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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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她真正成長以後的樣子呢。

屬於命運的那根線……

他攤開手,又緊緊地把拳頭握起,屬於自己命運的那根線,一定要緊緊地抓在自己的手裏。可惜啊,小丫頭,你還是太小,還不懂。

可以左右自己命運的人,只有自己啊。

怎麽可以把自己命運的線頭,隨隨便便扔到空中,交給長風?

這樣的一生……

很難不是悲劇吧。

他長身而起,踱到窗邊,夕陽下,那幾個小家夥在送她。

掙紮著不願意落下的夕陽,把她的身影映的血紅。

一股寒意,從心底悄悄升起。

小丫頭,如果十年之內,你能抓住你自己命運的那根線,那麽你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否則……

他的眼神漸漸冰冷。

你不值得我對你……有所期待。

第三十一話 風平浪靜

悄悄的回到宿舍,還好,宿舍沒有人在。

她的床,是在上鋪。

洗了個澡,放下床幔,梅卉貼著墻躺下了。這樣,除非撩起床幔,否則沒有人知道這張床上還有人在。

腦子裏很亂,心裏很亂。

當時沒有在意,可是現在回想起來,卻只覺得後怕。

在政治敏感度這麽高的地方,發生了這種事情,無論怎樣,後果和影響,都是不可預知的吧。

不知道……他們怎樣。

“嗨,今天的比賽如何?”走廊裏,嘰嘰喳喳。

“你沒有去看嗎?太可惜了!”

“很精彩?”先前說話的女孩問。

“比賽變成了綁架的現場,然後跳出兩位救世主——其中一位就是散打社團的副社長——”

“蘇朗?哇!”有尖叫,“沒去看太可惜了!”

“不是。是這個宿舍的梅冰秋。”

冷場。

絕對的冷場。

“你……你說是誰?”

“應用數學,大一的梅冰秋。”

“她……她……”

“她非常能打。估計蘇朗和白宙聯手,也不一定是她的對手吧。”

“砰!”

不止一個人手中抱著的書,掉在地上。

“……”

沒有繼續聽下去,梅卉拿起耳機,打開了隨身聽。

總是一次又一次不小心

走進悲傷的森林

以為已經沈睡的戀情

又在午夜裏驚醒

總是不知不覺地想起你

驚慌失措的眼睛

就算已經遠走的背影

依然靠在我懷裏

孤孤單單一個人

走在麗影雙雙的街頭

忘了我在找什麽

等待明天還是往回走

總是在失去以後

才想再擁有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

夜空那幕煙火

映在你的心裏

是否觸痛塵封的記憶

總是在離別以後

才想再回頭

不管重新等待多寂寞

夜空那幕煙火

映在我的心底

是無窮無盡的永久

吳奇隆。《煙火》

你是我最苦澀的等待,讓我歡喜又害怕未來,

你最愛說你是一顆塵埃,偶爾會惡作劇的飄進我眼裏,

寧願我哭泣,不讓我愛你,你就真的象塵埃飄散在風裏。

你是我最痛苦的抉擇,為何你從不放棄漂泊,

海對你是那麽難分難舍,你總是帶回滿口袋的砂給我,

難得來看我,卻又離開我,任那手中瀉落的砂象淚水流。

風吹來得砂落在悲傷的眼裏,誰都看出我在等你,

風吹來的砂堆積在心裏,是誰也擦不去的痕跡。

風吹來的砂穿過所有的記憶,誰都知道我在想你。

風吹來的砂明明在哭泣,難道早就預言了分離?

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想起了思晗。想起了自己纏著思晗,讓她一遍又一遍唱這首歌給自己聽。

想音樂響起前,清唱的那段詞,就像是從山谷中傳來的天籟之音。

那種心情,那種感悟。

梅卉哭了。

淚水順著她的眼角滑落,跌碎在她的枕上。

淚水裏,她沈沈睡去。

不思過去。

不思……

未來。

每個人都以為會很麻煩。每個人都以為這件事情非常嚴重。

可是,誰也沒想到的是,警方在兩個小時以後就已經清場,而當時所有被卷入到這件事情裏的人——除了梅卉和那六個家夥,其餘所有的人,在警局裏待了幾個小時做好筆錄之後,就連事前大家最擔心的嚴宇,也平安無事的被放了出來。

不過,幾乎所有的人,都被下了封口令。

也就是說,這件事情,會被低調處理。

夏雪睜著懵懂的大眼睛,拉住了最寵自己的師長,死活要給個說法。

師長看看四下無人,低頭悄悄地說:

“是他好運。軍方……有領導指示,要把影響降到最小。”

軍方?!

