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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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氣,肢體似乎在拒絕支撐身體,可是想不出緣由。

他看著桌子上先前埃斯蒂尼安用來寫字的筆,筆頭的材料是鋼,有點兒鋒利。他拿起筆,因為手在抖著,他咬破下唇才堪堪穩住右手,然後用力刺穿了左手手心。

劇痛一陣一陣的傳來,他凝視著流了滿手的血,這才稍微冷靜了一點。

他剛剛只是和澤菲蘭的鬼魂說了話,不是在做愛......

然而,身體的反應卻是,仿佛在快感和戀情中陷入了狂亂一樣。

仿佛是身體出現了某種懲罰機制,針對某種,逾越行為。

“......”

他用右手捂住臉,深深嘆了口氣。

冒險者草草包紮好手掌,在玻璃窗前整理好儀容後,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照澤菲蘭所說的去看看。

要是他根本不敢去,或許才是不信任艾默裏克吧。

他說服了自己,離開了房子。這房子是埃斯蒂尼安在伊修加德的藏身處之一。埃斯蒂尼安似乎早前就做過許多秘密行動,自然有不少藏身處。

考慮到改革以前伊修加德那種黑暗的情形,不難理解。

冒險者踱步走到忘憂騎士亭,喝了點小酒,酒館老板把酒杯送到他面前時,端詳他幾眼。

“你好像有點變了,最近遇到什麽事嗎?”

“沒有,一切順利,謝謝關心。”

“真的沒有?”老板頗為詫異。“之前有遠遠看見你,就覺得沒什麽精神,幾個月了,現在近看,你的樣子比之前還累,整個人跟丟了魂一樣。”

他走前規勸道:“有什麽事情盡管跟身邊的人說,也不要顧慮那個總騎士長大人工作忙什麽的,互相支持才算是一家人嘛。”

冒險者呆了好一會兒,看著杯中酒水上自己的倒影。

他看起來,很累嗎......

喝罷酒,又發了一會兒呆,等時間差不多了,他結賬出門,隱去身形躲進角落裏。

一個一個加班到深夜的人一臉疲倦的從神殿騎士團總部出來,漸漸街上沒了人影。

夜半鐘聲響起來了。

穿著便服大衣的艾默裏克獨自一人走出大門,轉身把門帶上。

冒險者跟在他後面,見艾默裏克一路走進偏僻的小巷,轉了好幾個彎,一路沒遇見人。

在垃圾桶前,艾默裏克忽然站住了,他脫下外套扔進去。然後拿出一頂帽子,戴到頭上,壓下帽沿。

此時他穿著一身漆黑的正裝,不過衣領隨意打開,鎖骨半遮半掩。

他步履沈穩有力,眼神銳利,看上去與其說是個舊派的青年人,不如說像個黑幫幹部。

這個外表和他平時的模樣差別太大了。冒險者懷疑要是他晚上看見這樣一個人,都未必能認出是艾默裏克。

他一路跟著艾默裏克走到陸行鳥棚子,看見他的伴侶租了一只黑陸行鳥離開。

騎陸行鳥在空中飛行可沒法藏起來,冒險者看著黑陸行鳥離開的方向,決定賭一把,使用以太之光傳送網前往庫爾紮斯西部高地。

他常年旅行,對判斷別人的路線這種事情還是頗有心得的。再說,即使猜錯了跟蹤失敗又怎麽樣。他想著,難道艾默裏克還真會做什麽罪大惡極到要他跟蹤的事情不成。這樣跟了一路,他都覺得自己對不起艾默裏克。

但澤菲蘭又很詭異。他又想。澤菲蘭既然知道艾默裏克今晚半夜會出來,和那個幽靈有關系的其他人可能也知道。他跟在艾默裏克背後,可以保護艾默裏克的安全。

他正忙著給自己做思想工作呢,頭頂忽然響起翅膀扇動的聲音,他擡起頭看那個夜空中渾濁的黑影,知道自己還是能繼續跟蹤下去了。

夜已經很深了,昨晚也沒睡好,他打了個哈欠,從懷裏拿出一支笛子,叫出黑陸行鳥來,翻身爬上去。

空中跟蹤可要麻煩多了,冒險者擔心被發現,故意把距離拉開,看見那只黑陸行鳥降落後馬上降落,走路過去。幸好即使這樣也沒有跟丟,他隱著身,遠遠看見艾默裏克在不凍池前拿出魚竿,開始釣魚。

冒險者:“.......”

