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穿越千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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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做我不明白!我明白得很!”子沈跳了起來,有些惱火的看著聖天:“我知道語姿喜歡的人是——”

“夠了!不要再說了!”聖天喝住子沈,阻止對方再講下去。猛然間擡起頭,對上子沈錯愕的雙眸。茶色的眼眸少了以往的溫柔憂郁,多了一絲少見的惱怒。

子沈微楞。

每次都是這樣,只要一扯到語姿,聖天就會失控,臉上早就沒有以往溫柔的神色,剩下的只有惱怒,這樣的聖天真的很不多見。

聖天似乎也發覺自己的失控,深吸了一口氣,使自己冷靜下來:“對不起。”

“沒什麽。”子沈搖了搖頭。

“太晚了!子沈,你先休息吧!”聖天很快恢覆了以往的從容、溫柔,好似前面的惱怒從來都不曾有過一般。

“嗯。”子沈點了點頭,疲憊的也不再多言,起身準備回房。

語姿回到房間,沒有打開燈,只是靜靜的坐在床上。月光從落地的窗戶透過玻璃傾瀉進室內,洋洋灑灑,一片銀光。

今天應該是滿月吧!

語姿看著自己放在桌子上的小提琴和一把吉他,蹙眉。

好久,終於起身把小提琴和吉他背到肩上,提起桌邊的一只紅色旅行包,大步流星的離開房間。

樓下,此時已然一片漆黑。

語姿打開大門,披著月光,穿過自家的花園,輕松的躲過值夜班的保鏢,到了墻頭。語姿憑借著多年訓練下來的身手輕易地翻過了圍墻。

拖著行李,走在昏黃的路燈下,語姿不禁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家,苦笑一聲:這算是最後的告別嗎?

夜晚的冷風徐徐吹來,語姿走在馬路中間,擡頭仰望著天空中的那一輪明月,淚水不禁從眼角徐徐滑落:這樣就不用再痛苦下去了吧!

語姿心不在焉的走在馬路上,突然感到天地一暗。聖語姿當下震驚的擡起頭,只見一輪滿月正逐漸變小,乃至消失。

月食!

今天居然是月食!該死,天氣預報裏面沒說今天會月食啊!

就在語姿完全沈浸在月食的震驚中時,一輛轎車疾馳而來。雪亮的燈光一下子刺痛了她的雙眼,下意識的用手一擋,還沒來得及讓語姿做出別的反映,語姿就覺得忽然之間身子輕飄飄的飛了起來。

耳邊傳來了叫喊聲,像是子沈的,也像是聖天的。

還沒等語姿搞清楚到底是誰的聲音,就被大片的黑暗侵襲了!

車禍。

這兩個字在蒼穹腦中一閃而過,緊接著又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下:大名鼎鼎的暗夜流光居然死在一場出乎意料的車禍。如果這條報道播報出去,不知道當那些家夥聽到這條消息會不會笑醒!

迷迷糊糊的語姿睜開眼,意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取而代之的發現自己正處在一片黑暗之中。四周沒有一點聲音,安靜的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該死,難道自己被車給撞到了第六空間了嗎?

“有人嗎?”

語姿是這叫喚了幾聲,可是這裏除了自己的回音之外什麽聲音也沒有。

正當聖語姿準備試探著往前走兩步的時候,黑暗的空間中突然響起一陣琴音。

而隨著琴聲緩緩響起,語姿還隱約聽到了一首詩。

念詩的聲音是極盡溫柔,且從音色來辨別不難發現應該是一名男子。

“雲開月照東風起,憶曾經,笙歌夜夜起。回首往事,水往東流去,只嘆不見君。鴻雁長情寄將去,婉轉垂鶯雀雙飛。更待折柳故人遠,寄月傳情以思念。伊人倚水長嘆息,朝為青絲暮成雪。風澀夜冷戰鼓息,折戟拭劍瞭望月。問天生死恨離別,血淚馳騁戰場。回頭望,金戈鐵馬。更報國,一朝功名利祿。只為世事了無常,還鄉芳華逝。”

語姿聽著這首詩不像詩,詞不像詞的句子,忍不住幹笑了兩聲,感覺自己想是被人耍了一般。

正當就在聖語姿準備開口問問自己這是在什麽地方的時候,在她的正前方忽然出現了一圈白色的光暈……

痛!

很痛!

非常痛!

除了這幾個字能強烈的表達語姿現在感受之外,語姿實在是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了。

“你要醒了嗎?”還未睜開眼便聽見一聲悅耳的聲音。

掙紮著想睜開雙眼,使原本快痛的要散架的身子更加激烈的刺激著語姿的痛覺神經,這樣的折磨真的讓人受不了了!

咬著牙,終於在使完力氣的最後一刻,語姿霍然睜開了雙眼。

刺目的光直射雙眼,用手擋住光線,讓眼睛慢慢適應四周的環境。

“你終於醒了!”伴隨著一句歡呼聲,一張超大的娃娃臉忽然闖進語姿的眼簾。

“嗯?”語姿心中一驚,下意識握緊雙手。看著眼前的那一張娃娃臉,水靈靈的一雙大眼睛對自己眨巴眨巴的,兩道彎彎的秀眉如柳葉一般好看。殷紅的嘴巴小小的,真的是可愛之極。一時間聖語姿忍不住眨巴了一下嘴,幹巴巴地問道:“這是在哪啊?”

