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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晗也傻眼了,梅卉……從不喝酒的……

酸甜的紅酒,帶著絲絲酒香。

等大人們發現不對的時候,梅卉已經把一杯酒喝得底朝天。

“小卉……你真能喝……”即使是四瓶啤酒也不在話下的常林,亦被梅卉的這種喝法嚇住了。

“林子,坤,晗,我們碰!”端起先前大表弟敬的酒,梅卉和三個人碰了一下,然後又是一口悶了。

小卉,你……存心想把自己灌醉嗎??

再次把特大號的杯子斟滿,梅卉腳步輕盈的向大人那桌走去:“謝謝你們這麽愛我、寵我;謝謝你們讓我這麽幸福……”梅卉晃了晃手中的杯子,“我敬各位長輩。”

香甜的酒,滑入喉嚨。

真的——很難喝——

誰說酒好喝來著?誰規定的親朋好友聚會一定要喝酒?梅卉恨死了那個人。

她這輩子最討厭的東西就是酒,可是每年至少喝那麽兩次:春節,還有自己的生日。逃不掉啊逃不掉……

梅卉發現自己的思緒有些亂了。醉了嗎?

可是自己的腳步依然很穩,弟妹們的嬉笑依然聽得很清,媽媽招呼三個女孩子不用客氣的聲音依然那麽溫柔……

定定得看著常林,常林不再逃避她的視線:“卉,生日快樂。”

一本精美大氣的日記本,擺在她的面前。

哦,收禮物時間,到了……

面前的桌面,已經被清空。

一大堆禮物。日記本、鋼筆、狗狗、風鈴……甚至還有一束鮮花!

“我送的!”

看著梅卉拿起那朵草玫瑰放在鼻子下面輕輕嗅著,小姨家的妹妹,東,急忙舉起手。

梅卉笑著親了她一下:“來,親一個!”

“許願吧!”

笑鬧間,定制的生日蛋糕已經擺在了梅卉面前,一根根把十六根蠟燭點燃,大家全都看著梅卉,笑著。

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我希望,我身邊的人,永遠平安、健康、快樂。”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白衣白裙長發高高束起,白皙的額頭,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高挺的鼻,線條優美粉色的唇,玲瓏的身子已經比媽媽還高……

什麽時候,在大家還未發現的瞬間,梅卉已經長成了一個會為別人著想的大姑娘?

“怎麽了?”睜開雙眼,卻發現所有人全都靜靜的看著自己,氣氛安靜的……讓梅卉發毛。

“呵呵,下面該吹蠟燭了吧。”思晗笑了,有著欣慰。卉,也許,我可以放手了。

梅卉還是有些醉了。

紅酒的後勁很大的,更何況從不喝酒的梅卉喝得那麽猛。

歪歪斜斜的送走常林和坤,梅卉趴在思晗肩上,連呼吸都帶有濃濃的酒氣。

因為今天晚上住姥姥家,而姥姥要晚一點才在家,所以思晗留了下來。

“還好嗎?”托住梅卉的腦袋,思晗問。

“有點暈。”

只是有點暈而已嗎?梅卉,也許你的酒量,並不是很差。

“沖沖吧。”

看著泡在浴池裏的梅卉,長發已經散開,濕漉漉的。

“為什麽要喝那麽多酒?”思晗突然問。

“……”梅卉沒有回答。

“為什麽要裝醉?”剛才在外面的時候,梅卉的腳步很亂,幾乎是扯著她跌進浴缸。梅阿姨慌忙拿來梅卉的衣服,把浴室的門關上。懊惱得看著自己身上已經濕掉的衣服,只有脫掉。思晗不甘心的也跳進浴缸,濺起的水花撲在梅卉臉上,她卻沒有絲毫的反應。

“卉?”真的睡著了?慢慢得移過去,想看看梅卉是不是真的醉倒在浴缸裏。

“啊!”

沒有睜眼,梅卉的手準確地按在思晗的肩上,把她整個人壓進水裏,只留腦袋在外面呼吸。

“你……”思晗徹底無語了。

“聽,風在說話。”枕在浴缸的邊沿上,梅卉閉著雙眼,突然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第五話 眼淚

“聽,風在說話。”枕在浴缸的邊沿上,梅卉閉著雙眼,突然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把自己按進水裏,還說這麽莫名其妙的話。

你真得醉了嗎?梅卉。

梅卉的力氣,讓她無法反抗,不愧是練過的人。

無奈的窩在水裏,梅卉縮回了手。

小小的浴室是密閉的,除了門的下方有排氣口,卉,哪裏有風可以進來?

