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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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蕪和王書硯在美食城吃了太多的東西,導致後半夜失眠了,不得不起來找藥吃。

吃完了藥又在房間裏走來走去,企圖促進消化,最後的結果是成功的睡不著了。

她想給王書硯打電話,但是幾個小時前他們才道過晚安,於是又忍住了。

姜蕪這裏走走,那裏翻翻,又發發呆,最後決定去畫畫。

畫到淩晨終於有了睡意,索性不來回折騰,就在地上躺著睡著了。

夢裏夢到了王書硯給她刮痧,王書硯臉上笑嘻嘻的可是一點也不留情,下手有多重就有多重。

姜蕪嚇得驚醒過來,擡手擦去腦門的汗,松了一口氣,心裏慶幸還好只是夢。

門鈴聲一直在響,姜蕪慢吞吞的起身去開門,只覺得頭重腳輕,腦袋暈乎乎的。外面是陳嘉上,看到她陳嘉上眼睛亮了亮,“阿蕪!”

姜蕪也沒想到是他,她往陳嘉上身後看了看,沒有其他人,於是蹲下身問他,“你一個人嗎?”

開口說話,才發現聲音有些啞,脖子疼疼的。

陳嘉上雙手揪著書包帶子,眼睛閃躲著不去看她,“嗯…我想你了。”

姜蕪楞住,他們搬走後,她和陳嘉上也就沒見過面了,“你先進來吧。”

看著陳嘉上乖巧坐下,姜蕪給倒了杯水,“你爸爸知道你來這了嗎?”

陳嘉上搖搖頭,心虛的不看她。

姜蕪皺起眉,“你自己打個電話給他吧,讓他來接你,或者我送你回去。”

陳嘉上沒有動,好半天才開口,“阿蕪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姜蕪一噎,不知道該說什麽。

陳嘉上頭埋的低低的,“爸爸姑姑奶奶都說讓我不要來找你,我問為什麽,可是他們都不告訴我原因。我知道你不是我媽媽,但是我很喜歡阿蕪也很想你啊。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姜蕪嘆了口氣,軟聲的和他說道,“我沒有不喜歡你,但是你自己跑來這你奶奶他們會擔心的。”

“你打個電話給你爸爸,讓他知道你在哪。”

陳嘉上還是沒動,姜蕪又補充道,“我不趕你走。”

得到準信,陳嘉上這才高興起來,用小手表給陳清和打了個電話。

姜蕪起身去了廚房避開,剛把粥放在火上熬著。陳嘉上就進來了,滿臉高興的對她說,“我和爸爸說了,他說下午來接我。”

“嗯。”姜蕪淡淡應了一聲。

近一晚上沒睡,晚上又著了涼,姜蕪現在腦瓜子就是嗡嗡的,她怕粥糊了,特意在旁邊守著,陳嘉上也搬了一個小凳子站在邊上寸步不離。

快煮好的時候,香味彌漫了整個廚房,陳嘉上“哇”了一聲,滿滿的期待。

姜蕪鼻子有些不通氣所以也聞不到味道。關了火後,帶著手套把砂鍋端下來放在一旁準備要吃飯。

可是沒想到才放下幾秒鐘不到,砂鍋突然炸開,鍋裏滾燙的粥濺的到處都是。

陳嘉上被嚇得沒有站穩從凳子上摔下去,姜蕪手疾眼快的扶住他,護著他以免被燙傷。

雖然保護及時,但是陳嘉上還是不可避免的被燙到了,脖子和臉都被粥濺到,燙紅了一塊。

陳嘉上第一次被燙到,燙的很疼,忍不住大聲的哭了起來,姜蕪慌了神,也不管自己身上疼的地方,趕緊把他抱起來一邊哄一邊找到手機打電話。

她打給王書硯沒有人接聽,又打給了陳清和也沒有人接聽,她只好拿了一瓶冰水抱著一直哭喊的陳嘉上離開了家去樓下打車。

陳嘉上哭的止不住眼淚,一路上都在喊爸爸,姜蕪心裏越來越愧疚,不停地道歉安撫他。

到了醫院,她抱著陳嘉上就跑去了兒科,恰好董七七在,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問發生了什麽,又趕快給陳嘉上處理。

