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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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
“你明白的，不是嗎？”梅卉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向水面。
只是輕輕的一眼，他卻想起了去年夏天梅卉的拳腳功夫，他不禁打了個寒噤。
“我不明白。”
“不明白嗎？”梅卉淡淡的，“那也無所謂了。我當初來，只是為了思晗而已，現在目的達到，我也該消失了。”
“你走了，常林怎麽辦？”他急中生智。
梅卉轉頭靜靜的看著他。
“你不知道嗎？張勇喜歡上了別人，而那個人，就是你們共同的好朋友——梅坤。”
“你不知道嗎？張勇喜歡上了別人，而那個人，就是你們共同的好朋友——梅坤。”
很久很久，梅卉的腦海裏只回蕩著夏松的那句話，別的，她什麽也想不起。
梅坤，常林；常林，梅坤……
常林、常林、常林……
能把人性把玩得如此純熟，應該是你們共同合作的結果吧？可是，我依然無法恨你，無法對你放手……
她起身，再次走進二班的教室。
整個教室的人，看著她發呆。
她突然輕輕一笑，帶著萬種風情，看的夏松也直了眼睛，不知道她想做些什麽。
她的眼睛在教室裏掃視了一圈，沒有人說話。
很好。她暗中點了點頭，在窗邊坐下。
剩下的人，傻眼了。
馬力輕輕點頭，有個人站起身，梅卉眼角瞥見，是上次把紙包給她的人，聽說叫……盛劍。
他站起身，向她走來。
梅卉沒有動，亦沒有擡頭。
“嗨，好久不見，送你個禮物。”他詭笑，把右手在梅卉面前緩緩打開。
“我今天，沒有穿裙子。”梅卉在他把右手完全打開前突然開口。
他，還有其他人全都錯愕，不明白梅卉這句話的意思，除了夏松。
夏松張開嘴，剛想說些什麽，看著同樣一臉錯愕的馬力，他閉上了嘴。
盛劍的手還未完全打開，但是他已經沒有辦法再打開他的手——
“這手裏，是什麽？”
梅卉輕輕地抓住他的右手，毫不費力的就抓到他手掌最脆弱的部分，他痛得整個手掌縮在了一起。
“哎——放、放開我！”他叫。
所有人面面相覷。
“不要讓我問第三次。”梅卉依然笑著，“這手裏，是什麽？”
稍微用了一些力，他痛得已經腦門出汗。
“媽的！”他粗口，左手成拳揮了過來。
誰也沒有看見梅卉究竟做了什麽動作，就好像一個眨眼間，一個舞蹈般優美的動作之後，梅卉的身子已經離開了座位，盛建的拳，自然也就落了空，他的右手，也得到了自由。
“你不是想知道是什麽嗎？”他獰笑，把右手裏的東西向梅卉拋去，“去死吧，婊……”
“盛劍！”一男一女兩個聲音突然喝住了他。
盛劍的手堪堪停在空中，他回頭，是常林和夏松。他的目光從兩人身上移開，落在馬力身上，馬力輕輕的搖了搖頭，他縮回了手，把剩下的話，吞回肚子裏。
“想說什麽呢？嗯？”似乎沒有看見這些小動作，梅卉笑著問，她的笑容依然真實，依然美麗，卻再也不溫柔和羞澀。
“梅卉！你不可以！”常林的聲音帶著焦急，她緊張的盯著梅卉輕輕垂落身邊的兩只手，她知道，只要梅卉擡起手，她甚至不能肯定盛劍還有沒有命在。
“林子。”梅卉擡頭，終於看著常林，“我是為了你，才留在這裏。”
常林的臉色，似乎有了一些紅暈，她的眼睛裏有些什麽一閃而過。
“所以，”盯著常林的眼睛，似乎想從裏面找到一些什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放過他。”
眾皆嘩然。
梅卉的這句話，說得太重。誰也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麽意思，除了夏松和常林。
梅卉繞過面前還在發呆中、面色通紅的盛劍，緩緩走向常林……走過常林，向教室門口走去。
“卉……”常林尷尬的楞在哪裏。
“忘了告訴你。”在教室門口，梅卉站定，沒有回頭，沒有看著任何一個人，她緩緩開口，“我證實過了，劉照的事情，不是意外。”
常林只覺得腦門一嗡，頭痛難忍。
我證實過了，劉照的事情，不是意外。
這話，落在教室裏每個人的耳朵裏，大家全都楞住了。
