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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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蕪和王書硯在山頂待了一晚上後就回去了,下山的路已經化雪了,村裏的人都趁著這個時間在下一次下雪前下山一趟。

王書硯也必須趁著這個時間下山,走之前面又如同老父親一般的再三對姜蕪交代這交代那的,總是放不下心來。

送著他離開,看著他遠行的背影時,姜蕪突然後悔了,應該自私一點,管那麽多幹嘛。可在看到王書硯笑起來溫暖幹凈的樣子時,又覺得可以忍一忍。

總是在心底對自己說,這是在為他們以後得養老做計劃。勸服了自己後,又才好受一點。

王書硯回到醫院上班第一天,就收到了林圓發的喜帖,他打開一看,新郎是江嚴離。他笑著說了一聲恭喜,就把喜帖裝好拿了喜糖離開了。

小楊看著她的背影皺起了眉頭,和一旁處在喜悅中的林圓說道,“你不覺得王醫生怪怪的嗎?”

林圓正在和江嚴離發著消息,頭也不擡,“哪怪了?”

“感覺…整個人看起來都不開心,像是失戀了一樣。” 小楊很認真的說道。

“你一個單身狗還有時間關心別人?” 林圓毫不留情的打擊道。

小楊“……”

王書硯的確心情不好,他真見不慣那些成雙成對的人,但他也不能說出來,只是默默地遠離,眼不見心不煩。偶爾看著手機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姜蕪白天都在努力畫畫,晚上才有時間去找信號給王書硯打電話。

兩人互相向對方說著一些趣事,或者周圍發生了什麽事。

姜蕪說那些小孩又來找她玩了,慶幸的是雪化了,不然又要一起發燒了。

王書硯說林柚北生了一對小東西,因為是對雙胞胎,爸爸名字有南媽媽是北,所以就取了小東西。

姜蕪說自己每天都起的很早,每天都在畫畫,按時睡覺,開始停藥了。

王書硯說蘇嘉言兩口子買了個房車又跑出去旅游了,家裏人還把一歲的小好扔給了他們,他感慨說,他們倆提前體驗了當奶爸奶媽的感覺。

姜蕪問他為什麽都在說別人。

王書硯只答,因為自己沒什麽好說的,都過得不錯,就是很想她。

王書硯離開後一個星期,山來了承包商給修路還有蓋信號塔,姜蕪不禁感嘆這個速度可真快。

村裏的人都高興的不得了,之前有申請過,可是這個工程量太大花費資金也很多,最後都不了了之。現在竟然有人匿名捐錢資助,這是個善舉造福大家的好事,怎麽能不高興呢。

姜蕪只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窩在自己家裏畫畫。

這個工程從冬天開始到了春末才竣工,竣工那天,村長高興的把大家聚集起來一起感謝那些施工人員技術人員等等,他們可是耗費了很大的時間。

現在村裏人下山也不用走危險的山路了,想打電話時也不用特意跑去村委會找信號了,可以說是特別令人高興的事。

吃飯那天,姜蕪以身體不舒服為由推脫了。一來這種場合太熱鬧了,會讓她無所適從,二來,她要準備回去了。

這期間,王書硯來過幾次。可是當天來第二天就走了,有時候當天就要走。

姜蕪覺得這樣太累了,就沒讓他來過。

離開那天,姜蕪沒有時間去一一道別,只得去找了村長媳婦,請她幫忙代為轉達,她在這裏的這些日子,大家都很照顧她,也幫了她很多。

村裏年輕人只有姜蕪,雖然她不怎麽和他們一起聊天,但是她要走,村長媳婦到底還是有些舍不得,紅了眼眶,“你這孩子,回去了也要好好照顧自己,你看看你,怎麽都不見長肉的。”

“我知道了,我只是回家,不代表以後不回來的。張嬸兒您不要難過了,您和叔叔也要照顧好自己,保重身體。” 姜蕪抱著她,輕聲安慰。

“害,我們當然會好好的。”村長媳婦還是不放心她,“你可千萬要好好的,本來還以為你會一直待在這裏呢。不過想想也是,年紀輕輕的,怎麽能和我們這些老人一樣呢。”

“我啊,” 姜蕪聲音很輕,但是眼睛裏亮亮的,“我要去找那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人了,他等了我那麽久,怪難過的。”

姜蕪下了山回到城裏,站在路邊時。有種久違的感覺,陌生又熟悉。

她直接打車去了醫院,路上還托了林圓幫忙掛了號。

到了醫院,乘坐電梯上樓時,心裏還有些緊張。

兩個小時前,王書硯發給她的消息還沒有回。

見面她應該說什麽?她這樣又會不會太突然了?一個個問題冒出來,姜蕪愈來愈緊張了。

電梯門開,姜蕪直接去找了林圓。

林圓看到姜蕪時還有些驚訝,“哇,你這麽久是去了哪裏,不知道以為你去當野人了。”

姜蕪訕訕一笑,“沒,沒有。”

