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乖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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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到下課的時間,?燕大教學樓下的小花壇邊零星有幾名男生。

他們和鶴望臣一樣,明眼人一看都知道這是在等女朋友下課。

不同的是,他們都低著頭玩手機,?只有鶴望臣端端正正立那兒,?脊背挺得像顆常青的松柏。

以前下課時,?鶴望臣不是沒遇見過這樣的人。

當時路詞還羨慕道:“我要是有女朋友也天天來這兒等。”

鶴望臣還記得他當時嗤笑一聲道:“浪費時間。”

而現在,?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是在費時。

他的身姿無形間輻射到周圍吊兒郎當的男生,?就很奇怪,看見過於鮮明的對比,有兩三位男生臊著臉收起手機,也有模有樣學著站端正。

鶴望臣正望著教學樓大廳,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路詞】:鶴哥,?今晚體大籃球隊隊長生日,地點在河邊燒烤,?除了燒烤還可以打桌球、唱K,?人多熱鬧,?要不要一起去啊?

【鶴望臣】:不去。

【路詞】:哎,我就知道你多半不去,?上次你答應聚餐就夠不容易了,?嘖,?顧尋又沒還回來,我問問小白吧。

【鶴望臣】:?

盯著屏幕上簡單的問號,路詞仿佛又看見鶴哥在他眼前黑著臉蹙眉。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回覆:【這不,你不去,?小白也不一定不去嘛,雖然你們是情侶沒錯,但我就問問小白,?說不定他有空呢,你說對吧,哥。】

【鶴望臣】:他也不去,他要和我去約會。

【路詞】:哦,約會啊,約會?!

【鶴望臣】:很奇怪嗎?

路詞頭搖成撥浪鼓:【不奇怪不奇怪,你們約,你們約,小的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嗚嗚嗚,單身狗好慘。】

【鶴望臣】:。

一出教學樓,蘇念白就看見小花壇邊的鶴望臣。

耳邊微風輕拂,幾位年輕漂亮的小姐姐蹦蹦跳跳沖下臺階,朝男朋友揮手後小跑幾步飛撲進她們男朋友懷裏。

蘇念白有點小羨慕。

夕陽餘暉,天邊盛大燦爛的火燒雲蔓延至這邊,暖陽的光灑下。

鶴望臣微擡著頭,和小朋友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接。

宋意可見狀,暧昧地用肩膀輕輕撞了下蘇念白,調笑說道:“嘖嘖嘖,沒想到鶴望臣這就在樓下等起了啊,快去吧,書給我就好,我一起拿回寢室。”

“謝謝小可。”蘇念白紅著臉把手裏的書交給宋意可,兩三步蹦下臺階。

望著兩人遠去的背景,宋意可輕輕吹了個口哨。

“等了很久嗎?”蘇念白雙手揣衛衣兜裏問。

鶴望臣:“提前了幾分鐘。”

蘇念白上半身穿的是白色的衛衣,胸前是只大大的海綿寶寶。

兩手揣兜的模樣幼稚,襯得格外顯年紀小。

帽子歪了,鶴望臣伸手幫他整理,然後拍了拍帽子:“這回好了。”

蘇念白甜甜笑了下:“謝謝我的男朋友。”

情侶套餐裏有飲料,路過奶茶店時,蘇念白拒絕了鶴望臣提出買奶茶的建議。

電影院不遠,走了十多分鐘就到了。

蘇念白很少來電影院,有想看的電影他都是在網上看,鶴望臣同樣,二十幾年來也就陪鶴只只來過兩次。

極不熟悉領票流程的兩人花了點時間才領到電影票。

套餐裏的飲料小吃則是要去大廳的吧臺領取。

吧臺的小姐姐核對鶴望臣的購票信息後點點頭,動作利落地裝了一桶現炸爆米花,然後取了兩個塑料杯去接冒著小氣泡的橘子汽水。

小姐姐背對著他們操作。

蘇念白的目光放在吧臺一側的玫瑰花上。

和外面賣的一大捧花束不同,這些玫瑰花和套餐裏的圖片裏一樣,是單支裝著的。

花瓣被透明帶有小紅心的包裝紙保護得很好,玫瑰花也很新鮮,花瓣含著清澈的水珠,陣陣芳香沁人心脾。

“兩位帥哥,這是你們的飲料和爆米花,”小姐姐嘴角微微一笑,將手裏的東西遞給他們,然後從透明櫃裏拿出兩個葡式蛋撻,“玫瑰花的話給你們換成蛋撻可以嗎?”

