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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兩件事 你說,孤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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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

太子擡手,手指反扣在桌面上敲了敲,簡直頭疼。

他剛過來就撞到了這樣一幕,屋子裏,他對面,玉笙擡手捂著手腕不說話。

屋外,姜承徽跪在地上不肯走,拼了命的哭嚎。她剛跟著進了合歡殿的院子,但卻是沒能進屋。

不是她不想,是玉笙不讓。

她當著太子的面開的口:“她要是進來,那我日後就都不住在這兒了。”好一副有她沒我,有我沒她的架勢。

姜承徽進不來,便只能在門外哭:“殿下,殿下她是故意誆騙你的殿下……”深吸了一口氣,太子扭頭沖著門外喊了一聲:“送姜承徽回去。”

王全撐著傘站在門口勸著,可姜承徽就是不肯走。

頭磕在地上,一聲一聲的帶著響:“殿下,你聽我的,玉承徽心思歹毒她是騙你的啊殿下!”

“你看她!”玉笙放下捂著手腕的手,舉起手來指著姜承徽的鼻子:“你看她怎麽說的,這個時候了還想這樣誣陷我。”

玉笙氣紅了雙眼,滿滿的也是一副委屈樣。

姜承徽在哭,不肯走,屋子裏的人又也在鬧。太子無奈的深吸了幾口氣。王全拿著傘的手一顫,差點兒就滾了下去。

“姜承徽,您還是走吧。”這個時候怎麽就是拎不清呢?

殿下喜歡誰,不喜歡誰,難道都瞧不出來不來?哭喊了這麽長時間,殿下不信又有什麽用?

“我…… 我不走……”若是以往,姜承徽斷然早就走了,可她聽了玉笙說的真相後,怎麽可能甘心?

“玉承徽陰險狡詐,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設下的圈套。”她要讓殿下知道,她沒錯,她沒說謊,一切都是玉承徽做的。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玉承徽做了這麽多總會露出馬腳:“殿下,那鬥篷的事是玉承徽透露給我的,她一直在騙你啊殿下。”

門外的姜承徽歇斯底裏的喊,幾乎瘋癲。王全撐著傘站在門口,嘆了口氣,暗地裏翻了個白眼。

竟是不知,這位姜承徽是壞還是蠢。

“殿下可算是聽見了?”玉笙手指著門外,“姜承徽如此的詆毀我。”太子如今對姜承徽還沒有責罰,玉笙不相信這些他會聽不見。

“直接拖下去。”

門外王全再也不敢推遲,也顧不顧的上得罪了。

擡手指揮著兩個小太監,讓人趕緊將姜承徽給拖開:“得罪了,姜承徽。”王全一揮手,讓人趕緊給拖了下去。

直到出了合歡殿的門,姜承徽的哭喊聲還久久不能散。

“滿意了?”

太子走上前,拉著玉笙的手讓人在身側坐下:“今日怎麽回事,你好好跟我說道說道。”他出現的時間太過於巧合,玉笙便知道他斷然會有疑慮。

像太子這樣聰明的人,丁點兒的伎倆壓根兒瞞不住他。

玉笙如今也只有裝傻,真話摻和著假話,開始說了一遍。

擡手把玩著她的手,太子低著頭,漫不經心地又問:“那後面怎麽又打起來了?”姜承徽只要是有腦子,就知道如今最不能得罪的便是玉笙。

下著大雨她都能在雨中跪上裏個時辰,又有什麽是不能忍的?

就知道他會問!

玉笙轉過頭,對著他的眼睛,道:“她跪在我院子門前,喊那麽兩聲莫非就想讓我原諒了她不成?”玉笙想到這裏,至今還氣的咬牙,對於這點她也半點都不掩飾。

嘴上說著不喜歡,面上說起姜承徽來也滿是厭惡。

“就這麽討厭她?”太子剛開口,玉笙便是立即一聲冷笑:“她之前這樣誣陷我,哪一點能值得讓我不討厭?”

