奇地問。

“怎麽了？”

“不是……我是說，這首歌有些奇怪。林志炫的很多歌我都喜歡，可是就是搞不懂他為什麽會翻唱這首歌。”

“這首歌，不適合你。”梅卉淡淡地說，再次偏過頭，看著窗外的路燈。

王若平輕輕扯了一下惜惜的衣袖，惜惜也感覺到兩個人之間尷尬的僵持，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

“到了，我們下車吧。”

出租車停在學校門口，蘇朗拿著師傅給的發票，對三人說，他的眼睛，卻獨獨只鎖定一個人。

第七話 可以絕望，但是不可以失望

惜惜突然覺得心裏有些堵。

像蘇朗這樣的男孩子，很難讓人不產生好感，不愛上他吧。

可是梅冰秋呢？有些冰、有些冷，還並不在意蘇朗的感受。這樣的一個人……為什麽蘇朗的眼睛裏，只容的下她、只看得見她？！

“我和惜惜回宿舍，你們……”王若平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今晚，梅子不回宿舍了。”蘇朗牽起梅卉的手，“你們早點回去休息。晚安。”

“他們……他們……”看著兩個人攜手離去的身影，惜惜連話也說不清，“他們同居？！”

王若平聳肩。

“少見多怪！你們班沒有同居的嗎？而且，他們在一起那麽多年了，我想，等梅冰秋學姐拿到學位以後，兩個人就會結婚的吧。”

“可是……”惜惜突然有些激動，“別人可以，他們不可以啊！”

“為什麽別人可以，他們卻不可以？”王若平很奇怪。

“因為……”

因為他是蘇朗啊！那個笑起來很溫暖、很幹凈的蘇朗！他怎麽可以……還沒有結婚的時候，就和一個女孩同居？！即便那個女孩是他交往多年的梅冰秋，也絕不可以！

“就是不可以啦！”

“你很奇怪啊。管別人那麽多幹嘛？早點回去休息啦。不過我也覺得像梅冰秋這樣的女孩，不應該是會接受婚前同居的。”

“這是什麽話？”

“中國話啊，聽不懂？”

“……”

“你是故意做給那個小姑娘看的嗎？”蘇朗越走越快，最後梅卉被帶的腳步都已經有些踉蹌。

“什麽？”蘇朗一楞，這才意識到自己走得太快，梅子已經跟不上了。放慢速度，“你在說什麽？”

“淩雲的妹妹，很漂亮。”

“你在吃醋嗎？梅子？”停下腳步，蘇朗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梅卉。

“笨蛋！”甩開蘇朗的手，梅卉索性在小區的秋千上坐下，“你看不出來嗎？這個小姑娘很崇拜我們這批人——尤其是你。”

蘇朗在梅卉的面前蹲下，盯著她的眼睛：“所以呢？”

“蘇朗，你太小瞧你的魅力了。”梅卉的右手輕輕在蘇朗的臉上摩挲。

“那麽，你呢？”按住梅卉想要縮回去的右手，蘇朗逼視，“對你而言，有沒有被我的魅力……吸引？”

癡癡的、癡癡的看著蘇朗認真的雙眼，梅卉的心口，突然一陣劇痛。

如果可以……

真希望時間停留在這一刻，不用去思考未來，不用去努力，只要這樣看著你就好。

“蘇朗，你明明知道的。”梅卉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蘇朗握著梅卉的手，慢慢的、慢慢的向前，離梅卉的唇近了，更近了……

“請居民們做好防火防盜措施……”

小區的保安，開始巡夜了。

“走吧，我們上去。”沒有親到梅，有些可惜。可是梅子的手，越來越冰，不能再在外面待下去了。

“嗯。”跟在蘇朗的身後，任由他牽著自己向前走。剛才如果不是保安的打斷，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在最後一刻推開蘇朗——就像這幾年一樣。她……還是沒有辦法接受一個人離自己這樣近。他們同居，但卻從不曾同房過。蘇朗買的房子，有兩個臥室。

蘇朗，從你說要我把未來交給你之後，我們幾乎就沒有分開過。這次去美國，也許是一個機會。讓我知道，你不在身邊的日子我該如何度過，也讓我確定自己的心意……究竟，我的未來，在不在你的手裏；你是不是可以像現在這樣，牽著我的手，向前走，一輩子。

