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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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明蘭驚叫道:“楚仙師, 你沒事吧?”

男人似乎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右眼很快高高地腫起,看起來很是滑稽。

楚遷塵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眼睛, 握在袖中的拳頭微微發顫,面上依舊如春風般溫柔:“明蘭姑娘不必擔心,我沒什麽大礙。”

而後轉頭朝男人微笑道:“公子, 有話好說, 我相信清尋派也是有明事理的人的。”

這都能忍得下去?這是要貫徹溫潤人設到底了是吧?

陸卿冷笑一聲:“看你究竟忍到什麽時候。”藥效似乎要起作用了。陸卿繼續嗑瓜子看戲。

“哈哈哈,明事理是形容我們的?”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鼠眼在男子身上審視了一圈,面露譏諷:“哪裏來的娘娘腔, 就這小身板, 還敢自稱英雄?”

楚遷塵被嗆了一口, 強壓下心頭憤怒, 緩緩開口:“我奉弘毅派……”

婉轉動聽的女人音。

話剛出口,男人又一拳揍了上來:“他奶奶的, 我就說是娘娘腔,搞半天什麽鬼玩意兒!”

他身後跟班, 聞後也是一驚, 立即擡起蘭花指指著楚遷塵, 尖著嗓子附和:“就是, 死變態!”

梅小月驚道:“楚哥哥, 你的聲音,怎麽會變成這樣?!”

“噗呲~”陸卿瘋狂憋笑。

看來千莫行給她搗鼓的什麽媚粉,還是挺管用的。

千莫行自然也察覺到了女子眸底閃爍著的笑意,記憶追溯到昨晚回去的路上。

“你竟有解毒魔血的藥丸,當真不可思議。快, 讓我看看你那還有什麽好玩意兒。”

“用了這個,可以讓姑娘們聲音更清脆婉轉,撩得看戲的人吶心都化了。嘖,實乃絕妙之物。”耐不住陸卿再三逼迫,千莫行翻出袖中瓶瓶罐罐,一一為她講解。

“哦?改變聲音是嗎,男的也可以?”

“那是自然。”

那之後,陸卿不僅拿走了那瓶媚粉,還順走了其餘珍貴的藥瓶。

直播間哄鬧著:

【千巨巨:肉疼】

【千巨巨:給我留點兒啊】

【聽楚吊吊這嗓音,倒真像從訪花樓出來的姑娘,面子都丟完了,真絕】

果然,楚遷塵再裝不得那副翩翩君子模樣,兩只眼睛紅腫著,手指暗暗握住劍柄,緊咬牙關。

不裝了嗎。陸卿挑起眉,感覺手背被人溫暖地覆住。

她轉過頭,剛好望進虞棠深邃的眼眸裏。

“你做的?”虞棠抽回手,淡聲道:“很危險。”

“我知道。”陸卿點頭,補了句:“就是看他不順眼。”

“下次不許沖動行事。本尊如今看不出楚遷塵的靈境在幾層,恐怕早已遠超於我。若是他想殺你,本尊……”

“仙尊,”陸卿感動地吸吸鼻子,腦袋輕輕枕在她肩頭,“你好像很擔心我,我好開心。”

虞棠別過眼,用手撇過她腦袋,道:“本尊認真跟你說話,別貧嘴。”

陸卿嗯了聲,握住她的手認真點點頭:“虞棠,我也很認真。”

梅小月和榮明蘭都緊張的不行,連忙上前扶住楚遷塵問東問西。

梅小月帶著哭腔道:“楚哥哥,你這……難不成,是千莫行那變態教你的?不行啊,你怎麽可以跟他學這些……”

“我沒事,月妹妹,你先別說話。”楚遷塵終是忍了下來,臉色鐵青,弓著背,手指伸進喉嚨裏使勁搗鼓,又狂吐了幾口,聲音才恢覆正常。

頓時,地上淌著一灘穢物。

那味道。

梅小月捂住鼻子,難得離楚遷塵那麽遠。就連榮明蘭,也被熏得後退兩步,神色覆雜地掃了楚遷塵兩眼。

陸卿瞧著楚遷塵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樂的直笑:“楚公子不愧為英雄本色,各個方面都略有涉及,實在比不過楚公子啊。”

楚遷塵臉部微微抽搐著,卻也沒說話。他知道,定是陸卿搞的鬼。

……

自從艷若桃李的梅小月映入男人眼簾,他的瞳孔迅速擴張,目光再沒離開過。

屬下推了推他的胳膊,又指指虞棠所在的方向,“大哥你瞧,這幾個妞長的真水靈兒!”

鼠眼在虞棠和寒陌鴛身上瞄了幾個來回,男人目光落在女子佩戴的暖玉上。

刻著鴛字。

他又回頭看了眼楚遷塵腰上系著的玉牌,心下了然,拱手客氣道:“原來是弘毅派寒門主的義女。”

寒陌鴛自始自終都安靜地坐在一旁品茶,聽後,擡眼道:“還未請教公子大名。”

“盛鳴。”

……

“大哥,你怎麽不說話了?不是要給這小子好看嗎?”

