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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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受傷了,些許是輕微的,些許是很痛。看不見的傷口在折磨他,以至一杯杯金黃色、白色、紅色的液體流入他的體內。

究竟是怎樣的原因?

不重要了,此時不重要,明天也不重要。不管是多久,無論是怎樣,只要他能忘記。這一切,還有什麽好猶豫的。

董賀有些微醉,但很清醒。他趴在我的肩上,因為身高的原因,他很舒服的找到了最適合他的位置。

“我有些醉了。”他抱住我的腰,笑著說。

“還清醒嗎?”

他擡頭看看我,會意的一笑,“快了,就要不清醒了。”

這是酒吧最好的位置,即安靜,視野又開闊。我坐在高腳椅上,左腿曲膝,右腿撐在地上,被他抱著。

“那還要多久?我有些等不及了。”

他又抱的我更緊些,胖呼呼的臉貼在我的胸膛上,我感覺到潮濕。

“又在揩油,過來劃拳。”二個似乎有些站不穩的漂亮女生站在董賀的身後拍了他一下,她們是他的朋友。早在一個小時前,我和她們認識過。

董賀在我的胸前來回的摩挲著,然後笑著轉過身。“誰怕你啊,來就來。”他靠在我的腿上,側過身倒了二杯啤酒放在桌面上。我仔細的看著他的側臉,看見還沒有風幹的眼淚……

我聽見他們大聲的喊著一些我聽的懂,但不知道有何意義的數字。董賀的臉漲紅漲紅的,表情越是激昂,就越是接近勝負的時候。“靠,我不信了,竟然會輸給你。”女生中一個叫LUCY的高個兒女孩很爽朗的喝掉一杯酒,然後挽起胳膊又繼續了下一輪。

我看著他們嚴肅又認真的表情,很想參與,可是我偏偏對於這些酒令一竅不通。當我微笑著擡起頭,看向四周時,也有兩個很好看的男生看向我們這一邊。直覺告訴我,董賀是認得他們的。

“你不玩嗎?”莉莉笑著把我前面的酒杯倒滿,然後舉起手比劃著,示意要和我劃拳。

“親愛的,我輸了。”董賀撅著嘴轉過身,一只手搭在我的腿上,另一只手拿著酒杯。

“要我幫你嗎?”

他笑著把酒杯湊到我的嘴邊,“你幫我喝了吧。”

我也笑著用手點了點我的臉。

“你落井下石。”

“切,不親就算。”

“好嘛。”他乖乖的湊上他的唇,在我的臉上親了一下,我這才接過他手裏的酒杯一飲而盡。

房間的燈是關著的,算不上暗,門完全敞開著,也是因為客廳的燈光很亮。

媽媽側身坐在床上幫我折衣服,一件一件的放進旅行箱裏。這讓我想起還在讀大學時的我們,那時她就是這樣,總是在我要返校時,默默的幫我準備好一切,然後笑著說要我一個人去車站。我知道她是不敢送我的,我也不敢。

只是眼前她,脊背不再是以前的那樣挺拔。微笑時的臉也爬滿了歲月的痕跡,“你不和你姐她們兩個玩了嗎?”她打開床頭燈,雙手放在腿上,看著我。

“她們在做宵夜。”我在她身邊坐下,兩只腿在床邊擺動,像極了大學時的我。“媽,你有沒有怨過我。”

媽媽笑了笑,又嘆了口氣,然後在我的背上拍了拍。“我有什麽好怨的,你們現在都大了,沒病沒災的,我高興還來不及。”

一直以來,我都有個心病,就是媽媽。我愛她,但也可憐她。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做兒子該有的想法,可我確實是這樣。

“我小的時候,只是想著快點長大,讀了書上了大學,想著畢業,畢業了想著工作,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兒,然後沒多久家裏就發生這些事,不知不覺我今年都三十多了。仔細算算,我陪在你身邊的日子就是小時候那幾年,媽,你該怨我。”

我恨過自己,恨自己不爭心,辜負了她。

媽媽沒說話,只是開心的笑著,她的臉上己經有眼淚滴下,我是看了好久才發現的。“你老了,不是以前那個背著我上學、放學的媽媽。我也大了,不是以前那個成天哭著喊著要買玩具的我了。不過仔細想想,還是小時候好,我記得小時候,我們三個想吃啥,你就做啥。我還記得你唱的那個小調,媽,你再哼幾句聽聽。”

媽媽害羞的轉過頭折衣服,“還唱啥了,現在這嗓子連說話都不好聽了。”

“媽。”

“恩?”

“我這次回去,可能又要有一段時間回不來,你和我爸有空就去我那走走吧。家裏這些事就全交給我大姐夫吧,你們也省心了不是?”

