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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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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烏拉那言告別之後,千夜便覺得自己原來的一點點法術就又回來了,不過現在身體中似乎多了另一種力量,應該是人魚國的法術吧,不過自己好像並不知道要怎麽用呀,有了也是白有。不過認識了烏拉那言也是個不錯的事情,值了,因為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天黑了,所以千夜特地吩咐鴻他們都去睡覺了。

“你回來得可真是遲啊!”黑暗中一個聲音傳來,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因此千夜不慌不忙地點燃了燈,這才看清坐在椅子上的蕭紫川,於是趕快問道,“怎麽樣了?”

“要不是我及時找到他們,恐怕他們就要死在這裏了。”蕭紫川自豪地說。

千夜一聽居然有些擔心,理論上她不是應該高興的嘛,這樣她想幹什麽就可以幹什麽了,也不用成為南宮掬月的棋子了。“你來是為了這個?”

“當然不是啦,我已經與他們計劃好了,是這樣的……”蕭紫川低低地與千夜說了他們的計劃。

第二日,便是人魚國最受寵的七皇子與他所召喚而來的女子千夜的婚事,人魚國舉國同慶。

蕭沁終於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女子,今日她一身大紅衣裙,顯得更加嫵媚動人。千夜也看見了蕭沁,她緩緩地朝他走去,將他牽在手中。她可以感覺到蕭沁的手在微微地顫抖,是因為要嫁人了所以很激動嗎,在這個人魚國若是男子結婚一定是像這更讓她覺得心虛了。千夜有些心不在焉地與周圍賀喜的人說著說,心中忐忑不安。

“吉時到,拜堂。”司儀喊道。

蕭沁有些高興地緊緊牽著千夜的手,今天以後她就是他的妻主了呢!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咚!”蕭沁突然倒在了地上,於是眾人均急忙圍著蕭沁,皇上皇後也急得有些不知所措。只有千夜很安靜地站在那裏,朝旁邊的下人道,“去請太醫來。”然後便悄悄地退出去了。心中默默地念著,“蕭沁,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迅速地到了事先約定好的地方,找到蕭紫川。

“走。”

“那個藥真的沒事嗎?”千夜有些不確定地問。

“廢話,我能害自己的弟弟嗎?快走,現在正好是沁兒大婚期間,所以守衛都很松懈,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千夜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宮殿,扮成蕭紫川小廝的模樣,跟著他混了出去。去了城便看見等在那裏的南宮掬月與南宮印月。

“快點,這是地圖,你們按照這樣走,很快就可以出那塊迷陣,然後回到陸地上。記住,趕緊離開這塊水域。”蕭紫川吩咐道,然後從懷裏拿出一張地圖。

“好,掬月,千夜,我們快些走吧。”印月說。向蕭紫川道了謝,三人便連忙按照地圖上的指示離開。

待蕭紫川回到宮中之時,蕭沁已經醒來,自然也知道了千夜已經逃走的事實。蕭沁坐在那裏,一言不發,像個沒有生命的木偶。蕭紫川不忍心,便上前勸道:“沁兒,不要這個樣子,既然她不喜歡你,你又何必要為她傷心呢?”

蕭沁緩緩地擡著說,“可是我喜歡她呀,喜歡到可以為她去死。可是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她贏得了比賽,卻又要給我下毒然後逃走?”蕭沁哭著問。

一邊的皇後開口道,“沁兒不要傷心了,你母皇已經派人去捉拿她了,到時候隨便你怎麽處置她都好。你不要這個樣子讓父後擔心。”

“是的,沁兒,朕已經派人去了,你不要傷心。”皇上也在旁邊幫腔。

“皇上,鴻兒在千夜小姐的房間裏找到了這個。”一旁的鴻在旁邊小聲地說。

蕭沁聽到後立馬從床上下來,搶過了鴻手裏的東西。那是一封信,信封裏還裝有一只簪,是一只展翅欲飛的孔雀。

“蕭沁,我知道是我欺騙了你,今日以這種方式離開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並不想欺騙你的感情,我並不愛你。我當日參加比試也是不想讓劉思蕊的陰謀得逞,這一點你可以問你母皇。誰知竟然贏了,只是你還有你母皇都不允許我在贏得了比試的情況下離開,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了。我不求你的原諒,你若是恨我也沒有關系,我知道你對我的感情。那只簪子是我一直隨身帶著的東西,我將他送與你。對不起。我並不想傷害你的。”

千夜

蕭沁看完了信,便退出了眾人,一個人鎖在房間裏。第二日,蕭沁便讓那些抓捕千夜的人都退了回來,這場盛大的婚禮便如此草草結束,只是,真的如此簡單地就結束了嗎?

