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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決戰羽衣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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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決戰羽衣狐

羽衣狐帶出來的那個黑球越來越大,最後直將羽衣狐也一起吞了進去,偌大的黑球在空中飄浮,黑中透紅,還透著絲絲血管一樣的紋理,隱隱約約能夠聽到砰砰的跳動聲。

圍繞黑球的京都妖怪們防禦著四下的攻擊,將奴良組的妖怪阻擋在外,盡力維護黑球的安危。

黑球下方,牛鬼和狒狒對戰土蜘蛛,三方人馬三把刀,四周砂石盡被席卷上空;黑球前方,鬼童丸在與鑄鐸和淡島相爭;左面,原野和奴良組的河童們絆住了一只仿佛大蚊子一樣的妖怪,另一邊冰麗和雪麗吹起了雪風暴,隔壁的黑田坊將半張臉上封著木板的男人砸進了泥石之中,不遠處的青田坊則把兩條蛇女捏住七寸灌進了天坑,眼珠子妖怪張開大手把鴉天狗的子女圈進了妖術,巨大的骷髏鼓足氣力狠狠的撞向了寶船。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鵺就要出生了。夜陸生心想,來到了式神晴明身邊:”我能靠近那個球,你有什麽辦法能傷害到球嗎?”

“你不能切開那顆球嗎?”式神晴明反問道。

“恐怕有點難度,”夜陸生說,”如果一擊不中,對方的防衛會加大,很難再進行第二次嘗試,所以最好是一次就把那東西擊落最好。”

“明白了,”式神晴明道,”帶上我,我可能有辦法把它毀掉。”

“怎麽做?”夜陸生問。

“把我附著在你的刀上。”式神晴明說道。

“好!”

如同一支飽蘸濃墨的筆在空中劃下了一道閃電,夜陸生施展鏡花水月,迅捷如影子一樣,劃過天空,長刀出鞘,刀刃環繞著青紫色的靈氣,一陣劈劈啪啪的細小聲響自刀刃上升起,夜陸生高舉著長刀,在黑球上方當空劈下。

巨大的閃電從刀刃上延伸、旋轉,長刀像炮彈一樣從夜陸生手上射出,直直的瞄準黑球。

一聲驚天動地的爆響過後,夜陸生被爆炸的氣流推向了二條城的建築,撞翻了兩面墻壁方才停了下來,黑球則直直的砸向地面,落在了天坑旁邊的廢墟之中,面向夜陸生的一邊依然變得稀爛,然而卻並沒有破開。

式神晴明在黑球上方現形,雙手不斷解印,最後單手做出了蓮花印,貼近了黑球。

“阻止他!”鬼童丸咆哮道,”阻止他!”

“來不及了!”晴明臉上帶上了欣喜的笑容。

“閃開!”夜陸生大喊道。

一道潔白的紙扇橫在了式神晴明的眼前,紙扇上畫了一個奇怪的圖案,像是好多個角的星星,在紙扇上爍爍生輝。

“你說什麽來不及了?”一個頭戴烏帽的男人站在式神晴明的眼前,滿臉惡意的微笑,屈指做出了一個手勢:”十二芒星,雷狩!”

式神晴明只覺得眼前一花,周身仿佛被分解了一般,幾乎要融化在了男人的手勢之中。

“殺了他!”夜陸生在剛剛對黑球的攻擊中失去了長刀,只能伸出爪子,徒手飛撲了過去!化貓之繯和雪女冰麗也擺脫了周圍的京都妖怪,像兩道影子撲向了拿著折扇的男人。

繼手拿折扇的烏帽男人之後,又有七八個頭戴烏帽的男人和女人乘坐式神降落在了戰場上方,毫不客氣的撲向了戰場,將所有人阻隔在黑球之外。

“吾等乃是安倍與禦門院的後裔,特來迎接晴明大人降臨。”手拿折扇的男人面對黑球,狂熱的伸手說道,”吾等今日特來迎接世界最終的主人降臨!”

