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餘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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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暉是個老實人，一個很老實的人，就是那種在大街上看到小偷還會大喊“抓賊了！”的那種，用一般的人話來說就是…這個人缺心眼……
餘暉雖然缺心眼，但是卻是一個高護，即便是不太精明，但他伺候的病人都很喜歡他。
最近餘暉找到一個新工作，不，不，準確來說是受人聘請當某個人的特護…
餘暉轉動本來就不聰明的腦袋苦思冥想啊，做特護至少要了解對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啊，知己知彼，才能照顧好病人。
打好這個主意，餘暉提前一天來到了他即將要工作的大別墅，第一眼餘暉瞪得眼珠子都差點掉下來，媽的，真別說，這世界就是不公平，他家一家六口才八十平方，人家一個人就住這麽大房子，餘暉有點覺得窩囊，但又想到自己以後會在這裏工作，又開始打了雞血般的激動起來…
拿著工作證很順利的通過層層門衛進入了別墅，深深的呼入一口氣，這裏空氣真不錯…
可是餘暉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高高興興進去卻是毛骨聳然的出來…
各個傭人的話在耳邊嗡嗡的響…
“他是一個妖精，你就沒見過一個男的，能長成那樣…那眼睛勾人的啊…簡直就是生出來禍害人的…”
“對啊！以前每次看他出來就覺得胸口發堵…”
“小夥子千萬別被他的外貌迷惑了…他可是個殺人犯啊…”
“就是就是，你不知道他殺了老板的寶貝兒子呢…
“就這樣老板還舍不得殺了他呢…那個迷惑人的啊！”
“還有還有那個挺同情他的老張…”
“我就說啊！千萬別同情這種人，不聽吧，死的那個慘！”
“聽說…他還嫌他媽的屍體礙事，扔到火葬場拿著老板的錢跑了…”
“啊，還有…”七嘴八舌的聲音…
“等等…等等，殺了人不應該去監獄嗎？怎麽在這裏啊！？”餘暉大聲打斷人們的議論…
接著一片寂靜之中，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他，然後都各自作自己的事情去了…留下餘暉百思不得其解，一想到要照顧的人，從坐立不安到背脊發寒…
這個可是太棘手了，餘暉的大腦就不由自主的天馬行空的想象，西游記什麽的就橫行在腦海裏……天啊！餘暉甩甩頭甩去一直在自己腦袋裏耍金箍棒的孫悟空大戰蜘蛛精，到底要不要接這個活呢？餘暉簡單的大腦第一次陷入迷茫……
最後餘暉站在樓下看看自己家破舊的房子，又想想那高昂的工資…唉！人生啊！總是很無奈……
餘暉第二天依照雇主的話再次來到了別墅，不過這次的心情…看到那豪華的住宅，仿佛是黑暗的吸血鬼城堡，又接著被自己的想法惡寒了一下…啊呸！又不是什麽少女，還城堡呢…
當餘暉終於看到自己的老板時，什麽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拋到了九霄雲外，只是盯著眼前的人看，眼睛都冒著光。
英挺的鼻，仿佛刀刻出來的面部輪廓，黑色的劉海微微遮住眼睛，瘦而高挑的身材…餘暉有些微微楞神，世界上真的有這麽出色的人啊…
似乎被餘暉呆楞弄的有些不悅，本來就冷的眼神變得更加冷漠和不耐煩起來…
“這麽多人裏我挑中了你，希望你能好好完成自己的工作。”形狀完美的薄唇輕起。
“…啊！是是…”餘暉從失神中慌忙扯回神智。
陸雲中皺眉，似乎這次找來的傭人太蠢了一點…不過，這樣也好…
餘暉看到老板從桌子上遞過一張紙“你按著著上面的作…”趕忙接過。
接著餘暉聽到冰冷的聲音“除了這上面的事，什麽也不能做，就算他哭著求你要一滴水，你也不能答應，不要忘記我現在說的話，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餘暉被陰冷的語氣嚇得發寒，只能瑟縮的點頭…
餘暉從低氣壓的辦公室出來，捂著亂跳的心，老板長得挺好，就是性格太恐怖了，深息一口氣仔細看那張厚厚的紙紙…
