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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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酒壇對我不滿地說道。

這句話怎麽聽著那麽耳熟呢。

“這話可不能亂說,一說沒多久你就得為你輕視這家酒肆的酒而付出代價。”我對吳憂說道。

“這區區幾壇破酒還不夠本捕頭漱口呢,來,時月兒今晚咱倆不醉不歸你死我活!”吳憂仰頭將壇中的酒一飲而盡,又抓過桌上的另一壇酒利落地撕開上面的封條。

“你年紀輕輕就做捕頭了?”我有些驚訝,也有些佩服。

“沒呢,這是我的目標。”吳憂答道。

“哦。”我收起了我的佩服,看來這姑娘快不行了。

“不對,我的目標是和風與兒舉案齊眉,”吳憂的臉上突然露出與她不相符的憂傷表情,“可是風與兒不喜歡我……”

我剛想安慰她幾句,她卻突然轉過頭問我:“你說為什麽風與兒不喜歡我?”

這倒真的問得我有些措手不及:“我覺得你……挺好的。”

“我也知道我挺好的,”吳憂低頭用手指摳著桌沿,“可是他總不理我,我一直以為他這人就是冷冰冰的,對誰都一樣,直到碰到你。”

“我?”我有些意外地指了指自己。

“嗯,”吳憂點了點頭,“雖然我這人平時大大咧咧的,但是人的情緒變化我還是能感覺出來的。你對風與兒是特別的,就比如,就不如,哎,真麻煩,就是他不會不理你,也不會對你生氣。”

“是嗎,聽你這麽一說,他好像是沒對我生過氣。但是,”我十分認真地說道,“我覺得習風與並不像你說的是冷冰冰沒有感情的人,他只是不擅於表達,其實他對他的朋友都很好。就像你雖然有時候確實很煩,他卻沒有說過要把你趕走這樣的話不是嗎?”

“嗚嗚嗚,說得對,風與兒對我最好了,嗚嗚嗚,不對,我爹才是對我最好的人,我想我家了……”吳憂手中的酒很快又見了底,抹了抹臉上的涕淚,接著又開了一壇酒。

“你還是別喝了,我怕我扛不動你。”我試圖阻止她。

“是不是兄弟?喝!”吳憂甩開了我的手,一股匪氣不經意間顯現了出來。

“喝!不喝不是宋朝人!”我這人最不能受刺激。

在腳邊和桌上都堆滿了壇壇罐罐的酒後,吳憂終於晃晃悠悠地朝我豎了根大拇指:“時月兒,你真夠意思,你這兄弟我吳憂認了!”

頃而,她撲通一聲腦袋重重地砸在了桌上,嘴裏還念念有詞:“你可真他.娘能喝……”

我望著擺在酒肆門口的已經開始出現重影的“夜長夢多”的招牌,心裏暗嘆,其實我也快差不多了。

有人,慢慢朝我靠近。

我認出那是酒肆老板,他還是一股笑容可掬的圓滑生意人做派:“仲女俠好酒量,真乃千杯不倒。”

我沒有應話,因為我的視野之中是不斷晃蕩的世界。

他似乎並不在意我的沈默,而是負手背對著我,擡頭望著黑得仿佛要滲出墨汁的天空,徐徐道出四個字:“今夜無月。”

“常無夜!”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猛地揪住,我卵足勁雙手撐著桌想要站起來,卻一次次地因為脫力而跌坐下去。

“小貓咪,你這樣會摔倒的。”那人原本瞇起的狹長眼眸緩緩睜開,露出一雙極具魅惑性的金色瞳仁。

“她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我忍著從腳底直竄發梢的戰栗說道。

“我交代的事你已經好久沒跟我匯報了,你不乖。”他在笑,笑意卻沒抵至眼底。

“雲代夫人死了。”我說道。

“我知道,”他一步一步地向我走近,“我說的是,我交代的事。”

“東西我會想辦法拿到。”意識正在被我強行拉回。

“最好是。”他用著最平和的語氣說著最具威脅性的話。

我以為他會這樣就消失,和往常一樣。

但他卻在轉身之際,猝不及防地朝我逼近。

他的身形如鬼魅,讓我無從應對,他挑起我的下巴,嘴角的笑意暧昧不明。

我瞪大了眼,身體卻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張臉不斷縮小與我的距離。

櫻色的,屬於常無夜的唇瓣就快觸碰到我的嘴唇了。

我緊咬下唇,袖中的匕首滑至掌中。

血。

鮮紅的鮮血噴灑在我的面前,卻沒有一滴落在我的身上。

因為我被護在了一個溫暖的懷中。

我仰頭,發現了第一次在習風與的臉上第一次出現的,失控般的憤怒。

“你有沒有受傷?”他似乎極力壓抑著某種情緒,低聲對我說道。

“我沒事,”我收回了匕首,“他光……趁夜偷摸著要非禮我,快抓住他!”