黑球依然停留在地上,半邊稀爛的樣子看起來慘兮兮的,裏面依然在砰砰的跳動著。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紅繩像一條活蛇一般在空中舞動,吊住了男人的脖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後拖動,男人被勒住了脖子,性命危急的同時惱羞成怒,折扇一下下舞動,扇起了一道道雷電構成的龍卷,仿佛連自己的安危也不顧了。被他放棄的式神晴明終於逃得一劫,趕緊離開了他們周圍。

“首無!幹得好!”夜陸生驚喜的說。

二條城上方,首無和毛倡妓聯手對敵,毛倡妓的畏襲”游女之舞”隔絕了周圍的窺探,如同結界一般封鎖了首無和男人的對決,而首無已經穩操勝負了。

解決了折扇男人,首無回頭面對夜陸生:”抱歉,少主,我剛剛想明白一些事情,讓你久等了。”

“無所謂,英雄就是要在最恰當的時候出場!”夜陸生伸出大拇指。

毛倡妓和首無一起笑了。

“猖狂的下賤妖怪!”一個女人將自己的四肢化作了水火風土等元素,高舉著拳頭向首無和毛倡妓撲了過去,”吾乃是安倍晴明後裔,禦門院水蛭子,殺害神的後裔是要被滅絕的,狂徒!”

“神的後裔?是神經病的後裔吧!”首無大聲嘲笑,”就連漫畫都不做這樣不受歡迎的設定了,神經病們!”

夜陸生正在激戰,滑瓢飄然來到他的身邊,一把拉住了他。

“陸生,你必須退下。”滑瓢嚴厲的說。

“我還能戰鬥,爺爺。”夜陸生說。

“不行了,天馬上就要亮了。”滑瓢道。

“無所謂,就算是在白天,我也能夠維持這個樣子。”夜陸生孤傲的笑道。

“什麽?”滑瓢皺了皺眉頭。

“放心吧,爺爺,我有分寸!”夜陸生笑道,拿出了一張畫著桔梗印的符咒別再了自己的手腕上,”這樣的小伎倆,我已經用的很熟練了。”

“你自己掌握。”滑瓢道。

一個白衣的少年陰陽師,頭上戴著歪歪的烏帽,像個開心的孩童一般到處撒播著十二芒星的詛咒,凡是被他圈出來的空間,一旦有妖怪靠近,就立刻融化成了灰燼,而那個小孩則看著妖怪灰化,開心的放聲大笑。

“真是愚不可及的家夥!”式神晴明在路上身後憤憤不平的嘀咕,”五芒星是真正生生不息的存在,十二星是個什麽東西?一味追求殺傷力,卻把陰陽術真正的意義破壞了。”

“陰陽師······”夜陸生遠遠看著安倍和禦門院的一群,“話說,我們的陰陽師呢?”

“你的意思是······花開院?”式神晴明恍然大悟,“的確,二條城打成這個樣子,花開院不可能不知道,他們到哪裏去了?”

“不會是被相克寺的羽衣狐打怕了吧?”夜陸生有些不解。

“······”式神晴明擡起了頭,張望著頭頂的天空,“不太好······”

就在周圍人全力以赴攻擊黑球的時候,那個看上去半死不活的黑球卻突然跳動了一下,向皮球一樣彈跳起來,滾動著,蹦跳著,躍向天坑方向,一下子跳到天坑中時,卻沒有沈落,反而是漂浮起來,向著天空越升越高。

天空中的黑球,突然突出了一個嬰兒般的人臉,張開口,輕輕的呼喚:“母親······”

黑球不斷膨脹,戴上了血肉般的紅色,長出四肢,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嬰兒,嬰兒伸展四肢,撞開了殘存的二條城建築,發出哭泣般的聲音。

從嬰兒的肚臍上,探出了一個□□的女子,正是羽衣狐,羽衣狐滿面狂喜的笑容,激動地渾身顫抖,她展開臂膀,仿佛要去擁抱腳下巨大的嬰兒。

“妾身,真的非常快樂啊!”羽衣狐激動的大聲宣告著,面滿魔性的笑容,“妾身等待此刻,已經等待了千年之久,淩駕於人與妖之上,真正的魑魅魍魎之主,即將在此刻誕生,從京都、江戶、原野而來的妖怪們啊,各位在這美好的日子裏,齊聚在妾身身邊,真是辛苦了。”

奴良組和原野的妖怪們目瞪口呆的看著羽衣狐。

“她瘋了嗎?”淡島言不由衷的說。

“那就是羽衣狐?真是非常震撼的妖怪。”鑄鐸握緊了鐮刀。

“遲了嗎?”狒狒的面具歪了半邊,一臉嚴肅的看著空中。

羽衣狐笑吟吟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舉手投足仿佛衣冠齊整的要去參加宴會:“各位是在替我們祝福嗎?真是可愛的家夥們,我們一點都不痛苦啊,妾身是黑暗的化身,千百年前存在於人類世界的陰影之中,與人們共同生活,然而人類啊,是最骯臟的存在,切身一直受到所信所愛之物的背反,因而絕望,妾身因此決定,總有一天要用最純粹的黑暗將所有一起埋葬,與我那······最珍貴的······”

巨大的嬰兒在空中舞動手腳,發出呼喚聲:“母親······”

京都的妖怪們終於欣喜若狂的大笑起來:“出生了!出生了!終於出生了!”