？嗯？除了幫他灌飯和打營養針倒馬桶沒別的了嗎？這麽簡單？又想想，連飯都要灌的…不會是植物人吧…
餘暉看看自己的手表，這個時間了，是到紙上指示的早飯的時間了。餘暉按照昨天的記憶，很快走到了廚房，也看到了桌上放著的一小碗液體，散發著濃濃的奶香。餘暉又看看紙，覺得應該就是這個東西了，端著它走上樓，等到餘暉站在門口的時候，被老板所震驚昏了的頭才又開始正常運轉，自然又想起了昨天傭人們的話…天啊！差點忘了要照顧的是個多恐怖的人！餘暉不由得感到緊張，深深息了好幾口氣，做好了將要看到鬼的心理準備，推開門…
餘暉永遠不會忘記第一次看到慕凡的情景……
朝陽的光芒照在被厚海棉包裹的屋子裏，散發出淡金色的光芒，仿佛是一個天然的華麗牢籠，囚禁著一只美麗的困獸，餘暉推開門時看到一雙眼，對的，是一雙眼，餘暉從來沒有看到過一雙這樣的眼睛，美的驚心，一室華麗的裝飾都被這雙漣灩著水光的眼睛所襯的黯淡，一開始開門時那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了驚慌，而後看到來人之後變得平靜，似乎閃著溫柔的讓人心悸的光，餘暉瞬間感到一種一生未有過的震撼？一種莫名的誘惑在腦海裏炸開，這就是妖精嗎？
餘暉的失神的呆滯表情被看的
一清二楚，男人笑笑，大大的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你是新來的嗎？”半躺在墻角的男人開口，清躍的聲音拉回餘暉四躥的理智。
餘暉輕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窘態，然後“嗯”了一聲，朝屋子裏的男人又看了幾眼，他躺在墻角，全身上下連脖子都被被子緊緊蓋住，只露出一張清秀俊逸的臉，尖尖的瓜子臉顯視著一種病態的蒼白，一雙大眼睛鑲嵌在白玉般的臉上，漆黑得仿佛吸人的深潭，挺鼻櫻唇，微黃的發絲鋪展在前額，他淡淡的笑，就像誤入人間的天使，散發著讓人沈迷又聖潔的光…讓餘暉有種比恍惚更深刻的感覺…是心動…
但是餘暉是不敢表示出來的，作為一個高護，他知道，有很多事不能去想，很多人不能去碰，比如眼前的人…
餘暉端著手裏的東西緩緩走向男人，想到傭人們的話，實在無法將這個蒼白的人和殺人犯聯系在一起。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誰知道怎麽回事呢…
餘暉走到慕凡身前，拿著手裏的碗蹲下來。
慕凡從被子下伸出手想從餘暉手中接過碗，手依然是蒼白的顏色，纖長的手指像是象牙筷，在陽光下散發著盈盈的光…在接到碗的時候，餘暉看到男人的手腕上似乎束縛著什麽東西，像是黑色皮革制品，男人碰到碗，但是手卻綿軟無力，似乎連一個手指都動不了，看到男人似乎掙紮了半天，最終把手伸回，苦笑“看來要麻煩你餵我了…”
餘暉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麽樣的表情餵完這碗乳制品的，看著那薄薄的唇吞下白色的液體，有些煩躁，等到快要吃完的時候，男人停下來大眼睛裏是濕漉漉的看著他“這些能留下來嗎？”男人從被子裏推出一只雪白的貓，陽光讓剛剛還在黑暗裏酣睡的貓睜開眼，圓瘤瘤的琥珀色眼睛被陽光照的瞇起，然後又向少年蹭去，似乎有點撒嬌。少年似乎想撫摸它，被子下的手鼓動，但最終還是放棄了，他看向餘暉“我可以把這些留給它嗎？”
餘暉想到貌似剛才的紙上寫著要完整的全部喝完，摸摸鼻子“抱歉，不可以…”然後看到男人瞬間失落的眼睛又急忙解釋“不過你先喝完了，我可以再去給它弄一點…”餘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急忙解釋，但是真的不想讓他失望…
“謝謝…”男人笑了，大眼睛又瞇起，餘暉想，真像天上的彎彎的月亮…
但是餘暉食言了，走出去卻沒有再進來給他再送一次食物，可能是他發現這張紙背後還有密密麻麻的註意事項，可能是因為廚房裏人們問他是不是也被妖精迷惑了，聽到他們曾經也被迷惑過時心裏的不悅，也可能是因為接到一個老板的電話老板冰冷的聲音讓他別逾距時他的驚恐…總之，他食言了…他沒有去幫助那個蒼白的如紙一般的人……