姜蕪一直站在旁邊不離開,任憑董七七怎麽安撫她。

陳清和趕來後,陳嘉上一看到他就哭喊著要抱。而後在陳清和的安撫下很快止住了哭聲,轉為抽噎。

大家的重心都在陳嘉上身上,姜蕪就站在外面不知所措,身邊一個護士在給她刺破水泡,王書硯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醫院裏護士看到姜蕪抱著一個小孩,滿身狼狽的跑進了醫院,就來告訴了他,他也是終於得空了才過來。

王書硯看著她衣服上都沾著沒清理的粥,除了臉還有衣服遮住的地方都能看到被燙紅的痕跡,大大小小的水泡,她走到她身邊,低聲問,“是不是都不知道疼?”

姜蕪聽到聲音轉頭過去看,心裏面的委屈瞬間爆發,鼻尖酸酸的,眼淚也不聽話的落下來,她想抱抱王書硯。

“我來吧。”王書硯嘆了一口氣,給手消了毒,護士把工具遞給了他就離開了。

姜蕪的眼淚止不住的流,“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個鍋會炸。”

王書硯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了她,燙的有點嚴重,如果處理不好會留疤。水泡弄完,他給她擦了藥,“不要碰水,最近少吃辛辣食物。”

“好。”姜蕪嗓子有些啞。

王書硯拿出紙巾給她擦了鼻涕眼淚,“是不是感冒了。”

說著給她把了個脈,嘆了口氣,“你可真是命運多舛。”

姜蕪還是滿臉委屈的樣子,一雙大眼睛濕漉漉的。王書硯心都軟了,給她先清理了頭發上沾著的粥,“真不讓人放心。”

姜蕪就扯著王書硯的白大褂,癟著嘴不說話。

陳嘉上燙傷的地方不多,只是小孩子怕疼,難免會一時控制不住,等陳清和哄好了他,陳嘉上才把過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陳清和。

陳清和板起臉,“我是不是說過,進廚房裏不能踩在凳子上,不安全。”

陳嘉上有些心虛,“對不起…爸爸,我知道錯了。”

“那你要不要和阿蕪道歉,她為了保護你也被燙傷了。” 陳清和雖然板著臉,但是語氣還是溫和的。

“要。”

“那先和醫生阿姨說聲謝謝,她幫了你治好了痛痛。”

於是陳嘉上從陳清和懷裏出來,認認真真的和董七七和護士鞠躬道謝。

董七七忙說不客氣,給他們交代了註意事項還有開了藥,就接待下一個小病人了。

陳清和抱著陳嘉上走出去,看到王書硯在那給她清理衣服上沾上的粥,姜蕪拉著他的白大褂也不松手。

陳嘉上朝著姜蕪喊了一聲,“阿蕪。”

然後從陳清和懷裏下來,走近姜蕪。

姜蕪聽到聲音就轉頭看著陳嘉上,把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你還疼不疼?有沒有事?對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

陳嘉上小手拉住姜蕪的手,“阿蕪,對不起,是我不聽爸爸的話,是我害你被燙到的。”

姜蕪安慰他,“我沒事。”

“抱歉,打擾你了。”陳清和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王書硯,“你沒事吧?”

姜蕪看都沒有看他,只一直拉著王書硯,表情很是委屈。

陳清和禮貌的笑容僵在臉上,拉緊了陳嘉上的手,“我們先走了。”

王書硯朝著陳清和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他們走後,王書硯也帶著姜蕪離開了。姜蕪難受的哼哼唧唧的,王書硯剝了顆奶糖哄她,“吃飯沒有?”

姜蕪癟著嘴搖頭,王書硯便帶著她去醫院食堂吃了飯,又拿了藥趁著午休時間送她回了家。

姜蕪回到家裏就躺床上去了,王書硯去廚房裏收拾那一地狼藉,眉心跳了跳,心裏慶幸的想到還好砂鍋碎片沒有劃到身上。

收拾完又給姜蕪擦了一次藥才離開,心裏惦記著姜蕪的傷,王書硯下午上班時都有些不在狀態。

盼著趕緊下班去看一看姜蕪,但還沒下班,就迎來了一個小病人。

是陳嘉上,他看起來有點不太好意思,但是還是鼓起勇氣來了,王書硯看到他又看了一眼門口,“一個人來的?家長呢?哪裏不舒服。”