羽衣狐猛然從嬰兒身上脫出,瘴氣圍繞著她的軀體,化成了一身純黑色的水手服。

“妾身就是黑暗,如同最純粹的,這般的黑發、黑眼、黑衣一般完全的黑暗。“羽衣狐高傲的站立在廢墟上,撫弄著長發,”來吧,黑暗的仆從們,好好保護黑暗的孩子。”

京都的妖怪們仿佛受到了什麽鵺召一般,瘋狂的呼喊起來,聲勢地動山搖。

奴良組的妖怪們驚愕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夜陸生站在不遠處,滿面嚴肅:“失敗了嗎?”

“不,我想應該還沒有,”式神晴明看著那個巨大的嬰兒,“如果他們真的成功了,為什麽,它還需要保護?”

“什麽?”夜陸生楞住了。

“應該是還沒有完全成功,我們只要在嬰兒長大以前毀了他,就能高枕無憂了。”式神晴明說道。

“那個嬰兒沒有自保之力,不算完全覆活?”夜陸生明白了。

“是的。”式神晴明說。

“那就好!殺了他們!”夜陸生厲聲喝道。

滴答!

一聲水滴滴落的聲音傳來,羽衣狐定睛一看,在她身前的廢墟上出現了一個青年的影子,青年站立在哪裏,手上拿著熟悉的妖刀,半邊臉上都是妖紋。

“是你?”羽衣狐笑了,”花開院的小玩具,滾蛋吧,我對玩膩了的玩具不感興趣。”

“羽衣狐!”花開院秋房刺出了巨大的妖刀,像是最無畏的勇者面對著風車,”羽衣狐!”

“真是愚昧的家夥,想來展示一下你的無畏嗎?”羽衣狐譏笑道,仿佛看向螻蟻一樣看著秋房獨自掙紮。

“花開院秋房怎麽在這裏?”夜陸生不解的說。

一塊巨大的陰影籠罩在了奴良組這一邊的頭上,重任擡頭看去,卻看見是一群穿著陰陽師服飾的骷髏架子,骷髏架子之間還有一個面目熟悉的人:“奴良君!”那個面目熟悉的人大聲招呼道,“奴良君,還有滑頭鬼!”

“秀元,真是好久不見了!”滑瓢笑道。

“嗯嗯,幾百年不見了,真是太久了!”花開院秀元帶著柚羅出現在了夜陸生和滑瓢面前。

“你們在這是來消滅羽衣狐的?也太慢了!鵺都出生了。”夜陸生不滿的說。

“吶,我們剛才是去做準備去了。”秀元笑道。

“秋房不是受傷了嗎?怎麽來這裏了?”夜陸生問。

“那可不是秋房啊。”秀元笑了。

“去死!”羽衣狐大聲怒吼道,九條尾巴突然爆出,刺穿了秋房的身體。

“狂言!”一聲厲喝炸然響起,秋房的身體化作了一蓬毒水,透過毒水,花開院龍二得意的笑了。

“你是什麽人?”羽衣狐厲聲問道。

“在下,花開院一介區區陰陽師罷了,”龍二笑道,”怎麽樣?我就知道用秋房的樣子會讓你放松警惕,接下來就該你出場了,魔魅流。”

魔魅流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羽衣狐身後,隨著他的手勢,巨大的雷霆盤旋在了天空之上。

“你以為這樣就能消滅我嗎?”羽衣狐大聲咆哮道,九條尾巴膨脹的巨大,像活蛇一樣在空中舞動,魔魅流的雷霆被擊破了,兩個人都被羽衣狐的尾巴甩到了遠處的墻壁上,”你們這兩個骯臟的陰陽師,真以為能消滅我嗎?”

“我沒打算消滅你,”龍二咳出一口血後,卻得意的笑了,他伸出手指,比出了一個結印的手勢。”落下!”

嬰兒的上空驟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楔子,纏繞著符咒和封印繩索,從天空上直直落了下去,鋒利的倒錐正對著嬰兒的身體。

“不!”羽衣狐淒慘的大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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