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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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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語調, 熟悉的話語,熟悉的悲憫的神態。

黑死牟以為自己會發出吼叫的,但是到了這個時候, 他發現自己寂靜無聲。四周的一切盡數褪去了顏色,只有那名劍士的紅發還在劍氣之中鮮亮閃耀, 對方擡起暗紅的喊著淚水的眼眸, 輕聲問道。

“哥哥,您為什麽吼叫?”

黑死牟這才驟然驚覺, 原來周圍不是寂靜的, 他已經發出了撕裂般的、泣血般的喊聲——

“緣一啊啊啊啊啊!!!”

他歇斯底裏的吼叫著, 仿佛要宣洩出近五百年的妒忌、不甘、恐懼與絕望,這些情緒長久以來如毒刺紮在他心口,每當他揮劍, 便會鮮血淋漓。他以為自己會帶著這些情緒,直至某一天孤獨的死去,因為緣一已經死了, 死在與他分出勝負之前,他註定要被永遠流放在妒忌的火焰之中。

但是……

現在他終於要結束這一切!

黑死牟揮刀, 無數圓月刃頃刻間充斥場中。紅發劍士略微一頓, 卻並未迎上他的刀鋒,而是竭盡所能的躲避著空中飛舞的氣刃, 這些氣刃連他的一點衣角都沒有摸到。

他並不想因為自己與兄長的糾紛,傷到紅閻魔引以為傲的羽毛。

但是紅閻魔明顯對此並不滿意。

黑暗的意識空間裏, 拳頭大小的紅雀拖著比身體長兩倍的尾羽, 在戴著花劄耳飾的劍士頭頂拼命蹦跶。

“上!打他啾!你躲什麽啾!”

“可是羽毛……”

“紅是男孩子!不介意那個啾!快上!”

意識空間裏的緣一正坐著,橫劍在膝,露出苦笑。他全然縱容在頭頂蹦蹦跳跳的紅雀, 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我會盡量註意的,抱歉了,紅。”

在房間中高速移動躲避的紅發劍士終於停住,揮刀撥開數枚圓月刃後折返回去,正面迎戰黑死牟。身為頂尖劍豪的紅閻魔身體素質極為優越,雖然在力度上有所弱勢,但那只是對於繼國緣一而言,在其他劍士眼中,完全是不可逾越的高峰!

重擊落在黑死牟的刀鋒上,咬牙支持,圓月刃回旋而來,似乎格外註意不願被傷到羽毛,紅發劍士放棄優勢,瞬間退開。

恰在此時,鳴女似乎察覺到此處戰況有異,琵琶聲起,空間驟然變動。紅發劍士腳下一空,本想立刻向黑死牟的方向去,畢竟這場戰鬥還沒有完結,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未曾想黑死牟也不顧一切的也向他沖了過來,不肯被空間分割。

“緣一!!!”

一面墻壁驟然橫在他們面前,紅發劍士腳下缺乏落腳點,即將墜落。意識空間之中,紅雀又在緣一頭頂踩了一腳,恨鐵不成鋼。

“紅會飛啾!”

繼國緣一這才想起這一點,他試探著輕輕振動三色羽的袖擺,輕盈的身體頓時滯空,再稍稍加力,便真的向上飛去。那面墻壁近在咫尺,不等他將墻破壞,劍光與無數圓月刃一同墜落,黑死牟瘋狂的追了下來。

“緣一!!!”

他手臂發力,前額青筋暴起。

【月之呼吸·六之型——】

【長夜孤月·無間!】

這是對單點高速爆發的劍技,亦是黑死牟錘煉數百年的得意之作,高速連斬配合飛舞的圓月刃,足以在瞬間重創柱級劍士。然而在如此強大洶湧的一擊面前,紅發劍士神情平靜,他雙手握刀,自下而上,毫無畏怯。

【日之呼吸——】

見到對方身上澎湃而生的火光,黑死牟感到了戰栗。那並非從日之呼吸裏衍生出來的炎之呼吸,他曾親眼見過緣一的日之呼吸,就是這樣輝煌燦爛的太陽光焰,光焰之中,紅發劍士的眼眸沈靜且悲憫。

現在也在……憐憫他嗎?

