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日常 王府已有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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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門框被人輕扣了兩聲。

玉笙回過神,趕緊將身上那只快要伸到衣領的手給抽了出來。那修長的手指來回摩挲了兩下,指腹之間仿若還帶著那份細膩的柔軟感。

他垂著眉眼,眉目之間透著一股不悅。

玉笙還坐在他膝上呢,對他情緒的喜怒感受得越發直白。他生的便是一副謫仙臉,溫潤樣,可惜非但不是個翩翩君子,還是個翻臉無情眨眼就不認賬的。

她一想到昨日裏,在涼亭中白天到黑夜,腿兒就軟。

這青天白日的在鬧下去,不說旁的,她是吃不消了。太子也不知是吃了什麽,成日裏有一股使不完的勁兒。

玉笙低著頭,暗地裏磨牙,手卻指著門框,眨巴著眼睛一臉的無辜:“王公公找你呢,指不定是出了什麽事。”

玉笙跨坐在他膝上的腿緊了緊,阿彌陀佛,如今只能出賣王全了。

可太子多聰慧啊,在他面前使手段簡直是自投羅網。

“孤看你這是昨日吃飽了。”他面無表情的戳穿她,半點不留情面。

剛探入她領口的手伸出來掐了掐她的臉,觸上之後卻是又舍不得用力,洩氣般地隨意揉了兩下。忙了有段時日未見,她倒是生的越發好了些。

雪白的一團白嫩白嫩的,坐在他膝頭上小小的一只。

乖巧得格外惹人憐惜。

太子的手放在是她腰間,剛平覆下去的眼神又泛著幾分緋紅。玉笙察覺到他眼中的危險,心臟突突的跳。

這殿下怎麽越發不對勁?像是抱著不願意撒手了。

她腿是真的酸了,微微打著顫兒,擡起一張泛著水霧的臉,裏面還透著瀲灩的水光:“是真的……真的不行了。”

那雙放在她腰間的手往下,兜住她的臀輕輕拍了拍。拍的玉笙心尖一顫,他向來是這三件套,掐著腰桿,再拍拍臀,下一套就該解衣裳了。

可她真的吃不下了!昨日吃的太多了!!

玉笙頭搖晃的像是撥浪鼓,拒絕的毫不留情面:“吃飽了,真的吃飽了。”說罷,她趕緊扭頭不敢去看殿下的臉,問門口的王全:“王公公,什麽事?”

外面風雪還大著,王全縮著身子候在門口。聽見是玉主子開口,心臟撲通撲通地跳。

他這是來的不是時候。

王全嚇得心口亂跳,卻又不敢不回,對著屋子裏的人小心翼翼地道:“戶……戶部侍郎來……來了,就在門口候著。”

他說完,頭狠狠往下低,祈求殿下可千萬別發火。

旁人在這無事,關鍵是玉主子在這,他提心吊膽地伺候,都怕出了一丁點兒的錯。

“進來吧。”玉笙趕緊開口,語速飛快。

王全在門口聽見了,卻是不敢進去。

玉笙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動靜,正說著,後腦勺就被人兜住了。太子低下頭,拿眼神瞥著她,鳳眼揚起裏面似笑非笑:“膽大了這是,孤還未開口你就下了命。”

那修長的手指伸出來,在她唇瓣間摩挲著:“能做孤的主了?”

玉笙心口撲通撲通跳了兩下,卻是沒之前那麽害怕了,說實話她跟著殿下怎麽長時間,自是知道那雙眼睛裏喜愛有幾分。

自小到大,她最擅長的便是順著桿子往上爬。他眼中若是融化一分,那她必然是要越過去一分的,他若是退讓一步,她自然也是一樣。

低下頭,她主動牽起太子的手指,唇瓣湊上去含住後又輕輕磨了磨。嬌聲嬌氣的聲音猶如含了蜜,哄著他。

“殿下疼我,王公公才聽我說的話,殿下若是不疼我,王公公才不會理會我呢。”

