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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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清回應來的太慢了。他要等不及了。

楚渟岳微涼的指尖輕輕觸碰褚清臉頰,指尖觸感溫潤似無暇暖玉。

褚清無知無覺,別開了腦袋,睡意朦朧間似乎聽到有人在自己耳邊低語,訴說不為人知的心事。

他想睜開眼,眼皮子重的似壓了千斤,睜不開,耳畔說話的聲音他也未曾聽清,只有嗡嗡的耳語。

唇角好似有溫熱柔軟的觸感落下,蜻蜓點水,觸之即離,快的褚清以為是錯覺。

下一刻,相同的觸感落在他唇上,與之廝磨,帶起星星點點酥麻的快意,褚清睫羽微顫,似從夢中醒來。

楚渟岳點到即止,起身後退,站在床邊,借著昏暗的燭光註視褚清。

褚清臉頰飛上淺淡紅雲,微張的嘴唇紅潤,在燭火下泛著光澤,無知覺的咂咂嘴,喉結滑動,在回味方才的親吻。

楚渟岳神色一暗,眸光裏是強烈的占有欲。

楚渟岳垂下眼簾,將眸中情緒壓抑至內心最深處,目光流連在褚清安穩睡顏上,轉身出了偏殿。

褚清皺了皺眉,不舒服的翻了個身,眼睛迷迷糊糊睜開,似看到一個離開的人影。

他揉了揉眼,定睛一看什麽都沒看到。

睡迷糊了吧。褚清心道,整個人縮進薄被之中,很快又睡了過去。

翌日,褚清睡至日上三竿,他醒來盤膝而坐,撐著下巴瞅著容音給他準備今日穿的衣裳,目光放空。

他總覺得不對勁,他昨晚不似在做夢。

褚清抿了抿嘴角,手指輕輕撫上嘴唇,夢中的觸感也如此真實?

“容音,昨晚有人來過嗎?”褚清突然問,他昨晚迷迷糊糊是看到個人影。

“沒有吧……”容音遲疑,昨晚熄燈關宮門都快亥時了,那麽晚還有誰會來。不過也說不準,昨日一整天皇上都沒來,若是晚上來了呢?主子是惦記皇上,睡熟了以為皇上昨晚來了?

容音頓了頓,道:“主子,昨晚不是奴婢守夜,呆會奴婢去問一問。”

褚清頷首,撐著腦袋發呆。

洗漱換上衣裳,褚清獨自用膳,容音去找昨日守夜的宮娥詢問,得到答案後擔心褚清不信,又將人帶到褚清眼前。

“主子,她說沒人來過。”容音道。

小宮娥也道:“侍君,的確無人前來。奴婢一夜未眠,直至早晨容音前來交接,都未看到有人來過。”

皇上吩咐過,不準對人透露他曾來過。

褚清不信邪,但不信也得信,只有作罷。

許是他年輕氣盛,得不到疏解,只有做夢了。

褚清心道,他是不是需要去找徐院正要點滅火的藥?

褚清搖搖頭,不行,絕對不行。

他清心寡欲些就是。

褚清雖是如此想,但心緒平靜不下來,就連練字也靜不下心。

他握著毛筆,方寫了幾個字,鼻尖頓住,黑色墨汁順著狼毫滑落,在宣紙上染出一朵黑梅。待他回神,一副好好的字已經毀了。

褚清把紙團成一團,扔開。

提筆還欲再寫,最後毛筆落在筆枕上,褚清還是作罷,再也不過是多毀兩幅字罷了。

褚清癱坐在椅子上,半晌無奈。

他當真是年輕氣盛,心火難耐,一個夢就將他幾乎不曾動過的情.欲撩撥了起來?

褚清無言,不願相信自己竟如此急色。

撇開腦中所想,褚清趁著日頭還不曬,到禦花園走幾圈。散散步,散散心,比幹坐著胡思亂想來的好。

“侍君!”

褚元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褚清頓了頓,回神轉身看去,“褚大人,下朝了?”

褚元宴就沒上朝,一直在養傷,沒事便來禦花園轉悠,企圖偶遇褚清,今日恰巧遇到,聞言毫無心理負擔地點點頭,“真巧,又在此處碰到侍君。”

褚清嘴角抽抽,還是順著褚元宴的話說,“真巧。”

他看著褚元宴,能明顯感覺褚元宴氣色已經好了很多,臉色不再似上次見面那般蒼白,身形也挺拔有力,不再有無力感。與他入宮之時,在金鑾殿覲見楚渟岳時,見到的褚元宴最為相似。

顧及褚元宴的身體,褚清和他坐在涼亭裏閑聊,亭外是一池荷花,風吹綠葉動,粉紅的花苞顯出真身。

褚元宴找話同褚清閑聊,“侍君也姓褚,臣也姓褚,說不定幾百年前,你我是本家呢。”

雖然他家改姓滿打滿算也才百年,但套近乎就是套近乎。

聞聲,褚清看著亭外的目光收回,“或許吧。褚大人,大楚褚姓之人多嗎?”

