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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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與傅澤芝重修舊好讓姜茗難得又得到了真實的幸福,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依附江恬,同他們一起先行推翻最終的敵人,那樣以後也就沒有什麽可以再傷害到澤芝。

姜茗看著睡著的澤芝,澤芝最近終於也能平和地入睡了。姜茗知道澤芝心中對傅登泊的感情還頗深,也許自己不管怎麽做澤芝還是不會快樂。

姜茗從趙思樂口述中也猜到了那夜來尋她的不會是沈琦。傅郁幾次假死脫逃,這次也是選擇瞞住澤芝,應該是連她自己察覺到她的死期將近了。

程序方面稱他已經控制住了沈珩,沈家不會在這次行動中插手。沈琦也不再隱瞞她已經覆明的真相,她已經為這次行動獻上了她五十多年來練成的符咒,甚至她還說出了當時追殺傅郁和她的人——果不其然,就是傅登泊手下的人。雖然沈琦與尹澤景之間有些誤會,但是幸得尹澤景一一解釋清楚,兩人才算是終於冰釋前嫌。

離預期的行動之日越來越近,姜茗急於恢覆自己的功力,晚上有的時候會被思緒壓得無法入睡。傅澤芝察覺到了,就總是抱著她,像哄小孩一樣哄她入睡。

一日晚上,傅澤芝握著姜茗的手,閉上眼睛輕聲說:“茗兒,我們雙修吧。”

姜茗被嚇住了,她知道傅澤芝元神已無,現在是神獸之體,無法進行雙修。

傅澤芝親了親姜茗的眼睛,她說:“你同我締約吧。”

姜茗知道這份約定的重量,一時她難以接受傅澤芝的這份信任。說實話,她有些不確定自己能否下次的行動中存活下來,她不想因為這份約定誤了澤芝的以後。

傅澤芝繼續往下親。

“茗兒,自上次以後,你又不愛和我說心裏話了。你要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了,你要記在心裏、一直記得。”

姜茗終於還是接下了這份要約,她成為了傅澤芝的“主人”。她何嘗不是從澤芝那裏找到了活下去的支撐?她那麽想要為她們搏一個未來,她不能認輸。

“請君入甕”的帖子是尹澤景發的。姜茗原先不認為尹澤景能下定決心與傅登泊一戰的,但是姜茗也看到了當年的真相——傅登泊是如何對待神獸鳳凰,是如何利用榨幹鳳凰的最後一點價值,是如何欺騙鳳凰的本源之木讓符國夫人一直認賊作父的……這一樁樁一件件,實在是讓知道的人都心底發涼。

傅登泊如約出現了,他沒有帶其他的人,似乎真的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而在另一邊,傅郁已經和虞謖再次交鋒了。

“郡主你打得不行呀。”燕明璋竟然還有心情坐著吃甜瓜,“我還是想找個更強的打,不參與你們間的事了,郡主你自己要撐住,你的妹妹還想再見你呢。”

傅郁的功力本就不如虞謖,虞謖更是放開去打,也沒掩飾他特殊的體質。

虞謖的恢覆能力真的讓傅郁吃驚,她一直昂揚的戰意似乎被一點點消磨,正當虞謖一步步反攻的時候,一個聲音出現了。

“希微,停下吧。”

兩人同時停下。

傅澤芝一步步走向虞謖,將傅郁護在身後。

“你真正恨的一直都是我吧。你是不是一直都想知道,為什麽是我?為什麽不能是你?”

“一直以來更用功的是你,一直以來付出更多的也是你。就連在血脈上,你是母親與我祖父的孩子,你也與祖父更親。”

“你別說了。”虞謖……他其實不是真正的虞謖,真正的虞謖早就在被送進傅家的時候被傅登泊指示溺死在魔界長河中。

“你為什麽總是屢屢告訴我,你那樣不屑一顧的東西,我卻永遠得不到呢?”

“希微……希微……”

傅澤芝看著虞謖遁走了,她似乎想到了那個小孩,從前也是被欺負了只能逃跑。

傅郁有些不知道怎麽去面對傅澤芝,傅澤芝只是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勢。

“下面的事情我去做就好,你安心養傷。大家都在等你,別過度消耗自己的身體了。你也不必太擔心我。我心裏其實知道,他也是會累的。他明明早就知道了我們的行動卻不加阻攔,其實他也不想抵抗了吧。”

等傅澤芝終於踏上站臺時,江恬的一劍已經裹挾著雷電直逼傅登泊。

這給不了他致命傷,傅澤芝清楚。這些人中也就燕明璋能打一些,但是燕明璋沒什麽戰意。姜茗這次受傷影響很大,不然她也能是主力之一。

傅澤芝在看到沖上前去護住傅登泊的虞謖時,瞳孔不由地放大了。她幾乎是破格地介入戰局中,江恬看到她,也不免收了攻勢。

“希微,你是在做什麽?他真的值得你這麽做嗎?”