慕凡在等那個看起來有些呆呆的新人，坐在那裏從早上七點等到中午十一點，等到大眼睛蒙上了一層灰，慕凡有點焦急的想那個呆呆的年輕人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心裏有些擔憂，卻 一點也沒有想是不是那個人騙了他。嚕嚕伸出舌頭舔慕凡的手指，幹燥的舌頭舔在手指上像砂紙在磨，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留下哈嗤一聲的輕輕喘息，慕凡心疼的用手肘把嚕嚕抱在懷裏，手不能撫摸它，慕凡用臉輕輕蹭嚕嚕的頭，嚕嚕又伸出舌頭舔慕凡的臉頰，慕凡緊緊的摟著嚕嚕。
餘暉看著墻上的表有些愧疚，不知道那個人到底還有沒有在等他……
懷裏的小東西反應越來越遲鈍，慕凡知道嚕嚕是餓了，渴了，自從他們回來嚕嚕就沒有吃過一點東西…
幾天前在那個飛機上，慕凡被逼著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女人被輪暴之後被提著頭發拎起來，下體流著血和精。液的混合物，從飛機上被扔下去，只留下一聲尖利的慘叫。他崩潰的看著兩個男人，那是他曾經最親密的人嗎？不！那不是，那是兩個披著他們外殼的惡魔…
地獄般的經歷讓他精神有些失控，慕凡後來想，可能是又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大概是因為有著林翔宇的外殼的陸雲中總是讓他感到溫暖吧。慕凡記得自己似乎是喊出了林翔宇的名字，然後就聽到手腕脫臼的聲音，接下來就又是慘無人道的輪暴…折磨好像沒有盡頭似的，整個人仿佛被釘在巨大的鍥子上，難以忍受的痛苦讓他在男人身下慘叫哀求，在他一次又一次昏迷又醒來。
慕凡動動被子裏的胳膊和腿，被束縛的感覺讓人覺得很糟糕…
黑色的皮革緊緊束縛在慕凡本來就脫臼無力的手腕腳腕上，連接著細細的鎖鏈把他固定在墻邊，活動的空間不超過一米，慕凡感到悲哀，自己到底是被當狗養了…或許說自己還不如一條狗……
門開了，慕凡看著推開門的人，對方手裏的食物讓他心安，一顆懸起來的心 放下，慕凡開口：“沒有表，總覺得時間過得很漫長…”
餘暉有些楞神，聽著眼前蒼白的人的話，他竟然等我到現在了嗎？一種名為愧疚的東西從心底湧上，有什麽想脫口而出，卻又被生生的咽下……
最後餘暉只能尷尬的開口“這是您的午飯。”
瞬間失神的人讓餘暉不知道怎麽面對那雙剎那間變得淒迷的眼睛，直接低下頭不去看他。
慕凡沒有想到這等待這麽長，原來不是因為無聊，而是真的從早上等到了中午。
“可是你答應了我要……”
“對不起。”餘暉打斷那焦急的話。然後又般的開口“這是您的午飯。”
餘暉低下的頭正好可以看到在被子邊匍匐的白色的貓，棕色的眼睛微微的瞇著，看起來就像是在主人身邊安靜的休息，但是餘暉又清楚的知道，這微張的眼睛代表的並不是什麽愜意的午睡，而是通往地獄的階梯……
一只蒼白細瘦的手似乎想撫摸這個乖巧的小東西的頭，手快要碰到它的時候，又垂下，而後，厚厚的被子覆蓋住那白色的貓，餘暉有些好奇，那厚厚的被子下到底是副怎樣的身體……
一時間似乎寂靜主導著整個房間，餘暉用眼睛瞥到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緊張的說“請您用餐。”蹲下身，用手舀了寫噴香的粥，擡眼看到一雙晶瑩的眸子裏滿滿的都是懇求。
“我求你，讓它吃一點好不好，就一點點……”
餘暉被那雙氤氳著霧氣的眸子蠱惑，差一點就點頭答應，搖搖頭逼迫自己恢覆理智，心裏有些暗驚，他要是答應了……
“對不起”餘暉艱澀的開口，我還有我的家人。
“那或者你能不能給我一些清水……”
“對不起……”餘暉看到那雙眼睛裏的光漸漸黯淡，就在餘暉以為眼前的人肯定會厭惡的看著他的時候，對面的人垂下睫毛不看他了，那種被忽視的感覺比厭惡還讓人無法接受，餘暉張開嘴想解釋什麽，卻發現他是沒有膽量去解釋什麽，最後他只能說“請您用餐……”
餘暉把勺子送到那人嘴邊，對方卻狠狠地側過頭去。
餘暉看看表有些急切：“我求你了，你喝了吧，在晚一點，就……”
“不喝，我就和嚕嚕一起餓著好了……”眼前的人一字一句的說著，似乎是在賭氣，最後又加了句“餓死最好！