這樣的思緒只有一瞬,眼前的圓月刃盡數崩解,只有熊熊光焰撲面。

【七之型·陽華突!】

燒灼的疼痛貫通小腹,□□蠕動著想要再生,卻被日之呼吸的光焰阻擋。伴著兩聲響動,兩人雙雙降落下方的房間,紅發劍士袖擺一揚,懸停後輕盈落地,黑死牟跪倒在地,吐出一口血。

只是一擊而已,勝負似乎已經並不遙遠。

上方不知道哪一處的房間裏發出爆鳴,劇毒的冰晶落地粉碎,那裏應該是童磨的戰場。他與鬼殺隊不過是演一場戲,等到鬼舞辻無慘死去,一切就都會結束了。

“不愧是你,緣一,這種時候依舊能分心。”

黑死牟搖搖晃晃站了起來,胸腹部一道刀痕,血肉在蠕動生長,生長出的瞬間又會被殘留的光焰焚盡,如此周而覆始的疼痛著,在日之呼吸面前,鬼的卓越恢覆力成了一種酷刑。但是黑死牟不在意,圓月刃再次滿場飛動,他持劍刺向他的兄弟!

“要是你沒有出生就好了,緣一,我不止一次的這麽想……”

刀鋒如陽炎顫抖搖曳,黑死牟睜大六只眼睛也無法辨別出真正的刀身所在,他索性放棄了,只攻不守,任憑【六之型·灼骨炎陽】降落在身上,他只是揮刀,試圖傷及對方。

他是凡人,緣一是神,若是竭盡全力的話,至少能夠令對方增添一道傷口吧?黑死牟這樣想到,很快,他就在內心譏笑自己,這樣天真的做著夢的他,比變成鬼之前還要令人惡心。

紅發劍士隨著他劍勢的波動向後一仰避開刀鋒,身邊的火龍已經逐漸成型,伴著他那把刀鋒黑紅的陽炎之刃游動。圓月刃到了他身邊也會被龍彈開,紅發劍士神情沈靜無比。

“哈……這樣也不行嗎?”黑死牟慘然而笑,“不愧是你!不愧是你啊!被神寵愛之人!”

“為何生你?為何生我?為何?為何?!!”

他痛苦地向天質問,若是上天眷愛緣一,為何要生出他這樣滿心嫉妒的惡類?若是上天對他有一絲的垂憐,為何要讓神子降生在他的身旁?他想了五百年也不明白,苦修五百年也未看破,心中的憤怒不甘以及盛大的嫉妒只能變為揮刀的執念,他向再一次向紅發劍士沖去!

* * *

“……要不起。”童磨攥著一把牌,搖頭,他對面坐著蝴蝶忍。先前為了迷惑鬼舞辻無慘,蝴蝶忍實打實的弄傷了自己,現在假裝與童磨大打出手,其實一人一鬼藏在極大的冰雕洗潔精後面打牌。等上面有人受傷了撤下來,就由駐守在這裏的蝴蝶忍進行治療。

轟鳴聲不停響起,傷員來了幾波,簡單處理過後就走,人人都想竭盡所能的殺鬼。

“無限城太覆雜了。”蝴蝶忍皺眉,接著微笑,拔出自己的刀,把童磨悄咪咪往一邊藏的牌釘在地上,“再出千的話,下一個就釘你哦。”

童磨看了看牌,認輸了。

“現在應該都在往鬼舞辻無慘的方向集結,就是不知道有哪幾個柱比較倒黴,一開始就正面遭遇了鬼舞辻無慘。”童磨一邊說,一邊搖頭嘆息,七彩眼眸中湧出淚水來,“那樣子,真是好慘哦。”

是哦,好慘哦。

幾只啾啾木然看著眼前被魔界紫藤花汁液腐蝕後,正在拼命恢覆的肉球形態的鬼舞辻無慘,瑟瑟發抖抱成了一團。這個時候,白蘭也不嫌棄塑料姐妹花了,他拼命往太宰治翅膀底下藏,嘴裏還在說著。

“快上啊太宰治!去咬他!”