她狠狠地將虞希微推去一邊,但是虞謖偏偏推不動。

傅登泊笑了。

“你既然不想他出現,我讓他消失也不是不可以。”

傅澤芝就這麽看著眼前活生生的一個人一下灰飛煙滅。她難得有了恨這種情緒,她的思緒終於與趙思樂的重疊,趙思樂立刻發動了那個頸環。

江恬早就準備好了下一劍,程序人劍合一的技能被發揮到了極致,傅澤芝就這麽看著劍穿過那人的心臟。

太快了,怎麽能那麽快呢。

燕明璋的鞭子困住了那個人,姜茗的火燒得發黑。

恍惚間,傅澤芝感覺到有人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她知道那是姜茗,但是她真的忍不住了,她哭了。

姜茗背著傅澤芝走回淵宗。她不想用靈力,她只想一個人,陪著傅澤芝更久一點。

傅澤芝說:“我記得小的時候,是中秋吧,我好喜歡街上的兔子花燈。然後我爹爹就會帶我上街,買好多好多的兔子花燈,把我的房間裝點得亮堂堂的。後來爹爹死了,我和我……祖父一起,中秋我要去人間,祖父陪著我,但是人間沒有集會,沒有夜市,更沒有兔子花燈了。我當時對戰爭沒什麽實質性的概念,我也不知道是因為戰火才會將一切的亮光都熄滅的。我就只覺得祖父是個壞人,是祖父比不上爹爹,於是街上才會沒有兔子花燈的。然後第二年的時候,我已經忘得差不多了,祖父還是陪著我上街,這時候的人間真的好美,好太平。祖父真的好厲害,這麽快就能重建一個新的人間。祖父將花燈給我,還對我說,要是我喜歡的話,他都能將月兔抓過來給我養……”

姜茗這時候才算是有些了解到傅登泊破開一點的內心。他之所以那麽偏愛澤芝,也是因為澤芝是唯一一個能夠接受他的過去的孩子吧。

“其實我的母親……也非你想象中的那樣。她當年挖我眼睛,並裝作是先前我目睹父親不軌之時所為,也是怕被祖父知道我看見了他強上我母親的樣子後會殺我滅口,於是慌亂所為。我本身的瞳色就是偏淺的,這就是我原本的眼睛。”

說完話後傅澤芝就這麽趴在了姜茗身上,姜茗問她怎麽不想繼續說話了。

“我在想你還想知道些什麽……”

姜茗停住了。

“澤芝,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都平安活下來了,我們還有很多的以後。”

“不去炸了那裏嗎?”傅澤芝指著淵宗的方向。

姜茗笑了。

“那我們今晚就沒處住了。”

傅澤芝似是意識到了這點,有些窘迫地在姜茗肩膀上蹭了蹭。

“不是這樣的,我在人間做了很多生意。你喜歡哪裏,我們就在哪裏買房子。你喜歡的話,我可以把整座山、整片海都買下來。”

姜茗笑了。

“我們逃吧。”

傅澤芝楞住了。

“我不想再見父親,也不想再回去當一輩子的苦力了。同時,我也不想破壞我母親心中她和父親共建的珍寶了。”

“而且江恬也與我說過,她不確定事件是否真的已經結束,為了我們的安全,最好還是遠離他們。”

傅澤芝將頭埋在姜茗頸部,呼吸打在姜茗脖子上,姜茗有些癢了。

“你和她真的很聊得來。”

姜茗轉頭蹭了蹭傅澤芝的頭發。

“好酸呀,我的小檸檬。”

傅澤芝害羞了,別扭得轉移話題。

“去人間嗎?”

“你說去哪裏就去哪裏。”

“那我要去月亮上。”

姜茗先一松手,再轉身將傅澤芝抱在懷裏。

“要帶著你飛了。”

傅澤芝的雙手環住姜茗的脖子,很依戀地親了姜茗。

“不行,是我要帶你的。”

傅澤芝輕輕往上一躍,化作了一只小鳳凰,雖說只是只小鳳凰,她的個頭還是比姜茗大上不少,還很黏人,拿臉上的毛往姜茗臉上蹭。

傅澤芝載著姜茗在天上飛。她們飛呀飛呀,繞過山川大海。

槐樹下的孩子指著天上的神獸問那是什麽?

燕姑笑了,眉毛彎彎。

“那是來為我們這太平之世慶賀的神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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