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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掬月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卻發現自己正在泡澡,他甩了甩頭,看來這種情況又出現了。原來也曾出現過這種情況,有時候會莫名其妙地發火,連自己都不知道,還是後來有人告訴他的。不過想來每次也並沒有出什麽亂子,頂多是兇一點,於是南宮掬月也就沒有放在心上。他喚了守在外面的冷月伺候他更衣,不過卻發現冷月的表情有些不對勁,似乎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掬月也不是一個愛管閑事的主子,於是也就沒有多問。

第二日早飯的時候,千夜沒有去吃飯,實在是不想見掬月也沒有胃口。

“冷月,千夜怎麽了?”掬月問。

冷月一臉的為難,不過還是說,“可能是身體不太舒服吧。”

旁邊的的印月立馬緊張起來,“不舒服嗎,我去看看吧。”不過掬月倒是淡定,只是點了點頭,繼續吃飯。

冷月便朝印月道,“沒事,沒事,不用勞駕印月大人了。我現在就去給小姐送飯。”然後便趕緊跑開了,弄得印月莫名其妙。

“小姐,我把早飯端來了,要不要……”

“不要。”千夜的聲音冷冷地傳出。

冷月嘆了一口氣,便退下。她知道小姐是不會聽自己勸告的。

一會兒又聽到外面的敲門聲,於是便怒道,“不是叫你退下了嘛。”外面的聲音果然沒有了,於是千夜便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不知道為什麽,今天老是想睡覺,感覺渾身無力。

印月本是想要看看千夜的情況的,不過聽千夜的語氣應該是生氣了,不知道為什麽。反正他可不是聽話的人,於是就直接推門進去了。奇怪地是,千夜居然一聲沒吭,不是應該發火的嘛。於是便朝著屏風裏面走去,這才發現原來千夜已經睡著了,怪不曉得,不過這剛才還底氣十足的吼人,現在這麽快就睡著了。不對,不對勁,印月快步上前看了看,千夜的頭發散落在枕頭上,有些淩亂,臉上是一片潮紅,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看來是生病了呢。於是便將手伸進被窩裏將千夜的手拿出來,只是自己似乎碰到了她。印月有些尷尬,於是印月便將被子掀開以免自己再次碰到她的身體。被子掀開後才發現她只穿著裏面的一件裏衣,他可以看到她身體隱約的曲線,印月不禁咽了咽口水。假裝淡定地將手搭在她的脈搏上,然後別過臉去不再看她,這才慢慢平靜下來。不過慢慢地眉頭皺了起來,她不僅僅是發燒,她應該是內傷引起的。他緩緩掀開千夜衣服的一角,看見了她身上淤痕。千夜身體本來就弱,內傷肯定是由於這些外傷引起的。印月有些不忍,於是將她的手重新放進被子裏,可是正當他要將手抽出來的時候,千夜卻拽住了他的手,他驚訝地看著她,卻發現千夜根本就沒有醒,只是嘴裏不停地喊,“顏楚,顏楚,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說著說著眼淚便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印月不知是該將手抽出離開去配藥還是怎樣,只是保持那個僵持的姿勢。然後他便笑著溫柔道,“是啊,我會救你的。”

似乎也聽到了這句話,千夜便微微笑了,然後近似囈語地說,“我就知道。我的背好疼,好疼。想要和你在一起。那片桃花林現在應該在結桃子了吧。七兒像弟弟一樣。……”千夜就一直講著那些互不相關的事情,然後緩緩地睡著,放開印月的手。

印月擦幹了千夜還留在臉上的眼淚,站起身來去配藥。一會兒,他便配好藥,然後吩咐冷月熬藥。

掬月本來正在房間裏看書,然後發現印月怒氣沖沖地踢門進來。他只看了印月一眼,然後目光又繼續回到了書上。

印月幾步便跨到掬月面前,質問,“你對千夜做了什麽?”

南宮掬月連頭都沒擡,平靜地說,“你說什麽呢,我對她能做什麽。”

這漫不經心地話讓印月更加生氣,“你知不知道她背上都是傷,那些傷除了你還有誰會如此待她?”

南宮掬月這才驚訝地擡起頭,“她受傷了嗎?不過這與我無關。”

“與你無關!除了你還有誰,你說還有誰?”印月甚至已經吼叫了起來。

“我說過與我無關。”掬月也有些生氣,他若是做過的事絕對不會不承認,可是現在自己的弟弟卻在懷疑自己的話。於是,他便又將目光轉回到書不再看印月。

印月一把抓起掬月的書將書甩在了地上,掬月便憤怒地站了起來,“你不要以為你是我弟弟就可以放肆。我是你哥哥,也是南國七皇子,而你是國師,不論從哪種關系上講,你都不能如此放肆。”

“放肆?哼,我又不是一次兩次地放肆了。把書甩在地上你就生氣了,那你把她傷成那個樣子難道就沒有一絲絲憐憫嗎?”印月冷笑著問。

“我說過與我無關。現在給我出去。”

於是印月便袖子一甩出去了,現在他還得去照顧千夜。而且他自己也明白自己是太生氣了所以才會這樣莽撞地跑來找掬月算賬,若是掬月真的對千夜怎麽樣了,他絕對不會否認的。只是掬月根本不記得自己所做的事,自然是不會承認了。

風風火火地跑進千夜的房間,發現冷月正在餵藥,於是便吩咐冷月下去。然後又突然叫住冷月,“她身上的傷是怎麽弄的?”

“我猜是閣主。”冷月有些害怕地說。

印月點點頭吩咐冷月下去。過了一會兒,印月朝外面道,“你聽到了?”

掬月慢慢地從外面走了起來,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不過仔細看才發現他眼中的疑惑。因為他自己對自己對千夜的所作所為並沒有印象,冷月是不可能撒謊的。本來是準備來看一下千夜到底是怎麽了,卻無意間聽到冷月說千夜的傷是自己造成的,掬月也弄不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你怎麽能忍心?”

“我說最後一遍,即使冷月這樣說,我自己也並不知道這件事情。所以我並不準備接受你的批評。”

“你以為你說你不知道就是沒有做過嗎?我還不知道你什麽時候也會如此幼稚。”印月嘲諷地說道。

掬月沒有回答,只是看了千夜一眼,然後想有印月在這是不會有事的,然後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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