媽媽先是想了想,才答應。

那天晚上,媽媽折好衣服就回房去了。夜宵也沒出來吃,爸爸喊了她幾次,她只是說累想早些休息。

大姐叮囑了我幾句,就沒再說什麽,二姐還是嘻嘻哈哈的和我說著玩笑。爸爸沒怎麽說話,我知道,他不說話時,其實是把所有的話都說了。我微笑的看著他的背影走回房間,然後帶上門。

“老弟,陪姐夫喝兩杯。”大姐夫拿過一瓶白酒,剛要打開,被大姐攔住了。

“大半夜的,喝什麽,明天小弟還要坐飛機。”

姐夫沒說話,也沒理大姐,繼續開酒。“你這人也真是的,他要喝就喝唄,年過去了,又開始忙工作,一忙又是一年。”說了大姐兩句就起身拉著她回房間聊天,她看了大姐夫兩眼才離開。

那天晚上,大姐夫並沒說什麽話,一個勁的喊我喝酒。其實我知道他心裏不好受,我和大姐說過幾次,不要太強,尤其是對大姐夫。他性格內向,再加上平時也沒什麽話,有事兒也都放在心裏。有過幾次,我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家人都說,這事兒只能放在姐夫身上,換了其他人,她們這日子也早就到頭了。

第二天去機場的路上,司機笑著轉過頭問我怎麽家人不來送行,我笑笑,沒說什麽。

我很想知道,如果沒有當年的固執,沒有感情上的這些禍端,沒有這些隔閡,我們這個家,會是怎樣的。

在車上的時候,幾次想要流淚,都被硬生生的忍住了。

那種揪心的酸痛,真的好難過。

依然是在車上,在家鄉,卻好像人己經不在了。

這是我的家鄉,我好像只是生長在這裏,但對於這裏的一切,確是那樣的陌生。

酒吧裏正上演著勁爆的節目,演員穿著皮質的三角褲,不停的在舞池中扭動。董賀瞇著眼睛親了我一下,然後把酒杯舉了過來。

“我不喝。”

“我都親了,你怎麽不喝了。”

這己經是他第六次輸給LUCY,而我也已經代他喝了四杯。

“這次我沒說,你親我我就幫你喝,是你占我便宜。”

“耍賴。”

“答對了,就是耍賴。”

看見他為難的樣子,他確實喝的太多,基本上到了他現在這樣的狀態,喝一杯像是喝一瓶。“這裏。”我有手指著自己的嘴,我一直在笑,我想看看他到底要怎樣。

“不是臉嗎?”

“總是一個地方,沒感覺了。”

他閉著眼睛湊上自己的唇,吻住了我。被身邊的一些人看到,硬是被他們起哄,說是要舌吻。

我看見他在害羞,我也是。

舞池上的表演己經到了高潮,大多人都站了起來,也有很多人直接站在舞池邊上。

“我們回家吧,我喝多了。”

董賀完全爬在我的身上,動也不動。LUCY和莉莉也回去了,他基本上就沒有贏過。

“我走不動,你要背我。”他像是在撒嬌,我很喜歡看他這樣。尤其是他剛才說的,我們回家吧,我很喜歡。我真的感覺到那確實是我們的家。不知道我是不是也醉了。

車廂內,董賀爬在我的腿上,我的手放在他的腦後,只是眼睛看向窗外。我看見司機在不停的從後車鏡裏看著我們,我不想理他。

這個晚上,我想第一次有種沖動,我很清醒,但不理智。

這個晚上,我想問他,到底是怎麽了?

這個晚上,我想了很多。

“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啊?”我站在冰箱前喝水,看見董賀打開我的房門,趴在我的床上。

“要死啊,讓我趴一下能死啊。”

好久,房間裏沒再有聲音傳來,我一直站在那裏沒有動。

“你睡覺吧。”他沒有表情的推開自己的房門,然後慢慢的帶上。

我聽見他脫衣服的聲音,開關燈的聲音,一頭倒下去的聲音,我就站在他的門外。

我己經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開始,習慣了他的微笑,習慣了有他陪在我身邊。我是不是己經在喜歡他?我好想知道……

2、

夜裏,我習慣性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掏出枕頭下的手機,原來己經淩晨3點多了。

好長一段時間,我一直是在淩晨的時候醒來,有時醒了就再也不能睡著,運氣好時,說不定還能再睡上幾個小時。

我站在客廳的一側,看見他房門的燈還在開著。

推開門時,他是背對著我躺下的。

那時,我想走上去從後面抱住他,可是我不敢。

我確實不敢,我怕這一抱,我們就再也不是朋友,怕是這一抱,以後的生活裏就不再有他。

關了燈,帶上門,我輕聲的退了出來,剛在沙發上坐下。

就聽見他開燈,推門的聲音,“你又醒了?”他揉著自己的眼睛,光著腳站在地板上。

“我吵醒你了?”