我看見被習風與用劍斬破一分為二的□□下,那張展露出來的屬於常無夜的如雕細琢的下半張臉,櫻色的薄唇彎起,我的目光循著向上,對上那雙金色的眼眸,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眼中的戲謔。

“後會有期。”常無夜話音未落,人影卻是已消失在了藉藉黑夜中,仿佛游走的鬼魅,一開始就不存在這人世間。

“去你娘的後會有期。”我說完胃裏一陣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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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乖乖地聽我的話,我就能讓你回去,小貓咪。”

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而最後留在腦海中的卻只有這句話。

我從這句噩夢中驚醒,睜眼看到的畫面卻讓我實實在在地叫出了聲。

“你幹嘛?!”我對幾乎要將整張臉貼到我臉上的夏色叫道,“我心臟病都快被你嚇出來了。”

“你這樣的人居然還藏著老相好。”夏色這才帶著一種莫名的不舍與我拉開了距離。

“什麽老相好?你別毀我名聲,我連相好都沒有,哪來的老?”我莫名其妙地說道。

夏色:“就昨天那個,我都看到了。”

“我跟他,”我想了想說道,“有仇。”

“你們大人真奇怪,有仇還能嘴對嘴交流?”

望著夏色看不出一點虛假的疑惑,我不得不為自己的清譽辯解幾句:“他有病。”

“還好公子及時趕到,不然你就要被你的仇人傳染怪病了。”

夏色的下一句話讓我整個汗毛都立起來了,他說,是吧,公子。

我轉過頭,與不知何時就已站在門邊的習風與四目相對相對無言,十分尷尬。

“他逃過一劫。”良久,習風與說道。

我不知道習風與所說的劫是指常無夜本身的罪還是他非禮我的罪。

為了不暴露我的愚蠢,我繼續保持沈默。

“公子,上官小姐在外頭說要與你道別。”夏色湊上前小聲地對習風與說道。

不知道夏色是對悄悄話的聲量有什麽誤解,還是他本來就不怕被我聽到,他的話我聽得明明白白。

“說我不在。”

我不得不對習風與扯起謊來一本正經甚至有一種他才是正義的一方的感覺由衷地佩服。

“是。”夏色領了命便退下了。

這大概是夏色身上為數不多的幾個優點之一,對於習風與的話可以毫不猶豫地執行。

房間裏只剩下我和習風與兩個人,連空氣都似乎摻雜幾絲冰冷。

“你不跟她回去成親?”

話一問出口,連我自己都覺得十分弱智,想扇自己兩巴掌。

“我退親了。”習風與輕描淡寫地說道。

我不可置信地望著他:“為什麽?”

“沒有愛情基礎的結合,於她於我都是不負責任的行為。”他轉過身,與我對視。

他深邃的眼眸中似藏著浩瀚星海,誘人心動。

不知為何,每次與那雙漆黑的眼眸對視時總有種心靈被撫慰的感覺。

“愛情啊,”我笑道,“真是一個抽象的詞語,判官大人你談過戀愛嗎?”

“戀愛?”他的眼中帶著疑惑。

“就是……相好。”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更好的代詞。

“沒有。”他回答得很幹脆,甚至帶了幾分坦蕩。

“我也是。”我的語氣就多了股沮喪。

“判官大人,你說,愛情和自己的性命哪個更重要?”我問道。

“你……”

習風與似是還沒說完,官驛的門便被粗暴地從外面撞開。

“不好了!習大人,醉仙閣的萍姑死了!”一名面生的衙役慌亂地吼叫道。

“習大人的房間豈是你隨便就能闖入的!”夏色的劍在下一秒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夏色,”習風與示意他把劍放下,“隨我去了解情況。”

夏色放下了劍,收入劍鞘,但依然不放心地走在衙役與習風與的中間。

“等我。”習風與在門未落上時,透過縫隙回頭對我說道。

我看見驕陽為他的臉上渡上了一層金邊,只此一眼,傾華絕代。

“風與哥哥,你是不是討厭我?”

習風與翻身上馬,昨日的事依然歷歷在目。

“你一直是我的妹妹。”習風與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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