“嘖嘖,你看看你,還是這麽瘦,不像我胖死了,婚紗都穿不進去。”林圓愁啊,她最近一直在減肥。

“你要結婚了?”姜蕪驚訝道。

“是啊。”林圓翻找出一張喜帖遞給她,“婚期是下個月吶。”

姜蕪打開喜帖,“恭喜你啊,我一定會到的。”

“嘻嘻。” 林圓聽到又開心的笑起來,“對了,你讓我幫你掛的號我沒掛,我想和你說來著,王醫生今天不值班的,只有手術。不過好像已經結束了在辦公室休息。”

林圓說著就好奇,“你們之間到底怎麽樣啊,王醫生回來上班那天心情都不好,我們都猜他是失戀了。而且我還聽說,他親戚給他介紹了個女朋友,不知道是不是看對眼了。王醫生還陪她去做過產檢,那裏的小護士都稱她王太太。”

林圓越說越小聲,像是做賊一樣,“王醫生和我們說他是有未婚妻了,但又沒和我們說清楚,我們也不知道是誰。所以都猜測他是悄悄地結婚了,而且那個女的懷孕有3個月了,大家都猜他們是未婚先孕,可能只是領了證,不愧是悶聲幹大事的人。”

姜蕪聽著不由得感慨八卦的強大,林圓看著她的表情,越說越沒底,“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怎麽了,但是我之前看王醫生對你挺好的,還那麽關心你。如果…我說如果啊,他是個渣男的話,你也不要難過。”

雖然她和王醫生天天在一起上班,但是一說到私人的事,總不免得偏向姜蕪這邊。

姜蕪覺得好笑,“那為什麽不是我是個渣女,玩弄他的感情呢?”

林圓瞬時瞪大眼睛,眼裏都是不可置信,好半天才終於說出話,“那你…真的好棒棒。”

姜蕪“……”是這麽誇的?

林圓神色變得很覆雜,要照姜蕪這麽說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之前王書硯對姜蕪的好大家也看得見,甚至還被網絡攻擊。

姜蕪覺得她很好玩,捏了捏她的臉,“好了,不逗你了,我去找他了。”

林圓還呆楞楞的,看著姜蕪已經走遠了的身影,覺得…事情肯定不簡單。

王書硯一直在關註著山上的事,也知道工程竣工的事。可給姜蕪的消息卻一直沒有回音,心裏暗搓搓的思索著應該需要去請個假接老婆了。

在他想的出神之際,門被敲響,王書硯沒反應,他以為同事在呢。直到門口的人脆生生的開口,“醫生,你好。”

王書硯這才睜眼,發覺同事沒在,他立馬坐正,“請進。”

來人進來就坐在了王書硯的對面,王書硯揉了揉眼睛回神,“哪裏不舒服?”

“最近總是頭昏,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所以來看一下。”

“我先給你測個血壓吧。” 王書硯拿了血壓器,“把袖子挽起來。”

“好。” 女生聽話的把袖子挽起來,伸過手去,卻發現醫生看著她發呆,她臉紅了一下,“醫生?”

王書硯回神,面前的女生,戴著口罩遮住了半張臉,眼睛大大的和姜蕪一樣,有那麽一秒,他竟然以為坐在面前的人是姜蕪,“抱歉。”

王書硯很快收回思緒,給她測了血壓,“血壓是正常的,你去外面找護士給你查查血糖規。”

“噢,好。”女生站起身,但是好像又不太確定,小心翼翼地問,“是血糖微嗎?”

王書硯眼神變化了一下,坐直身體,一字一句字正腔圓的說道,“是血常規。”

“噢噢,好的。” 女生有點尷尬,說完就趕緊跑了出去。

王書硯有點頭疼,閉上眼睛按了按太陽穴,他覺得自己應該是沒休息好,看來晚上要早點睡了。

正想著,門口又傳來了敲門聲,他以為那個女生又回來了,還心想怎麽那麽快,睜眼望過去,心跳漏了一拍。

姜蕪站在門口,那雙烏黑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王書硯心裏沒來由的慌亂了一下,又很快壓住那慌亂,坐直了身子,臉色平常,“請進。”

姜蕪收回手,走了進去,坐在了他的對面剛剛那個女生坐的地方,王書硯拿起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聲音平穩,“哪裏不舒服?”

姜蕪雙手搭在桌子上,身體前傾,“覆診。”

王書硯這才覺得真實了一點,“說一下具體情況。”

姜蕪眼裏有笑意,聲音軟軟的,“之前不聽話,斷了中藥,想看看還需要繼續喝麽。”

王書硯的同事趙醫生剛好進來聽見這句話,眉頭一皺,搶先開了口,“小姑娘,這裏是外科門診,中醫部不在這。”

可沒人理他,王書硯已經拉起了那小姑娘的手開始把著脈了。

看見這場面趙醫生忍不住樂了,但是他還是要忍住,不能在病人面前顯露出來,他也沒湊上去,就坐在自己位置上去了。

片刻後,王書硯才開口,“可以繼續喝。”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心跳有點快。”

姜蕪抿著唇笑了,“見到你才跳的那麽快啊。”

趙醫生頓時豎起了八卦的耳朵,王書硯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

恰好此時,先前的那位女生回來了,她看到王書硯面前有另一位病人,猶豫了一下。

那個還沒來得及八卦的醫生看到她就招手,“來我這吧。”

女生就很聽話的過去了,然後又講了一遍始末。

這邊,王書硯打開電腦,給她開處方,“姓名。”

“姜蕪。”

“年齡。”

“18”

王書硯面不改色的在電腦上敲了個26後又問,“結婚了嗎?”

