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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艷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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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艷遇

陸生次日清晨抱著黑貓,帶著小島田坐著牛車離開了京都,在京都城外的集市上補充了最後一次物資。

“少主,去江戶有四條路線可以選擇,最簡單,但是最慢的一個是直接從京都去最近的港口坐船去江戶,這條路線最省力,但是有遭遇暴風雨的危險;剩下的路線都是從陸路翻越兩三座山到達山那邊的港口坐船去江戶附近的那邊的港口。”小島田問。

“還是走陸路吧,水路也太慢了。”陸生說。

“那麽,我們要走大路嗎?這條路是商旅走的,很安全。”小島田說。

“不,還是太慢了。”陸生說。

“我們還能從······”小島田正要介紹剩下的兩條路,陸生打斷了他的話。

“還是走霧靈山和白靈山的那條路吧。”陸生說。

“啊?少主,那樣很危險啊。”小島田驚訝的說。

“沒關系,不管是山賊還是盜匪,都不需要太擔心。”陸生笑道,“只有一點,只要太陽落山,我就需要休息,我會在牛車上睡到第二天早上太陽升起之時,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上車。”陸生說。

“啊?”小島田稀裏糊塗的,“雖然在安倍家少主你說過不要再晚上找你,但那是在城裏面啊,以後就在荒郊野外了,這樣真的沒關系嗎?”

“沒關系,我已經習慣這樣了,突然改變會讓我很不高興。”陸生說。

陸生看著小島田將購買的水和食物等東西放進了牛車,很是滿意:“小島田,我發現雇傭你真的是太合算了。”

“那裏,這是我的職責。”小島田高興地說,他一直認為能夠得到雇主的稱讚是對自己最高的肯定。

陸生爬上牛車,小島田駕著車上了路。

牛車上,陸生舒服的窩在嶄新的墊子和被褥上面,滿足的嘆了口氣,在他旁邊的竹籃子裏,是小小的重生在酣睡,車尾的小圓墊子上窩著一只黑貓,看到陸生的模樣,黑貓發出一聲笑聲:“你真是個有趣的妖怪,竟然還要雇傭人類趕路。”

“不然怎麽辦?難道你認得路?”陸生說,“在古代趕路已經很麻煩了,何況還要翻山越嶺,萬一跑去四國怎麽辦?我的時間很緊的。”

“有那個人類果然方便了很多,”黑貓說,“看,他連我都沒忘記,還給我買了魚幹。”

“繯,小島田的安危在白天還是要依靠你,看在小魚幹的份上,好好保護他吧。”陸生說。

“沒問題。”黑貓叼起魚幹,滿意的點點頭,又伸頭去看竹籃子,“不愧是純血的妖怪,半年時間就已經會走路了呢,他看起來就像是三歲的人類一樣。”

“事實上,就算是真正的妖怪,心智成長也沒有這麽快的,”陸生淡淡的說,“也許是因為曾經在我身體裏居住了十幾年吧。”

牛車不緊不慢的向前走,很快就遠離了京都城,幾天之後就進入了霧靈山,陸生白天會在牛車休息時出來活動一下,晚上最多再周圍轉悠一下。倒是繯負起了偵察任務,負責威懾周圍的小妖小怪,多日來倒是沒發生什麽波折。

“少主,明天我們就要到達欄隱寺廟了,先在這裏休息一下?”小島田問。

“也好,睡了這麽多天的馬車,我也累了。”陸生說。

小島田將牛車趕到了樹林裏,這是為了將通行的道路讓出來,不幹擾到過往的車輛。小島田在山毛櫸樹前鋪上了毯子,陸生下了馬車,坐在毯子上休息,黑貓繯叼著小魚幹在他膝頭嬉戲。

“少主,有人過來了……”

“什麽?”陸生怔住了。

小島田看到他們剛才過來的路上走過來兩個女人,那兩個女人穿著講究的振袖和服,頭戴著鬥笠,一個手上提了一根手杖,一個手上拿著水壺。

小島田看著那兩個女子,女子也看見了小島田和陸生,其中一個女人就上前問道:“打擾兩位,請問你們也是要去欄隱寺禮佛嗎?”

“只是偶爾經過罷了。”小島田禮貌的說,“二位姑娘難道是去禮佛嗎?身邊為什麽沒有家人跟著?”

“這段路我們走了幾年了,從沒出過事,”一個女人笑著說,“這裏民風都很淳樸,從沒發生過盜匪事件。”

“我記得官府說過這段地區有山賊出沒的,為什麽”小島田不解地說。

兩個女人掩嘴笑了:“那是騙人的,說有盜匪在這裏,真正的強盜就不敢來了。”拿著水壺的女人說。

“竟有這種事情?那你們為什麽要隨意告訴我們這樣的陌生人?”小島田懷疑的說。

兩個女人面色微微一變,剛要說話,陸生在後面發聲了:“小島田,你這樣對著兩個女士說話很無禮喲。”說著陸生從毯子上站起來,微笑著看向兩個女人,“打擾二位了,我們這就離開。”

“為什麽要走呢?”提著手杖的女人看向了陸生,“你是貴族的小少爺吧?帶著仆人來到這樣的深山是很危險的。”

“還是和我們走吧。”另一個女人說到。

“你們”小島田發覺不對了,他立刻拔刀對著兩個女人。

陸生在小島田身後掏出了符咒,同時咬破了手指:“你們兩個難道以為獨自上路的會是什麽省油的燈不成?”