餘暉聽到眼前的人的話有些癡呆的想，原來那只貓叫嚕嚕，那麽可愛的貓為什麽有個這麽難聽的名字？難道……餘暉強迫自己認識到現在自己應該做些什麽：“請您趕快喝了吧……不然……”
“碰！”門子被甩開的聲音打斷了餘暉的話，餘暉擡頭看到三個面無表情的人站在門口……
慕凡看到門外的三個人又看看眼前的勺子，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麽…
灌嗎？呵呵，慕凡眼中露出嘲諷般的微笑，慕凡看著手裏拿著勺子的新來的傭人，原來這還算是軟的啊！又看看漸漸走進來的三個三個人，這才是硬的……
被子在掙紮時被掙開，露出被子下雪白的身體，上面斑駁這著青紫的虐痕，黑色皮革縛住的纖細的手腕被按壓住，下半身仍然被裹在被子裏，慕凡自嘲的想，不讓他赤身裸體，這算不算一種施舍呢？
擡眼看到那個呆呆傻傻的傭人目瞪口呆的看自己，慕凡想笑，笑什麽呢？慕凡自己也不清楚，可能是笑自己又讓一個本來生活在光明中的人看到了黑暗吧。
胃管插入食道的時候，慕凡想難受的想幹嘔，可是手腳都被束縛住，眼淚被逼出來慕凡強忍著不讓它掉出來，想歪過頭看看嚕嚕，但頭也被固定住，涼後略帶腥氣的乳制品被一點點灌入肚子裏，食管還沒有拔出來，慕凡就感覺到胃裏有什麽在瘋狂的翻湧，一陣陣的絞痛。慕凡聽到耳邊有聲音響起。
“少爺說，如果您要是吐出來多少，您的貓也會吐出來多少……”
食管拔出來磨摩擦的慕凡的食道烈痛，慕凡強忍著激烈的惡心的感覺，有什麽從胃裏翻湧到喉間，慕凡拼命的往下咽。慕凡是真的害怕因為他比誰都知道那兩個男人的兇殘暴躁，而他也真的賭不起。
等到慕凡壓抑住胃裏的難受之後，慕凡擡頭看著空無一人的屋子，那個本來是他的希望的傭人早在他被灌入食物的時候就不知所蹤，慕凡費力的撐起自己的身體，爬到嚕虛弱的嚕嚕面前，嚕嚕伸出幹燥的舌頭又舔舔他，慕凡看著手指上的幹燥，才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們要它死……
二十八章 低賤
慕凡狠狠的把嚕嚕摟在懷裏，讓它已經有些幹枯的皮毛在頸間磨蹭，死亡的恐慌讓慕凡的手下意識縮緊，嚕嚕會死的可能讓慕凡每一根神經緊繃。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讓嚕嚕去死！絕對不可以！
“呵嗤……”嚕嚕氣悶得聲音在耳邊響起，慕凡慌忙的低頭才發現是自己用力太大了。放輕手上的力度，慕凡抱著懷裏虛弱的小東西再次發現自己的無力，輕輕的叫嚕嚕的名字，懷裏的小東西擡頭用琥珀色的眼睛看著慕凡，原本晶瑩水汪汪的貓瞳變得暗淡無光，但是它還是費力的看著慕凡，仿佛是一種留戀和訣別。慕凡的淚聚集在眼眶，“對不起，對不起……”低低的呢喃在耳邊響起。
“都是我連累了你，嚕嚕，我很看不起自己，每一次我真的想守護的東西總是會消失…？
“什麽都是這樣，什麽都是……明明都是那麽重要的，明明都是那麽在乎的，為什麽？為什麽我一個也留不下？”
蒼白的臉上眼眶紅的嚇人，“嚕嚕，我雖然懦弱的可以，但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嚕嚕用舌頭舔慕凡的臉，粗糙的觸感讓慕凡一陣心驚，到底該怎麽辦呢？這幾天顧靜和陸雲中都沒有出現，本來慕凡的心裏是慶幸的，可是現在…他卻無比期待他們的出現。
慕凡就這樣抱著嚕嚕一動不動的坐了一個下午，心裏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混亂的讓慕凡想用力拉扯自己的頭發。
餘暉拿著晚飯出現在慕凡面前的時候，他看著眼神沒有焦距的人，心裏有種莫名的心疼，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看到慕凡在沒有外人介入情況下的神情，但是很快對方就發現了自己，餘暉輕輕的咳嗽了下來掩飾自己的尷尬，他端著手裏的東西走到慕凡面前？