他們其中，不乏有劉照的朋友，也有人就那天晚上的事情調查，可是沒人知道那究竟是怎麽回事，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是一個意外。
而現在梅卉說——那不是一個意外。
“這話，是什麽意思？”半晌，常林方才艱難的開口，吐出一句話。
“這話的意思是說，”依然背對著大家，沒人看見她的臉、她的眼，沒人知道她在想著什麽，“也許，還有下一次見鬼的事情發生……或者，下一次不是意外的意外。”
聽到梅卉話裏赤裸裸的威脅，常林突然發現她不認識眼前的人了。
這樣一個冰冷、這樣一個冷靜、這樣一個自在的人，還是她所認識的梅卉嗎？還是那個有著溫柔、帶著淡淡羞澀的笑得梅卉嗎？
“嚇唬誰呢？”盛劍甩手，把手裏握了很久的蟲子扔掉，冷哼。這話，明顯就是對他說的，他當然不服氣。
梅卉緩緩回頭。她的眼睛明亮，卻沒有絲毫的溫度。
沒有絲毫溫度的目光緩緩從眾人身上劃過，每一個被她看到的人都覺得一絲寒意——一絲從心底升起的寒意。
“你們知道我有沒有在撒謊，不是嗎？”她的嘴角，突然綻開一朵微笑，溫柔，美麗，卻冰冷無比。
“你們每個人都知道的。”
第十二話 高考進行時
自從梅卉說出了那句話，每個人都在懷疑和膽戰心驚中度過，包括……常林。
她一直在想，梅卉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麽，不然，她不會這樣冷漠。可是，若是她已經知道，她會這樣輕而易舉的放過自己嗎？
如果是自己，那個人的下場一定會很慘。
一天、兩天……
梅卉再也沒有出現過學校，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包括夏松。也許，她只是一時氣急放的一個狠話而已——而且是很不像樣的狠話。每個人都這樣以為，每個人都這樣想，然後在七想八想中，高考……開始了。
七號上午，語文。九點開考，提前半個小時進考場。
由於梅卉已經給思晗打過電話，告訴她高考的時候自己不會出現——以防思晗分心或是覺得壓力，所以思晗準時在八點二十分出現在考場。沒有家人的陪伴——她強烈拒絕了。始終還是習慣了只有自己的存在，即使是父母關心擔憂的眼神——也拒之於千裏之外。也許這樣的自己，這樣冷漠的自己，是無論如何也改不掉了吧。
考場在二中。
二中的大門、側門、小門，早早的就被封了。
只有正門口留了一個不到一米寬的空間，左右各站了一個檢查證件的工作人員，他們身後還站了幾位帶著紅袖章模樣的人。
每一個要進學校的考生，都要把身份證和準考證交給這兩尊門神進行檢查，確認無誤之後，才準他們進校門。
思晗排著隊，沒有著急。
很多人都已經進校門了，等待著鈴聲響起立即沖進考場——提前沖進考場又有什麽用呢？所以，她不急，慢慢的排著隊，在小貓三兩只中晃悠。
她看見了梅坤，和常林在一起說著什麽。
她看見了易拓和陳妍、還有酒鬼老師在一起討論著什麽。
她看見夏松一個人靠在花壇上吸著煙。
轉頭，她看見常林的男朋友在自己三米開外的地方盯著常林的方向發呆。
她看見……
梅卉，謝謝你，果然沒有來。
加油！
“同學，你的身份證和準考證。”負責檢查的老師看到思晗許久都沒有把證件拿出來的意思，忍不住提醒道。
思晗這才醒悟過來，她掏出自己的身份證和準考證遞了過去。
“可以。你進去吧。”老師把證件還了回來。
“咚——咚——”第一次鈴聲響起，黃色的警戒線被拉倒，人群向教學樓湧去。
終於要開始了嗎？有人說，不經歷一次高考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那麽現在，自己正在經歷這樣的高考並完整著自己的人生嗎？
看著四樓——自己考場的方向，思晗深吸了一口氣。
高考，我，思晗，來了！
八點半進考場；八點四十五分，有監考老師宣讀考場規則；八點五十五分，監考老師發卷；九點鐘聲響起，正式開始答卷。
在B市，在H市……
在全國，１９９９年的７月７號北京時間上午９點整，高考……開始！
