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紅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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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有一只鬼被當場擊殺, 但是那只詭異的手的主人,顯然還活著。鬼殺隊一行並不知道那只鬼究竟想做什麽,只能先暫時輪番在車廂裏巡邏, 每次至少兩人一組。

“鬼是有預謀的啾。”紅閻魔拿出一張鐵路站點圖,這是閻魔亭自己繪制的, 任何一家閻魔亭分店為了提供更好地服務, 都會先掌握周圍地形。紅閻魔礙於規則,在對方不威脅自己性命或者破壞自己產業的情況下, 無法拔刀出鞘, 不過這種輔助性的東西, 屬於規則之外,可以靈活變通一些。

他將地圖上的站點指給煉獄杏壽郎看。

“我們現在正處於曠野之上,周圍沒有人煙, 而且啾,”他停頓一下,之間在兩個站點間劃過, “剛剛的那一站和下一站之間,是整趟旅途相距最遠的一段。”

也就是說, 鬼是有心設計的, 特意選在這個不被打擾的時間段動手。

紅閻魔把站點圖給了煉獄杏壽郎,就連整列火車的內部結構他居然也有, 這份情報能力,令煉獄杏壽郎十分驚嘆。

僅僅為了開店營業而已, 簡直是按照戰爭態勢進行準備。

車廂裏的乘客一開始十分慌亂, 不過由於紅閻魔牽線,鬼殺隊與政府機構的合作早已開始,乘客很快就被安撫下來, 等列車到站,會有專門的人處理。

紅閻魔起身,他現在的主要目的不是售賣貨物,但推著小推車在車廂裏移動,無疑是個隱蔽又高效的巡查手段。他於是與鬼殺隊分頭行進,太宰治蹲在小推車上,提醒了一聲。

“老板,水箱。”

“炭治郎會守著那裏啾。”紅閻魔應道,鬼殺隊也很提防鬼在飲水中投入催眠藥物。對方的面貌現在越來越清晰了,應該是需要人進入睡眠之中,才能發揮能力,那麽盡可能規避這點就好。

紅閻魔把免費提供的茶水燒得更濃了一些。

“對了,老板覺得整列火車哪裏奇怪啾?”太宰治問道,紅閻魔的感知絕對是正確的,幻術都迷惑不了這只帶刀麻雀,他需要這個準確的情報進行分析。

紅閻魔想了一想,再次感知確認了一下,有些困惑的搖了搖頭。

“全部啾。”

“全部?”

“對。”紅閻魔點頭,“紅感到整輛列車都有古怪之處,之前甚至考慮過不登上來。不過,紅並沒有被威脅的感覺,所以可以上來啾。”

言下之意,紅閻魔知道這車很奇怪,雖然不知道哪裏奇怪,但是再怎麽搞幺蛾子他也能一刀解決問題。

太宰治:“……”

所以說有時候他跟紅閻魔出門,就像開著星際飛船去村子裏,真有什麽問題,一炮轟掉。

也聽說了鬼怪之事,驚魂未定的列車員仍舊盡職盡責的進行檢票,可能也有確認乘客安全的意思。紅閻魔當然是有票的,太宰治抓著票給列車員核對一下,又賣了一會兒東西,他突然發現有名靠著過道的乘客睡著了。

“!!!”

紅閻魔也看到了,面色頓時微微一沈,連番搖晃也無法叫醒對方之後,他站起來,眼神銳利。

“到底是什麽時候啾……”

他把小推車放在一個安全的角落裏,噠宰啾揣進懷裏,提高警惕向可以接熱水的地方走。他看到炭治郎依舊守護在那裏,這個孩子有著非常靈敏的嗅覺,任何與鬼有關的事物都逃不出他的鼻子,水箱應該沒有被下什麽藥物。

他把情況告知了炭治郎,炭治郎頓時雙目圓睜。紅閻魔接他的班保護這裏,炭治郎就飛快的向後面的車廂跑去,他要通知煉獄先生!

一路上,炭治郎果然發現已經有三三兩兩的乘客睡著了,越來越多的乘客困倦不堪。他試著去喚醒熟睡的人,然而沒有用,往往是他剛讓一個滿夢半醒的人勉強睜眼,旁邊又有人徹徹底底的睡下去了。

水明明沒有被動手腳的,究竟是什麽,能夠短時間內讓一車的人漸漸睡著?

炭治郎的視線漸漸轉移到車窗上,窗子都是關上的,車廂中的空氣稍有混濁。

“紅老板,是不是能夠在空氣中散布藥物的血鬼術?”太宰治猜測到,這也是最有可能的答案了,列車內是相對封閉的空間,如果有催眠物質借助空氣傳播,全車的人都會中招。血鬼術就像異能力一樣,千奇百怪,難保沒有這種能力的鬼。

紅閻魔聞言,一把拉開一扇車窗,霎時間狂風撲面,他的紅發在風中上下飄飛。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太宰治感覺自己昏昏欲睡的大腦也清醒了許多,不過他並未因為打開窗而感到高興,而是微微睜大眼睛。

“老板,糟了!”

“不是空氣!我們還沒有參透對方的手段!”

如果他是這只鬼,在空氣中散布催眠藥物的同時,要麽將整輛車都封閉起來,至少車窗不能打開;要麽派出手下進行騷擾,盡可能剝奪他們安靜思考的時間。

而對方什麽都沒有做。

對方的手段究竟是什麽?能夠短時間內令一車人熟睡的手段究竟是什麽?太宰治飛速思考著,然而他卻感覺自己的大腦越來越遲緩,睡意朦朧襲來。

他也中招了嗎?什麽時候……

紅閻魔也發現了他的異狀,試圖阻止他入睡,無濟於事。太宰治遲緩的思考著,眼簾已經漸漸要合上了。

“老板……”他低聲問道,“你想睡嗎……”

“紅不想!”紅閻魔急促道,“別睡啾!對方這麽希望所有人都入睡,可能能力與夢境有關,要是進入了對方搭建的世界……”

為什麽老板不想睡呢?