五一長假，蘇朗陪童心和梅卉一起回去的。

童心知道他們的關系，但是他從未在父母面前說過什麽。他們的父母，並不知道蘇朗的存在。而蘇朗的父母，知道梅卉的存在，卻從不曾見過梅卉。他們只知道有一個女孩，是自己的兒子愛了很多年，也是兒子認定了一輩子的妻。所以他們並不急著看到這個女孩——還有一輩子的時間讓他們看不是嗎？他們可是很相信自己兒子的能力的！

“姐，什麽時候，你把他介紹給咱爸媽？”在火車站和蘇朗分手以後，童心看著梅卉問。

“等我從美國回來以後吧。”

“你還是不能接受他嗎？”

“什麽……意思？”

“姐，別騙我了。我是你弟弟，我很了解你。你有潔癖——不用驚訝我怎麽知道，因為，我也有。”童心苦笑，“所以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從我看到他買的那套兩個臥室的房子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弟……”

“姐，他是一個好男人。要愛上他，並不難吧。”

他是一個好男人，要愛上他，並不難吧。

梅卉輕輕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愛上你，並不難；難的是，我看不見自己的未來。

所以，我不敢接受你，因為我不知道，未來是怎樣；因為愛你，所以……我不能拖著你陪我一起下地獄。

在我可以確定我的未來之前，我不會接受你；在我確定自己的未來不是黑色的之前，我……不能接受你。

長假回來，特別訓練……正式開始。

因為梅卉的時間很緊張，而隨著比賽的臨近，大家的時間也都很緊張。所以，每天梅卉會抽一個小時去自己曾經待了兩年的訓練館，看大家訓練。

最初的時候，大家並不知道她是誰。

在驚訝她的清淡、溫柔的同時，紛紛好奇起這個看起來和大家一樣大甚至更小一點的女孩，為什麽沒有人知道她的來歷。如果惜惜是校花被大家所認識，那麽，以她的綜合氣質，不可能沒有人認識她的。

五月二十八號。

梅卉剛到社團，就發現氣氛不對。

除了惜惜，只剩下三個人，還包括王若平。

“怎麽了？”

“我們的比賽……已經結束了。”

梅卉挑眉。

“你們應該……有進覆賽吧。”

“有，但是……”王若平哭喪著臉，說不下去了。

“最後三名。”惜惜幫失落的王若平把話說完。

梅卉沒有說話。

脫掉外套，扔到一邊的椅子上，脫去鞋子，梅卉站到了墊子上。

“梅學姐……”幾個人楞楞的看著梅卉，不知道她要做什麽。

“我只相信一個句話，送給你們。”

看著垂頭喪氣的四個人，梅卉的嘴角彎起了一個最美麗的弧度：

“可以絕望，但是，絕對不可以失望。”

啊？！

梅學姐……是不是說錯了？應該是“可是失望，但是不可以絕望”吧？

“我沒有說錯。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麽這樣說？”

四個人一起點頭。

“生命，不可能是一帆風順，總會有這樣、那樣的事情發生。有些時候，甚至會覺得生命到了最低谷，不可能走過去。我的想法是：我可以對生命絕望，這樣，帶著無所畏懼的心，才能一往直前，不退縮——因為，沒有什麽可以讓一個已經絕望的人退縮。”

“但是，絕對不能失望。因為失望，很多時候都意味著放棄。我不喜歡輸，不喜歡放棄，所以，我永遠都不能對自己失望，對生命失望。”

“現在，我把這句話送給你們。”依然是輕輕柔柔，依然微笑嫣然，“你們可以選擇失望，然後繼續消沈下去；你們也可以選擇絕望，然後過來，和我打一場；半個月，再去決賽的擂臺上，拼最後一次。”

三個大男生的心口起伏，個個攥著拳頭神情激動。

“梅冰秋學姐……”無意識的念叨著，惜惜癡癡的看著梅卉。這一刻，她終於明白，為什麽蘇朗只對她情有獨鐘，只為她展顏。

這樣對生命的絕望，卻決不放棄希望、放棄戰鬥的女孩……是自己所比不上的。也只有這樣的女子，才配的上蘇朗，才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吧。

“可是……”另外兩名男生訥訥，“萬一把你打傷了怎麽辦？”

梅卉挑眉，有些好笑。

說句托大的話，從她學散打到現在，除了那個一號，她還從未傷過。

“噢，對不起哦，我忘了告訴你們，”王若平撓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這位是梅冰秋學姐。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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