“風說:別擔心,我陪著你。”

思晗吃驚的轉頭看著梅卉。

潔白的浴缸邊沿,梅卉的頭偏向了另一邊,有什麽……沿著發跡滑落。

“謝謝你……”

思晗沒有說話。

她說她是風,不會為任何人停留。她說……

小卉,原來你真的一句也沒有忘記。

撥過梅卉的頭靠在了自己的肩上,手臂從她的脖後繞過,把梅卉圈進自己的懷裏,輕輕拍打她的肩。

讓這一刻……

永恒。

高考的腳步,已經很近了。

有人戲說甚至晚上睡覺的時候,都能聽見高考在房門外徘徊的聲音。

這個時候……秋季運動會開始了。

以前的時候,除了畢業班,是每個班每個人都必須到場加油的。

因為是高三,所以有了特權。

周二下午放學,梅卉便溜回了家。反正高音喇叭播著,也不可能好好看書。

二姨總是為小妹的學習頭痛,其實小妹很聰明,但是……太皮。

中午拐到梅卉家吃的飯,晚上就順便把梅卉拐了回來給曉夢補課。姨夫在鐵路上做會計,只有周末在回來。

十點。

妹和姨都睡了。

梅卉打開日記,發呆。

十二點。

梅卉也睡了。

十一月底的天氣,已經冷了。門窗已經關嚴,只有三樓的高度,還是小心點,小偷之流還是能爬的上來的。

當梅卉再次醒來的時候,她不知道是幾點。

就是睡得很沈很沈的時候,突然無法呼吸,被憋醒的。

打開床頭燈,隔壁傳來小妹曉夢沈重的喘息聲。

直覺告訴梅卉:出事了。

她揭開被子,沖下床,一步跨到門邊,剛把門打開,眼前一黑,一陣眩暈。

她,昏倒了。

也許幾秒鐘,也許幾分鐘,當她再次在小妹更加沈重的喘息中睜開眼的時候,她看見二姨房間的燈是亮的,二姨就倒在床邊,一雙眼睛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神色,就那樣無助的看著她。

煤氣中毒!梅卉突然反應過來。

她立刻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沖進廚房,擰緊液化氣的開關,把廚房的窗子全部推開,然後拐進衛生間,把門和窗子全部打開,經過客廳把主門也打開;再沖進自己睡的房間,把通往陽臺的門、陽臺上的窗子全部打開,最後跌進二姨的房間,把窗子打開。

轉身跌倒在二姨身邊,她爬過去,用力的想把二姨抱起,卻發現用盡全力自己也只能讓二姨靠著床邊坐在地上。

從床上扯下一條被子,把二姨緊緊的裹起。天氣已經很冷了,再這樣下去,也許會先凍出毛病來。

看看妹妹,雖然還在喘息,但是已經好多了。

梅卉於是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沖回自己睡的房間,拿起電話:“舅?我們全都煤氣中毒,在二姨家。”

電話從手中滑落,梅卉跌坐在冰冷的地板磚上。

只穿著睡衣的她開始發抖,卻再也沒有力氣,為自己披上一件外衣。

不知過了多久,當她終於積蓄起一點力氣之後,樓道裏傳來緊張的腳步聲。

用手撐住地面,努力的站起來,在再次倒下之前,梅卉把防盜門打開了。舅舅……終於來了。

沒有理會癱下的梅卉,臥室裏曉夢的喘息已經不再均勻,舅舅的手開始顫抖,他用力的甩了曉夢一個耳光。

曉夢無力的睜開雙眼,眸子裏的光芒很弱,但是……

只要還有反映……

只要還有光芒……

就是活著,就是還可以搶救過來……

梅卉吐了。

抱著馬桶吐了個昏天暗地。

背著曉夢,架起二姨,舅舅問梅卉:“你可以走嗎?”

梅卉搖了搖頭,吐過之後,窒息的感覺已經不是那麽強烈,力氣也一點一點回到自己身上。

“你快點送她們去醫院吧。我沒事了。”

舅舅不再說話,艱難的帶著兩人挪下了樓,打車走掉了。

梅卉一步步挪回客廳,把大門關上。回到臥室,鉆進已經冰冷的被窩,寒意已經滲進她的骨子裏——好冷……

迷迷糊糊間,聽到媽媽要自己開門的聲音。

是夢嗎?

睜開眼,天已經蒙蒙亮了。大門口,真實的傳來媽媽敲打鐵門的聲音。

真的是媽媽。爸爸今天夜班,應該還沒有下班。所以,應該是舅舅不放心自己,打電話讓媽媽過來嘍?

費勁的下床,打開門,媽媽雙眼通紅的一把把梅卉緊緊地摟在懷裏,嘴裏說著誰也挺不懂的話。

“我沒事……不過……好像凍著了。”說著,梅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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