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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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叛徒知道寧殊瞎了一只眼後就一直想著造反,他們也懼怕寧殊,因此想先從他身邊的人下手,而仙界有一群人知道紫卿與魔尊交往甚密,認為他是叛徒,也想處罰紫卿,兩方人碰在一起,竟是達成了共識,要一起來殺了紫卿。

紫卿門下的所有人都感知到了紫卿的危險,紛紛下凡來護著紫卿,紫卿拖著虛弱的身體,和他們一起抵禦攻擊,卻仍舊抗不過對面力量的強大。

寧殊他們也知道自己被人故意引開了,想到紫卿可能有危險,都拼了命的往回趕。

寧殊趕了回來,沖進院子時,所有人都感知到了魔尊的到來,一時間誰都不敢再動。

樹上、房頂上、假山上到處都是人,他們把這裏團團圍住,紫卿的門下根本抵擋不過,死的死傷的傷,只剩下幾人強撐著擋在紫卿的四周。

寧殊站在門口,望著紫卿的背影,嘴唇顫抖了兩下卻什麽都說不出口,他想奔過去把人護在身後,腳剛一動紫卿就擡手做了個制止的動作,寧殊便也不敢再動。

紫卿深呼吸幾口氣,擡手擦了擦嘴角,喉頭動了一下,這才慢慢轉身,對上寧殊的眼神時微微一笑,他不想讓寧殊擔心,他也不想讓寧殊看到他狼狽的樣子,可是他向前走了兩步,就撐不住腿一軟直接朝地上摔去。

寧殊連忙飛奔過去接住他,將他抱在懷裏,這才發現,紫卿衣服上的紅色並不是什麽花紋,並且這些紅色在一點點染開,越來越甚,寧殊想伸手幫他堵住出血的位置,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堵哪兒。

澗窈已經召來了魔界的手下把這裏圍了起來,替寧殊和紫卿擋住了可能有的攻擊。

紫卿的門下現在才能放松下來,看到紫卿現在的樣子,一個個嚎啕大哭,他們有的人以為來害紫卿的人是寧殊安排的,於是對著寧殊就喊。

“寧殊!你當真不知道你的瞎眼是怎麽好的!?你以為你在人間這麽放肆,仙界能感知不到你的存在嗎?!我們尊上為了你舍了修為,你就是這麽對他的!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們尊上今日怎會難擋大敵。”

撕心裂肺的一番話,讓寧殊懵了,睜大眼扭頭看向那人,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什麽意思?自己瞎掉的一只眼是紫卿舍了修為治好的?自己一直沒被仙界發現,是因為紫卿在護著他?紫卿……知道他是魔尊?

“你……”寧殊看著紫卿,眼睛慢慢變紅,也慢慢溢出了水光,“你為何……”

紫卿看著他,眼睛都睜不太開了,卻仍舊露出了笑容,用他那溫軟的語氣,有些無奈的說:“你那麽明顯,誰能發現不了……哪有全瞎的人像你這樣的。”

好像做什麽事都沒有不方便一樣。

“那你又為何……為何護我?”

“對啊……”紫卿像是在嘆息一般:“為何呢?”

說完他突然一笑,擡手摸上寧殊的臉,眼神裏是滿滿的深情:“寧殊你可有喜歡的人?”

寧殊楞住了,他好像懂了紫卿的意思,可是他嘴巴張張合合,一句“有”卻是怎麽都沒說出口。

紫卿看著他的表情,最終只是自嘲的笑了笑,支撐著他的最後一點力量也即將消失殆盡,他搖了搖頭,慢慢放下了手。

“既是沒有,你也不會懂。”

這是他和那桃花妖說過的對話,放在這兒卻也剛剛好。

寧殊因為他突然放下手的動作而驚到了,他第一次像一個無助的孩子一樣,慌張的抓住紫卿的手又重新放在自己臉上,不停的說:“你不會有事的,你不會有事的。”

紫卿伸出大拇指劃掉了他的眼淚,笑著說:“哭什麽……我那天穿喜服,你說我穿紅色好看,可是我之後再也沒穿過紅色衣服了,今天……”

紫卿聲音越來越低,眼睛也慢慢閉了起來:“今天,你看我像不像穿了紅衣服。”

