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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狡詐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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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狡詐逃離

原本沈靜的千夜突然笑了起來,她笑得那麽猖狂或者說有些淒涼吧,似乎要將生命的力氣都用來嘲弄眼前的這些人!這些人,自己從未想過傷害他們,可是他們卻一次又一次地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傷害自己。曾經她沒有實力,曾經她太軟弱,曾經她以為只要她善良便會有好報,只是一切都只是曾經。死過一次的人絕不會犯第一次的錯誤,自己絕對不會再無緣無故地被人害死。

“你們以為如今還有能力能把我怎麽樣嗎?”原本深如黑夜的黑色眼眸已經染上桃花鮮艷的紅色,那是她發怒的表現,她身後的紅色頭發似乎散發著更加恐怖地紅色,仿佛要將人卷入其繁密的發絲中絞死。

屋內的人看的膽戰心驚,老夫人強自鎮定,百裏堇熙一直擔心地看著她的母親,望向千夜的眼裏透著害怕的神色。而皇後娘娘自然是已經無法獨自站立,她死命地抓著桌角,聲嘶力竭地叫外面的侍衛。瞬間,千夜被圍,只是她卻有些輕蔑地笑了,“哼,我還以為你們這些平時都高高在上,不用正眼看別人的人都是多麽無畏無懼,原來也只是嚇唬嚇唬那些下人罷了。”

朝著侍衛首領,千夜冷聲提醒,“你們的職責是保護皇室,只是若是因此喪命,只可憐了一家妻兒老小。若立刻離去,我便不取你們性命,否則,片甲不留!”

那個首領被千夜的話震到了,他不明白一個小小的瘦弱女子何以有如何強大的壓迫感,縱使自己歷經百戰,此刻也不寒而栗。只是他是永遠忠於皇家的,哪怕是送命。強自鎮定回答,“我們誓死效忠皇家。”

千夜只是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他們這些愚蠢的人永遠也不會知道,皇家只是在利用他們的忠心罷了,不再多言。千夜伸出手,她的手並不像那些學法術之人沒有老繭,仿佛吹彈可破的樣子。那不像一雙女子的手,盡管纖細卻粗糙,那是因為她不像那些學法術之人沒有經歷過苦難,她的人生永遠不可能平坦無波。轉眼間一個法術已經結好,那些侍衛本已做好萬全的準備應敵,誰知這個如地獄而來的紅發女子卻像風一般突然扭轉身形,向外面擊出一掌。外面頓時一聲爆響,不敢想像若是自己的身體被擊中會是什麽樣的血肉模糊,已經有些侍衛開始發抖退縮,只是一看侍衛長的臉色便不敢再動。

“這一掌算是一個告別,南宮掬月。你我從此再無相幹。還有,輕歌,你也不用躲了。既然大家都來了就一起了結吧。”千夜懶懶地說,仿佛她面對的不是生命關頭。

南宮掬月終於冷著一張臉走了出來,他的後面跟著輕歌,雖然輕歌如往常一般地微笑,只是這微笑中夾雜著太多的狠厲。

“你非要弄到魚死網破才甘心嗎?”南宮掬月幾乎是吼著問。

千夜只是笑……最後終於開口,“不然呢,再一次被焚燒嗎?”

此時皇後才知道她竟然是玉千夜,那個讓自己的兒子魂牽夢縈的女人,她果然是災星,本就該被焚燒。百裏堇熙露出了些許了然的神色,是她裝得太好,以至於自己忘記了她是神女,她有無上的法術。

南宮掬月頓時有些無言,好不容易問出自己一直沒有問出的話,“你一點都沒有喜歡過我?”

“沒有。”

掬月沒想到千夜竟然如此殘忍地承認了她對自己毫無感情,頹然地倒退了幾步,掬月仍是不死心。“我們認識那麽久了,你知道我是不達目的不死心的人。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娶昭國的公主嗎?”千夜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掬月,不明白他為何突然轉換了話題。

“因為那個女子是顏楚著人送來的,相貌與你十分相像。”

千夜楞了,不知是驚異於顏楚居然用一個與自己相像的女子來牽制掬月,還是驚異於掬月竟然因為那個女子與自己相似而娶了她。她印象中,掬月是絕對還會如此感情用事的,他做的事沒有一件是虧本的。

“當時我以為你已經死了,所以想娶一個與你相似的女子也許並不是件壞事。這樣我就能每天看著你,看你在我的懷裏睡著,然後早上替我更衣,與我一起吃飯。”掬月的眼神裏漸漸露出了神往的神色。縱使千夜痛恨現在他要挾自己,卻還是不免有些不忍。這世間之人,哪一個不希望有個深愛自己的人。

“掬月,我不愛你,你也並沒有那麽愛我。”千夜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與掬月談論此事。

掬月十分不同意,“你不愛我,可是你沒有資格評價我對你的愛。你憑什麽說,我沒有那麽愛你?”

“你愛我,很愛我,我知道。我能感受到,有些東西是不需要用言語表達的。可是你還愛很多的東西,你愛你的母親,你愛皇位,你愛印月,而我只是這些之中的一個。”

“你是說,你要淩駕於這些東西之上才滿足嗎?”掬月有些憤怒地問。

“也許吧!”