她是華夏戲劇學院的大一新生,在這裏兼職賺生活費。

在學院裏見慣了帥氣小哥哥的她看到眼前兩位時,還是不免心跳加速。

要不是還在工作崗位上,她一定會要微信。

人都是欣賞美的。

少年精致漂亮,就像每日早晨新進的新鮮玫瑰。

男人穿著深藍色的飛行夾克,身材頎長,深黑短發幹凈利落,眉眼深邃,清清冷冷。

像他們一樣出來搭夥看電影的男生或者閨蜜有很多。

畢竟情侶套餐便宜一些。

每次不是情侶的一對問她能不能不要玫瑰換成其他的,問的人多了,影院經理便定下玫瑰花可以換兩個蛋撻。

蘇念白抱著爆米花,拎著飲料,見小姐姐自顧自地從玻璃櫃裏拿出兩個蛋撻。

他指了指旁邊的玫瑰花,很小聲地說:“這個是拿來賣的嗎?我們套餐裏不是有說要送玫瑰花嗎?”

小姐姐立馬回:“是套餐的啊!但不是情侶的話我們一般都是送蛋撻。”

剛說完這句話,她突然恍然大悟道:“抱歉抱歉,我這就給你們拿玫瑰花。”

她的聲音有點大,在蘇念白他們後面排隊的情侶聽得清清楚楚。

竊竊私語傳進兩人耳朵。

有好的,也有不好的。

蘇念白指尖收緊,他喊住小姐姐:“那個,我們就要蛋撻吧。”

小姐姐尷尬地笑了笑,將拿到半空中的玫瑰放回去,“抱歉啊。”

“沒事。”蘇念白搖搖頭,扯了扯鶴望臣的衣袖說:“我們走吧。”

兩個蛋撻孤零零的放在吧臺上,也沒人拿。

鶴望臣盯了兩秒,突然說話:“情侶買情侶套餐是要送玫瑰是吧?”

小姐姐微怔,反應過來後連聲說是。

“嗯,那我們要玫瑰,有什麽不妥嗎?”

“沒有沒有。”這回小姐姐抓住機會,風一樣的快速從側面拿起一支玫瑰花塞進少年懷裏。

玫瑰枝桿上的尖刺被剃得很幹凈,摸上去凹凸不平。

蘇念白拿著花,向小姐姐說了聲謝謝。

“嗯,走吧。”鶴望臣也不管周圍人的眼光,攬著小朋友肩膀往影廳的方向走。

走了多久,蘇念白的臉就熱了多久。

直到走進昏暗的影廳,蘇念白才大著膽子去看鶴望臣的側臉。

半晌,他為剛才的事誇讚:“你剛剛真帥。”

然後他就看見鶴望臣偏頭,眸光微動,嗓音慵懶,輕輕應了聲:“有嗎。”

蘇念白在心裏默默念了句有。

電影還沒開始,兩邊的過道頂上閃著昏暗的小燈,座位上已經坐了一小半人。

基本上都是情侶,要不就是兩位女生。

沒有像他和鶴望臣這樣的兩個男生來看這部電影。

電影和宣傳封面一樣,很唯美。講的是在高中校園裏很簡單的初戀,跟著淺藍紙飛機和粉色的情書,耳邊是清新歡快的曲調,仿佛真的回到最純真的年代。

大結局並不都是盡如人意的,畢業後影片裏的男女主填報的志願一個在南,一個在北。

分離的的感傷引起觀影人不大不小的啜泣聲。

分開的前一夜,男生帶女生走到了河邊的草地上,他們躺在草坪上,擡頭仰望星空,敞開心扉後相互訴說,互相傾聽。

動情時,電影裏的兩人接吻。

電影外的情侶,耳鬢廝磨。

蘇念白和鶴望臣的位置在正中央靠後幾排,蘇念白瞧見前兩排的一對年輕情侶在熒幕下接吻。

是很溫柔、是很情不自禁的那種吻,隔著老遠也能感受到暧昧的氣息。

蘇念白壓低嗓音把這個消息給鶴望臣分享:“他們在親親。”

鶴望臣掀了掀眼皮,冷漠疏離地往前面瞥了一眼後收回視線。

他偏過頭問:“那你想要和我親嗎?”