他一身白衣被血染透,的確變成了紅衣服。

寧殊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眼淚不停滑落,察覺到紫卿已經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他手更加用力的將紫卿的手按在自己臉上,怕它落下。

“我好不好看?”紫卿這聲已經沒什麽力氣了。

“好……好看……好看。”寧殊拼命點頭。

紫卿笑了一下,終是撐不下去了,閉上眼睛,頭歪進了寧殊懷裏。

寧殊松開手,紫卿的手滑落在地,寧殊像受了驚一樣,連忙把紫卿的手抓起,緊緊將他抱在懷裏,淚如雨下。

那次他和紫卿怎麽說的來著。

“人為什麽這麽矛盾?一定要知道些什麽,才會後悔。”

“不是,如果這妖什麽都沒做,被燒死了,他也會後悔,不過只有一絲一毫,可當他知道這妖為他做了那麽多,連死都是為了他,他這種後悔的情緒才達到頂峰,因為他知道,他丟掉了一個最愛他的人,他會把他們從前的過往每天在腦海過一遍,每過一遍他都會想起她的死亡,每過一遍,他都會悔不當初。”

自己說過的話,現在盡數反饋到了自己身上。

“紫卿。”寧殊哽咽著,嘴唇貼在紫卿的耳邊,一句完整的話說得斷斷續續:“我後悔了,我後悔了……我錯了,紫卿……”

“你回來,我還做你的小瞎子。”

“別丟下我,紫卿……”

“我有喜歡的人,我有……”

“卡!很好。”

辛苒紅著眼睛喊停,忍不住站起來拍手,她是怎麽都沒想到這場戲能一條過的。

劇組所有人都被他倆的演技震撼了,每一個都跟著導演拍手。

夏奕衡那個死的姿勢有點難受,導演一喊停他就連忙從聶曲敬懷裏坐了起來,拍拍屁股,走到導演身邊看剛剛拍的效果。

“看曲敬這個手的顫抖,厲害吧。”辛苒一邊看一邊和他說話。

夏奕衡點了點頭:“我師哥肯定厲害啊。”

真的演得好,哪怕是他剛剛在那個情境裏,現在再看也還是被感動的紅了眼眶。

“奕衡。”吳庭突然過來拍了拍他。

夏奕衡扭頭看吳庭表情不太對,有些疑惑:“嗯?怎麽了?”

“你去看看曲敬,他不太對勁。”吳庭有些著急。

夏奕衡皺眉,連忙看向片場中央,果不其然,聶曲敬還跪在那兒,低著頭。

“師哥。”夏奕衡跑過去在聶曲敬面前蹲下,歪著頭想去看他的表情,卻看不清晰:“你怎麽了?”

聶曲敬聽到夏奕衡的聲音,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眼睛突然睜大,伸手一把夏奕衡拉進了自己懷裏。

他好怕……

他看到夏奕衡躺在自己懷裏,滿身是血,他仿佛又回到了夏奕衡被刺的那天,他看著夏奕衡沖他笑著,慢慢閉上眼,慢慢垂下手,他一瞬間覺得自己真的失去了夏奕衡這個人,夏奕衡真的死在了他懷裏,他腦海裏不停的想著自己和夏奕衡在一起開心的場景,又不停的想起他被刺的場景和他死在自己懷裏的場景,幾番交錯讓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他從來沒覺得自己會有如此痛心的時刻,心仿佛被幾雙手狠狠捏住了一般,疼痛難忍,連四周的空氣仿佛都稀薄了,讓他喘不上氣。

“夏奕衡,你別走,你別走。”

聶曲敬整個人都在顫抖,他抱著夏奕衡,力道大到仿佛一松手夏奕衡就會離開一樣。

夏奕衡知道,聶曲敬這是入戲了沒出來。

“師哥,師哥。”夏奕衡被拽的跪在了地上,他也沒喊疼,只是回抱住了聶曲敬,輕輕拍著他的背,柔聲的哄著他:“我在呢,我沒事,我不走,我一直陪你,我在,我在,我不走。”