說罷,想到什麽面色都冷了。

“也就殿下還心疼她,鬧成這樣捅出天大的簍子,殿下倒是輕飄飄的,半點都舍不得責怪姜承徽。”

這話說的,酸溜溜的,誰也聽的出來。

太子輕笑一聲,擡手捏了捏她的臉:“你怎麽知道孤沒責罰她?”姜承徽才剛醒,他就派了奴才們賞湯藥。

姜承徽的命,他從未想過留過。

“殿下還說呢。”玉笙哪裏知道他的這些彎彎繞繞?但卻也知道太子不會誆他,瞥了瞥唇,也懶得猜。

嘴上卻是道:“ 我是半點都沒看出來。”

想了想,舉起自己的手又伸了出去:“姜承徽膽大包天,還傷我。”那一點小小傷口,充其量只有指甲蓋那麽大的傷痕。

從她剛傷的時候,太子就瞧見了,沒想到她還拿這個來說事。

無奈的看過去,敷衍的在她的手腕上撫摸了兩下:“還疼麽?”玉笙低著頭呢,眼睛一瞬間微微瞪大了。

兩人靠的極為的近,他清楚的瞧見她面上的動作,一個‘不’字都快要說出口,想了想,她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疼——”眼睛往下一垂,她十足的心虛,嘴上卻是說的極為的可憐:“ 姜……姜承徽剛抓我的時候,我……我害怕極了。”

她心虛得厲害,眼睛都不敢往他那兒看,四處亂飄著,渾身上下都透著不安。

太子知道她這是在跟自己耍小心機呢,指甲蓋大小的傷能有多疼?只瞧著她那心虛的模樣,說這麽一點謊話就恨不得鉆到桌子底下去。

半點都沒出息!

“哦?”太子垂下眼簾,陪著她演:“真的很害怕?”

“是。”眼淚汪汪的,玉笙逼出一絲淚來,仔細一看就瞧得見,她袖子裏的手正在自己掐著自己呢。

“若不是殿下來了……”兩人挨得近,玉笙幹脆靠上前,勾住他的脖子。

王全等人正在門口守著呢,瞧見這一幕眼睛一跳趕緊指揮著奴才們下去。等人都消失了,關上了門,玉笙才勾著他的脖子將餘下的話給說完。

“若不是殿下來的早,我真的……我真的是要害怕死了。”

她主動投懷送抱,太子自然不懼怕,上前一把抱住她的腰,將人拉得越發近了些;“哦?”他垂著眉眼,瞧著她:

“那你想如何是好?”

玉笙那雙眼睛微微一動,裏面掩蓋不住的都是狡黠:“我不想瞧見她,不願意看著她在我面前晃蕩。”

她擡起頭,一雙眼睛裏都是期待:“成麽?”

太子把玩著她的腰沒說話,玉笙擡起頭眼中又硬是擠出一絲絲淚來:“殿下真的是偏心。”鼻子酸了酸,瞧著是立馬就要哭了。

“姜承徽上次欺負我,侮蔑我,殿下也沒處理。”

她這回不裝了,氣的咬牙,半點不耐煩的擡手將他放在腰間的手給扒拉開:“姜承徽如今欺負我,罵我,還……還打我!”

舉起手腕,她又將手腕上那丁點兒都不算的傷口舉到他的眼皮子下面,讓他瞧:“殿下就當做看不見。”

“行了。”太子沒忍住,差點兒憋出一絲笑來。

他將舉到面前的手給扒開,摟著腰靠的越發近了些:“真的這麽疼?”玉笙心虛,卻還是咬牙點了點頭。

掐在腰間的手收緊,太子上下掐弄了一會兒,又問:“那你想讓孤如何罰她?你說,孤做。”

玉笙瞥過眼神,往太子那兒看。

那張臉上滿是漫不經心。這話聽著倒是讓人心動,就是不知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玉笙垂下眼簾,管她真的還是假的。殿下既然問了,那她便說:“我不想看見姜承徽。”

玉笙開口,過了一會兒她又道:“我也不願意跟她在同一個位分上。”殿下不責罰姜承徽旁的,降位總不會也不舍得吧?

“她一口一個妹妹的叫著,誰是她的妹妹。”

“就這兩件?”