只是下班悠閑啊。

他開始覺得自己這個晚上像個傻冒。

現在回去也晚了,他幹脆繼續隱身走到艾默裏克身邊,坐下來,看這個精靈釣魚。

他端詳艾默裏克拿著魚竿的手,修長,優雅,有力。他托著腮,怎麽看怎麽滿意。

雖然對這件婚事迷迷糊糊的,但也開始樂在其中了。一個土裏土氣的小子,得到了一個漂亮能幹的丈夫。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要不是典禮的第二日在床上睜開眼睛,體內卻已經緊緊含著埃斯蒂尼安的陰莖,怎麽爬也擺脫不了,一次次的被拖回去,被迫面對自己的心......

他臉上逐漸出現陰霾。

——承認吧,你就是對誰都可以,無論是哪個男人把這東西插進去,你下面這張小嘴都會乖乖夾住,任由他把你操到死。

他搖了搖頭,把埃斯蒂尼安在床上時的葷話從腦子裏甩開。和艾默裏克相比,埃斯蒂尼安的侵犯從來是強制性的。就像在宴會的廁所裏那時候一樣,抱緊他,直接把陰莖插進來。蒼天的龍騎士從來不會問冒險者願不願意,也不會問冒險者要不要停下來,一次次強迫他捂住一肚子滾燙的精水哭叫,在這點上,艾默裏克好太多了。

盡管,他也無法對艾默裏克說半個不字......

在冒險者發呆的時候,艾默裏克已經釣起了十幾條魚,他每一次都會把釣起來的魚放生回去,看起來純粹是來玩樂放松。

沒過一會兒,又有一個人來了,也開始釣魚,這個人戴著草帽,會把釣起的每條魚扔進水桶裏。

冒險者看著這兩個人心裏很是佩服,雖然聽說漁夫會追逐某個種類的魚的活動期,但追逐到大半夜的雪原來,這是一種什麽精神。

新來那個漁夫釣了一會兒後,開始向艾默裏克搭話。

“已經差不多夠用了吧。”他一句話說得莫名其妙的。

第二句就更不對勁了。

“我們的人也有出席宴會,他們看見了那個男人..... 聽說,顯然已經出現了病理反應,換言之,腦子基本壞掉了,再不及時停藥,這輩子都清醒不過來。”漁夫頓了頓,一手仍然抓住魚竿,另一手伸進餌籠裏,取出一個銀光閃閃的小瓶子。

艾默裏克沒看他,但嘴角上揚了一個弧度。

冒險者敲一下自己的額頭,他不太能聽明白兩個人的話。

很奇怪的,盡管這些語言被大腦分析出字面意思,思考開始進行,但緊接著,就像被關掉的機器一樣,他大腦停止運作。

黑洞洞的意識虛空中,只有頭疼靜悄悄的在頭骨裏蔓延,很難受。

他看著那漁夫把瓶子拋給艾默裏克,瓶子很小,要是遠點看,只像一片雪花。

“不要以為我們不知道。”漁夫淡淡道:“目的達到了,你就會除掉我們。”

“你們早就該被我除掉了。”艾默裏克慢悠悠的把瓶子放進裏衣的衣袋裏。“趁這段時間,做了不少好事吧。我聽說讚助你們的人多了不少呢。”

“沒有人死沒有人失蹤,治安不是好得很嗎。”漁夫不耐煩道:“哪裏比得上您,總騎士長大人。您制造了伊修加德乃至全世界最廣為人知的犯罪,您知道我指的是什麽。”

他陰冷的笑起來:“在敵人手裏購買用於制造性奴的新型試劑,在眾目睽睽之下誘拐了眾人心目中的大英雄,一天一天的破壞他,侵犯他,直到不可挽回,一個備受崇敬的健全精神破滅,然而整座城的人都還在祝福你們。天下還能有比這更讓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艾默裏克不置一詞。

美麗的精靈像是想起什麽幸福的時光,他的目光穿透了前方蔚藍的湖,眼神非常溫柔。

冒險者被頭痛折磨,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感覺自己恢覆一點。

他不知道那漁夫還有艾默裏克剛剛有沒有在說什麽。那兩個人好像有說話,又好像沒有,從剛剛起,太過明顯的,他腦子一些機能似乎故障了。

思考停止......

冒險者忽然想起他以前在書中看過,一些人自幼常年接受某些暗示,其思維就會在意識到觸碰某些禁區時自然停止的情況。這是本人極不容易發現的洗腦。這一優越的效果自然備受地下社會的追逐。多年前,曾有被捕的煉金術士供認自己研發了可以短時間將人催眠洗腦的藥物,他們已經將配方高價賣給了黑幫。

但是短時間促成如此效果的藥物不可能完美,過於猛烈的轉化會使得人出現許多不良反應。據說最開始的試驗體要麽發瘋,要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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