陳嘉上聲音軟軟糯糯的,“叔叔,對不起。”

王書硯挑眉,這是怎麽個情況。

陳嘉上捏著小手,看起來有些局促,“爸爸和我說了,對不起,我又闖禍了。”

陳嘉上又想了想,“爸爸說,我喜歡阿蕪,但是不能給她造成困擾,叔叔對不起,是我自己要去找阿蕪的,你不要生阿蕪的氣。”

“我為什麽要生她的氣?。”王書硯掏出了幾顆奶糖遞給他。

陳嘉上頓了頓,才說,“我知道阿蕪討厭爸爸,但我還是擅作主張去找她,給她帶去了麻煩。可我不想讓阿蕪討厭我。我不知道該怎麽做,叔叔,你能不能幫幫我,我還想和她玩。”

王書硯意外的挑眉,小小年紀竟然會用成語了,“阿蕪她為什麽要討厭你?”

“我不知道。”陳嘉上失落的垂下腦袋。

“叔叔不知道你和阿蕪之間的事,但是如果你想要阿蕪喜歡你繼續和你玩,是要靠自己去爭取的,而不是讓別人幫忙。而且,她也不是會因為討厭你爸爸就討厭你的人,她分的很清楚。”

“你需要自己去說,我不會幫你。叔叔不會幹涉她,也不會幫阿蕪做任何決定,更不會幫她原諒任何人。”

姜蕪下午醒來時鼻子不通氣,也沒有力氣,覺得自己快要奄奄一息了。聽到門鈴聲她掙紮著起來去開門,在看到是王書硯後她就覺得自己還能再搶救一下。

王書硯看到她的小表情就覺得好玩,手背貼在額頭上試了試,扶著她進了屋,“命運多舛的孩子,你發燒了。”

倒了杯熱水給她,檢查了下她的感冒藥,有在好好吃藥。

姜蕪癟了癟嘴,“我好難受呢。”

“吃了飯帶你去打針。”王書硯捏捏她的臉,姜蕪避開他的手,“你離我遠點,不然傳染給你。”

王書硯自覺點坐遠了,“你說得對。”

姜蕪瞬間委屈臉,王書硯笑了,坐在她身邊,吻了下她的嘴角,“不會的,我身體很好的。”

“我不想去醫院。”太累了,她不想坐車。

“打針不一定要去醫院才能打。”王書硯從提來的袋子裏拿出了配好藥的點滴瓶,還有一次性醫用點滴管。

王書硯給她帶了粥來,姜蕪看見有點不開心,“不想喝粥,最近一直吃藥,嘴巴裏都有點苦苦的。”

王書硯沒停下動作,倒是一臉稀奇,“居然能感覺到苦,還是很不錯的。”

說完拿著勺子攪了攪粥,舀了一勺吹涼餵到她嘴邊,姜蕪嘴上說著不情願,還是張嘴吃了,“有沒有快速去感冒的方法?”

“也有,不過有點疼。” 王書硯繼續給她餵粥,“刮痧。”

姜蕪沈思斟酌了一會兒,最後下了決定,“刮痧吧。”

長痛不如短痛。

王書硯挑眉,“好。”

吃完粥,王書硯從包裏找出了刮痧板,消了毒,做好準備後,就示意姜蕪可以開始了。

姜蕪看的一臉呆,“在這裏嗎?脫衣服嗎?”

王書硯歪頭笑笑,笑的不懷好意,“去你床上也可以。”

姜蕪嘴抿成一字,“在這吧,你別看我,我先脫衣服。”

王書硯轉過身不看她,姜蕪就慢吞吞的脫了衣服,趴在沙發上,“好了。”

王書硯轉過身,看她乖巧的趴著,一動不動的,雪白透亮的肌膚,骨感撩人的蝴蝶骨,讓人心動。

他目光移到了右手臂上的那個紋身,之前只是草草一瞥,現在終於得以看個完整。

“那我開始了?”

姜蕪腦袋上下小幅度的晃動了下。

王書硯剛要開始動作時,突然看了門一眼,“沒人知道你家門的密碼吧?”