她毫不掩飾,在他面前耍著小聰明,眼中的水霧瀲灩著,像是帶著小鉤子:“玉笙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

將他手指給放下來,玉笙面上有些羞紅,但她知道殿下是喜歡的。

被她討好的渾身舒爽,太子身子往後一靠,斜躺在身後的太師椅上。他一身月白色的華服,通身儒雅,幹凈清透。

但……腦子裏的想法卻是只有他自個兒知道了。

“狡猾的的確像小狐貍。”瞧了眼她那水光瀲灩的眼睛,那只手兜住她的腦袋揉了揉,道貌岸然的笑著問:“只是你毛茸茸的耳朵呢?”

那雙只放在她腦袋上的手又光明正大地挪到她的臀上,擰著眉心一臉的難為:“不僅如此,怎麽尾巴也不見了。”

玉笙被他兩句話,說得渾身燥紅,大著膽子趕緊從他膝上站了起來。

“戶……戶部侍郎在門口候著了。”她支支吾吾的,羞恥的話都說不清楚。

太子斜躺在太師椅上,淡淡的眼神瞥了她一眼,才算是饒了她。

沖門口喊了一聲:“王全。”玉笙松了口氣,下一刻,那帶著笑意的眼神又打在了她身上:“既是狐貍,那下次見孤,你的狐貍耳朵與尾巴孤也要瞧瞧。”

出了門,玉笙的臉還是紅的。

寒風吹打在她臉上,那股熱燙的燥意這才算是消退了一些。

戶部侍郎等人站在書房的廊檐門口候著,風雪吹在幾人披風的領口,從那上面的積雪來瞧,在門口等了起碼有一會兒了。

瞧見玉笙出來,那幾人越發恭敬了幾分。

殿下這一年來寵愛個從揚州帶回來的女子,這事兒朝中上下多少都是知道一些,更何況,這主子如今可是良媛之位,又見王公公親自給玉笙撐著傘,他們等人自然是只有低頭的份兒。

外面的雪下得越發又大了,玉笙站在廊檐下等著轎攆擡過來。

身側,書房的小太監領著幾人進去:“周大人,李大人……還有姜世子請隨奴才這邊來。”聽到最後一句,玉笙擰著眉往那去看了一眼。

永昌侯的姜世子?惦記沈清雲的那位?

她撩起眼簾直接就看了過去,卻是不料剛好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睛。出乎她意料的是這人生得格外地俊朗,甚至於比起屋子裏風光霽月的太子殿下也是差不了多少。

身姿修長如青竹般挺拔,身著正四品的官服,站在寒風中的廊檐下,儀表堂堂。

姜玉堂也正朝著玉笙看過來,兩人的眼神恰好對上。玉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這才淡淡的收回了目光。

王全親自撐著傘將她送到轎攆上,玉笙垂下眼眸心中卻是在想。

這姜世子與傳聞中的好像是不太一樣,再想到沈清雲說的那句話,這樣的人絕非池中之物。

就是不知他對沈清雲到底是何感情,能心甘情願被他踹下馬車。

——

恒親王那箱南珠被送到了太子妃那兒,翌日一早,正陽宮便傳來消息,說是讓東宮的小主兒們都過去。

玉笙分得不多不少,一匣子,打開一瞧,裏面有五十多顆。

她合上錦盒,隨手便放在了桌面上。紅漆描金的鴛鴦盒放在桌面上,她身側的元承徽便是開了口:“這恒親王倒是有意思,送來的錦盒中個個都是描著鴛鴦。”

玉笙聽了之後,便也去瞧了一眼,與那裝著鴿子蛋大小的南珠錦盒不同,但或多或少,的確是每個錦盒上都是描著鴛鴦的。

十幾盒錦盒擺在一起,大大小小的鴛鴦栩栩如生。

玉笙想到院子裏那兩只肥鳥,倒是愛屋及烏地透著幾分喜意。她擡手在那錦盒上撫了撫,身側,元承徽瞧見她這模樣:“這南珠珍貴,一顆便值得千金,恒親王送這禮可真的是動了大手筆了。”

喝了口茶,她才像是隨口道:“姐姐得了多少?”