因為是強大的劍士嗎?

徹底陷入夢中之前,太宰治終於抓住了那一閃而逝的靈光。

“檢票……”

他睡過去了。

紅閻魔胭脂色的紅瞳慢慢睜大,剛才列車員的檢票過程在他面前回放,是噠宰啾抓起票給對方看。非密閉空間,氣體隨時會散去,水箱又有人守衛,能夠接觸所有乘客而不被懷疑的就只有——

列車員。

是他在檢票過程中給每一個乘客下了藥。

紅閻魔維持半蹲的姿勢靜了一會兒,把沈睡的噠宰啾塞進懷裏最安全的地方。然後他起身,瞥了一眼旁邊的水箱。

在這裏守著沒意義了。

因為除了他之外,這輛列車上已經沒有人還清醒了。

“噌”,輕微一聲,是拇指將日輪刀推出一小截,三色羽的閻雀面無表情。

迷暈他的夥計,危害他的客人……

只憑著兩個,就足夠他拔刀了。

* * *

太宰治意識到自己正身處夢境。

因為他不是麻雀的形態,而是人形。

但是似乎又有哪裏很奇怪,他正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他認出這裏是橫濱繁華的市中,這只鬼所構建的夢境世界倒是因人而異,十分真實。太宰治漫不經心的這樣想,視線掃視周圍,旁邊的一面櫥窗剛好映出他的身影。

他並未穿自己經常穿的那身沙色風衣,也並非黑之時代那典型的Mafia裝扮,與這兩者全不相同的,他穿了一件款式簡潔而挺括的黑色大衣,手臂下夾著一個文件袋,繃帶依舊纏到脖頸處。大概因為天氣冷,淺色羊絨圍巾隨意搭著,這幅對身體的敷衍的假裝愛惜,是他,沒錯。

然而略寬的袖擺和頗有垂墜感的衣料,令他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文氣?

他摸了摸自己的衣袋,摸出了手帕、眼鏡盒、一支鋼筆以及喝咖啡的票據,咖啡店的名字就是武裝偵探社樓下的“旋渦”咖啡廳。

他抖了一下文件袋,不算沈,也不算輕,裝的大概是文稿一類,摸起來很整齊。在外面不方便看文件袋裏的內容,太宰治想著剛才看過的票據上的日期,確定自己今天還沒有喝過咖啡。

他不動聲色的走進旋渦咖啡廳,店長仍是原來的店長,表情卻很寧靜的樣子,像是未曾見過險惡之事。他又留意了店長的手,完好的,像是沒發生過被拔掉指甲的惡行事件。

對方依舊認識他,卻不提防他會賒賬,讓店員把他引到了一個相對隱蔽的角落,熱騰騰的咖啡很快就端了上來。太宰治用冰冷的指尖觸碰一下咖啡杯,沒喝,轉而打開文件袋。

果然是文稿,他把文稿倒在桌上,刷啦啦,潔白的紙張花一樣散開,上面是手寫的稿子。

是“太宰治”寫的嗎?

太宰治覺得有趣,正要閱讀文稿,突然停頓一下,從口袋裏拿出眼鏡盒來。他戴上眼鏡,定睛看紙頁上的墨字。

《摘肉瘤》《浦島太郎》《劈啪劈啪山》以及……

《拔舌雀》。

這是《剪舌雀》的另一種說法,兩者可以等同。這些故事早有古老傳說,可見夢中的自己將它們進行了整理和重寫,使之呈現出完全不同的面貌。

太宰治扶了扶眼鏡,他還不太適應戴這東西,但他的視力顯然很適應。他暫時放過前面三個故事,從最後一個故事讀,那個《拔舌雀》的故事。

仙臺的郊外,愛宕山的山腳,廣闊竹林便撲面而來。靈巧的麻雀小姐飛上老翁的書桌,口吐人言,殊不知她的悲劇從這一刻就開始了。

很快,麻雀被拔掉靈巧的舌頭,痛苦的飛回麻雀之鄉。老翁在落滿了雪的竹林裏尋她,一聲聲,唱著尋找麻雀的兒歌。

【沒了舌頭的小麻雀,你的小窩在哪裏?】

就在他凝神讀這一段時,書寫歌謠的黑色墨字之後,突然有斑斕紅影閃動了一下。那種閃動如一只雀輕盈掠過,潔白的紙頁像道屏障,本已將書內書外隔絕,可是有墨字,墨字就是一道道崎嶇的窗,那些筆畫橫著豎著,斜著躺著,硬是讓他窺見了紙後的世界。

太宰治若有所思,他繼續向後讀這一則故事,終於,老翁與麻雀姑娘又見面了。

【這麽說來,“阿照”就是她的名字了?】

故事裏的老翁向另一只麻雀確認道。

【阿照】之後,紅影再閃,這一次,太宰治卻不會放這只雀掠走了。

他取出鋼筆,果斷的,在【阿照】周圍畫了一個大大的圈。

紅影一頭撞到了圈上。

“噗……哈哈哈哈哈哈!”太宰治試圖忍住,最終還是不能,捶著桌子大笑起來。

圈裏墨字間若隱若現的紅影,氣得毛都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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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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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文豪宰!我就問問香不香!站不站的起來!(為正宮流下淚水)

這裏的文豪宰不用三次元設定,還是二設br />

這個夢境其實就暗示了主線啦,紅影其實是紅老板來著,紅老板的性質比較特殊,後面再解釋~

姨媽痛,今天先無二更,我明天看看能不能補上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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