姜蕪搖頭,“沒有。”

王書硯放心下來,“很疼,你忍一忍。”

姜蕪點頭,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

王書硯倒是沒有急著給她刮痧,把客廳的燈調暗了,手指觸碰到姜蕪的腰,指尖有點涼,姜蕪忍不住顫抖了一下,王書硯手指沒離開,對她說,“別亂動。”

姜蕪不敢動了,王書硯指腹輕輕碰著她的腰側,來回摩挲了一下,姜蕪沒忍住躲了一下,王書硯又摩挲了一下,姜蕪又躲了一下。

王書硯覺得有趣,指腹從腰側慢慢滑倒胸側,姜蕪身體一顫,“你…你幹什麽?”

王書硯聲音裏有笑意,收回了手,“刮痧啊。”

但是他遲遲不動作,姜蕪終於忍不住問他,“你怎麽還不開始?”

“我幫你刮痧治感冒,你怎麽報答我呢?”王書硯的眼神放肆的打量著她後背的每一寸。

“那你要我怎麽報答?”

“親親我。” 王書硯的目光移到了她的臉上。

“好。”姜蕪答應的毫不猶豫。

王書硯挑挑眉,倒了些刮痧油在手心揉開抹在了她的背上,就刮痧板就開始刮了。

才第一下,姜蕪就痛的叫起來,“你輕點。”

“我很輕了。” 王書硯說著又毫不留情的刮了第二下。

姜蕪再次叫起來,“疼啊。”

“忍著點。” 王書硯刮了第三下,一下比一下重。

姜蕪心想,完了完了,那個夢要成真了。

王書硯刮了第四下的時候,姜蕪終於忍不住彈了起來,眉頭緊皺,控訴著王書硯,“真的疼啊。”

王書硯雙眉同時挑起,視線從臉上往下移,“噢。”

姜蕪見他走神,順著他目光看去,才發現她沒穿衣服啊!!!她又趕緊趴下,“流氓!”

王書硯低聲笑了,“食色性也。”

姜蕪把漲紅的臉埋進了沙發裏,不理他。不知道是不是王書硯放輕了動作還是她適應了,姜蕪覺得沒有前面那幾下疼了。

等後背刮好,王書硯才終於呼出一口氣,也真是累,“好了。”

姜蕪只覺得輕松了一點,把手揚起來,“衣服遞給我。”

王書硯依言把放在一邊的衣服遞給了她,隱約間似乎看到了她那只紋了紋身的手臂內側好像有三個字母。

他沒有多想,自覺的轉了身。

等姜蕪穿好衣服,叫她時又轉過身去。姜蕪盤腿坐在沙發上,腦門出了汗。

王書硯拿了紙給她擦了,“擡頭。”

姜蕪以為要親她,然後特自覺的仰頭閉眼,沒等到王書硯親她,脖子上先一痛。

猛的睜開眼睛就看到王書硯拿著刮痧板彎腰站在她面前,“你你你…你幹嘛?”

“刮痧啊。” 王書硯一臉莫名。

“脖子也要刮?” 姜蕪不可置信。

“是啊,好的快,聽話,仰頭。”

姜蕪半信半疑的仰起頭,那個夢果然成真了,疼是真的疼,王書硯也是真的一點都不手軟,簡直不是人。

最後結束時,姜蕪脖子上清晰可見的紅痕。

姜蕪照著鏡子,一臉苦相,“完了完了,這個什麽時候能消啊,我的畫展快到了。”

王書硯一臉無辜,“很快就會消的。”

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是她還是選擇了相信。

王書硯收拾了東西,去洗了手回來在她身邊坐下,拿了一個橘子開始剝。

姜蕪只眼巴巴的等著王書硯能餵她橘子吃,結果沒想到他快吃完了也不給她,只好瞪著他不說話。

“等不及要報答我了?”王書硯丟了橘子皮,面對她,“既然如此,盛情難卻,來吧。”

姜蕪一陣無語,偏頭不理他,王書硯見狀拉著她的手臂把她扯進懷裏,“言而無信。”

說完就低頭吻住她,姜蕪本想賭氣推開他,最後又放棄了,雙手搭在他的肩上,迎接他的吻。

王書硯眼底閃過笑意,吻的更深,更熱烈。這一晚,王書硯歇在了姜蕪家裏。

姜蕪醒來只覺得感冒好像好了很多,但是還是有些腰酸背痛的,罪魁禍首也不知所蹤。

她起身慢吞吞的走出去,發現飄著粥的香味。王書硯正在廚房煮粥,他聽見聲音轉過頭,看著姜蕪歪頭暧昧的笑了笑,“早上好。”