玉笙知道她問的目的是什麽,笑了笑,打開盒子任由她瞧。元承徽瞧了面上毫不掩飾的帶著一股笑意:“倒是我有些受之有愧了,地位不如姐姐,卻是得的還多了些。”

她身側的案桌上放著兩個錦盒,剛她細細數過足有七十來顆,多了玉良媛足足一小半。

元承徽低下頭,抿著唇掩飾住嘴角的笑意。

玉笙便是知道她要說這個:“你懷著身孕,對子嗣有功娘娘偏愛你罷了。”這箱南珠都是她挑剩下才拿過來的,屋子裏誰也沒她得的多,只玉笙不想爭這個。

她這一句話足足說到了元承徽的心坎兒上。

擡手摸了摸微微鼓起來的肚子,元承徽笑的一臉的得意:“那是。”她懷著的這哪裏是身孕,這分明就是金疙瘩。

不說旁的,連著這威震八方的恒親王都驚動了,還親自給她送了廚子。

這南珠看似大家有份兒,實則上指不定是送給誰的呢。元承徽輕撫著自己的肚子,對玉笙也越發地看不順眼起來。

她們兩人本是無冤無仇,只可惜玉笙擋了她的道。

玉笙垂下眼神,一掃而過她微微隆起來的肚子上。手中的茶盞才剛放下,正陽宮小太監就進來了:“娘娘,洛鄉君求見。”

太子妃眼神閃了閃,到底還是道:“讓人進來吧。”

今日一早起來雪便是停了,太子妃在院子裏款待的洛鄉君。這人跟著恒親王回京都都快一年了,也沒見恒親王說是要娶她。

本還當是個無用的,卻是沒料到又討了陛下的喜歡。

想著姑母那歇斯底裏的模樣,太子妃就頭疼,可看著面前的人,卻瞬間又是扯出一絲笑來:“今天天冷,你如何過來了?”

洛長安坐在輪椅上,面上浮出一絲笑意:“回娘娘,是陛下讓我進宮的。”她剛從乾清宮出來,面色好了不少。

這是她第二次看見陛下了,聽說她受了驚嚇殿下還賞賜了她不少的補品,珍寶。

她看得出來,陛下是極為的關心自己的。

她忐忑了太久,如今總算是撥開迷霧見光明,珩哥哥如今再也不說那些稀奇古怪的話了,就連當今帝王都對自己寵愛有加。

只這個時候的她還不知道,有些東西得了是要償還的。

太子妃眼睛尖,瞧出連著給她推輪椅的都是乾清宮的太監,心中對著洛長安的態度又往上提了幾分。

陛下如此寵愛,倒當真是讓人羨慕。

“聽說前幾日恒親王府進了刺客。”太子妃對著她招手,讓人過來自己身側:“你可還好?”

“多謝娘娘關心,我無事。”洛長安一邊對著太子妃笑了笑,一邊又拿眼睛下面尋。珩哥哥對她這樣奇怪,也不知是不是跟那位梁奉儀有關。

可是她尋了一圈兒,也沒看見那位梁奉儀。

只她眼睛尖,卻是看見宮女們手中一人一個匣子,她好奇多瞧了一眼,太子妃才道:“倒是多謝恒親王送來的南珠。”

“日後只怕你也是要入恒親王府的,謝你也是一樣。”

洛長安懂了太子妃的意思,一臉的嬌羞,剛要說話,門口卻響起腳步聲。

“皇嫂勿要胡言。”不知何時,恒親王走了過來。

玄色長靴踏著白雪,從院子的紅梅林間走過。一身黑色的長袍帶著肅殺之氣,站在了太子妃面前。

他彎下腰恭敬地行了個禮。

“陳珩心中已有王妃,但不是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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