南宮掬月此時已經沒有什麽好說的了,正好千夜所說,他為皇位付出了一切,他的母親為了他的皇位付出了一切,他不會為了一個女人放棄他一生的追求,即使那個女人將會是他一生唯一深受的女人。南宮掬月深深地看了一眼母親,她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姿色天下無雙的女人了,若是他放棄了一切,那麽她便是連生的希望都沒有了。她活下來的唯一支撐便是由他的兒子來指點江山,將國家治理成她所希望的樣子。咬緊牙,南宮掬月換上了另一副神色,沒有悲哀,沒有溫柔,沒有感情,只有無窮無盡的欲望。

千夜有些讚賞地笑了,“掬月,這才是真正的你。今天便一起解決了吧。”說完對著輕歌道,“你不用說什麽,我一直都知道你對我有所防範。只是你的微笑面具戴著太久,連你自己都忘記了怎麽真心微笑了吧?你也許應該想想自己想要什麽。你們都一起來吧。”淡淡地宣布著戰鬥的開始,好像在說,開飯了,大家一起吃吧一樣的無波無瀾。

輕歌震驚於千夜的眼神,他以為這個女人很單純,可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竟一眼看穿自己偽裝多年的面具,還有什麽好說的呢!何必再裝了,一切在她眼中只是一個戲劇而已,而自己還自以為是地認為自己才是編戲的人。只是她剛才說的話觸到了自己從未觸及的某個地方,那裏隱隱作痛,如同燒傷之後火辣辣的感覺。眼看著南宮掬月已經開打,輕歌卻未曾出手,在他看來,兩個男人與一個女人之間的戰爭的結果肯定是女人戰敗。自己也不屑於和另一個男人欺負一個女人,於是他悠閑地找了個座位坐下觀戰,旁邊的皇後娘娘惡狠狠地瞪著他示意他去參戰,輕歌卻故作不知,只是一動不動地盯著眼前的兩個人。

他很清楚太子殿下,哦,也許應該叫皇上,他的武技實力他是很清楚的。論輕功的話,輕歌自然是勝他一籌,只是若是實打實地話,自己恐怕也處於下風了吧。不過千夜似乎很聰明,她很清楚地知道,學法之人不可與學武之人進行近身戰鬥,因此她一直與掬月保持一定的距離,采取躲閃的策略,只是她果然是不強了,像這樣下去,她還是會被抓住的。

不對……剛意識到這一點,輕歌便無法再做出下一步的動作了,因為……

“母後!”南宮掬月驚恐地喊出聲。他的眼神恨不得將千夜拆骨入腹一般,可是千夜卻如同沒有看見一般,她的手指緊緊地捏著皇後的脖子,臉上掛著邪肆的笑容,“我知道在這種近身戰中無法戰勝你,況且我也不打算消耗自己的法術來贏你,自然要動動腦子嘍!”千夜的語氣像個調皮的孩子。

南宮掬月咬牙,“沒想到你會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的確如此,不過實在是有效!所以,南宮掬月,按我說的做。”千夜命令。

“掬月,不要受她威脅,你只管殺了她。只要你能抓住這個妖女,為你父皇報仇,為娘的死不足惜!”皇後臉上竟然沒有畏懼的神色。

“你想怎麽樣?”掬月最終還是妥協了。

“果然你的弱點是皇後哪!把七兒還有蕭沁找來,讓他們收拾好包袱,最好是多帶些錢,路上好用。還有,不要忘了那副畫和骨灰盒。”千夜似乎心情輕松。

掬月派人去帶七兒還有蕭沁過來,此間的等待時間是難熬的,而千夜卻一點焦急的神色都沒有。

“若你此時放手,我還可以放你走。”

“還有機會嗎?南宮掬月,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你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滅了我,便不會手下留情。若我沒有動你母後,那你念在印月的面子上,還有與我往日的交情上也許會放我,可是現在,你是永遠不會放過我了。”

百裏堇熙驚訝於千夜細致準確的分析,她能摸清楚掬月的弱點,她也很清楚自己的不利因素。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想到一個全身而退而又不消耗自己體力的辦法,她果然是不簡單。自己太小看她了。

不一會兒,七兒與蕭沁便全部到場,看到這個陣仗便有些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兩個人默默地走到千夜身邊,沒有問一句話,此時他們只需要告訴千夜,自己不會背叛她便好,而走到她身邊就已經足夠。果然,見到他們兩個人在自己身邊,千夜緊繃的神經瞬間輕松了,之前的安之若素只是要表現地自己很自信,完全沒有擔心,而如今才是真正的可以放心了。

“東西都帶好了嗎?”

“帶好了,我帶了那副畫還有骨灰盒,一些換洗的衣服。”蕭沁老實回答。

“你帶的錢呢?”

“那個……我看來的人神色著急,以為你出事了,所以沒來得及。”蕭沁有些慌忙地解釋。

“沒事,我把自己所有的銀子都帶來了。”七兒一旁接話道。千夜這才松了一口氣。

面對著眼前三個人完全沒有將其他人放在眼中的傲慢態度,南宮掬月有些沈不住氣了,“還不快放了我母後。”

“急什麽!等我們出了城就會將你的母親大人還給你的。走吧。”千夜帶著七兒還有蕭沁,一步一步地離開這裏,她再也不會回到這裏,死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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