“沒有,我本來也沒睡實。”他光著腳往我這邊走,腳的尺寸好小,我猜想他是穿39碼的鞋子。“給我也點根煙。”

他是不吸煙的人,有時還會嫌我吸煙太多,硬逼著我戒煙。

“真要?”

“當然真要了。”他盤著腿坐在我身邊,頭枕在沙發上。

我想也沒想就把我嘴裏的香煙遞給他,他也想也沒想的就接了過去,學著我的樣子吸了一口,我問他是什麽味道,他說沒感覺。

我們沒說話,他仰著頭吸煙,我側著身子看著他吸煙的樣子。

“不抽了,給你吧。”

我笑了笑,接了過來,一支煙己經快要沒了。

“心情好點了沒?”我試探性的問他,其實我更想知道他是怎麽了。

他沈默著,看狀態是不想回答我。

“睡吧,再睡一覺,不高興的事兒,想來時就不會記得了。”我站起身,回到床上,人還沒躺下,他就趴到了我的床上。“今晚我們一起睡吧。”

飛機到南京的時候,因為有霧,險些在上海降落。好在機長夠狠,也不知道是什麽回事,就落地了。

“你小子時間算的挺準啊,我才開機你就打過來了。”是昌明打來的電話,算是我在同志圈中唯一的好友。

“哈哈,我就猜你老小子也該回來了,怎麽樣,這次回家有啥收獲?”

“太多了,你即然現在有時間打我電話,是不是說嫂夫人不在啊。”

昌明是結了婚的,但也是同志。我們認識時本想著是試著交往看看,哪怕兩個人見了面後,硬是成了兄弟。我和他的家人很熟,平時走動的也多,所以自然像一家人一樣,也幸虧有他們在,要不然這麽多年的單身生活,也實在有夠悶的。

“回娘家了,怎麽樣?過來吧?”

“過來?去哪兒?別說你現在在酒吧。”

“哈哈,算你猜對了,趕緊的,就差你一個人了。”

“好,馬上到。”

昌明和李東海還有趙成我們四個人是比較要好的朋友,經常被一些人稱之為四人幫。我們這幾個人當中,只有昌明是結了婚的,其餘人都是單身,最大的是趙成,這個年一過,差不多也就43歲左右,離過一次婚,他是我們不婚一族的榜樣。

李東海和我年紀相仿,早前談過女朋友,婚還沒結女方就跑路了,我們總笑著說是因為她知道東海是同志。

四人之中他們三個都算是南京落了腳,基本上家人都在那兒,只有我一個人是孤零零的。所以有時候的聚會,也差不多總是在我家裏辦。

出租車剛過江寧的時候,又接到東海的電話。這兄弟笑著問我今晚要不要玩多人游戲,我回罵了他幾句,因為在車上不好多說,所以也就匆匆掛線了。話說回來,好像聽東海說他有過類似的經驗,只是我們三個人一直不肯相信。

酒吧裏很熱鬧,聽老板講從大年初一到現在一直是天天客滿,我下意識知道了一件事兒,原來同志是不需要過年的。

剛把行李放在老板的房間裏,就看見昌明在抱著一個年輕的小熊說悄悄話,二個人好像很看頭似的。

我點了支煙,猛吸了幾口,才走到他身後拍了他一下。

“靠,你也太慢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少扯,從機場到這裏,三十鐘不到,你還嫌個屁。”

“哈哈,給你介紹下,姜微”

我楞了一下,他也叫姜微?不過後來才知道他的微和我的初戀男友差個字。

“王哥”還沒等我自己做介紹,姜微就笑著要和我握手。

我笑笑,不想也知道肯定是他們三個人教的。

“進去吧,你們就別在這裏套近乎了。”昌明帶路,我和姜微跟在他身後。這一路,竟是些色瞇瞇的小眼睛,也不知道現在這人怎麽長的,這麽多的單眼皮小眼睛。

當我走到最後面時,才看到東海正在左擁右抱,好不快活。趙成也是,他正在和一個看起來很壯的中年男人聊天,看得出來他對人家有意思。

“都開葷了是吧?”

我的出現引起了一小部分人的註意,但很快,他們就開始自己忙自己的。我從來不知道,原來他們三個沒有我,還能玩的這麽HIGH。

“遲到了,自己罰酒啊。”東海丟下一句話就又轉過頭和身邊的小朋友談情說愛。我只是笑笑,把煙頭兒扔到煙灰缸裏。

“王哥,新年快樂。”

姜微端了兩杯酒在我身邊坐下,“新年快樂。”

聽他口音像是湖南人,看長相確有點山東人的氣質。他話不多,我猜他剛入圈沒多久,還沒怎麽了解這些人的生活規律。

“還在讀書?”我遞給他一支煙,被他拒絕了。

“謝謝王哥,我不吸煙。我像學生嗎?”

