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太宰治閑庭信步的走進露西亞壽司店，在店長面前坐下：“要一份蟹肉壽司，不要壽司。”

店長擡眼，一把把刀插在太宰的面前。

“就算不賣也不能這樣對待客人哦！”太宰治慢慢的擡眼，氣勢壓人，穩穩的用俄羅斯語說：“好久不見，丹尼斯。”

店長丹尼斯渾身叫囂著危險，但長久與黑暗打交道的經歷讓他很快就冷靜下來：“好久不見，港口Mafia幹部。”

傳說，露西亞壽司店的店長曾經跟黑手黨交過手，而這究竟是不是傳說也已經很明顯了。

太宰治低低的笑了兩聲，然後擡頭展露笑顏：“我現在不是港口Mafia人員了，只是為官方賣命的一個無名小卒哦。”

“簡單的說就是洗白了，跟店長你一樣。”

丹尼斯看著瞬間收了氣勢變成一個普通客人的太宰治，拔起眼前的刀：“沒想到，真是世事無常。”

然後拿出好幾個大螃蟹，剃好蟹肉裝盤給他。

太宰開始開心的一個人享受蟹肉。

在來之前，他和中島敦隨便找了一個看的過眼的酒店做落腳點，然後便故意支使中島敦去警局拿一些資料和證件。

畢竟以往的這些黑暗還沒到揭露的時候。

“我吃好了。”太宰治乖乖的把筷子放好，這是對於美味食材的尊敬。

“那歡迎您下次光臨。”店長刀不離手的擺弄著食材。

太宰隨意的留下一些錢，然後悄悄的問：“最近有俄羅斯人入境嗎？”

店長的手穩穩的切著生魚片：“您就這麽在意俄羅斯人嗎？”

太宰半瞇著眼，晃了晃頭，然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看來是沒有，如果魔人來了的話就不會是這個反應了；或者魔人他是換其它途徑偷渡的，沒有打算動用這邊的棋子。

不管怎麽樣，危險性都降到了可控範圍之內。

太宰治在門口伸了個懶腰，狀似無意的越走越偏。

最後走到一個巷陌，絕路。

一剪黑影突然襲向太宰治，把他逼在墻邊，那黑影在觸碰到太宰脖子的時候立馬消散。

太宰勾起唇角微微一笑，看向來人。

“太宰先生，在下終於找到你了。”芥川龍之介低咳了兩聲，然後快步逼近太宰，用手禁錮住他的活動空間。

“哦，居然是芥川啊。”太宰微微低頭，看著那個參雜著各色情感的人。

“太宰先生知道如果被我抓住會是什麽下場吧！”芥川咬著牙看向這個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人。

卻只敢在心中默默的補全，所以你願意冒著被抓的風險現身，是不是故意的想見我，是不是也會想起我。

太宰歪著頭，錯開芥川靠的太近的呼吸，這是在威脅嗎？

“所以呢，芥川，你是違背首領的命令故意來找我？”太宰治撇了芥川一眼：“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啊，永遠這樣獨斷專行。”

芥川撐在兩邊的手悄然握成了拳：“是您沒有教會我，是您放棄任務，放棄我，然後失蹤的。”

所以您罪孽深重，給我帶來了光源後就無聲的消失了。

而我還在不停的追尋著那束光，哪怕頭破血流。

太宰嗤笑一聲：“因此你在埋怨你的前上司，沒有一直陪著你？”

“是的，因為我想陪著您，永遠。”芥川擡著眼眸，直直的望向太宰的眼底，如同帶紅的琥珀，芥川突然想到，自己還從來沒有這麽看過他。

過去一直註視的是一抹背影，現在他好想看盡他眼中的世界。

以前，芥川一直在等，等誰把他這個野犬帶走，帶著身邊，哪怕只是一天施舍一個眼神，他也能心滿意足。

然後先生就出現在了他的世界裏，把他打磨成了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兇獸。

他以為，他會一直呆在先生身邊，做他座下的臣子，為他化身利刃，為他獻出忠誠。

可是他還沒得到先生的認可，先生就先一步消失了，而且還是不聲不響，了無音訊。

芥川開始輾轉難眠。

他忘不了是誰邀請他向他伸出手的，忘不了是誰把苦心孤詣的溫柔藏進一句句呵斥裏的，忘不了是誰一回眸一流轉就映在了他心裏的。

更忘不了於斷壁殘垣之中，先生是怎樣抑制著呼吸，與他銘刻進靈魂的。

早就把靈魂交於了先生，讓我再怎麽孑然一身？

“太宰先生，您可否看著在下……”就一直看著我好嗎？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太宰看著這個眼中流露著哀傷的人，覺得莫名。

難道是因為世界的改變？反正現在想不通的鍋太宰全丟給了世界，畢竟他曾經對芥川並不算好，沒道理芥川會對著他這個背叛者苦苦哀求。

太宰避開芥川的眼眸，一腳踢開他。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麽，但是作為一個黑手黨，你這樣還不算合格。”

“連我的新弟子都不如。”

至少中島敦是個有理智的人，而芥川卻更像是沒有鎖鏈的野獸，尋找著不切實際，像一個繃緊的弦，會斷了自己。

“所以，你走吧，不要再自不量力幹些蠢事。”太宰像當年一樣抱著手，教育著芥川。

新弟子！芥川忍著那一腳的疼痛看向太宰先生，仿佛回到了當年。

“我會證明給您看的，我比你的新弟子要強的多！”

芥川站穩，恭敬的鞠了一躬，先生，您的意願我不想違反，我的意願可否傳達給您呢？

看著我吧！這是在下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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