熱風呼在耳朵上,蘇念白耳朵微動,他眨了眨眼睛。

影院一片黑暗,微弱的冷光下隱隱約約能見漆黑的眼眸。

鶴望臣在看他。

蘇念白的心跳得亮堂堂的。

他很少被這樣問,大多時候鶴望臣的吻都是強勢的,是帶著點侵略意味的。

不然就是他主動親親鶴望臣的臉頰、唇角。

而不是現在這樣,問他要不要。

時間過得很漫長,又很短暫。

蘇念白的心臟緊了緊,他喉結上下滾動,聲音發顫說:“想要。”

話音剛落,他清晰聞到對方身上凜冽的氣息,鶴望臣慢慢逼近。

他的下巴被人微微擡起,溫涼的唇覆上蘇念白的唇角。

緩慢移至唇瓣,慢慢碾磨。

蘇念白聽得見對方心臟的跳動聲音,和他一樣快。

鶴望臣半個身子壓了上去,手撩開衣擺,輕輕掐著少年纖細的腰線,蘇念白身子輕輕顫動,微涼的手便不再往上走了。

這個吻溫柔繾綣,電影的吻結束時,蘇念白唇珠被輕輕咬了下然後放開了。

“挺甜。”

蘇念白聽完臉紅了,局促地拿起座位上的橘子汽水抿了一小口。

“可能是我剛喝了果汁,才會是甜的。”他解釋道。

淡粉的唇編的嫣紅一些,敷著水光時看上去很軟糯。

鶴望臣擡手,粗糲的指腹輕輕按壓著豐盈的下唇瓣,他眉眼饜足地輕輕附和:“嗯,不過你喝的是我的果汁。”

蘇念白楞了一秒,垂頭看見自己放在右手邊的橘子汽水,耳垂羞得通紅。

後面男女主大學畢業後是如何重逢的劇情蘇念白都記不清了。

出了影院才七八點的樣子,深秋天黑得早,這個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鶴望臣嘴角抿起細微的弧度。

他喜歡天黑。

這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牽小朋友的手。

之前從海市回來,鶴望臣這幾天一直住在蘇念白那。

房子在學校附近,他們吹著涼爽的晚風,慢悠悠步行回家。

“回去要直播打巔峰賽。”蘇念白嘴裏叨念著:“還剩不到半個月了,我要沖進前三名。”

知道小朋友在競爭年度主播,鶴望臣嘴角微微上揚:“嗯,加油。”

路過便利店時,鶴望臣說:“買點東西吧。”

蘇念白不解:“嗯?日用品我哥買了很多呀,還缺什麽嗎?”

鶴望臣懶懶哼笑,在他旁邊輕輕說了個詞。

就把蘇念白弄羞了。

便利店玻璃門一開,隨著一聲歡迎光臨,兩人進去。

直奔收銀臺的方向。

收銀員站一邊,鶴望臣狀若無人,輕輕挑起一款淺藍色包裝的盒子,“買這個可以嗎?”

蘇念白又羞又臊。

結巴說道:“都可以,隨便選一個啦。”

鶴望臣輕挑眉梢,淡淡說道:“這事可不能隨便。”

見他一副自己不挑,就大有不走之意。

蘇念白眨巴眼睛,湊得近了一點。

一秒後,他揪著衛衣抽繩的最下端,壓著嗓音輕輕說:“不要螺紋的了,太刺激了。”

“哦。”鶴望臣放下手中這款,指著其中一款有著大顆粒文字的包裝說道:“這個呢?”

