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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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在半夜,姜蕪本來已經快睡著了,可是一通電話,又把她從夢中叫醒。

周橘南半夜接到電話,看網上的新聞眉頭緊鎖,林柚北在孕期晚上總是睡的很沈,他看了一眼睡得安穩的她,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現在看來,已經不是針對姜蕪了,而是在針對聲遠集團還有陳氏,這一舉動雖然不是致命性的打擊,但卻也會讓兩個集團產生負面影響,若是受到調查,會有很大的損失。

周橘南不得已叫起了周父還有姜父一同商討對策,公關經理帶著助理連夜趕去周家,他心裏是崩潰的,這一天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同時,睡不著的還有陳清和,陳氏不會受到很大的損失,只不過是一些負面影響而已,但是他不會容許有人動了欺負了他還要讓他忍著的。

於是他也被叫去了周家,而姜蕪,她是不能安心睡覺的,不管哪個集團多和她有關聯,都是因為她被牽扯到的。

幾人討論了一番,今天這一連串的事情下來,對方的目的似乎不僅僅是想讓姜蕪身敗名裂,還想打擊聲遠和陳氏。

姜蕪想到的只有洛溪,於是周橘南讓周易從洛溪下手,查她背後的人。

周橘南姜來還有陳清和也分別列了聲遠,常安還有陳氏最近幾個比較大的合作案。

等一番調查整理下來後,發現與洛溪交往密切的人是廣林的董事長,與她牽扯不清的還有其母親楊雲母家的公司,以及最近勢頭正盛的一個貿易公司。

巧的是,同時這幾個公司都和他們競爭過合作案。

這麽一想,大致就都能理通了,他們這是合起夥來搶奪聲遠和陳氏嘴裏的食物,引子就是姜蕪。

在公關經理的建議下,先澄清再反擊。把那些所謂的疑點都澄清後,再給對方致命一擊。再不反擊,對方真當他們是病貓。

姜蕪坐在一堆大佬間,只覺自己好弱…

再經過一番討論後,幾人一致同意,先不急著澄清。在對手得意忘形時再給予反擊,那才是從雲端跌落到谷底。

姜蕪瞬間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嫩了。

事情就這麽在網上發酵傳播了一晚上,第二天姜蕪還有兩個集團都沒有人作出回覆,洛溪出面發了一條洛星河與洛顯山的親子鑒定報告,結果竟顯示兩人無血緣關系。

事情在不斷發展壯大,特別關於兩家公司存在不正當的行為,引起了官方的註意。

第三天,有官方人員親自出馬調查,聲遠和陳氏的合作案開始反悔轉投他處。

第四天,洛溪及那幾家公司開始得意忘形,私底下慶祝了起來。

第五天,姜蕪發布微博承認自己是洛星河。

聲遠集團官博發布了最新消息,表示姜蕪是姜董事領養的女兒,走的正規合法的手續,且洛星河並沒有死亡證明,只有一些關於被領養和改名的檔案。

官方轉發微博表示情況屬實。

陳氏集團發布微博稱,洛星河與陳清和確實結過婚,但已和平離婚。且並無一起聯手搞垮顯山公司這件事,洛顯山入獄都是他罪有應得。

事情來了個大反轉,之前轉投別處的合作案開始後悔。

第六天,聲遠集團和陳氏集團公關部聯合反擊。

廣林集團董事長被爆出有多個私生子且與娛樂圈眾多明星有不正當的關系。

廣林承包的建築工程被爆出偷工減料,以次充好,且工地經常有意外傷亡的情況。

楊雲母家的公司被爆出賄賂公務人員,偷稅漏稅。

那家貿易公司被爆出虛假貿易,有洗黑錢的嫌疑。

而洛溪,一下子被爆出了與不同的人進出酒店,其中就有廣林集團的董事長,各公司的經理,還有劇組導演編劇等。

在姜蕪摔倒那晚,買通了清潔工在衛生間裏潑油,且事後銷毀了監控。

其母楊雲被爆出多年前與家裏管家私會,而洛溪與洛顯山的親子鑒定報告為不是親生父女。

姜蕪在中學時期被人欺淩的視頻照片等曝光,不斷有人匿名說出當年的真相,而始作俑者正是洛溪。

等等一系列的反擊,讓吃瓜群眾應接不暇,不過最接近他們的還是明星洛溪的事,她的行為看起來就像狗咬狗。

輿論半邊倒,之前那些一直罵著姜蕪的人轉頭罵死了洛溪,經紀公司拼盡全力去壓那些新聞,但始終無濟於事,甚至還引火燒身。最終發布了一條與其解約並起訴她的公告,再無其它。

洛溪在家裏看到新聞憤怒的摔了手機,瞪大的雙眼滿是怒火,都是因為姜蕪,一切都是因為她。

她要讓姜蕪下地獄,讓她去死!