姜蕪紅了臉,故作矜持的“嗯”了一聲,就去洗漱了。

王書硯看著她的背影眉眼帶笑。

姜蕪洗漱好出來時,粥已經舀好放桌子上了,王書硯在清掃著廚房。

她徑自在餐桌坐下,除了粥還有包子雞蛋和餅,兩個人吃的早餐也挺豐富。

王書硯走過來很自然的親吻了她一下,在她對面坐下,“感覺怎麽樣?”

“有點疼還有酸。”姜蕪有點不好意思,耳朵都紅了。

王書硯笑出聲,“我是問你感冒。”

這下姜蕪臉和脖子都紅了。

“應該是好很多了,運動能出汗,都不發燒了。”王書硯含笑看著她。

姜蕪的臉更紅了,低頭喝粥不理他,喝著喝著她突然發現王書硯身上的衣服不是昨天那套,“我記得你昨天穿的不是這套衣服啊。”

王書硯跟著低頭一看,“嗯,不是,我帶著來的。”

姜蕪睜大眼睛,“你……”

“嗯,我早有預謀我狼子野心我胸有成竹我包藏禍心我心懷不軌我愛你。”

姜蕪頓了頓,小聲的說,“成語不是這樣用的,我也愛你。”

王書硯嘴角上揚,“嗯。”

吃完早餐,王書硯拿了藥給她吃,摸摸她的頭,“我去上班了。”

“晚上見。” 姜蕪張開手抱他,在他快出門時又叫住他,“你等下。”

說著從茶幾上拿出了三張邀請函,遞給王書硯。

王書硯瞄了一眼,“這是什麽?”

“畫展邀請卡,給你一張另外的給王家嫂嫂還有大伯和大伯母。”

王書硯打開看了一下上面的時間,又合上,“給她幹什麽?她和王頌桉一樣沒有藝術細胞,欣賞不來的,給了也是浪費。”

“當然是邀請她來看呀,說不定人家比你還懂呢。”

王書硯挑眉沒有說話,姜蕪接著說,“你一定要來呀,如果你很忙晚點來也是沒關系的,我會等你的。”

“好,我會早點去。”

臨近畫展前一天,姜蕪脖子上刮的痧還沒有完全消失,這讓她有點難搞了。

由於王書硯最近頻繁的過來,眾人看著姜蕪的神情愈發暧昧,每每姜蕪想解釋一下脖子上是刮痧時,大家都一副我懂我懂我都懂,你不用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確有其事,把姜蕪搞的啞口無言。

蒼天為證,王書硯就真的只是那天晚上在這裏歇過而已。

最後姜蕪也不打算解釋了,就這樣吧反正她和王書硯也的確是那樣沒錯,對,沒錯,要硬氣點。

夏至那天,姜蕪的畫展的日子,王書硯本來請了假了,但是偏偏他負責的病人出了點問題要他過去,又不得不急匆匆的趕過去。

他和姜蕪道了歉,表示很快就會過去。

畫展沒有邀請媒體,都是那個圈子裏的一些精英人士。不過也還是有媒體得知這是姜蕪最後一次舉辦畫展,也都來到外面希望能采訪到她。

江思渺的主編不知道從哪裏知道她要來參加畫展,一臉鄭重的告訴她要把握機會,拿到第一手資料,如果能采訪到的話,升職加薪指日可待。

江思渺面上答應的好好的,但是心裏卻不願意的,她才不願意呢,人家請她來是看在了王書硯的面子上,她是不可能搞不清狀況的去采訪別人的。

而且她是做新聞的,瞎摻和娛樂幹嘛。

而且,就連頌哥的父母王書硯的大伯父伯母都被邀請來了,似乎也沒毛病,人家搞醫療器械生意的,怎麽著也算在商圈也有一席之地,可根據江思渺敏銳的嗅覺來看,事情肯定不會那麽簡單。