太子等了許久,沒見她繼續,挑了挑眉,問。

玉笙遲疑,這些莫非還不夠不成?可瞧著太子這模樣,也不知真假,胡亂地點了點頭:“就這些。”

“好。”太子半點沒猶豫,將人抱在了膝上。

“孤答應你。”

玉笙也不知殿下是真的答應了,還是故意誆騙她,低頭看了眼捏在自己腰間上的手,忍了忍,還是忍住沒有揮下去。

“言而有信?”

她伸出手指,太子無奈的低下頭輕輕咬了一口:“孤一言為定!”

——

太子從合歡殿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他今夜還有政務要忙,晚上不能歇在那兒。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下來,太子坐在轎攆上,戴著玉扳指的手在扶手上面敲了敲。

“殿下。”一側的王全立馬走了上來:“姜承徽……”

“姜承徽去了太子妃那兒?”王全到嘴的話瞬間停了下來,點了點頭。當真兒是什麽都瞞不過殿下的眼睛。

摩挲著玉扳指的手快速的轉了幾圈,太子擡手揉了揉眉心,

昨日姜承徽剛醒,太子妃就去了正陽宮中求皇後,要保姜承徽一條命。今日姜承徽出了廣陽宮,轉眼又去了合歡殿兒那鬧。

“去廣陽宮。”

揉著眉心的手放下,黑沈如墨的一雙眼睛裏,早就已經一陣冰冷。

廣陽宮中

太子妃正躺在軟榻上,她被姜承徽氣得頭疼,讓她去求饒,她鬧成這樣人盡皆知。

“蠢貨!”

罵了一句還不夠,太子妃順手抄起一邊的茶盞就往前砸。

“本宮救她一條命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那茶盞飛到了門框上,‘哐當’一聲掉下來差點兒砸到太子的長靴。朝前走的步子頓在原地,他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瓷片,漆黑的眼眸閃了閃。

“太子妃這火氣夠大。”

月白色的華服走了進來,帶著一股迦南香。直到太子走到她面前了,太子妃才算是回過神。

“殿下來了?”

太子妃連忙起身,太子許久都沒來她兒了,她沒想到殿下會過來。眼睛往茶盞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已經沈了下來。

“ 奴才們不懂事,殿下過來了也不通傳一聲。”

太子低著頭,依舊把玩著手指上的玉扳指:“是孤不讓奴才們通傳的。”太子妃站在他身側,垂下的眼簾微微閃了閃。

“殿下今日過來,可是有什麽事?”

她朝著身後使了個眼色,丁香立馬將那碎瓷片給撿了起來,帶著小宮女們趕緊下去。

茶盞送上來,太子妃才對著太子道:“是殿下喜歡的武夷山大紅袍。”茶葉不能留,翻了年就成了陳茶了。

她見殿下喜歡,卻是收著沒喝。

太子低下頭,喝了一口,太子妃才又繼續道:“殿下今日來找臣妾,是不是因為姜承徽的事?”殿下這個點從合歡殿出來,為的是什麽自然不言而喻。

沒等太子說話,她便先開了口:“今日她忽然來求本宮,說是讓本宮原諒她。”

“這事歸根結底,傷害的還是玉承徽。”太子妃的面上帶著笑:“本宮雖是太子妃,但也做不了玉承徽的主。”

“倒是沒想到,姜承徽直接就求到玉承徽那兒去了。”

太子把玩著手中的茶盞,沒喝,漆黑的眼簾就這樣瞧著她。

太子妃一直看不懂太子的想法,從前她就猜不準,現在更是琢磨不透,但她面上不能露怯,面帶著笑意直接看向太子:“姜承徽雖犯了錯,但也罪不至死,還請殿下饒她一命。”

她知道,皇後定然是已經找過太子了。

只要皇後開口,太子就沒有不答應的時候。

她說完,又隨口道:“只是讓玉承徽受委屈了。” 她一直低著頭,大概是沒看見對面那雙始終漆黑的眼睛。

自從她給姜承徽求情開始,那雙本還算有溫度的眼睛裏一下子凍結了。

漆黑的眼簾垂下來,太子掀開茶盞瞥了瞥浮沫:“孤已經答應了母後,自然不會食言。”舉起茶盞剛要抿上一口,茶水靠近唇邊他卻是又放了下來。

熱氣已經過了,五分燙失了茶香。

再好的茶,也變得猶如雞肋。

他搖頭,一口沒喝,隨手擱在了桌面上:“至於玉承徽,也的確是委屈了。”

太子妃擡起頭,卻見他摩挲著手中的玉扳指起身:“玉氏伺候孤多時,這次受了委屈,就晉一晉她的位分當做補償。”

“殿……殿下……”手中的茶盞沒拿穩,太子妃潑了自己一手。

好在茶水不燙,太子妃濕著一雙手直接就站了起來。

晉位?