“具體多少需得在戶部查後才知,可依臣所知,此姓不多。”褚元宴道,“褚姓有名有姓的人更少,據臣所知只有兩脈。

“南方世家大族褚熹之家主的褚家算一脈。”褚元宴一句話簡略帶過別人,輪到自家話就多了起來,“另一脈,正是臣這一脈。”

“家父是大將軍褚明淵,曾立下赫赫戰功,讓褚家軍威名遠揚,當下褚姓之中,名聲最大的應當是臣這一脈。”褚元宴緩緩道,故意朝褚清透露消息,引著他往姓氏上想。

他在南梁所打探的消息,不止告訴楚渟岳的那部分,還有一些……來路不正和存疑的,不便告知。

褚清微怔,某種閃過異樣的光,褚姓……褚清的異樣一閃而過,若無其事誇讚恭維褚家。

褚元宴沒錯過他的細微變化,與褚清又交談了會,適時告退。

他一切做的自然,並未引起褚清的懷疑。褚清目送他背影離開,陷入沈思。

離開南梁前,李雲一曾告知過他,他不是南梁之人,李雲一說他是楚國人。但也只有這一個消息,其餘的李雲一能力有限,還有多雙眼睛盯著他,他也查不到更多。

褚元宴今日恰好提及,褚清不免想的更多。

他以往便覺得褚元宴容貌有幾分熟悉,有了聯想後,終於明白熟悉感自何處而來。

褚元宴和他容貌有三四分相似,特別是眉眼那一塊。

人有相似,褚清不覺得有什麽特殊關聯,更何況他的臉經過李雲一的手後,改變良多,褚清不太自信自己容貌的原生模樣有多少。

李雲一有心偏袒照顧他,可終究有人南梁皇帝和幾個皇子、大臣的眼睛盯著,並不可能隨心所欲。

李雲一幫他恢覆容貌是真,但與原來模樣有幾分相似,褚清不知。他不可能借此便認定自己身份。若是南梁有心的呢?

至於姓氏,容貌都有相似,一個褚姓……能有多稀奇?

褚清極力說服自己不要往這方向去想,他他忍不住。

告別褚元宴後,褚清心不在焉回到青衍宮,坐下倒水喝。他渴了。

茶水嘩啦落入杯中,褚清還惦記著褚元宴所說,心裏糾結,走了會神,茶水都漫了出來,他卻沒有發覺。

“在想什麽。”

楚渟岳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接過他手中茶壺,溫熱的掌心在他手背上擦過,褚清渾身汗毛倒立,起了雞皮疙瘩。

“茶水滿出來了都不知道。”楚渟岳語氣裏含著笑意,吩咐宮娥前來收拾妥當,重新換一壺茶水過來。

褚清不自在的收回手,藏在袖子下,另一只手按著被楚渟岳觸碰到的手背使勁揉搓,想擦掉肌膚相貼帶來的戰栗感。

他渾身不自在,目光不敢看向楚渟岳,飄忽的望向別處,“皇上,您、您何時來的,也不出聲打個招呼。”

“我說了,你沒聽見。”楚渟岳道。

褚清訕訕一笑,沒說話,餘光卻悄悄瞥向楚渟岳。

他總覺得昨日看到的身影不是他睡迷糊了眼花才看到,而是他真的看到了,以為是自己睡迷糊看錯了。

“皇上,您昨晚來過臣宮裏嗎?”褚清朝向楚渟岳,目光緊緊盯著他的臉,突然發問。

他註視著楚渟岳,雙眼已經化作火眼金睛,不放過楚渟岳一點點細微的神情變化。

“沒有。”楚渟岳否認,眼裏透出疑惑,“為什麽這麽問。”

他若無其事,好似昨日夜裏做壞事的不是他。

“臣昨天夜裏看到您了……”褚清語氣有點委屈,好似真的被冷落了般。

楚渟岳神色微動,眼裏閃過一絲笑意與期待,不確定問:“是因為想我了嗎?”

褚清:“……?”

褚清身前一瞬間發懵,楚渟岳是腦補了什麽?

他仔仔細細回憶了兩人的對話,發現了原因。夜裏都能看見楚渟岳……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不是想念是什麽。

褚清並不是這個情況,他卻無障礙的理解了楚渟岳所想。褚清半晌無語,直勾勾盯著楚渟岳。

楚渟岳很奇怪。他的眸光很溫柔,滿眼都是他,看著他時眼睛尤其閃亮,似藏了滿天星光般,眼裏看的是他,心裏藏的也是他,滿心期待著他的回答。

褚清別開眼,敷衍地點點頭,“嗯,臣想您了。”

他話音落下,目睹楚渟岳神情柔和,嘴角揚起笑意,如沐春風。

褚清看了一眼,就挪不開眼,楚渟岳笑起來,挺、挺好看的。

楚渟岳劍眉星目,鼻梁挺拔,眉眼都天然帶有攻擊性,他又時常繃著臉,渾身豎起倒刺,攻擊性侵略性更重,極易給人帶來不適之感。

可當他面目柔和了,掩藏起自身的攻擊性,又很容易取得人好感。跟何況,他溫柔的一面只給了一個人。

褚清險些被他外表迷惑,廢了一番力氣才穩住心神。

楚渟岳又、又在搞什麽陰謀詭計,需要犧牲到如此,親自獻身嗎?

褚清心裏閃過一連串的想法,柔軟的心變得堅硬,刀槍不入。

楚渟岳愛怎樣怎樣,反正他不會上當。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訂閱,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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