破舊的茅草屋中什麽也沒有,只有一張不知道是哪個年代的桌子,還有兩張可憐的板凳。窗戶是紙糊的,還很適宜的從破口裏吹出幾縷風來,再看看眼前這位小姑年的打扮,粗布麻衣,外加數不清的補丁,而且還是中國古代的傳統服飾。

語姿揉揉雙眼,再次睜開,確定眼前還是一摸一樣。

又想起自己昏過去時的那場車禍和半個月前接到的消息,心中不住提高了警惕。但是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的笑了笑,望著眼前的小女孩楞楞的,忍不住又問了一遍:“請問,這裏是哪裏啊?”

小女孩毫不客氣的坐在了她自身邊:“這裏是我家。”

眉梢輕挑,聖語姿心中暗自疑惑對方究竟想要做什麽?這次又要給自己導演什麽樣的好戲?

還記得半年前自己喬裝潛入一個制造毒品的村落時,也是這麽大的女孩和自己交流的。如果不是到最後那個小姑娘拿起槍對著自己,只怕她還不相信自己當時顧得導游居然會是毒販子的一員。

難道眼前的這個小姑娘也是和半年前的一樣?

那他們這次的行動計劃究竟是為了獲取自己手中有關於“氏族”的資料,還是因為自己剛接到消息?

“那你家在哪裏?”聖語姿不敢肯定對方是否真的認識自己,也不知道這裏除了自己和這個小姑娘之外是否還有別的人存在,所以在一切局勢還沒有明朗化的時候並不打算動手。只是先觀察地形,再做有力分析,看看是否能從這裏出去。

“我家在這裏。”小女孩天真的回答道。

眉頭微微蹙起,聖語姿心中懷疑對方是不是有意不讓自己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而故意說出的說辭:“我問的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問,你家住在哪個鎮?哪個村?那個鄉?明白?”

聽到聖語姿問的明確,小姑娘這下子算是完全知道了,咧著嘴笑說:“這裏是彥紅村,往前面走就是玄兼國的帝都了!”

彥紅村?

玄兼國?

帝都?

語姿心中冷哼,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多年來的訓練早就讓她在任何情況下不會洩露出自己的真實情緒,尤其是在陌生的環境之下。

想到之前撞了自己的那輛黑色轎車和古怪的月食,聖語姿的眼不由暗了暗,放在被子下的手再次緊握成拳。如今更加確定了對方接近自己是有目的的,而眼前這個看似純良的小女孩,只怕多半是和半年前的一樣。

“哥哥!哥哥!哥哥也是來參加科考的嗎?”正當語姿沈思之際,一雙小手不停扯著語姿的衣袖。

“哥哥?”語姿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小孩,眉頭微微蹙起:連自己的性別都說錯了,難道對方還不知道自己是誰?只是如果不知道自己是誰,為什麽又要告訴她錯誤的信息?縱然她被車撞了,也是不可能忘掉這裏還是中國吧!

還是說對方正在演戲?

如果這樣的話,她倒是不介意陪他們玩玩。

“難道不是哥哥嗎?”小女孩用探究的眼神看著自己。

語姿故作驚訝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再看了看自己的服飾,確定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沒有任何人搜過身之後,努力裝出一幅好人的模樣循循善誘:“我是女的,你應該叫我姐姐,知道嗎?”

雖然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在什麽地方,但看樣子似乎自己現在唯一能夠接觸的就是這個小女孩了。

“哦。”小女孩點了點頭。

“你叫什麽名字啊?”語姿問道。

“我叫江竹,江水的江,竹子的竹。那姐姐叫什麽名字?”江竹好奇的問道。

“姐姐叫語姿,聖語姿。聖明的聖,語言的語,姿態的姿。”語姿微笑道,並不打算把自己的真實姓名給隱藏起來。

“姐姐是一個人的嗎?”江竹眨巴著無辜的雙眼問道。

語姿微微沈凝了一下,隨即微笑道:“是啊!姐姐就一個人呢!那江竹呢!江竹家裏應該還有人吧!”

“沒有了!爹爹和娘娘都死了!”江竹說著垂下了頭。

聖語姿心思一轉,眼睛朝著窗戶看去,耳朵仔細聆聽外頭的響動,發現並沒有自己意想之中槍械的聲響,也沒有走路的聲音?

如果這個小姑娘是他們派過來的,那麽眼前的這個孩子跟那輛轎車又是什麽關系?而自己又是被什麽人給算計?如果這個小女孩是騙取自己信任的奸細,那麽那些監視的人又藏在哪裏?

她可不相信就憑這麽一個小姑娘可以制住自己的身手。還是他們這麽放心大膽地認為自己是逃不出去的?

又或許這只是自己多心,一切不過是一場巧合。只是如果是巧合的話,那麽這個小女孩匪夷所思的回答,又是怎麽回事?

看著眼前名叫江竹的小女孩,聖語姿一時不知道自己應該是相信她多一點,還是懷疑她多一點。但是又想到剛才她們談話的時候說道“玄兼國”之類怪異的名詞,聖語姿倒是對眼前這個小女孩又放心了兩分。

如果單單是來博取自己的信任的話,說出這種詞分明是不可能的。

那麽既然如此,那這個小姑娘就是可信的。

可是如果這個小姑娘是可信的,那麽之於“玄兼國”這種東西又有多少的可信度?

聖語姿想到自己昏過去之前的那片黑色的空間還有那首古詩,不由得喟然長嘆:果真還是要走一步算一步。

“姐姐在想什麽呢?表情怪怪的。”江竹疑惑的望著語姿。

收起失落,語姿甜甜一笑:“沒想什麽呢。只是江竹既然叫我姐姐了,就把原本的那些小聰明都收起來吧!姐姐會好好善待你的。”

江竹一怔,望著語姿訥訥的開口,眼裏閃著害怕,緊張還有一絲祈求:“姐姐知道了!我只是不想姐姐離開,父母死了之後,江竹就是孤兒了。我不想要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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