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一、自立和任性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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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相原琴子接到了遠山晴海打來的電話,說是兩個人已經確定了彼此的心意開始交往了。

遠山晴海微微抱怨著女孩子的口是心非和自我矛盾,相原琴子取笑他明明已經開心的要死還假正經地埋怨個什麽勁,分明就是秀恩愛。

心情大好的相原琴子下樓去覓食,路過客廳的時候見到入江夫妻和入江直樹都一臉嚴肅地坐在沙發上。

“琴子。”入江紀子看到她,走過來拉著她的手說:“琴子。哥哥說要搬出去住呢,你幫忙勸勸他啊。”

啊,對了。入江直樹和松本裕子約會這天他的確是提出要搬出去的。

“請您尊重我的決定。”入江直樹聲音堅定。

“但是。”入江紀子擔憂道。

“我覺得挺好的。”相原琴子開口:“阿姨。入江君是個男孩子又是個大學生,搬出去獨自生活嘗試自立不是很好嗎?”

入江直樹挑眉看她。她居然沒有站在媽媽那邊。

入江紀子皺眉:“哥哥從來沒有離開過家。我怎麽放心的下。”

相原琴子笑道:“凡事總有第一次。入江君是您的孩子您應該了解,他會提出這個要求肯定也是經過慎重思考的。而且,您也應該相信他的能力啊。”

一旁的相原重樹呵呵笑道:“琴子說的沒錯呢。”他看著入江直樹:“要加油哦,直樹。”

入江直樹點頭:“我知道了。謝謝您。”

入江裕樹小盆友得知自己的哥哥要搬出去住鬧了好大的脾氣。相原琴子看不下去,裝著不可置信的樣子問他:“裕樹你該不會是戀兄吧?”才讓他消停。

可是入江紀子又坐不住了。從來沒離開過自己身邊的兒子突然就搬出去一個人住,又沒有給家裏任何關於住處的消息她怎麽能不心急?

“琴子。”入江紀子滿臉愁容:“你在學校碰到哥哥的話,問問他的近況啊。”

相原琴子看著這樣的入江紀子覺得很心疼,她笑著安慰:“阿姨您放心。我會的。”

網球社的訓練時間。

相原琴子和入江直樹打完一場球後坐在一邊休息。

入江直樹本是有特權可以不參加社團訓練,但因為之前答應過要教相原琴子網球所以每周都會過來球場兩次。大家本來都很高興能看見入江直樹,可他每次來都只和相原琴子對打也只會耐心地教相原琴子一個人,於是久而久之一到入江直樹要來的日子相原琴子就能明顯地感覺到聚集在她身邊的怨氣。

喝了一大口水,相原琴子擡頭看向身邊的入江直樹,問:“入江君最近過的還好嗎?”

“嗯。”入江直樹輕輕點頭。

“那,有沒有什麽不順利的地方?”相原琴子繼續問道:“還是說,有缺什麽嗎?”

入江直樹瞥她一眼,挑眉道:“你怎麽突然對我這麽關心?”

“阿姨很擔心你。”相原琴子皺眉:“你不說住址,不留電話。你的近況如何都沒有辦法知道。”

入江直樹沈默一會兒,開口道:“我過得很好。最近找了一份兼職,所以生活費什麽的不需要擔心。”

相原琴子又喝了口水,說:“不管怎麽說,好歹偶爾和家裏報個平安讓叔叔阿姨放心啊。”說完也不看他,起身練球去了。

沒過幾天,相原琴子就被入江紀子拉著去入江直樹打工的餐廳“偵查”。結果當然是被抓個現行。

看著入江直樹冷冰冰的樣子,相原琴子嘆口氣,跟入江紀子說要去洗手間,在工作間門口堵到入江直樹。

拉著他到一個偏僻的小角落,相原琴子問道:“前幾天我和你說過的話你到底是聽進去了沒有?”

“不要用說教的口吻和我說話。”入江直樹不悅。

相原琴子皺眉:“你到底有沒有為阿姨想過啊。”

“想過什麽?”入江直樹冷聲道:“讓她知道我在打工,她就道餐廳來了。那麽接下來呢?給她電話,給她住址,然後又讓她幹涉我的生活嗎?”他看著她:“我以為你是理解我的。我搬出來就是為了能自立,告訴她只會帶來麻煩而已。”

“你怎麽能說是幹涉?!”相原琴子也來了脾氣:“我知道你想要自立想要只靠自己,但是你就這樣從家裏搬出去什麽消息也沒有,叔叔阿姨怎麽可能不擔心?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出了什麽事又聯系不到你該怎麽辦?”