畫展名叫“大多數”,畫僅有十幅,是山上居民勞作休息娛樂的畫面,不僅展現山上的景色,還展示出了他們的熱情淳樸,享受生活的狀態。

這次畫展結合了投影技術,站在畫前,仿佛身臨其境,似乎真的親眼看見了這個季節山上的景色還有村民孩童純真的笑臉。

來的人,無一不誇讚。不過除了這十幅畫外,最特殊的是另外一幅,被蒙上了黑布,眾人無法得知它的真面目。

這樣一來,使得眾人更好奇了,有人問姜蕪為什麽把它蒙上黑布,姜蕪只是笑著說,“它要等的人來沒來。”

它要等的人除了王書硯還有誰,王書硯被絆住腳,處理完事情已經快下午四點了,他往畫展這裏趕,心裏有些著急。

看畫展的人走了不少,但也有好奇的人想目睹一下黑布下的那副畫,也不著急著走,便一直等著。

等了好久才等到王書硯的到來,他急匆匆的,發絲都亂了,西裝革履打著領帶,比平時正式不少。

他趕來直接去找了姜蕪,眼含歉意,“對不起,我來遲了。”

姜蕪眉眼一彎,“沒事的呀,不晚。”

王書硯進來只看到姜蕪,緩了幾分鐘才發現江思渺也在,坐在沙發上休息,還有大伯父大伯母也來了。

他有些驚訝,拉著姜蕪去打了招呼,“大伯,大伯母,你們怎麽來了?”

大伯父笑起來眼睛和王書硯一樣溫柔,“來陶冶情操呀。”

王書硯“……”

王書硯對著兩位長輩介紹了姜蕪,“大伯,伯母這是我未婚妻。”

大伯母眉開眼笑,“好的呀,是個好看的小姑娘。”

姜蕪害羞一笑,“大伯,大伯母。”

張辰逸現在最看不慣你儂我儂的場景,開口打破,“姜畫家,那副畫可以讓我們看一看了嗎?”

向彤瞅了他一眼。

姜蕪笑笑,“當然可以呀。”

工作人員上去把黑布揭開,眾人一齊盯著,畫布拿下,張辰逸皺起眉,“只是一場霧,神神秘秘的。”

向彤忍不住掐了他一下。

林柚北反駁,“不是啊,這…大霧四起,我在無人之處悄然愛你。”

眾人一楞,王書硯首先看向姜蕪,只見她眉眼帶笑看著自己。

畫揭開時,他首先看到的是這幅畫的名字:硯硯。

林柚北站在畫的左側面,張辰逸是正對著,所以看到了不一樣的畫面。

大家走過去,看到還是霧,不過在這霧裏藏著一個人,一個男人的輪廓,熟悉的人一眼就看出那是王書硯。

好奇的江思渺走去右邊看了一眼也驚呼起來,“這邊不一樣……”

眾人又走過去,這次沒有霧,很明顯的是一個人,眉眼清澈溫柔,嘴角帶笑,周圍滿是滿天星,上面寫著,“迷霧散盡,我愛你眾人皆知。”

林柚北忍不住激動的叫起來,“哇,好浪漫啊。”

王書硯看著畫上的自己,心裏面瞬間被填滿了,滿眼的感動,值了。

姜蕪握著他的手,在眾人的註視下對他說,“我前半輩子一直生活在自卑與泥濘中 ,遇到了你啊 ,我就覺得那一切都值得了 ,知道會有那麽一個溫柔的你等著我,什麽困難什麽苦我都不怕了。”

王書硯看著姜蕪,眼裏含情好半天才開口說道,“姜蕪,能遇到你,真好。”

張辰逸又要發作,向彤適時的掐了他一下,讓他閉嘴,他這種人就是我不好過別人也別想好過的典型例子,典型到令人發指。

一邊的江思渺把場景錄了下來發給了王頌桉,“頌哥,堂弟有老婆了,你不用再因為搶了他的相親對象而耿耿於懷了。”

另一邊的王頌桉發了個死亡微笑,江思渺又發了句,“我知道你很開心,我也是,拜拜。”

姜蕪眼淚汪汪,她心裏奇怪,為什麽呢,她明明是開心的怎麽會一直哭。

她何其有幸,遇見了王書硯。如果讓她選擇她願先顛沛流離,再遇到溫柔的他。

作者有話要說:

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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