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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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堯看著對面穿著黑色軍裝,手裏端著盞小白瓷杯的秦屠,沈了臉色。

“刷——”

他重新將窗簾拉上了。

“堯哥,咋了?”姚文匪一臉懵逼,看著楚堯黑著一張臉坐回沙發上,忐忑地問道。

楚堯皺了皺眉頭,開口道:“你知道怎麽……阻止智訊器拉黑的功能麽?”

姚文匪怔楞地眨眨眼睛,搖了搖頭,“還有這功能?這麽牛逼啊!”

智訊器是聯邦機械部研發,使用校正了很多年,還沒有出過這麽大的bug。

楚堯抿了抿唇角,不語。

“叮咚——”

廂房的門鈴響起。

姚文匪迅速起身,把手裏的甜奶蛋糕擱在桌上。

“堯哥,我去開門。”

楚堯輕輕應了聲,低著頭調整手腕上的智訊器。

“誰啊,這麽晚了——我操,秦教官……”姚文匪邊念叨邊不耐煩地打開門,兩秒後他想吐槽的話被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裏。

秦屠還是端著那盞白瓷杯,一只手隨意地搭在門把上,指尖輕點。

“操誰呢?”

“操.我自己。”姚文匪回答得相當快且坦蕩,“秦教官裏面請?”

秦屠的目光從他臉上輕飄飄地移到裏面楚堯的身上,見那人正擺弄著智訊器,沒有擡頭。

他勾了勾嘴角,說道:“不了,你出來,外面說。”

說著退後一步走到走廊上,等著姚文匪。

姚文匪腦子裏一萬個為什麽,但他不敢問,只得瞥了裏屋的楚堯一眼,輕手闔上門,走到秦屠跟前。

“別緊張。”秦屠笑了笑。

“啥事啊秦教官?”姚文匪聲音低低的。

難道他發現我和堯哥是偷偷溜出來的了?完了,秦教官不會舉報吧?

秦屠偏下頭輕咬住手套的指尖,將黑色軍用手套取了下來,然後望了眼面前有些局促不安的姚文匪,像是看穿了他內心的想法,說道:“你們怎麽出來的我不管。”

姚文匪欣喜地睜大眼睛,還沒開口,聽見了秦屠下一句——

“我想知道的是……”秦屠頓了頓,向廂房門口處輕輕擡了擡下巴,“裏面那位睡哪?”

姚文匪:“……?”

大半夜的喊我出來蛋糕都沒來得及吃就問我這個嗎?我對不起我的甜奶蛋糕。

“堯哥和我睡啊,今天來的晚了,沒訂到房,只能睡情侶套間了。”

“情侶套間?”秦屠重覆了這幾個字,挑了挑眉。

“想睡特級套房麽?”秦屠笑瞇瞇地看著姚文匪,說道:“就在對面。”

“……什麽意思?”姚文匪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和你換。”秦屠端起瓷杯喝了一口,輕聲道:“我睡這兒,你睡對面。”

“那……堯哥不同意怎麽辦?”

“這是我的事,你只需要過去睡就行了。”秦屠喉結輕滾了一下,“成交?”

“行吧。”姚文匪仔細想了下特級套房的優質服務,面上艱難但內心不是很艱難地點點頭,“那堯哥問起來可別說是我賣的他,我怕他削我。”

“沒事。”秦屠淺金色的短卷發被走廊上暧昧的燈光烘照著,看起來甚是撩人。

姚文匪心裏本來還有些猶豫,一想到秦屠和楚堯都是Alpha,應該沒啥大礙,然後心裏就通暢了,心安理得地乘坐懸梯下了樓,雀躍地奔向特級套房。

秦屠在走廊裏站定了片刻,沒有急著進去。

他擡起手腕看了眼智訊器,給楚堯發了條信息——

—秦哥哥:少校,需要Omega陪.睡嗎?

廂房內正調整智訊器的楚堯猝不及防收到這樣一條訊息,智訊器輕輕振動了一下,他手一抖按了個句號發出去。

—楚:。

秦屠看著楚堯回覆的訊息,饒有興趣地挑了下眉。

—秦哥哥:少校是默認了麽?

一墻之隔的楚堯面沈如水,瞇了下眼睛,手指輕動——

—楚:你陪?

—秦哥哥:可以。

—楚:有病。

秦屠仿若未聞。

—秦哥哥:我進來了哦。

“滴——”

門被打開了,楚堯擡眼望去,那個身著黑色軍裝的罪魁禍首指尖夾著張門卡,沖他笑了笑。

楚堯:“……?”

您腦子屬實不太正常。

秦屠笑意不減,迎著楚堯的目光緩緩踩著軍靴向他走來。

“姚文匪呢?”楚堯沈著聲問道。

“被我弄去對面了,沒打過我。”

楚堯:“……”

秦屠走到水床前坐下,把白瓷杯擱放在桌案上,翹著二郎腿,手撐在下巴上,看著楚堯道:“少校,你現在不是應該在軍校麽?為什麽會在這兒。”

“別他媽明知故問。”楚堯面無表情,嗓音冷淡。

“哦,偷溜出來……”秦屠伸手拈起一塊糕點,“吃櫻桃糕?”