然後他的小腿就被不輕不重踹了下。

鶴望臣喉嚨癢癢的,胸膛微微震動,想笑又不敢笑,最終選好一款超薄裸感。

開直播時,蘇念白遲到了一會兒,直播間的粉絲們上躥下跳,說他是一個沒有事業心的崽崽。

本打算播到11點的,被這麽一說,蘇念白將直播時間延長至12點。

房子在重新裝修時,顧葉有專門空出一件房作直播用。

墻面貼有王者榮耀英雄的海報,桌子上擺著大大小小的手辦,沙發上布滿王者各種周邊、布偶玩具。

直播間的網速更是流暢到不行,畫面高清不卡頓,麥克風的聲音清脆悅耳。

粉絲之前就發現了這一點。

好幾天了,都還有粉絲幫蘇念白向新進來的路人吹噓炫耀。

【這就是金錢的力量啊啊啊,太流暢了,為什麽一次都不卡!】

【打團的這個幀率羨慕死我了!什麽千兆網速啊。】

【專門一間房用來直播,嗚嗚嗚,慕了。】

小白和奶黃包還在房間裏竄來竄去,蘇念白打游戲脾氣也好,遇上再坑的隊友沒忍住也只是說說兩句,氣極了也只是結束舉報,從來不說臟話。

王者榮耀本就是款充滿戾氣的游戲,漸漸的,越來越多的粉絲愛上蘇念白這種悠閑的游戲時光。

【我們玩的不是一個游戲。】

【自己玩游戲越打越氣,看崽崽玩游戲越看越舒服。】

【每晚來直播間已經是習慣了,超喜歡一邊放直播,一邊寫作業。】

蘇念白一邊和粉絲閑聊,手下熟練操作,把握好進場時機,婉兒收割人頭。

又是一個三殺。

游戲隊友紛紛點讚:【酷、太棒了!】

打了一會兒,蘇念白卻覺得如芒刺背,如坐針氈。

原因無他,本說好11點下播,改成12點播,

鶴望臣就不爽了。

沒開攝像頭,鶴望臣抱起奶黃包揉了揉。他起身,走到蘇念白跟前,屈起兩根指節,往桌面叩了叩。

咚咚的聲音並未引起直播間粉絲們的註意,蘇念白卻知道鶴望臣是在催他了。

他瞥了一眼電腦右下方的時間,11點半,悄悄用氣音說:“打到12點。”

鶴望臣微微抿著唇。

大半個身子覆上蘇念白的後背,蹭著他的脖頸。

像只大狗狗一樣,知道蘇念白在直播,他也沒出聲。

只能黏黏糊糊親著他的臉頰。

蘇念白耳朵紅紅的,再次用顫音說:“我就再打一把。”

鶴望臣悶悶不樂地哼了聲,然後走出房間。

聽見關門聲,蘇念白松了口氣。

下了播,蘇念白推開臥室的門,恰好鶴望臣剛洗完澡。

熱氣爭先恐後從浴室裏鉆出來,鶴望臣的黑發濕潤,發梢還滴著水。

他神情淡淡,側臉輪廓淩厲分明,漆黑的眼眸如墨深沈。

他腰間圍著一條松垮的純白浴巾,發尾的水珠沿著優越的脊線滑落,他右手拿著毛巾,微低著頭擦拭頭發的水汽。

聽見推門聲,鶴望臣微擡起頭,朝蘇念白走過去。

“下播了?”

蘇念白喉嚨發澀:“嗯。”

“我洗完澡了。”鶴望臣把毛巾掛在椅背上,指著床上的女仆裝。

他說:“我剛剛在衣櫃看見你之前買的衣服了,沒想到你還留著啊。”

蘇念白之前一進門就看見的床上女仆裝,眼皮一瞬跳了跳。

此刻聽見鶴望臣問,他便解釋說:“嗯,都放著呢,沒扔。”

鶴望臣坐在床邊,雙腿微微岔開,因為坐姿,浴巾有一塊微鼓的弧度。

他斂著眉眼,懶懶說:“一會兒能穿這個嗎?”

蘇念白呼吸都快驟停了。

他躊躇地站在一邊,盯著裙擺短極的黑白小裙子。

鶴望臣笑了一下,嗓音低沈又帶著點遺憾的味道:“不行也沒事,哎,之前明明都還叫我主人。”

蘇念白臉頰暈開一片粉,眼尾紅紅的。

鶴望臣不管他的害羞,繼續絮絮叨叨。

“說好11點下播,推到12點。”

“下午還誇我帥。”

“想要我親,我就親你了,我都乖乖聽你話了。”

蘇念白心一顫,捂著發燙的眼睛,用很輕的聲音說:“我穿就是了,你別再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  mu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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