吳庭站在一旁,滿是心疼的看著聶曲敬,聶曲敬演了這麽久的戲,從來沒有把自己印在角色裏演戲,最後還沒出戲的情況,這是吳庭第一次看到他入戲了沒出來。

別人入戲都是把自己放在角色的角度,看其他演員也都是看角色的狀態,可是聶曲敬抱著夏奕衡,喊出來的名字就是夏奕衡,不是紫卿。

可見他就算是入戲,也是擔心夏奕衡離開自己。

他是有多愛夏奕衡,才會入戲,才會難受成這樣。

“師哥,我陪著你,沒事沒事。”

夏奕衡跪在地上繼續安撫聶曲敬的情緒,辛苒也知道聶曲敬入戲了沒出來,於是暫停了拍攝,讓大家都去休息一會兒。

因為夏奕衡的安撫,聶曲敬終於慢慢平靜了下來,他知道夏奕衡現在在自己懷裏,他沒有死,也沒有離開自己。

不管現在自己這樣有多麽失態,聶曲敬也不願放開夏奕衡,他有種失而覆得的喜悅,也還有種失去的後怕。

聶曲敬依舊緊緊抱著夏奕衡,只是不再顫抖。

夏奕衡對吳庭使了個眼色,吳庭就連忙過來抓住聶曲敬的胳膊要把人扶起來:“曲敬,我帶你去旁邊休息室休息一下。”

聶曲敬不松手,吳庭拽了一下楞是沒把人拽起來。

夏奕衡只好又拍了拍聶曲敬的背,和他說:“師哥我和你一起過去,你先放開我。”

聶曲敬這才乖乖松了手,被吳庭扶著站起來後又立馬去牽夏奕衡的手,夏奕衡也沒反抗,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往休息室走,到了休息室,他和聶曲敬一進去,聶曲敬就帶上了門,轉身又將他抱進了懷裏。

就這麽怕自己離開嗎?

夏奕衡好像一下就想通了,他突然覺得,自己對聶曲敬對他的感情,是不是一直都有些誤解。

如果只是對師弟的感情,會在演戲中,入戲強烈到怕他離開嗎?

夏奕衡伸手按住聶曲敬的雙肩,把他推開了點,聶曲敬也沒有多抗拒,乖乖的就往後退了一小步,手依舊緊緊攬著夏奕衡的腰。

夏奕衡擡頭看著聶曲敬,這人眼睛通紅,臉上都是淚痕,在粉底液上暈開了幾條杠,有些狼狽,他嘴唇緊抿,看上去委屈的不行,眼睛緊緊盯著自己,就像怕自己跑了一樣。

夏奕衡心頭一顫。

聶曲敬的眼神太過於熱烈,裏面的感情也太過於露骨,這絕對不是對師弟的關心,這……

有個想法在夏奕衡腦子裏一過,夏奕衡突然就當機了,他望著聶曲敬,說。

“師哥你是不是喜歡我?”

這話一說出口,兩個人都楞了,夏奕衡回過神來,連忙給自己找補:“不是,那個……師哥我就是,我就是……”

夏奕衡“就是”了半天也沒想好下一句怎麽接,他有些著急的想找些理由彌補下,畢竟如果聶曲敬真對他沒那個意思那就太尷尬了。

聶曲敬盯著他不說話了,摟著他腰的手也松開了,夏奕衡更急了,擡頭看了聶曲敬一眼,慌亂地說:“師哥……我開玩笑的,我……”

“是。”

聶曲敬打斷了他。

一個字,足夠夏奕衡震驚了。

他肯定是喜歡聶曲敬的,很喜歡很喜歡,不過就像他之前想過的那樣,他以為聶曲敬對自己只是單純的對師弟好而已,聶曲敬是不是喜歡自己這件事夏奕衡想都不敢往深了去想,現在聶曲敬突然說喜歡他,夏奕衡高興,特別高興,高興到這種情緒直接沖昏了腦子,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出來。

聶曲敬看著夏奕衡目瞪口呆的表情,心裏也有些不安,他本來就打算找個時間和夏奕衡說清楚的,不管結果怎麽樣,他都願意接受,只不過人算不如天算,他也沒想到今天自己會入戲,也沒想到自己對夏奕衡的感情強烈到這個地步,也沒想到夏奕衡會問出那句話。

不管夏奕衡問出這句話的原因是什麽,聶曲敬都覺得這是一個坦白的好機會,所以他承認了,可是夏奕衡的這個反應,讓他開始害怕起來,他開口,聲音都在顫抖。

“你,你呢?”