夏雪百思不得其解。

這件事情,居然牽扯到了軍方?!

那麽,軍方出面,保下的人,又是誰?

所以也就是一個晚上的時間,第二天,關註這件事情的人們也只是在報紙的某個角落裏看到順筆提到的幾句話:某綁架團夥在策劃新的綁架事件的時候,遭到當事人強烈反抗,現已全部落網。

只有在首都高校的非官方論壇裏,很久以後,也依然有人津津樂道於那場真正的無差別格鬥的較量,散打也從此在全國的高校盛行,並且經久不衰——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被夏雪從警局送出來,已經是夜了。

蘇朗看看手腕上的時間,九點多一點。掏出手機給梅卉的宿舍打了個電話。

“您好。請問,梅冰秋在嗎?”

“沒有回來?謝謝你。”

“請轉告她,請她回來以後,給我電話。我是蘇朗。謝謝。”

掛上電話,蘇朗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梅冰秋還沒有回宿舍嗎?”白宙難得的沒有和蘇朗唱反調。

蘇朗搖頭。

嚴宇的臉色鐵青。

“那幾個叫梅教練的家夥,是從哪冒出來的?”淩雲撓頭。真是一個伴豬吃老虎的家夥啊……

“我好像聽夏雪說過,梅在她師兄的俱樂部裏做特別教練。”呂亞也很不確定。

“特別教練?”所有人都盯著呂亞。

“為什麽,我們都不知道?”白宙向前跨了一步。

“你究竟……”沈碩盯著自己的女友,曾經他以為他很了解的人,“還瞞了我什麽?”

“我……”

“站住!搶劫啊!”街角,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遠遠的,可以看見一個男人拎著一個小巧的坤包狂奔,身後,則跟了一對男女。

“讓開!”那個男人一邊跑一邊揮著手,大家這才看見,他的手裏,還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這個白癡。”看看五十米外,警局的銅牌在燈光下閃爍著威嚴,大家全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這個白癡。

呂亞動了。

原本面對沈碩的身子,微微錯開了一個角度,變成面對著馬路。

左腿微微擡起,卻很快的擺了出去——速度很快的外擺腿!

搶劫犯連聲音都沒有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倒退著飛了出去,狠狠地落到五米開外的地方。

收腿。

轉身。

看著目瞪口呆的沈碩,呂亞的眼神有些覆雜。

“這……是我瞞著你的最後一件事情。”

“這……這也太扯了吧。”林佳就連說話,都變得有些結巴,“你們究竟是一批什麽人啊?”

“我們嗎?”嚴宇的聲音,還是有些低落,有些消沈,“我們都是在練散打的時候,認識的朋友。”

“那,”林佳艷羨的咽了一口唾沫,可憐兮兮的拉住呂亞的衣角,“以後,你教我好不好?教練他太暴力!萬一練得像他一樣,渾身上下都是肌肉,那我就不要活了!”

被林佳的這一插混打料,氣氛總算輕松下來。

“笨蛋!”沈碩不輕不重的敲了她一下,“你是說我教不了你嘍?”

“哈哈!”

“笨林佳!這種話,是可以當著教練的面說的嗎?”

“就是!”

“……”

“……”看著沈碩的雙眼,不知不覺,呂亞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

“餵!你們是當我不存在的嗎?”就像無事一般,沈碩抓住呂亞的手,十指交錯,跟上大家的腳步向前走,“小心下周開始,我怎麽練你們!”

“啊!我們錯了!”

“教練,您大人有大量,請別計較!”

“教練……”

“……”

緊緊扣住的十指,是那樣的溫暖。

十指相扣,一生相守。

微微拉在後面,蘇朗的目光覆雜。

教練和呂亞緊緊扣在一起的手,讓他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把目光移開。

他……

拳頭緊緊握起,咯吱作響。

真得很羨慕。

白宙的腳步也突然慢了下來,落在和蘇朗齊肩的位置。

“好好待她。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白宙突然說,他的聲音低,只有在他身邊的蘇朗才聽得見。

蘇朗的眼神有些黯淡。

“不用你說,我也會好好待她。可是……”

可是,她會願意,讓我照顧她嗎?

她的決絕。

她的漠然。

她的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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