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七章 對你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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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惜爵一看她這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不由蹙了蹙眉,淡淡道:“想什麽呢?”

連子心瞪眼:“你說我想什麽!”

此時的連子心,皮膚白皙光潔得如同瓷器一般,一頭烏黑的青絲還有些濕漉漉的。溫順地垂在腮邊,小小的臉頰只有巴掌大,紅紅的薄唇微微抿著,睫毛如蝶翼,一雙桃花眼微瞪著,亮如星辰。身上只著一件淡青色的鸞衫,繡著淡粉色的細小蓮花,一朵一朵嬌俏俏的綻放著,內斂清新,但面料相當輕薄透氣,內裏水紅的肚兜都透了出來……

雖然屋內的燈火並不算明亮,但他離得近,幾乎是看得一清二楚。清麗明媚恍若天女,而且火光的映照在她嬌小的身軀上,鍍出一層溫柔的亮色,還有一股恬淡的幽幽蓮香縈繞翼。

顧惜爵突然覺得屋內有些悶熱,眼眸黯了黯。

連子心怔了片刻,低下頭去,這一看,差點驚叫!

急忙用手抱住胸前,罵道:“流氓!閉眼閉眼!不許看!”

被這麽一罵,顧惜爵反而恢覆了正常,不過讓他閉眼?可能嗎?

不但沒閉眼,反而眉毛一挑,笑得邪肆:“流氓?你再說一次?”

流氓流氓流氓!本來就是流氓,再叫一次怎麽了!連子心正在氣頭上,沒什麽顧及,脫口就想再罵一句“流氓”。不過,嘴巴才微張,音節還沒從喉嚨裏溢出來,就對上他那雙寒潭一樣的眼,眼中的冷,讓她忽的就想起了那一年在那山中,她也曾經罵過他流氓並且給了一巴掌的事……呃,他是誰?貌似是這皇宮裏的四皇子殿下?

想到這,連子心的一口氣就瀉了,雖然還有點不甘不願,但還是刷地站起來,跑回內間去換了身衣裳,再重新走出來。語氣依然不怎麽和善:“四皇子殿下到微臣這兒來,有何貴幹?”

顧惜爵這會兒也不跟她計較了,喝下一杯茶,語氣恢覆冷淡:“坐。”

坐就坐。誰怕誰!

連子心盤腿坐下,一杯茶又推到了她面前,她疑竇叢生,這人今天到底怎麽了?!

顧惜爵搖了搖頭,淡淡道:“別擔心,就你那身板,本宮還瞧不上。”上腸以技。

連子心楞了楞,這話……聽著怎麽這麽熟悉?id="ad_250_left">

——“安心罷,你那尚未發育的身材,我沒興趣。”

嗡!連子心腦子炸了,這可不熟悉麽?那年他也說過這樣的話!

雖然說自個兒的身材吧。確實不怎麽美好,但好歹都兩年了,絕對比當時要有料……可這人怎麽回事啊?非得這麽嫌棄麽?非得說這樣的話傷人麽?

呃,不過自己幹嘛這麽在意?人家嫌棄不正好麽,難不成還希望人家看上你?!

連子心又氣又惱卻又羞,話也說不出來,一時間憋得臉都成了紅蘋果。

顧惜爵擡眼看她,卻反而被她的“紅蘋果”弄得有些楞住,蹙眉問:“你怎了?”

“啊?”被他怎麽一反問,連子心更不知道怎麽說了,只能抓起面前的茶杯,低頭喝茶以此掩飾,“沒什麽!”心裏又想,這男人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不知道這樣的“評價”對任何一個女子來說,都是不悅的嗎?怎的他說這話後卻跟說“今天天氣很熱”一樣的態度,還問人家怎麽了,人家當然是生氣,生氣了!

不過日後和顧惜爵相處多了,連子心才知道,他還真不是假傻,而是真傻!他這人,大多數時候敏銳得可怕,可有些時候,尤其是在某方面的事情上,他卻也是遲鈍的。

“殿下到底什麽時候來的?”她問,想到剛才回來沒點燈,她就有些後悔。

“剛剛。”

“剛剛……”說了不等於沒說!

“你愛洗澡,皮膚好好……”顧惜爵淡淡補了一句,意思是說,進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這一句。

——“噗!”

連子心剛喝進口的熱茶,一下子噴了出來,還好沒有噴對面的人一臉。

“對不起,對不起……”連忙抽出帕子給他擦,雖然沒噴一臉,但人家的手背卻是噴到了。

顧惜爵皺著眉,從她的手中抽出帕子,慢慢地擦了,再丟還給她。

這茶,卻也是沒法再喝了。

看著對面人略黑下來的臉,連子心之前的積郁,似乎一下子就隨風而散了。

她向來是個隨性而為之人,很少真正懼怕什麽人什麽事,那些表面看著恭敬的,也不是因為懼怕,只不過因世俗因想得更輕松些而低頭罷了;她也甚少在意什麽人什麽事,一方面是因為本身的性子向來如此,另一方面,活過兩世,歷經生死,看透世情冷暖,除了男女情愛之事,也算是過盡千帆的一個靈魂了,還有什麽可以攪亂了她的心智的?