入江直樹沈默一會兒,開口道:“隨便你怎麽說。”然後轉身走了。

相原琴子恨恨地瞪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向服務臺走去。

“不好意思,問一下,你們店的號碼是多少?”

後來相原琴子也被拜托了幾次去入江直樹工作的咖啡館看看情況。不意外地看見了松本裕子,只是對於她挑釁的眼神和得意的神色,相原琴子選擇了無視。

相原琴子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讓他記得打電話回家報平安,結果也是一次又一次地被無視。

混蛋。相原琴子咬著吸管瞪著入江直樹的背影。他的腦子是金剛石做的麽怎麽這麽頑固?

這天入江夫妻和相原重雄去參加朋友的婚禮,家裏只剩下入江裕樹和相原琴子。

相原琴子一時興起,連拖帶拽地把入江裕樹拉進廚房讓他幫忙一起做飯。兩人弄著弄著就鬧上了。入江裕樹因為之前去看哥哥而被無視的郁卒心情也慢慢好起來。

吃完飯洗完碗,相原琴子見入江裕樹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就身邊拍拍他:“坐起來裕樹,躺著看電視對眼睛不好。”

“疼……”入江裕樹輕語。

相原琴子嚇了一跳。見他臉色蒼白,抱著肚子,想起之前看過的劇情,連忙拿出手機叫了救護車。

“裕樹,再堅持一下。”她摸著入江裕樹的臉,心疼道。

確認救護車馬上就到後,相原琴子給入江直樹工作的咖啡店打了電話。響了很久卻沒人接聽。再打一遍還是一樣。

“裕樹。我在這裏,你撐著點,看著我。”

看著入江裕樹慘白的小臉,相原琴子的火一下子就竄上來了。

從家裏到醫院的路上,相原琴子一遍安慰著入江裕樹,一邊不停地給咖啡店打電話。直到入江裕樹被送進急診室電話才被接通。

“讓入江直樹聽電話。”電話一通,相原琴子就是這麽一句。

“餵。我是入江直樹。”電話那端傳來入江直樹清冷的聲音。

相原琴子大吼:“裕樹進醫院了你趕緊給我滾過來!”

一陣手忙腳亂之後,入江裕樹被送進了手術室。

相原琴子松了口氣,一下子坐在椅子上。入江直樹站在一旁看著她。

“今天……”入江直樹說道。

相原琴子開口打斷他:“入江直樹,你任性夠了沒有?”她看著他,眼神冰冷:“你應該知道,自立和任性是兩回事。”

入江直樹沈默,又說:“我……”

“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相原琴子再次打斷他,閉上眼休息。

入江直樹見狀,便也閉口不說話,安靜地在她身旁坐下。

入江裕樹的手術成功結束了。

相原琴子放下心來,走到外面給入江紀子打了個電話簡單地說明了情況並請他們放心。

“對。現在已經沒事了。您放心。”

掛上電話,相原琴子突然覺得一陣後怕。

若不是知道劇情,她根本不會想到什麽回腸套疊,只會以為是一般肚子疼讓裕樹休息了事。若不是那日突然想到去記下咖啡店的號碼,也沒辦法這麽快聯絡到入江直樹。現在事情可以這般順利完全依托於她對劇情的了解。

幸好,她知道。不然……

入江直樹走到門口看到的就是相原琴子用雙手抱住自己微微皺眉思考的樣子。他走上前拉她的手臂,卻發現她在發抖。

“你怎麽了?”入江直樹擔憂地問。

“沒事。”相原琴子搖搖頭:“只是想起來有些後怕。但是,幸好。”

入江直樹看著相原琴子,突然伸手抱住她。“琴子,謝謝你。”

相原琴子有些驚訝。應該要推開他說“沒什麽”的,可是,現在,這個懷抱,讓她如此心安。

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對不起,讓我靠一下。”

“要說對不起的是我。”入江直樹摸摸她的頭:“我應該聽你的,留下聯系方式。我應該在第一時間趕過來的。”他輕嘆:“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害怕不安。抱歉。”

知道錯了就好。相原琴子心想。慢慢平靜下來,她才意識到現在兩人的姿勢有點不對勁。她推開入江直樹,臉頰微微發熱:“總之,裕樹沒事就好了。”她瞄一眼他,又快速移開視線。輕咳一聲,她轉身往裏走:“我去看看裕樹。”

入江直樹看著她有些慌亂離開的背影,慢慢地彎起嘴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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