千夜他們如今已經離開了人魚的國界,繼續向南國的方向去。

“千夜,你這次在人魚國都遇到了什麽事啊?”印月好奇地問道,盡管自己的身上還纏著紗布,不過熱情卻是不減。七兒也在一旁相當好奇地看著千夜,以求挖到什麽新聞。

“沒有。”千夜兩個字解釋。

“千夜,你真無趣啊!”印月埋怨道。

“我本來就是這樣,你又不是第一次認識我。”

“對啊對啊。”印月無精打采地說。

“餵,不要說姐姐壞話。”七兒攥著拳頭朝印月憤怒地說道。

“餵,你小屁孩才幾歲,還敢朝我舞拳頭。你是掬月的手下,也就是我的屬下,聽見沒?”印月驕傲地說。

七兒憤憤地說,“我是閣主的屬下,才不是你的屬下呢。”

印月沒辦法,這個七兒就只聽千夜和掬月的話呀,真是討厭。

“千夜,你頭上的那只簪子呢?”本來一言不發的掬月突然問道。

千夜一驚,然後平靜地說,“送人了。”

“那個是顏楚送你的吧?”

“是。”

“你居然把它送人了?作為定情信物了嗎?”掬月不鹹不淡地問。

“不是。我想回去休息了。”然後千夜便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印月看著千夜逃開的背景,然後扭過頭問掬月,“哥,你越來越愛管閑事了。”

掬月無奈地看了印月一眼,不說話。不過心裏卻在想,自己真的是越來越愛管她的閑事了呢!

“閣主,因為最近耽誤了很多天沒有上岸補給,所以我們船上的蔬菜還有淡水都不太夠了。怎麽辦?”冷月過來說。

“最近的補給的地方還要有一周才能到,我們的蔬菜和淡水分別能供應幾天?”

“蔬菜大概還可以夠兩天,淡水還能夠用有三天。”

“蔬菜倒是沒有太大問題,只是這淡水……我們每天的淡水已經用得很少,總不能不喝水。還要撐四天,人若是四天不喝水,恐怕是活不下去了吧。”

他們已經兩天基本都沒有喝水了,只是今日是逆風,若要補給便又要再多等一日,只是這水就算他們再怎麽省也堅持不到有三天了。

“姐姐,我想要喝水。”七兒渴望著看著千夜。千夜看了看懷中七兒幹裂的嘴唇,道,“七兒,再忍一忍,等下午就給你水喝。我們的水太少,現在不能喝。”

“嗯。”七兒乖乖地不再說話,也許是渴的吧,連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下午日頭正烈,所有的人都沒有力氣,一動不想動,因為青澤莫棋兩人負責開船,所以他們兩人喝得水較多,不過離充足還是遠遠不到的,因為兩人也是在勉強開船。

“小姐,不好了,七兒暈倒了。”冷月急忙敲開千夜的門說道。

千夜一聽立馬就跟著冷月跑了出去,南宮掬月與印月已經在早千夜一步到了。

“七兒偷喝了海水,可能是太渴了,所以喝得太多了。冷月把我們剩下的水拿來。”印月說道。

千夜強忍住淚水,七兒畢竟還只是個孩子,他的自制力能有多大,更何況是這麽熱的天,兩天都不喝水。

掬月看了千夜一眼說,“你不要自責,沒有什麽大事,喝點水休息一下就好了。”

這時冷月已經將水取了來,千夜接過去,餵給七兒,七兒那麽大口大口地喝,甚至嗆到了自己也不停下來,千夜哽咽著說,“七兒,你慢點,不要嗆到了,我們有水,不要怕,有水。”