很緊張嗎？坐在考場裏，洛洛悄悄的看了下四周，沒有一個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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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白的，不是嗎？”梅卉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向水面。
只是輕輕的一眼，他卻想起了去年夏天梅卉的拳腳功夫，他不禁打了個寒噤。
“我不明白。”
“不明白嗎？”梅卉淡淡的，“那也無所謂了。我當初來，只是為了思晗而已，現在目的達到，我也該消失了。”
“你走了，常林怎麽辦？”他急中生智。
梅卉轉頭靜靜的看著他。
“你不知道嗎？張勇喜歡上了別人，而那個人，就是你們共同的好朋友——梅坤。”
“你不知道嗎？張勇喜歡上了別人，而那個人，就是你們共同的好朋友——梅坤。”
很久很久，梅卉的腦海裏只回蕩著夏松的那句話，別的，她什麽也想不起。
梅坤，常林；常林，梅坤……
常林、常林、常林……
能把人性把玩得如此純熟，應該是你們共同合作的結果吧？可是，我依然無法恨你，無法對你放手……
她起身，再次走進二班的教室。
整個教室的人，看著她發呆。
她突然輕輕一笑，帶著萬種風情，看的夏松也直了眼睛，不知道她想做些什麽。
她的眼睛在教室裏掃視了一圈，沒有人說話。
很好。她暗中點了點頭，在窗邊坐下。
剩下的人，傻眼了。
馬力輕輕點頭，有個人站起身，梅卉眼角瞥見，是上次把紙包給她的人，聽說叫……盛劍。
他站起身，向她走來。
梅卉沒有動，亦沒有擡頭。
“嗨，好久不見，送你個禮物。”他詭笑，把右手在梅卉面前緩緩打開。
“我今天，沒有穿裙子。”梅卉在他把右手完全打開前突然開口。
他，還有其他人全都錯愕，不明白梅卉這句話的意思，除了夏松。
夏松張開嘴，剛想說些什麽，看著同樣一臉錯愕的馬力，他閉上了嘴。
盛劍的手還未完全打開，但是他已經沒有辦法再打開他的手——
“這手裏，是什麽？”
梅卉輕輕地抓住他的右手，毫不費力的就抓到他手掌最脆弱的部分，他痛得整個手掌縮在了一起。
“哎——放、放開我！”他叫。
所有人面面相覷。
“不要讓我問第三次。”梅卉依然笑著，“這手裏，是什麽？”
稍微用了一些力，他痛得已經腦門出汗。
“媽的！”他粗口，左手成拳揮了過來。
誰也沒有看見梅卉究竟做了什麽動作，就好像一個眨眼間，一個舞蹈般優美的動作之後，梅卉的身子已經離開了座位，盛建的拳，自然也就落了空，他的右手，也得到了自由。
“你不是想知道是什麽嗎？”他獰笑，把右手裏的東西向梅卉拋去，“去死吧，婊……”
“盛劍！”一男一女兩個聲音突然喝住了他。
盛劍的手堪堪停在空中，他回頭，是常林和夏松。他的目光從兩人身上移開，落在馬力身上，馬力輕輕的搖了搖頭，他縮回了手，把剩下的話，吞回肚子裏。
“想說什麽呢？嗯？”似乎沒有看見這些小動作，梅卉笑著問，她的笑容依然真實，依然美麗，卻再也不溫柔和羞澀。
“梅卉！你不可以！”常林的聲音帶著焦急，她緊張的盯著梅卉輕輕垂落身邊的兩只手，她知道，只要梅卉擡起手，她甚至不能肯定盛劍還有沒有命在。
“林子。”梅卉擡頭，終於看著常林，“我是為了你，才留在這裏。”
常林的臉色，似乎有了一些紅暈，她的眼睛裏有些什麽一閃而過。
“所以，”盯著常林的眼睛，似乎想從裏面找到一些什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放過他。”
眾皆嘩然。
梅卉的這句話，說得太重。誰也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麽意思，除了夏松和常林。
梅卉繞過面前還在發呆中、面色通紅的盛劍，緩緩走向常林……走過常林，向教室門口走去。
“卉……”常林尷尬的楞在哪裏。
“忘了告訴你。”在教室門口，梅卉站定，沒有回頭，沒有看著任何一個人，她緩緩開口，“我證實過了，劉照的事情，不是意外。”
常林只覺得腦門一嗡，頭痛難忍。
我證實過了，劉照的事情，不是意外。
這話，落在教室裏每個人的耳朵裏，大家全都楞住了。