楚堯不語。

“少校好興致。”秦屠笑意更深,一張俊臉湊到楚堯跟前,尾調上揚,“我也嘗嘗,什麽玩意兒這麽能勾人。”

把人半夜從帝星勾到楊子星。

“你什麽時候走?”

“不走了,陪.睡。”

“別逼我把你扔出去。”

“少校,孤A寡O你不做點什麽?”

“你他媽還知道你是Omega?”

“不要對Omega說臟話哦。”

楚堯:“……”

氣氛有些凝重,一人冷著臉,一人笑瞇瞇。

“時間不早了,你休息會吧。”秦屠斂了分笑意,嗓音裏帶了些認真。

“你睡哪?”楚堯直直地盯著他。

“這兒不就一張床麽?”秦屠無辜地偏了偏頭,嗓音含了幾分漫不經心。

“你睡地上。”

“可是我是Omega。”

“我睡地上。”

“不行,我舍不得。”

“……”

氣氛又重新凝固了。秦屠現在樂得很,覺得楚堯這人也太好玩了點。

楚堯坐在那張不算太大的單人沙發上,手垂在身側緊攥成拳。他感覺這十九年來所保持的底線正在受到一次次的挑戰。

“你睡床上,我最後說一遍。”楚堯伸手撫住額頭,輕嘆了一聲。

“好。”這次秦屠沒作妖,認真地點了點頭。



聯邦時間淩晨兩點半。

廂房內熄了燈,床頭與天花板都有星星點點的微弱粉色燈光,恰到好處地體現了情侶套間的情趣。

楚堯眉心緊蹙,臥於單人沙發裏沈沈睡去。

只有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淩晨三點他們得坐星艦回帝星。

夜色撩人,萬籟俱靜。

秦屠輕聲下了床,站立在楚堯臥著的單人沙發前,沈默不語。

他安靜地端詳了一會楚堯的睡顏,輕輕伸出手想要撫平那人緊蹙的眉心。

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荔枝清甜味縈繞在鼻尖。

冰涼的手指剛剛接觸到楚堯的額頭,那人便輕微偏了下頭,眉心蹙得更緊。

沒醒。

秦屠輕輕嘆了口氣,微微彎下腰伸手將楚堯抱起,輕柔地放到水床上。

……

“叮叮叮——”

楚堯手腕的智訊器設置的三點鬧鐘開始報時。

他猛地睜開眼。

身體觸感有些不對,沒有單人沙發的局限與冷硬感,更多的是如水般的柔和……

楚堯垂眸看了眼,他不知何時竟是到了水床上。

楚堯:“???”

他偏過頭,看到秦屠坐在單人沙發裏趴在桌案上睡著了。

操?

他被一個Omega弄到床上去了?

抱的?還是搬的?

巨大的驚愕中他忘記了關閉智訊器的鬧鈴聲,秦屠輕皺下眉,堪堪撩起眼皮嘟噥了一聲——

“別鬧,再睡會。”

楚堯:“……”睡你媽。

他大步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秦屠的臉,“快點,趕時間。”

“操。”秦屠揮開他的手,低低地小聲咒罵了一句。

楚堯挑挑眉,這人也有起床氣?

那可不行,有沒有起床氣都得起來,該退房了,這人也該回帝星了。不對,也許會去其它星球執行任務……

楚堯捏了捏他的耳垂,微微俯下身,聲音有些低沈,“醒了沒?”

秦屠猛地睜開眼,望著眼前一張被放大的俊臉,凸起的喉結滑動了一下,有輕微的吞咽聲傳來。

本來聲音不大,但奈何此時太過安靜。

就很突兀。

楚堯:“……”

秦屠:“……”

操,這都是些什麽事。楚堯直起身,權當沒聽見。垂眸問道:“是執行任務還是回帝星?”

秦屠沈默了兩秒,開口道:“我和你們一起,先回帝星吧。”

嗓音裏帶了點將醒的慵懶與倦怠。

沙沙的,撓人心尖。

楚堯和他拉開了幾分距離,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人,抿了抿嘴角,道:“是你把我弄上去的?”

秦屠眨眨眼,笑道:“這房間裏除了我還有別人嗎?”

“拖的?”

“對,拖的。”

楚堯瞇起眼睛打量秦屠的神情,未發現有什麽不妥,收回目光大步向廂房外走去。

秦屠望著他的背影,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輕勾了下嘴角。



楚堯和秦屠乘著懸梯下了樓,去到對面找還沒起床的姚文匪。

“叩叩——”

姚文匪聽見聲響,猛地從床上彈起,驚慌地套上軍靴奔向門口。

完了完了,堯哥來了,報應來了!

“哢噠——”

姚文匪顫巍巍地扭開門鎖,看著面前整裝待發的二人,低下頭準備聽候發落。

“哪受傷了?”

“啊?”姚文匪不明所以地擡起頭,聽著楚堯的問候不知作何回答。

他看向了楚堯身旁的秦屠。

秦屠朝他輕挑了一下眉。

“不是沒打過他?”楚堯皺著眉,聲音冷厲。

我……操!

姚文匪在心中為秦教官點了個讚,他慌忙地點點頭,急切地開口道——

“堯哥,內傷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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