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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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雲代夫人怕是昨晚打架動用了不少體力,現在正在恢覆中,於是我便掉頭下了樓。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商桃驚奇地問我:“雲代夫人呢?”

“我早上去叫了,雲代夫人好像在睡覺,沒有回應我,我便下來了。”我說道。

“雲代夫人一年到頭從來都是聞雞起早,寅時便會見她就店內之事指點姑娘們。你趕緊去看看夫人是否身體抱恙!”商桃的緊張連帶著我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我三步並兩步地跑上樓,氣喘籲籲地推開了五樓中央的房門。

映入眼簾的是屋內富貴華麗的陳設。

走進房間,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旁,雕工精致的梳妝臺邊是把楠木交椅,墻上高懸一幅鴛鴦戲水大畫,整個房間透著一股窮侈極奢的格調。

風吹起低垂的紗幔,而雲代夫人正雙手交叉安穩地睡在那張鑲玉牙床之上。

我走進,撩起紗幔,盡量控制自己的音量:“雲代夫人,已是午時,您該用午膳了。”

回應我的是一片寂靜。

宛如,死一般地寂靜。

有一種驀然闖入的預感湧上心頭,惹得我頭皮一陣發麻。

我盯著雲代夫人那過分慘白的臉有三秒鐘,然後我伸出了自己的手,貼上了她冰涼的脖頸。

沒有,任何關於生命的搏動跡象。

我收回了抑制不住顫抖的手,退了兩步,重新盯著這個一動不動躺在床上的女人。

雲代夫人,

死了。

首先閃現在我腦中的想法是——

如何不因反應過於平淡而被懷疑。

我是吃過碰到一個群體所誇大的事實時,表現出的平淡反應而被斥為異類的虧的。

所以這次。

“啊——!!”

五樓的房間內傳來一聲慘叫,劃破了醉仙閣原本平和的表面狀態。

聚集在大廳的姑娘們以及少數客人皆是一驚,不約而同地往樓上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淺紫紗裙的女子跌跌撞撞地跑到圍欄邊,一臉驚恐地朝樓下叫道:“不好了!雲代夫人死了!”

背起小行囊

“死者胸口有四刀,但根據血凝程度來看,其並非致命傷。”年老的仵作繞著鋪著白布的屍體走了一圈,最終停留在一處,雙目卻是炯炯有神。

“依卑職驗屍所得,真正的致命傷在這!”老仵作掀開了白布,將雲代夫人的脖子展示在眾人面前。

死去的雲代夫人面目可怖,白布一掀,連帶著衙門內的氣溫也降了幾度。

“死者喉部有明顯的紫色痕跡,眼有血色,舌頭有傷,呈紫黑色,蓋因被人用繩物所勒致死。根據屍體僵硬程度,死者死亡時間約為昨夜醜時。”老仵作完成了一連串精彩的驗屍,微微福身作揖,邁著緩慢的步伐退下。

“咳,”馬濤清了清嗓子,緩解此時好像不太需要自己上場了的尷尬,“根據蔡仵作的驗屍結果,兇手就在你們之中!現在主動交代本官還能讓你死的痛快點。”

仲時月抽了抽嘴角,你以為你是柯南啊,你個狗官。

衙門內一片死寂。

“既然沒人交代,那麽本官就一個一個審,你們可別後悔了。”馬濤眉毛呈倒八字,企圖樹立自己的威嚴。

接下來就是漫長無聊而毫無技術含量的審問。

“你,別瞎他娘的哭。昨夜醜時你在何處做何事,老實交代!”馬濤把案板往桌上一拍。

本來小聲啜泣的在醉仙閣處於素等的女人被嚇得連鼻子都忘了吸了,只是幹流淚:“大老爺,奴家彼時正在醉仙閣睡覺。”

“何人可以證明?”馬濤問道。

“沒……沒人可以證明,當時……當時房裏只有奴家一人。”素等的女人一楞。

“拖下去。”馬濤不耐煩的朝衙役揮了揮手。

女人哭喊著“冤枉”,但仍是被拖了下去。

“醉仙閣沒救了……”我聽見身旁的萍姑這樣小聲地叨叨著。

沒救的只有醉仙閣嗎。我想道。

“你,出來。”馬濤粗手一指,只見商桃顫顫巍巍地跪在了堂前,“本官問你,你昨晚醜時在何處幹何事?”

“回大人,奴家昨晚醜時在自己房內睡覺。”盡管商桃努力故作鎮定,我還是看出了她眼中的恐懼。

“何人可以證明?”