太宰治藏得比他更快,簡直像個鉆頭直紮啾啾團的最底層,猗窩座被他一腦袋擠出來,正懵逼著,又被太宰治一把拉回去,擋在自己身前。

猗窩座:“……”

工具啾實錘了。

“這難道不是很好嘛?!”神威興奮無比,“我早就想跟這種水平的家夥打一架了!”

他放完話,像個炮彈一樣沖了出去,洞穿無數石化的紫藤花枝條,一頭撞向那個懸在空中的巨大肉球,然後——

咚,啪,骨碌碌。

變啾後實力十不存一,未能擊穿對方裝甲的神威啾落在啾啾團旁邊,落地還彈了兩下,然後靜靜的不動了。太宰治死死地閉上嘴,不讓自己笑出來,所有啾啾也都眼觀鼻鼻觀心,不願去刺激明顯自尊心受挫的暴躁夜兔。

“有兩下子嘛……”地上帶小辮的啾啾動了一下,轉過頭,活動一下腦袋,一雙蒼藍的眼睛已經完全睜開,其中盛滿了屬於戰鬥種族夜兔的兇暴戰意!

“餵,太宰治,你有那個丸子吧?”他的聲音很輕,聽起來居然還帶著點笑意,顯然是怒極反笑了。

“給我點,不然他恢覆了,我們都活不了。”

太宰治顯然也深知這一點,當然,身為戰鬥狂的夜兔根本無所謂生死,他敢肯定這只是神威的一個借口。不過,太宰治崇尚的是清爽有朝氣的駕鶴西去,被這麽傷眼的BOSS打死,不在他的死亡構想之內。

吃了部分丸子的神威瞬間恢覆,他活動一下指節,發出“哢哢”的響聲。大概是這種形態久違了,他微微瞇了瞇眼睛感受一番,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經鬼魅般出現在鬼舞辻無慘結成的肉球上方。

蒼藍眼瞳裏滿是暴虐,他握拳向下,露出了殘酷的笑意。

“這樣大概能擊穿了吧?”

肉球被夜兔的拳風命中,短暫的沈寂之後,從另一端噴出大篷鮮血,整顆肉球開始劇烈震顫起來,疼痛的□□嘶吼聲響起,顯然,裏面修養的鬼舞辻無慘遭遇了創痛。

“誰……是誰?!!”

肉球發出可怖的隆隆聲,出於保護自身的需要,鬼舞辻無慘顧不上祛除毒素,直接破體而出,正面對上扛著傘的夜兔。

“喲!”神威呆毛晃動,滿面笑容的跟他打了個招呼,“我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你叫醒,你……”

話音未落,巨大的血肉手臂增生,將他狠狠摜入一旁的墻壁。鬼舞辻無慘站起身,身體還傳來疼痛感,令他焦躁且憤怒。

他看了看嵌入墻壁生死不知的神威,又看看仍舊抱成一團的啾啾們,嫌惡的皺起眉。

“紅閻魔的夥計……”

他向那個方向伸出手,打算把這些脆弱的小鳥碾碎。

“似乎被當做軟柿子了。”暗酒紅色的啾啾淡淡說道。

“哈哈哈好像是的。”黑色戴金穗穗的啾啾笑道。

“稍微讓人有點不高興。”白絨絨有倒王冠花紋的啾啾說道。

猗窩座始終茫然。

然後所有啾啾一齊看向太宰治,異口同聲。

“噠宰啾,你的丸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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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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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的小鳥們抱成啾啾團瑟瑟發抖,打一詞語——

裝的!

屑老板即將走上人生巔峰!

太宰治:丸子銳減QAQ

對了,最近臨近開學,我的更新時間可能會有不穩定,不過會保證日更的,大家放心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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