七兒雖然眼睛並沒有睜開,不過卻停下了喝水的動作,千夜知道七兒知道他們其實並沒有水,所以拒絕喝水。於是眼淚便止不住了,一滴一滴地落在七兒白凈卻幹燥的臉上。

千夜連忙安慰,“沒關系,七兒,今天的船開得比較快,我們很快就可以補給淡水了。你喝吧。”

聽到這話,七兒信以為真,便將剩下的水都喝掉,然後沈沈地睡了過去。將七兒安頓好,發現大家都在大廳裏坐著。

“青澤和莫棋,你們休息一晚上,今天晚上換我跟印月來開船。”掬月吩咐。

“那怎麽可以?閣主與國師大人怎麽可以開船?”青澤反駁。莫棋也表示反對。

“你們確定今天晚上不休息,明天還能開船嗎?”掬月冷冷地問。

其實誰都清楚,青澤和莫棋其實是他們中最累的,卻還在硬撐著。

“可是你們倆身上都還有傷。”千夜出聲。

“沒關系,這點小傷,休息了幾天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掬月回答。

“那是,你以為這點小傷能奈何得了我和掬月?”印月也笑著說,只是卻是沒有原來說話那般有力氣了。

“今天都聽我的。”千夜突然大聲道。

所有人都被嚇到了,千夜今天發彪了。就連南宮掬月也被千夜唬住了,竟然沒有出聲。千夜滿意地看了看周圍大家的反應,放緩了語氣說,“青澤和莫棋今晚休息,掬月和印月身上有傷,也休息,哦對了,你們倆要順便照例七兒。冷月,我們倆今晚開船。沒有意見吧?”

眾人都沒有出聲,只有冷月一個人有些興致說,“嗯,小姐,我們來開船。”不過她小聲地提出了個問題,“小姐,我不會開船。你會嗎?”

“不會。”千夜老實回答。

於是一幹人等都有想撞墻的沖動,說了那麽半天居然不會開船。搞得她像老大一樣。

“我可以學呀,青澤莫棋,你們倆分別教我們兩個人。其他人都給我按安排去做。”千夜學著男人的口氣說。

看千夜那麽堅決,眾人也老實地回房間了,畢竟如果不服從的話,自己也只能添亂吧。

一個時辰後……

印月實在是不想說,千夜把船開得太好了!從來沒有暈過船的他暈船了!他和掬月就在七兒與千夜的房間裏,不過看掬月倒是一直躺在床上,好像沒有反應嘛。明明千夜叫他們兩個人來照顧七兒的,為什麽掬月在睡覺,而自己就要一邊暈船,一邊還要照顧病患,自己還是傷患呢。

經過了一夜的折騰,千夜與冷月終於可以比較熟練地掌握開船技巧了。只是全身實在是要散架一樣。按照這樣的速度,水還要堅持今天一天,明天的一天一夜才行。剛剛青澤和莫棋來接替千夜和冷月,兩人正要回去休息,便聽印月匆匆地過來說,“掬月的傷口可能化膿了。”

千夜眉頭一皺,便趕到千夜的房間,果然掬月躺在那裏,完全沒有了平日的威風凜凜,嘴唇幹裂,頭發散亂。

“我剛才檢查了一下,傷口化膿引起了發熱,所以一定要趕快退熱。還要清洗傷口,多喝開水。”印月說。

千夜一聽,便吩咐冷月去準備海水,海水在太陽的照耀下變得異常地燙,必須要在室內放置很長時間才會到常溫,不過那溫度也不低呀,所以盡管千夜不停地給掬月換水擦汗,可是還是沒有好轉。

“冷月,拿淡水過來。”

印月與千夜兩人,一人給他清洗傷口,一人餵他喝水,不過掬月根本喝不下去水。

“他不喝怎麽辦?”千夜問。

“這個,只能用嘴餵了。”印月有些尷尬地說。

“好,給。”千夜將水遞給印月。

印月有些生氣地說,“餵,你餵,我是男人。”