憤怒占據了大腦,她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出了門。躲避了狗仔,開著車來到了姜蕪的小區。

從地下停車場上去,到姜蕪家門口時,她不停地按著門鈴,姜蕪聽到門鈴,慢慢的去開了門,卻沒想到是洛溪。

只見她一臉猙獰,舉起水果刀就刺向自己,“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幸好姜念之前教過姜蕪幾招防身的招式,她躲過了洛溪刺過來的這一刀,但是洛溪哪肯罷休,舉起刀準備繼續再刺,完全一副發狂的模樣。

姜蕪的腳還有些微微腫,躲得有些艱難,一個不留神摔倒在地,她沒辦法快速起身,眼睜睜的看著洛溪刺向她。

刀刺下來那一秒,姜蕪心想完蛋了,急急忙忙擡腳去踹。洛溪沒有成功,她被姜蕪擡腳踢倒了。

只見洛溪重心不穩,直直朝自己摔來,刀尖正對著自己,姜蕪瞳孔放大,眼裏倒映出的那把刀子影像不斷清晰。

電光火石間,姜蕪眼疾手快的把頭一歪,刀鋒堪堪擦過脖頸,洛溪摔倒在了自己身上。

身上的疼痛更快的傳達到了大腦,兩人齊齊悶哼一聲。

洛溪眼裏還含著恨意,掙紮著起身,要再次揮刀子,可卻沒想到被姜蕪給控制住了。

手腕被她死死拉住,洛溪咬著牙用力,“你去死吧!”

話音剛落,姜蕪猛的把刀子搶走,把洛溪推到,然後拿著刀對準了仰倒在地的洛溪。

姜蕪面上沒了剛才的驚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讓洛溪看不懂的笑,“你知不知道,我在非洲草原上待了半年?”

局勢逆轉,看著姜蕪的眼神,洛溪心頭後知後覺的恐慌,只看著她不說話。

姜蕪輕輕一笑,自顧自的說著,“我有一天想畫大花,但是它不容易找到,也很難靠近。所以我想了個辦法,以自己為誘餌,擺出一副弱者姿態,讓它主動靠近,讓它以為自己占了上風。然後呢,我又把它惹急了,讓它失了理智只想著怎麽攻擊我,結果你猜怎麽著?它一步步掉進了我的陷阱,我最後成功了。”

洛溪聽的一臉莫名,甚至有些不耐煩,直到她聽到姜蕪說,“噢,對了,大花是一只花豹。名字是我取的,我即將舉辦的畫展裏有它的同名畫,你要有時間可以去看看。”

又只見姜蕪歪頭一笑,不斷像洛溪靠近,“不對,你應該沒時間了。”

然後洛溪一臉驚恐的看著姜蕪舉起刀子,狠狠地落在了自己的胳膊上,甚至能聽到刀尖刺穿皮肉的聲音。

洛溪疼的要叫出聲,卻被姜蕪死死捂住嘴。掙紮著想反抗,換來的只是她手中的刀子往裏紮的更深,“你第一次登門拜訪,我怎麽能不送你點見面禮呢?”

“我第一次見大花,它也送了我同樣的見面禮。”

洛溪疼的額頭都是汗,刀子還沒。拔。出來,她不敢輕舉妄動,也說不出話來。

姜蕪看著從洛溪手臂裏不斷流淌出的鮮血,反而更加平靜的不像個正常人,“三年前曝光那些事後,你再遇到我就應該離的遠遠的。你真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懦弱無能的洛星河嗎?”

“都說了,我叫姜蕪,是一無所有的無啊。下過地獄的人,是什麽都不怕的。”

“再來招惹我就算了,可是你最不應該做的,就是牽扯到無辜的人啊,我不是警告過你了麽。”

洛溪瞳孔不斷放大,心底是無邊的恐懼,她後悔了,她不應該來找姜蕪。

姜蕪松開了捂著洛溪嘴的手,轉變成手肘固定著她的脖子,同時慢慢地把刀子拔。出來。

血流出來滴在了白色的地毯上,濺開了一朵朵花,洛溪想叫,可沒了力氣,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她總覺得姜蕪在下一秒就可以把她給弄死。