“有未婚夫了。”他問的認真,姜蕪也回答的認真。

王書硯又裝模作樣的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嘴上又彎了幾分,“什麽時候回來的?”

另一頭的趙醫生和女生同時看過來,感情這是認識的啊。

姜蕪趴在桌子上看著他,“剛剛,一下山就來找你了,你要不要誇誇我?”

王書硯打出處方單,挑了挑眉,“你想我怎麽誇你?”

“可勁兒誇,要是能誇一輩子就更好了。”

“想的挺美,我只誇我老婆。”

“那…”姜蕪說著從包裏掏出了戶口簿和身份證,“要不要和我去領個證?就能誇我一輩子了。”

另一邊八卦臉的趙醫生和女生同款震驚臉,就看個病這種事也能遇上。

王書硯把她的身份證和戶口簿拿過來,看了一眼,“那我先收著,考慮考慮?”

“王書硯!”

王書硯看著她皺起的眉頭,瞬間恢覆正形,捏了捏她軟軟的臉,“好,我下午還有事,明天就去。”

看病的女生已經離開了,走之前還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似乎是認出了姜蕪,眼裏還有一閃而過的驚喜。

趙醫生空閑下來,臉上還帶著八卦,本來就一起單身的,怎麽的他就突然有老婆了,不行,心裏不爽,“哎,王醫生,王太太下午幾點來產檢啊?”

王書硯“……”

姜蕪這才想起來這茬,眼神不善的看著王書硯,“王太太?”

王書硯瞪了一眼趙醫生,忙解釋道,“你聽我解釋。”

“是啊。”趙醫生又開口了,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神情,“王醫生每次都陪著去產檢的王太太。”

姜蕪看著王書硯,皮笑肉不笑,“你這是在提前體驗當爹的感覺?”

王書硯心裏一緊,“不是啊,那是我堂嫂啊。我已經和他們解釋過很多遍很多遍了,她不是我老婆,我有老婆,但不是她,她是我堂嫂,但就是沒有人聽。”

王書硯都快要崩潰了。

“你這個解釋…只會越描越黑吧。”姜蕪幽幽道,“你就不能給別人看我的照片?”

“是啊,你就不能給我們看她的照片?”趙醫生幸災樂禍道。

不料王書硯卻頓住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現在也算是個公眾人物,不能給你添麻煩。”

拋去其它的不談,姜蕪還有個畫家的身份。不能像在山上那樣,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姜蕪怔住,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王書硯還在上班,所以姜蕪只和他一起吃了中午飯就先離開打了出租車去沈溺工作室。

到了門口,感覺還是老樣子,但似乎有了新的變化。走進去還是一個人都沒見到,姜蕪找了找,才在畫室看到青岑。

青岑正在教幾個小朋友畫畫,用著特別溫柔的語氣教他們該怎麽勾勒線條。姜蕪站在門口看著,也沒有進去。轉了個彎,走進了柳予安辦公室。

柳予安不知道在幹嘛,低頭寫著什麽東西。姜蕪走過去敲了敲他的桌子才擡頭,看到她,柳予安眼裏有明顯的驚訝,嘴上也不饒人,“喲,快來看看這是誰,舍得下山了?”

姜蕪徑自坐下,拿起了一支筆把玩,柳予安見狀趕緊搶過來,“幹什麽,別動手動腳的,這筆貴著呢。”

“切。” 姜蕪撇撇嘴,“來吧,談正事吧。”

“什麽正事?” 柳予安反問。

“畫展啊。” 姜蕪一副你沒事兒吧的模樣。

“噢噢噢。”柳予安端坐起來,“說吧,你這次什麽主題。”

“人像。”

柳予安聽到她這樣說,意外的挑了挑眉,然後期待的看著她等待下文,結果沒想到她說完就閉了嘴,“你多說兩句行不行?”

“就…人像畫啊。” 姜蕪一臉無辜,不知道有啥可說的。

柳予安徹底敗給她了,“我就不應該問你,那畫展名是什麽?”

姜蕪搖搖頭,“沒想好。”

柳予安點點頭,“選好時間了嗎?”

“就夏至那天吧。” 姜蕪想了想。

柳予安也不再廢話,“哪天把畫搬來吧。”

看了畫,也才能確定好邀請函的格式還有畫展現場的布置。

“那還不是要麻煩你去幫忙。”

“行。” 柳予安忍了忍還是點頭,沒辦法,誰叫她是他師妹呢。

作者有話要說:

就真的只是分別一下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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