“看你年紀不大。”

“畢業二年多了。”

“你的名字和我朋友……”

“少扯,不是一個字啊。人家是微笑的微,你朋友是威風的威。”昌明又叫服務員上了一達瓶酒,然後倒了幾杯酒,和我們一起坐下。

“急什麽?我……”

昌明和我使了個眼色,我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但最好是別再往下說,所以我很有自知之明的停住了,“那咋辦?走一個?”

昌明笑著幹了一杯,我看著姜微喝完。

他有點心急,看樣子還不怎麽會喝酒,我有點心痛,又一棵祖國的美朵被昌明糟蹋了。有家室的人了還出來混,混混酒也就算了,還要混感情。這話我沒少說他,他只是笑而不語,我也只能表示理解。

趙成推開昌明,在我身邊坐下,我下意識的擡頭看了看剛才和他聊天的那位朋友,他也剛好看向我們這一邊,我笑笑舉起酒杯,他二話沒說就幹了。

“咋樣兒?”

“啥咋樣?”趙成是做被動型的,再加上年紀越來越大,喜歡他的人就越來越少。所以他總是看著我們幹著急。

“我朋友,咋樣?夠帥吧?”

“矜持點,見到男人,三從四德都忘了?”昌明還想繼續往下說,被趙成推開了。

“北京的,我們是網友,特地跑來看我。”

我又看了那人一眼,“你魅力大嘛。”

趙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他結婚了,他說他下面大,沒有幾個人受得了……”

我想笑,但又不好笑出聲音來,但我是從心底為他高興。趙成說,如果兩個沒啥說的,就定下來了,以後就常來往。說到這,他又回過頭看了看那位北京來的朋友,我知道,他很在意他這個網友。從沒有過的。

時間不到十一點,我就領了行李走了出來。

突然間有種失落感,自己也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麽藥,才會這樣。昌明想留我多呆一會兒,兄弟幾個多聊聊,只是我實在沒有心情繼續和他們談天說地了。

“王哥。”姜微跟了出來,叫住我。“我們還會再見嗎?”

“會。”

他想說話,但又停住了。

“回去玩吧,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家了。”

街道是冷清的,沒有多少人。出租車也少的可憐,我站在街道的一邊,有點冷。

3、

“我和他分手了。”董賀從後面抱著我,我不敢看他。但聽他說到這時,我把身子轉了過來。

“為什麽?”

他不說話。

“他有人了?”

他還是不說話。

“你們談過了?”

他把臉貼在我的胸前,抱的我緊緊的。

“算了,分就分了吧,比他好的人又不止他一個。”

那天晚上,我本來想和他好好聊聊,只是他不怎麽說話,都是我一個人在說,直到後來,他己經睡著了,臉上掛滿了眼淚。

陽光射進房間時,我挪動了下胳膊,它己經徹底沒有知覺。

董賀還在睡。

我想把胳膊抽出來,又怕驚醒他。

只好就這樣側著身子等他醒來。

我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毫無忌諱的看他,圓嘟嘟的小嘴,我想起昨晚在酒吧時他吻我時的場景。

“傻笑啥呢?”

“你。”

“我有啥好笑的?”他說著就坐了起來,剛要下床就又躺下。他有些害羞,但我知道他肯定是有了生理反應。“你剛才肯定沒做好事兒。”

“哈哈,關我什麽事?我要是動手腳,你還能沒知覺?”

“那你咋知道的?”

“知道什麽?”我猛的把被子從他的身上扯了下來,他尖叫著往被子裏躲。兩個人就這樣在床上鬧了將近十多分鐘才累的躺下喘氣。

“一會兒去爬山啊。”

“你要看我出醜?明知道我胖,還要去爬山。”

“那我說去游泳,你去不去。”

“去。”

“那不都一樣嗎?”

董賀的房間和衛生間很近,去浴室時肯定要在他的門前經過。話說每次去洗澡時我確實是光著身子,不過我總是確定了他己經躺下後才去的。

我沒有說話,他以為我是氣到了。

“哎呀,這有什麽的?和你開個玩笑就成生氣,你的很大,大的不得了。”

我轉過頭看看他。

“真生氣了?”

“男人的自尊!”

我笑著轉過頭看他,也不知道他腦袋裏都裝了些什麽。

“起來了,先去吃飯,然後去游泳。晚上早點回來,我們自己做飯吃。”

我躺在床上沒動,他一個人先去洗臉了。

不是我在生氣,也不是我不想起來。

是我也有了生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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