即使是前陣子毒酒白綾到了眼前,她不是也面不改色?

可是她發現了,就只有在面對眼前這人的時候,她會懼怕,會生氣,會失去內心平靜!

她不知道這是代表什麽,但她不喜歡這種感覺,不喜歡,所以覺得這是不好的不對的!

要改,一定要改!

她下了決心,穩住心緒,拿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道:“四皇子殿下,微臣說這話或許有些冒昧,但微臣不得不說,雖然您是皇子,這皇宮皆是您家的地盤,但這屋子畢竟暫時是別人住的,您不通報主人一聲就擅自開門進來,這是不對且不禮貌的行為。”

擅自開門進來不算,還自行煮上熱水泡上茶了,咱們倆有這麽熟到這地步嗎?

顧惜爵沒想到連子心變臉變這麽快,微微蹙眉,不過很快正色道:“門並沒有關。”

意思就是,他光明正大從開著的門走進來的,並非擅自“開門”進來的。

連子心頓時噎住了,好吧,剛才自己確實忘記把門關上來著。

不過就算如此,他也是“擅闖”啊!

可還沒等她再開口,就聽他繼續說:“沐浴都不關門,若不是本宮剛好來,說不定就闖進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你不感謝,還怪罪本宮?”

連子心:“……”

這裏是尚食局,清一色都是宮女,哪來什麽奇奇怪怪的人,只有你才奇奇怪怪的人!

算了,連子心已經放棄和他作對,嘆道:“微臣不敢怪罪殿下,只不過覺得,微臣所住的地方簡陋粗鄙,實在不是殿下您該踏足的,殿下還是請回吧。”

顧惜爵才不相信她的鬼話,不過,她所住的這個地方,確實太不像樣。

並沒有回應她的話,只是用手背敲了敲桌子,反問:“誰讓你住這裏的?”

連子心有點懵了,難不成這屋子跟他有什麽關系,是他什麽的故人住過的?不太可能啊。

顧惜爵卻繼續道:“這地方能住人?”

連子心一怔,總算明白過來了,有些哭笑不得:“是微臣不爭氣,被貶官了,之前住的膳珍的屋子,自然就得讓出去。尚食局的房屋不夠,微臣不想去和宮女們擠一屋,就得住這兒了,其實這裏也不算差,清凈寬敞,與您的寢殿自是不能比的,不過微臣這種身份住,剛好。”

雖然說話裏面還有點夾槍帶棒含沙射影的,不過語氣已經柔和多了。

顧惜爵瞇了瞇眼,聽她提起才想起前陣子導致她貶官,不對,是差點丟小命的那件事。

其實今兒,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到她這兒來了,之前在那園子送走父皇之後,他突然覺得很想單獨跟她說幾句話,不經意地等了片刻沒見她出來,又覺得自己略微可笑,於是就走了。只不過卻是沒有往自己的宮中走,只是覺得天氣頗熱,想散步吹吹風,不知道繞到哪兒去了,等再回過來神,人就已經站在了她的屋門口。

他並不是個會退縮的人,也懶得去反省為什麽,既然來都來了,大門又敞開著,那就進去坐坐唄,當然,走進來以後,聽見裏屋傳來隱隱約約的水聲,猜到是在幹什麽後,他後退了兩步,然後就聽到了某人的“出浴歌”……嘴角一勾,堅定地走了進去。

所以他到底是來幹什麽的,他也不知道。

展旭曾說:“既然您這麽擔心她,怎麽不自己去看看?”

擔心她?不,他是不承認的,他只是覺得她還算不是一個無趣的人,所以暫時不想她死。

所以,自從那次後,他也沒有再見過她,直到今天。

其實前後不到半個月,可是在今天見到她的那一刻,他忽然覺得,似乎已經過了許久許久。

當然,不是什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並沒有到那樣誇張的地步。

連子心自然不知道這位boss又在想什麽了,只是見他突然沈默,有些慎得慌!雖然他說的話分分鐘有讓人想揍他的沖動,但他不說話,似乎,更可怕。

“殿下……”

“你……”

倆人卻同時出了聲,四目相對,旋即皆是一楞。

“你說。”

“不,殿下有話就說吧。”

說完這句,連子心心裏有些別扭,這不對勁啊,這畫風怎麽突然間就變了?看起來,好像兩個要互相告白的人?她被自己這腦洞嚇住了,呸呸呸,你想得倒美!

顧惜爵望向別處,淡淡開口:“上次那件事,你……”

他還沒說完,連子心就仿佛知道他要說什麽,馬上接道:“上次那件事,是微臣大意了,微臣有錯!以後定不會再讓小人有可乘之機了!”

心中卻是舒氣: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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