聶曲敬這句話問出口,夏奕衡呆滯的表情才有了變化,他看了眼聶曲敬,嘴巴張張合合半天都沒說出話。

這個反應……應該就是不喜歡了吧……聶曲敬眼神黯淡了下去,他看著夏奕衡,扯著嘴角笑了一下,安慰他也安慰自己:“沒事,你不用覺得對不起我……也不用覺得有負擔,如果你不介意,我們還是可以做師兄弟,如果你介意……我們以後不聯系也行。”

聶曲敬說完,又笑了一下,轉身就要走。

不聯系?不行!

夏奕衡這才回過神來,腦子就只有一個想法,不能讓聶曲敬走,於是他猛地抓住聶曲敬的手,把他往自己這邊拉。

夏奕衡太著急了,力氣沒控制好,聶曲敬又沒防備,被夏奕衡一拽扭過身腳都差點打結,兩個人撞在了一起,夏奕衡被撞得往後退了兩步,撞上了身後一個置物平臺。

“嘶……”

置物平臺是固定在墻上的,有三四厘米的厚度,撞上去就跟被一個三四厘米厚的鐵板打了一樣,夏奕衡眼睛都疼紅了。

聶曲敬連忙上前想看看夏奕衡的腰,又因為夏奕衡穿著戲服不方便掀開衣服,所以他只能伸手幫夏奕衡揉腰,還不忘訓他:“你著什麽急,喊我一聲不就行了。”

“誰讓你說什麽以後不聯系的。”夏奕衡特別委屈,“我還什麽都沒說你就一個人叭叭的把話都說完了,說完就算了還說什麽不聯系的鬼話,誰要和你不聯系啊,怎麽就不聯系了……”

夏奕衡越說越委屈,聲音都帶了哭腔,也不知道是委屈出來的還是疼出來的,可是不管怎麽樣都讓聶曲敬沒辦法,聶曲敬無奈,揉腰的手開始一下一下摸他的背給他順毛:“那你說,我聽著。”

夏奕衡就是個大寫的“慫”,剛剛還覺得聶曲敬不聽自己說完就自顧自說一大堆話很不好,現在聶曲敬讓他說了,他又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了。

“師哥我喜歡你?”“我也喜歡你?”只要在腦海裏想想這個畫面都覺得有些尷尬,但是聶曲敬都坦白了,他再畏首畏尾的就太小家子氣了。

聶曲敬看他這樣以為他還在猶豫,擡手拍了拍他的頭:“沒事,你想好了再回答我也行,不喜歡也……沒事。”

說完聶曲敬轉身又要走,夏奕衡這下忍不住了,他又伸手把聶曲敬拽了回來,兇巴巴地說:“你怎麽又自說自話啊,誰說我不喜歡你了,怎麽就不喜歡你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喜歡你了,我就是喜歡你怎麽了?”

夏奕衡說完就後悔了,啥呀這都是啥呀,自己在說啥啊。

“你也喜歡我?”聶曲敬聲音有些幹。

“對……對啊。”夏奕衡看都不敢看聶曲敬,但還是如實承認了。

聶曲敬楞了幾秒鐘,好好消化了一下整件事,他有想過兩種情況,夏奕衡喜歡自己和不喜歡自己,他也幻想過如果自己給夏奕衡表白,夏奕衡給出兩種不同答覆時自己會是什麽心情,但是他也沒有想到,真的得到肯定答覆後,自己會這麽高興。

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嘴角慢慢勾起:“我的乖乖,你這個表白還真是……獨特。”

夏奕衡不說話,耳朵通紅。

聶曲敬笑容一直就沒下去過,他雙手伸過來放在夏奕衡的腋下,用力把他往上一托,夏奕衡明白了他的意思,順著他的力道自己撐著身後的平臺坐了上去,然後不解的看著聶曲敬。

現在他坐在這個平臺上面,比聶曲敬還高出了一點,他望著聶曲敬,就見聶曲敬靠了過來,雙手撐在了他屁股旁的平臺上,擡頭看著他。

夏奕衡本來想往後躲的,看到聶曲敬的眼神後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聶曲敬的眼神裏是比剛剛入戲時還要深的愛意。

