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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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夢到了那片桃花林,桃花開得妖嬈美麗,我想就這樣一直在夢裏,再也不用回到那骯臟的臨月樓。可是我聽到有什麽人在喚我,還往我的嘴裏灌難喝的藥。我被嗆得實在難受,於是就睜開了眼睛。

他離我那麽近,近得可以看到他眼中的焦急神色。我以為自己又在做夢了,因為只有在夢中才可能有人出現關心我的神色吧。於是我再次閉上眼睛想要繼續做夢。可是居然感覺到有人在晃我,還叫我“醜丫頭”。我於是再次睜開眼睛,這次才意識到好像自己沒有在做夢。於是我立刻警覺起來並露出厭惡,冷淡的眼神。

“你是誰?”我冷冷地問。

那人可能是被我這麽冷的語氣嚇到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是顏楚。”

“不認識。”

“以後就認識啦。”他輕松地說。

“不需要,我要回去。”

“回去?”他驚訝地說,“你發燒沒醒吧?”說著,他溫熱的手就探上了我的額頭。我立馬厭惡地打下他的手。

“你還想回那個魔窟?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又累又餓才會暈,要不是我,你說不定就死了。”

“是嗎?經常的事,我還不是活了過來。”

“可是……”

“我走了。”走著我就要下床。

“你現在是我的丫環。”他神氣地說

“什麽?”我眼中充滿驚訝。

“你剛才就要死了,她們就要扔了你,怕你死在臨月樓招晦氣,而且就算你醒了,也賺不了一分錢。你這麽小又沒有什麽力氣,所以我就把你帶回來了。”

“講完了,我走了。”

“你怎麽還走啊?”他有些急。

“我最討厭男人。”

“啊!”他一臉的不可思議,“你一個小姑娘,看樣子也就七八歲,怎麽像被男人傷害得不輕的樣子。而且吧,我的相貌你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為我癡迷,你就算長大變漂亮,也肯定被我迷死。”他自戀地誇讚自己的相貌。

我也只能嘆氣,不想跟他說其實我都十多歲了,雖然具體年齡不知道。五年前我從臨月樓醒來後就發現自己的記憶一片空白。揮走腦子裏的不快,我準備下床。

“餵,你這個死丫頭,怎麽不要命啊!我好不容易才把價錢救回來,你要死了,誰當我丫環?”他急忙叫。

“你自己多管閑事。”盡管這個男人長得風流倜儻,可難免他有壞心眼,我還是勉強站起來,走開。

“走走走,算我多管閑事。”

我於是搖搖晃晃地出了那個院子。出了院子才發現我根本不知道去哪,我從來沒有出過臨月樓,所以只能四下張望。既然從臨月樓出來了,我就是死也不要回去了。我打算找一個活幹,可是人家一看到我七八歲還是一個醜得要死的丫頭,立馬就趕我走。我再三哀求,終於有一家的飯館答應讓我在那裏先試一下。

“你長成這個樣子還是在後院做雜務吧。”那老板看了看我,露出惡心的表情。我便當作沒看到,像我這樣滿臉是紅色疤痕的臉,連我自己都會覺得惡心呢!又怎麽能期待別人另眼相看。

“你先把那個碗洗了吧。”

“唉。”我走到水邊,開始洗碗。可是水上的燙傷卻更加嚴重了,我咬著牙不露出自己痛苦的樣子,可是事情卻不是那麽簡單的。

“你這個小丫頭怎麽做事那麽滑,本來以為你雖然樣子醜,可是還是很老實的,可是你看看你,洗個碗都那麽慢。不然,你就別做了。”

“不要,掌櫃的,我會好好做的。我只是手受傷了,所以有些慢。”我急忙解釋。

那掌櫃的看了看我的手道,“你這個樣子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好,算了,小姑娘,你還是換別家吧。”

“掌櫃的,沒關系,我會好好幹活的,我沒有地方可以去了,求求你了。”

“我說你這個丫頭怎麽那麽倔呢,你有傷,做活也不利索,我不能請你。你還是走吧。”盡管我不想離開,可是那個掌櫃的還是將我走趕走了。

我只能繼續地一家一家地找,因為這世上沒有人會來救我,我只有靠自己才能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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