“回大人,碧池與奴家同寢,她可以證明。”商桃答道。

馬濤又喚碧池上前,碧池為商桃證明了此事。

在商桃行禮欲退下時,馬濤突然叫住了她:“本官問你,你認為此事何人的嫌疑最大?”

我以為商桃會避開這個問題或者含糊其辭。

但我想錯了。

只見商桃目光躲閃而指向十分明顯的朝我望來。

“你,”馬濤遠遠地指著我的鼻子,語氣中帶著抑制不住的驚喜與殺意,“還不快給本官滾出來!”

我沒用滾的,相反,我走得倒挺從容的。

我慢慢走到與商桃比肩的位置,在堂前跪下。

“你為何認為此人的嫌疑最大?”

“回大人,醉仙閣昨日未歸的人只有仲時月。奴家不敢胡亂猜測,奴家只是……提供事實。”商桃這話說得實在漂亮,比她剛剛為自己排除嫌疑的時候說得流利得多了。

“怎麽又是你?!”馬濤這時才認出我,“你這賤.女人,三番五次出來害人,還不快將你的罪行交代了!”

“回大人,我昨晚醜時與習大人在一起。”我不問自答。

“你說什麽?!”馬濤的兩只眼瞪得都快掉出眼眶了。

身旁的商桃不可置信地盯著我看,殊不知失去了表情管理的她,魚尾紋都出來了。

“你可以叫習大人出來,為我證明清白。”我不緊不慢地說道。

“大膽!習大人也是你想叫出來就能叫的?拖、拖拖出去!”馬濤直接省略了過程,把我判了死.刑。

就在我要為我悲屈的一生做出最後遺言宣告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闖入了耳朵。

“我昨日確是與她待在一起。”

我轉頭。

有光,刺眼的光,微風吹亂了我的頭發絲兒,也吹起了他的潔白衣袂,他的五官失了往常的淩厲,反倒添了幾分柔和。

這太陽光太刺眼,使我不得不瞇起眼,視野之中只看得見一雙修長有力的腿踩著黑靴,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我不知此時的習風與是什麽表情。

但我咧開了嘴角,朝他笑了。

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那個人

“我昨日確是與她待在一起。”

不知為何,我聞到了屬於新鮮空氣的清冽味道。

那個俊彥的男子就這樣站在了我身旁。

撲通、

撲通、

屬於心跳的鮮活聲響。

不知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聽得到。

我習慣性的仰起頭,卻發現他也正看著我。

兩道視線不期而遇,沒有火花,有的只是一種寧靜。

就像面前是一片澄澈廣闊泛著波瀾的湖水。

他的眼眸黑如曜石,卻也璀璨如夜空。

我很喜歡這種感覺。

我不太確定,我愛上的是這種一瞬的自由遼遠的幻覺還是,

他。

“我以為我這次死定了。”我誇大其詞地說道。

“不會。”他說道。

“咳,既然有習大人作證,本官這次姑且繞了你,”馬濤略顯尷尬地收回手,捋了捋小胡子,“你從哪兒來滾回哪兒去。”

“好的,民女遵命。”我緩緩站起,朝著衙門的大門走去。

從商桃身旁經過時,我瞥見她不自然地撇了撇嘴。

“不好意思,我又逃過一劫。”我說道。

“我只是說出了實情。”商桃嘀咕道。

我沒再說什麽,左腳已經邁出了衙門。

我在衙門一側逗留了些許時候。

擡頭望著湛藍的天,有幾朵游雲漫無目的地飄著。

方才習風與出現時我以為今天的日頭一定很刺眼,其實現在看來也並沒有。

耀眼的,是那個人。

“即使說過無數遍了,這次也謝謝你。”我對行至比肩的人說道。

“不必。”習風與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沈。

加把勁騎士

“人家可不想和有殺人嫌疑的人一屋。”

“是呀是呀,昨晚就她沒回醉仙閣,誰知道她在哪裏做些偷雞摸狗的事兒。”

“不會吧,習大人不是替她作證了嗎,難道那個‘冷面判官’也會說謊?”

“別看那姓習的端的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指不定屋內藏著不少小嬌娘呢!”

“啪啦”

一陣清脆的破碎聲讓屋內一瞬鴉雀無聲。

“我說,平時聽你們放屁我可以忍。”我站在一堆碎瓷片邊上冷冷道,“但是你們隨隨便便造謠一個清清白白的好人我忍不了。”

我掃視了一遍臨時安置屋內瞠目結舌的女人們:“我的意思是說,少他娘的給我裝好人,在座的各位在沒結案前,指不定哪天兒被抓進大牢裏割腦袋。”

“那麽,在下先告辭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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