聶曲敬伸手抱住了夏奕衡的腰,把臉埋進了他的肩窩。

夏奕衡楞了幾秒,然後輕輕勾起嘴角,擡手放在聶曲敬背後,拍了拍。

聶曲敬抱他抱得緊,在他肩頭蹭了蹭後,又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嘆息。

“我沒想到會得到你肯定的回答,吳庭讓我和你說清楚,我不敢說,總怕說了就分道揚鑣了,沒想到……”

聶曲敬笑了一聲,沒有繼續說下去。

夏奕衡想了想,問:“師哥你喜歡我很久了?”

“嗯。”聶曲敬沒有反駁,反問:“你呢?也喜歡我很久了?”

他以為夏奕衡會害羞的反駁,或者扭捏的不說話,結果夏奕衡在他剛問完,就“嗯”了一聲。

“喜歡很久了,久到不知道有多久。”

逃避那麽久,也總是要勇敢的。

雙向,誰都不說,白白耽誤了多少時間。

聶曲敬覺得自己活了這麽多年都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麽開心過,他笑著扭頭在夏奕衡臉側親了一口,然後抓住他的胳膊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男朋友?”他指了指自己。

“嗯。”夏奕衡點頭,兩個人這就是確定了關系。

確定關系了,聶曲敬又有些不知道該做什麽了,畢竟這是在劇組並不是在別的地方,於是聶曲敬左右看了看,說:“那我們現在,回片場?導演……”

“師哥。”夏奕衡突然想到了什麽,打斷了他,“我有個問題。”

“你問。”

夏奕衡斟酌了一下語氣:“你為什麽對珺嵐姐那麽好啊?就是……上次拍戲你都沒對女演員這麽好……”

聶曲敬微微皺眉想了想,然後就笑了,語氣裏滿是調侃:“醋了?”

“沒有!我就隨便問問……”反正夏奕衡是不會承認自己這段時間把章珺嵐當情敵的事的。

“那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麽?”夏奕衡好奇。

“章珺嵐是梁淩節前輩的女兒。”

“??????”粱淩節可是老戲骨啊。

夏奕衡驚了,不可置信的看著聶曲敬。

“那為什麽姓……”

“章珺嵐不想靠她父親的關系,出道的時候改的藝名,我對她好是因為梁淩節前輩開拍前專門給我發消息讓我多照顧照顧她,我才對她好的。”

“啊……”他這麽一說夏奕衡就想明白了,“所以上次出水的時候你才會給他披毯子啊……”

“嗯?”聶曲敬不解,“什麽?”

“就那次我和她拍落水戲,你不是把我推開,給她披毯子了嗎?”

“啊,那次啊。”聶曲敬想起來了,笑著搖了搖頭,“那次不是為了照顧她,那次是我看到你要給她披毯子,我不太想看到這個畫面,所以就搶了你的活。”

夏奕衡:“………………”

就這種破事還讓他想東想西糾結了那麽久,差點就直接選擇和聶曲敬分道揚鑣了。

“那……那你和她拍吻戲的時候,為什麽吻完要發呆?”夏奕衡繼續問。

夏奕衡說的這些事都是聶曲敬不怎麽記得的事,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夏奕衡說的場景,然後無奈地看著夏奕衡:“你不會從頭到尾都在吃我和她的醋吧?”

夏奕衡抿著嘴挑了下眉,算變相承認了。

聶曲敬哭笑不得:“因為我和她吻的時候,突然就想到了你。”

所以從一開始,夏奕衡就是在瞎吃醋。

夏奕衡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他抿了抿唇努力壓下自己的嘴角,擡眼看著聶曲敬,嘟囔:“想我幹什麽?”

聶曲敬笑了下,然後裝作苦惱的皺起了眉,“嘖”了一聲:“對啊,想你幹什麽……”

聶曲敬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楞住了。

因為夏奕衡突然湊了上來,結結實實在他嘴上碰了一下,離開後還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猜你在想這個。”

聶曲敬現在腦子裏已經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了,他只是看著夏奕衡,然後憑著自己的本能,將手放在夏奕衡後腦勺上,擡頭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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