承徽之上,可是良媛,這東宮中一共就兩個良媛。

純良媛跟隨了殿下多年,夏良媛雖是剛入東宮,但祖父是當朝首輔,家世擺在這裏。

玉承徽又憑什麽:“玉承徽入東宮才多久,這才不到一年。”捏著手心,太子妃勉強笑了笑,卻掩蓋不住裏面的驚慌。

“從奉儀到承徽之位已經算是很高了。”從宮外帶回來的,也不知其身份,偏生就是占據了殿下的心。

太子妃咬著牙,勉強笑道:“再說了,玉承徽一無功勞。二對子嗣無益……”還沒說完,桌面就被人敲了敲。

太子擡起眼簾,直視著太子妃的眼睛:“整個東宮,誰又對子嗣有過益?”

太子妃那張臉上瞬間灰白,被茶水浸透的手指都在止不住的打著哆嗦:“殿……”顫抖著的牙齒還沒開口,太子卻是又一下子收回了目光。

扣在桌面上的手指煩躁地敲打了幾下,太子瞥過眼神,直接道:“就說到這吧,晉玉承徽為良媛。”

他說完轉身就走,從始至終眼神再也沒有落在太子妃的身上。

等那修長的背影徹底地消失後,太子妃才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桌面上那只空了的茶盞被砸在了地上,四周全是碎的瓷片。

太子妃的手撐在上面,卻是絲毫都察覺不到疼。

“娘娘……”在門口守著的丁香聽見聲響,立馬跑了進來,瞧見她這模樣趕緊過去扶。

“娘娘,您怎麽了娘娘?”

太子妃抓住她的手,才傳來一絲歸屬感,握住她的手漸漸地收緊,她深吸一口氣,顫抖著道:“他知道了?”

說到這裏她又立即搖了搖頭,太子若是知道,絕對不會再放過她一次。

太子妃咬著唇,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扶著丁香的手坐在軟塌上,面上才一點一點地恢覆了血色。

“玉承徽……玉承徽……”丁香眼看著太子妃的手都流血了,掌心按在了碎茶盞上,鮮血直往下滴,她瞧了心驚膽戰。

“娘娘,您在說什麽啊?”

太子妃撇過頭,唇瓣咬的死死地:“太子要晉玉承徽為良媛。”

丁香雙眼瞪,也是一驚:“這……這麽快?”從奉儀爬到良媛,這才不到一年。

若是日後殿下繼位,良媛之位便是四妃之一。

按照這樣來算的話,當年寵冠後宮的淑貴妃也不敵她的一半。

“是啊。”咬著唇,太子妃只覺得唇瓣上幾乎要溢出血來,一口罵人的話剛要出口,門口,小太監卻是闖了進來。

“什麽事?”太子妃擰著眉心轉過頭,將自己受傷的手往後藏了藏。

小太監跪在地上磕著頭,半點沒看見,舉起手中的帖子道:“娘娘,恒親王府送來的。”丁香上去接過打開。

太子妃瞥了一眼:“洛長安?”

“娘娘。”丁香好奇地低下頭。

“還以為這位會是恒親王妃,卻沒想到大半年了也沒見恒親王要娶她的消息。”如今就住在恒親王府裏,身份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

“她想來東宮?”丁香瞥了一眼之後,問道。

太子妃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拿著帕子擦拭著掌心的血跡:“說是後日太子生辰,想借此機會過來看看本宮。”

“主子您見麽?”

這位洛小姐身後,若是沒個恒親王護駕,只怕東宮的門框都摸不到。

“讓人來吧。”帕子上浸透了血,太子妃隨後往地上一扔。

殿下要晉升玉承徽為良媛,恒親王府的人也要來插上一腳,她就等著看看,那日還有什麽好戲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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