刀子上沾滿了鮮紅的血液,姜蕪拿著刀子緩緩靠近她的臉,洛溪瞪大眼睛開始反抗,甚至開始尖叫。

終於,洛溪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掙脫了姜蕪的桎梏,揮開了她的手,刀子也掉在了地毯上。

洛溪先一步拿到了刀子,慘白的臉帶著未消散的驚慌,身體的行動快過了腦子,握住刀就朝著姜蕪刺去。

太過順利,反應過來時,姜蕪已經換上了一副怯懦害怕的神情,嘴上卻說著讓她不敢相信的話,“下地獄的人,是你。”

聲音小,似是幻覺。洛溪手中的力道已經收不回來了,刀尖快要刺中姜蕪的心臟時,突然被人一腳踢開,手上失了力氣,身子也跟著一歪倒在地上。

姜蕪就這樣看著那離自己僅有一厘米不到的刀尖突然偏轉了方向,看著洛溪無力的摔倒。

看到來人是陳清和,姜蕪垂下眼簾,裝作無辜受傷模樣。

洛溪被已經沒了力氣倒在地上捂著流血的胳膊不能動彈,陳清和先把姜蕪給扶了起來,問她有沒有傷到,姜蕪還沒有回過神。陳清和便扶起她坐在沙發上,然後報了警。

姜蕪坐在沙發上不言語,脖子一道劃痕滲出了點血跡。而洛溪躺在地上疼的冒汗,模樣很痛苦。陳清和沈默了片刻,問姜蕪,“你想怎麽辦?”

這話,是問姜蕪的。

姜蕪擡手撫上脖頸,指尖沾染上了一絲鮮紅的血跡,雖然面色蒼白,但語氣平淡的不像是受到驚嚇的模樣,“不是很明顯了麽,她強闖民宅持刀傷人,我為了保命與她爭執時,她自己摔倒傷了胳膊。”

洛溪不可置信的看向姜蕪,聲音虛弱,“明明是你…是你傷的我。”

姜蕪才不去理洛溪,擡頭對上陳清和的目光,“你不也看見了麽?是她拿著刀子要殺我。”

陳清和頓了一會兒,移開目光,“嗯”了一聲。

警察趕來對姜蕪錄了口供後把洛溪帶走了,不知道情況的姜母和林柚北從樓下趕上來時見她沒事,心裏松了一口氣。陳清和看到她一來,往旁邊退了一步。

林柚北氣憤的要死,捂著大肚子咬牙切齒,“洛溪竟然連殺人的事都敢做得出來,她難道不想活了?!還有保安門衛是吃素的嗎?這樣的人都能放進來。”

聽到這話,姜蕪拿著紙巾的手頓了一秒,又裝作無事的模樣擦脖子上的血跡,而這一幕剛好落在了陳清和眼裏,後者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

姜母安撫住她,讓她別動怒,“關於她的黑料都被爆了出來,她所有陰暗的事都被展現到眾人眼前,這就和當眾羞辱她一樣。人在憤怒的時候,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的。”

林柚北抱住姜蕪,“還好小阿蕪沒什麽事,不然的話念寶肯定不會放過她。”

姜蕪有些無語,怎麽還學會放狠話了。她想起還一直站在旁邊被疏忽了的陳清和,“剛才,謝謝你啊。”

“沒關系,應該的。” 陳清和楞了楞,回道。

林柚北也有些別扭的道了謝。

陳清和笑了笑,說道,“如果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他禮貌的打了招呼就離開了,走前還帶上了門。

姜母看著陳清和離去的背影,問姜蕪,“你怎麽想的?”

姜蕪一懵,“啊?”

“就是陳清和還有王書硯這兩人,你考慮誰?”林柚北翻譯了一下。

姜蕪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我沒想法啊…”

“怎麽會沒有想法呢?你應該有點感覺的吧?”

姜蕪搖頭,她是真的不知道,但應該不會考慮了,這次的事王書硯因為他遭受了那麽大的惡意還有網絡暴力。

她不應該把王書硯扯到她的世界裏來的,而陳清和呢…她心裏卻總是有道坎兒過不去。

姜母看她這樣也不再追問,“總有一天你會想清楚的,只是不要讓自己後悔就行了。”

“知道了,媽媽。”姜蕪拉著她的手撒嬌,“你們什麽時候去南方那邊?”

姜念和蘇嘉言舉辦婚禮,是要提前過去的。

姜母想了一下,“後天,我們提前去看看,不能總是讓蘇老爺子一個人忙活。”

“那好,我也跟著你們去。”

“我也是我也是。”林柚北湊上來,她好久沒見到念寶,可想她了。

“好,知道了。” 姜母寵溺的看著她們。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端午安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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