他們其中，不乏有劉照的朋友，也有人就那天晚上的事情調查，可是沒人知道那究竟是怎麽回事，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是一個意外。
而現在梅卉說——那不是一個意外。
“這話，是什麽意思？”半晌，常林方才艱難的開口，吐出一句話。
“這話的意思是說，”依然背對著大家，沒人看見她的臉、她的眼，沒人知道她在想著什麽，“也許，還有下一次見鬼的事情發生……或者，下一次不是意外的意外。”
聽到梅卉話裏赤裸裸的威脅，常林突然發現她不認識眼前的人了。
這樣一個冰冷、這樣一個冷靜、這樣一個自在的人，還是她所認識的梅卉嗎？還是那個有著溫柔、帶著淡淡羞澀的笑得梅卉嗎？
“嚇唬誰呢？”盛劍甩手，把手裏握了很久的蟲子扔掉，冷哼。這話，明顯就是對他說的，他當然不服氣。
梅卉緩緩回頭。她的眼睛明亮，卻沒有絲毫的溫度。
沒有絲毫溫度的目光緩緩從眾人身上劃過，每一個被她看到的人都覺得一絲寒意——一絲從心底升起的寒意。
“你們知道我有沒有在撒謊，不是嗎？”她的嘴角，突然綻開一朵微笑，溫柔，美麗，卻冰冷無比。
“你們每個人都知道的。”
第十二話 高考進行時
自從梅卉說出了那句話，每個人都在懷疑和膽戰心驚中度過，包括……常林。
她一直在想，梅卉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麽，不然，她不會這樣冷漠。可是，若是她已經知道，她會這樣輕而易舉的放過自己嗎？
如果是自己，那個人的下場一定會很慘。
一天、兩天……
梅卉再也沒有出現過學校，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包括夏松。也許，她只是一時氣急放的一個狠話而已——而且是很不像樣的狠話。每個人都這樣以為，每個人都這樣想，然後在七想八想中，高考……開始了。
七號上午，語文。九點開考，提前半個小時進考場。
由於梅卉已經給思晗打過電話，告訴她高考的時候自己不會出現——以防思晗分心或是覺得壓力，所以思晗準時在八點二十分出現在考場。沒有家人的陪伴——她強烈拒絕了。始終還是習慣了只有自己的存在，即使是父母關心擔憂的眼神——也拒之於千裏之外。也許這樣的自己，這樣冷漠的自己，是無論如何也改不掉了吧。
考場在二中。
二中的大門、側門、小門，早早的就被封了。
只有正門口留了一個不到一米寬的空間，左右各站了一個檢查證件的工作人員，他們身後還站了幾位帶著紅袖章模樣的人。
每一個要進學校的考生，都要把身份證和準考證交給這兩尊門神進行檢查，確認無誤之後，才準他們進校門。
思晗排著隊，沒有著急。
很多人都已經進校門了，等待著鈴聲響起立即沖進考場——提前沖進考場又有什麽用呢？所以，她不急，慢慢的排著隊，在小貓三兩只中晃悠。
她看見了梅坤，和常林在一起說著什麽。
她看見了易拓和陳妍、還有酒鬼老師在一起討論著什麽。
她看見夏松一個人靠在花壇上吸著煙。
轉頭，她看見常林的男朋友在自己三米開外的地方盯著常林的方向發呆。
她看見……
梅卉，謝謝你，果然沒有來。
加油！
“同學，你的身份證和準考證。”負責檢查的老師看到思晗許久都沒有把證件拿出來的意思，忍不住提醒道。
思晗這才醒悟過來，她掏出自己的身份證和準考證遞了過去。
“可以。你進去吧。”老師把證件還了回來。
“咚——咚——”第一次鈴聲響起，黃色的警戒線被拉倒，人群向教學樓湧去。
終於要開始了嗎？有人說，不經歷一次高考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那麽現在，自己正在經歷這樣的高考並完整著自己的人生嗎？
看著四樓——自己考場的方向，思晗深吸了一口氣。
高考，我，思晗，來了！
八點半進考場；八點四十五分，有監考老師宣讀考場規則；八點五十五分，監考老師發卷；九點鐘聲響起，正式開始答卷。
在B市，在H市……
在全國，１９９９年的７月７號北京時間上午９點整，高考……開始！
很緊張嗎？坐在考場裏，洛洛悄悄的看了下四周，沒有一個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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