“陰陽師”提著水壺的女人弓起後背,扔出了水壺。

“後退,小島田!”陸生厲聲道。

水壺翻了過來,一大波白色的粘液一般的東西潑灑出來,小島田及時避開了,粘液只粘在了小島田的刀上,小島田大叫起來,使勁揮刀,然而刀子粘在了粘液上,他用盡了力氣也沒辦法將刀子抽出來,反倒是拉出了長長的絲。

那兩個女人趁機逃跑了。

陸生靠近小島田的刀子,仔細觀察那些粘液:“這不是蜘蛛絲嗎?”

“蜘蛛絲?”小島田不解。

“小島田沒見過這樣的蜘蛛絲嗎?”陸生笑著說,“這種蜘蛛絲是沒有成型之前的粘液,被噴出來之後才會變成我們經常看見的那種蜘蛛絲。”

“原來那是兩個女妖嗎?”小島田驚魂未定的說。

“只是,真是奇怪啊,”陸生說,“那明明是兩個骨女,為什麽會帶著蜘蛛絲?”

陸生將符咒扔向蜘蛛絲,蜘蛛絲燃起了一絲青煙,燒毀殆盡了。

夜半時分,夜陸生在馬車上小憩,小島田自夢中驚醒,從毯子上爬起來去撒尿,繯聽見了外面的聲音,想起陸生要求保護小島田的命令,就跟著小島田離開了,至於馬車上的夜陸生······算了,他不去找別人麻煩就不錯了。

“月明星稀,夜深露重,不知是哪家公子在此?”

馬車外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夜陸生睜開一只眼睛,嘴角挑起了一個莫名的微笑:“不知是哪家小姐在此,真是失禮了。”

“妾身不是貴人出身的小姐,不過是個風塵女子罷了,能在這個偏僻山間相遇,必定是我們註定的緣分,妾身期待能與公子同赴朝露之期。”

“真是驚喜啊。”夜陸生笑道。“但,你怎麽知道這裏有人?”

“這正是你我的緣分啊。”女人說到。

“我的仆人是否在外面?”夜陸生問。

“外面空無一人,妾身深感孤獨。”女人說。

“那真是不好意思,請你等一等吧,”夜陸生貌似認真的說,“一般不是重要的事情,我都是讓仆人代勞的。”

牛車外面的女人仿佛被噎住了,良久,這女人才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少爺啊,你難道不想見一見妾身嗎?”

“不想,謝謝你的厚愛,但是白天你的姐妹實在是嚇到我了,我需要一點小小的清靜來寬慰自己備受驚嚇的心靈,我需要安靜。”夜陸生懶懶的說。

“陰陽師閣下,既然你知道我們姐妹的出身,就請不要再往前行了,否則會讓我們不安的。”女人說。

“我自京都而來,前往江戶而去,此是必經之路,還望兩相為安。”夜陸生說。

“此話可當真?”骨女問。

“我是土禦門出身。”夜陸生這麽回答。

“妾身明白了,妾身會盡量約束姐妹們不要妄動,還請陰陽師閣下信守承諾。”骨女回答。

“這樣最好。”夜陸生回答。

“只是,土禦門的陰陽師大人真的不想出來見一見妾身嗎?”骨女殷切的說。

“為何?”夜陸生問。

“妾身之前所說俱都作數的。”骨女說,“寒夜寂寞,大人何不與妾身手談一局?仰或是一起吟詠和歌,妾身舞姿尚可見人,不知大人可願一觀?”

“真是讓人驚喜的邀約,高崗青松,月下美人,必然是一副很美麗的畫卷吧。”夜陸生說。

“大人答應了?”骨女歡快的說。

“還是不行,”夜陸生說,“如果你不介意,我所聘請的武士小島田真的是一個很可愛的年輕人,並且他曾在一戶貴人家中服役,唐詩與和歌也能吟誦幾句。”

“您真是不解風情的男人。”骨女幽怨的說。

夜陸生側耳傾聽,牛車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牛車外的女妖漸漸離開了。夜陸生重新臥在軟墊上,拍了拍因為剛才的騷動有些不安的重生,繼續看著手上的《古今和歌集》。

外面只是一個修行不易小妖怪,他並不想與之為難。一句話,大家都是在這平安時代挪日子的妖怪,妖怪何苦為難妖怪。

不多時,小島田回來了,繯爬上了牛車,來到夜陸生靠枕邊:“有骨女來過了?”

“剛走。”夜陸生說。

“漂亮嗎?”繯問。

“你應該問香艷嗎?”夜陸生遺憾的搖搖頭,“這可是我的第一次艷遇,可惜我沒下車。”

“少年,你還未滿十三歲喲,”繯不滿地說,“妖怪可是十三歲成年的呢。”

“那有什麽關系,只差幾個月而已。”夜陸生目光流轉,頗有些躍躍欲試的意思。

“少年,你成年之後一定會被女人恨死的。”繯說。

“有什麽關系,從不會追求女孩子的陸生一定會感謝我的。”夜陸生微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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