“我是女人。”千夜回答。

“我都不介意了,你介意什麽,掬月不會知道,這樣就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你不能不救掬月的命吧。”

“你憑什麽不介意,你不介意我還介意呢!”千夜也火大。

“反正我是不會餵的,你要是不救他,你可是就是間接害死了他。”印月清洗完傷口,便出去了。他賭千夜不會讓掬月死掉,所以他才不會犧牲自己用嘴餵掬月喝水。

千夜看著印月頭也不回地離開,便知道自己是輸掉了。這個印月怎麽能連他哥哥的性命也不顧。算了,大家都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長得還不錯啦,親他沒什麽損失啦。千夜就這樣一直催眠,一直催眠,然後喝了一口碗中的水,俯下身去,緩緩地將水渡入掬月的口中。第一次的時候還是覺得很尷尬的,不過後來似乎也就沒什麽感覺了。千夜這樣自我麻痹。一邊想,一邊喝水,卻發現掬月的眼睛正在盯著她看。

“噗!”千夜一下控制不住,將水噴在了掬月的臉上。完蛋了,完蛋了,掬月那麽愛幹凈的人,把他臉上噴上了水,還非禮他了,這次會殺了自己的。千夜慌忙坐起來,退到一旁解釋道,“那個噴水,是因為你剛才突然睜開眼睛看著我,我被嚇到了才會不小心的。至於非禮,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寶貝弟弟說,要這樣你才能喝得下去藥。哦,對了,我讓他給你餵,可是他不肯,都不管你的死活,所以我不是非禮你,我是救你。”千夜解釋了一大堆。

掬月憤怒地說,“還不把我臉上的口水擦幹凈,還有那個男的對女的做那樣的動作才叫做非禮,你那個不算。”

“那不是口水,那是水,你不知道剛才你一嚇,我噴出的那個水我有多心疼。唉,如果不算非禮的話,你是不會因為這個殺我吧?”千夜開始一臉心疼的表情,然後突然一臉高興地問。

“難道你還想讓我把你的口水都喝下去嗎,我什麽時候說過要殺你?”

“哦,那就好,那就好。”千夜拍了拍心臟,扯下身上的手帕擦幹凈掬月臉上的水。

掬月看了看自己裸露的上半身,靜靜地問,“你脫了我的袍子?”

嚇得千夜一身冷汗,趕緊解釋道,“沒有,是印月脫的。”

“你看到了?”

“什麽?”

掬月不說話,只是眼神瞥了一眼自己的上身,千夜便明月他指的是什麽了,臉一紅,頭低著說,“也不算,當時很忙,根本沒時間看。你不要擔心,不會嫁不出去的。”

掬月怒道,“什麽叫不要擔心嫁不出去?”

千夜道,“就是我雖然小小地看了一眼你的身體,可是只要我們都不說是沒有知道的,你還是可以,嫁,出去,的。”最後幾個字千夜說得很小聲,因為終於發現自己說錯了哪裏。於是連忙說,“我不是故意的,是因為在人魚國待太久了,那裏的男子都是嫁人的。我看你那麽生氣,還以為你是在擔心自己……”

“唔……”千夜說不出話來,只是睜大眼睛看著南宮掬月近在咫尺的臉。千夜這才反應過來,於是使勁地推開南宮掬月,怒問,“你幹什麽?”

“只是讓你明白這不是人魚國,而你現在才叫被非禮,我剛才對你所做的一切才叫做吻。”掬月淡淡地說。

“你,你…”千夜生氣地指著南宮掬月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本閣主有一條規矩,凡是看見不該看的東西的人,要麽挖去雙眼,要麽就歸順本閣主,成為我的人。”

“什麽破規矩!不就看見你的上身了嘛,你以為本姑娘稀罕看啊,要不是眼睛重要,我還真把它給挖了。不過成為你的人,你想得美。”千夜大聲叫道。

“你沒有選擇。剛剛吻了你,你的味道還不錯,本閣主很喜歡,你不用自挖雙目。”

“你是流氓,無賴,變態!”千夜罵道。

“你才是先流氓,無賴,變態的人。”掬月輕笑著回。

“你……”還沒說出下面的字,千夜便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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