“你滾開!”盛鳴一把推開他,笑著向寒陌鴛說:“盛某不知寒姑娘來此地游玩,剛剛失了禮儀,打傷貴門派的雜役,還望寒姑娘多多包容。”

雜役,楚遷塵眼眸暗了暗。

寒陌鴛起身,白衣脫俗,曼妙身姿猶如清蓮,聲音不急不緩:“無礙。只是榮姑娘一事……”

盛鳴面露難色:“她得罪了人就必須受懲罰,即使是弘毅派,也不能幹預我們啊。”

“你胡說!明明是何縱義的馬車橫沖直撞,我丈夫受了傷才罵兩句,哪裏是他得罪了人,分明是你們仗勢欺人!”榮明蘭眼淚婆娑,“楚仙師,你可千萬不能聽盛鳴一面之詞。”

楚遷塵溫和應道:“嗯。”

何縱義?陸卿覺得耳熟,好像是城主白微的人。

“什麽叫一面之詞?”盛鳴極其厭惡地瞪著榮明蘭,語氣古怪:“呦,這是又勾搭上了弘毅派,氣勢洶洶吶。你這惡婦自己惹出的禍端,讓你男人給你擦屁|股?”

“寒姑娘,你不知道。這女子行事不端,招惹何公子手下一位修士,蠱惑他偷盜何家財物!此女人得逞後,還把所有的過錯全部推到衛鴻身上。”

“那名修士自知愧對何公子,早已***而死。即使如此,你們還要相信她?”

寒陌鴛淡淡掃了眼榮明蘭,道:“可是真的?”

“胡說,他們胡說!我根本不認識什麽修士!”

盛鳴鄙夷道:“這些都是你丈夫衛鴻親口說的。”

“不可能,不是的!”榮明蘭尖叫一聲,踉蹌幾步,差點朝後栽去。幸而楚遷塵從後攬住她肩膀,才勉強站穩。

“楚仙師,你相信我。”女子哭得楚楚可憐,讓人憐惜。

“就知道你不是什麽好人,接近我們莫不是也要偷東西!”蘇葉攥住鐵鏈,流星錘劃過空氣,離榮明蘭只剩一毫米的距離突然停下了。

榮明蘭嚇得魂飛魄散,煞白的小臉掛著兩行清淚。

“餵,”蘇葉瞪著柔桑:“為何攔我?就該讓她嘗嘗厲害。”

陸卿放下杯子,無奈道:“這一錘子下去,人指定砸成肉餅了。更何況,若盛鳴說的是真的,榮明蘭就該拿著財物遠走高飛,為何還要回來?”

蘇葉道:“好像是這麽個理。餵,你放開!”

柔桑依舊攥住她手腕。

“我自己控制的好力度。”蘇葉白了柔桑一眼,“只是嚇唬嚇唬她,又不是真的要殺人,緊張個什麽勁兒?”

柔桑目光沈靜,猶如一灣深潭。

寒陌鴛道:“柔桑說,她不太相信你的力度。”

“什麽?”蘇葉劇烈掙脫著,腰卻被柔桑輕松攬過,小腹緊緊貼住她的身體。

“你這啞巴放開我!”

“柔桑說,蘇姑娘的流星錘耍的再好,也只能在房間裏給她看。”寒陌鴛眼眸閃爍著清淺笑意,“看來你們相處的甚是融洽。”

……

場面極度混亂。

那邊,楚遷塵輕聲安慰著泫然欲泣的榮明蘭:“沒事了沒事了。”

這邊蘇葉和柔桑抱在一起,兩人親親密密,寒陌鴛在旁積極為柔桑做解釋。

盛鳴感到自己倍受冷落,出口:“都別吵了。”

“總之,你想用弘毅派壓我,即使有寒姑娘出面,你丈夫衛鴻也根本回不來。誰讓他已經上了城主的床!”

……

場上迅速安靜下來。

榮明蘭淚痕未幹:“你說什麽?我丈夫她……”

盛鳴呵笑道:“衛鴻為了你,甘願成為城主裙下奴。況且他不是很會鍛劍嗎,剛好是城主需要的人。”

“得到城主的賞識,很多男人求之不得呢。”

“想去找你丈夫,就去和城主搶男人啊。”一行人自知弘毅派不是好惹的,只丟了句這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是了,原著白微,性子潑辣狠毒,還喜虐待美男子。

估計衛鴻,早就被白微折磨致死了。

……

鬧劇結束,一天下來,並未收集到什麽有用信息,魔氣也跟憑空消失了般,尋不得蹤跡。

一行人便尋了處閣樓先歇著。

夜幕悄然降臨,欄桿上倚著一位女子,月光溫柔地灑向地面,女子周身像是被包裹了層柔光。

虞棠看著那抹影子,緩緩開口:“陸卿,你在想什麽。”

陸卿單手撐著下巴,望向遠處的樹林,聽到有人喚她,便轉過頭應聲。

“我在想,榮明蘭說的話是真是假。若盛鳴說的都是實話,榮明蘭所有的行為都是裝出來的。”

虞棠握住欄桿,微微低著頭:“人心難測,恐怕真假,也只有衛鴻知道了。”

“仙尊覺得……愛一個人,是可以裝出來的嗎。”

……

陸卿側著頭,瑞鳳眸流淌著不知名的情愫。

虞棠沒有回答,只是淡淡瞅著她。

忽然,虞棠目光落在了陸卿身後。

少頃,虞棠上前兩步,擡起頭,雙手抓住陸卿的衣襟往前拉。

溫軟的唇瓣貼住陸卿嘴唇,清新的香氣在唇齒間蔓延開來。

不得不說,虞棠的吻技生硬且羞澀,陸卿卻極其享受地抱住了眼前人的腰肢。

“仙尊,今天怎的,這樣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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