“這是您的晚飯…”餘暉是很想說些什麽來緩和房間裏寂寞而又壓抑的氣氛的，但是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餘暉在中午看到眼前的人手上的黑色皮鎖和蒼白的身體上大片大片虐待的痕跡之後有什麽在腦海裏呼嘯，最後他竟然落慌而逃，他實在受不了那個房間裏上演的以強淩弱的戲碼，瘋狂的逃離之後，第一次問了那些房子裏的人們關於那個房間裏的人的事情，之前他因為覺得他們對那個人走有著偏見加上作為一個高護的職業道德，除了第一次大概了解了他的大概之後就沒有再問過一句，然而他再次打聽了才知道那個人叫慕凡，而且讓他覺得最不可思議的是他一直認為是少年的那個人，竟然已經二十八了，比他還大。
餘暉看到慕凡盯著他一動不動，眼神裏似乎也是呆滯的，接又著看見他緩緩低頭，蹭蹭懷裏那只雪白的貓，得到虛弱的回應才像松了一口氣。餘暉心裏難受，這樣會心疼一個小動物的人，真的會做那麽多的壞事殺那麽多的人嗎？？
“請您趕快吃了吧，否則過了時間…”餘暉楞住了，他看見慕凡擡頭看他，眼神淒迷的恍惚，他看著自己，像是看著最後的希望。
“我求你，求你了，你就讓它吃一點吧。你就給我一點東西好不好！？”悲涼的語調，卑微的請求，讓餘暉的喉結艱難的滑動，似乎過了一個世紀的沈默，餘暉最後還是說了那句“對不起。”
餘暉很同情慕凡，但是一想到第一次給他餵飯之後，剛出門他就接到老板的電話，冰冷的語調提醒他不要多管閑事，餘暉才徹底的明白這裏的人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雖然同情他，但是他更在乎的是他的家人？
聽著那句對不起，慕凡感覺自己都快要被逼瘋，嚕嚕在懷裏奄奄一息，自己卻什麽都不能做，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慕凡看著餘暉，那樣的深色讓餘暉有些恐懼，忽然間原本緊緊裹在被子裏的人扯開自己身上的遮蔽，餘暉楞神的看著眼前誘人雪白的身體，上面的青紫的痕跡更能激發出男人的淩虐欲，餘暉拼命的告訴自己不要看，不要看，自己也不是同性戀，但是眼睛就像黏在那具身體上，怎麽也移不開頭。
慕凡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的湧動，要救嚕嚕，要救嚕嚕！慕凡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掀開那個覆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以前不願意露出來一點的讓自己恥辱的身體，如今是這樣敞開在別人面前，尊嚴什麽的和嚕嚕的安危比起來，簡直是一文不值，陸雲中和顧靜都說他淫蕩，為了一些目的可以和任何一個人上床，可是……他從以前到現在，除了這張還算可以的臉，從來沒有什麽可以作為交換，很多時候他也會覺得自己骯臟下賤，但是比起這些可有可無的尊嚴，還是有什麽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慕凡把嚕嚕放在一邊，爬到餘暉腿邊，每一個字都像是吐出一口血一樣：“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請你幫助我……”
看著那雙白皙纖長的手無力的垂在自己的腳邊，拼命想拽住他的褲腿的脆弱動作，餘暉神智都不知道飛到了哪裏，只有一種把他摟在懷裏的沖動。
在餘暉要蹲下身子安撫男人的時候，門子無聲的打開，嚴肅的氣氛把餘暉的神智逼回自己的軀殼？
看著匍匐在腿邊的男人，餘暉猛地大步大步的後退，羞愧的感覺在腦海中爆炸，餘暉匆匆奔向門口，在門口時，他聽到那三個一向面無表情的黑衣男人中看起來最冷漠的一個輕輕說了一句“你應該慶幸，你沒有碰他……”
慕凡看著三個男人向他緩緩走過來，身體瘋狂的想蜷縮進被子中，慕凡是害怕的，非常害怕，每次看到這幾個男人，就會將曾經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回憶起來，就像是從已經結痂的傷口中挑開長出的新肉，看到鮮紅的血液。當慕凡被壓住手腳的時候，慕凡第一次歇斯底裏掙紮反抗，”放開我！放開我！“可畢竟是久經摧殘的身體，就算是燃燒著生命最後的力量，也敵不過三個經常在生死邊緣跌爬滾打的人，這場實力懸殊的較量不到半分鐘就結束了，慕凡被死死的反壓在地上，就在食管要插入慕凡的嘴裏時，慕凡看著一邊虛弱的連睜眼都困難的嚕嚕，艱難的掙紮著身體，似乎是想湊過來幫他，慕凡開口了“真的……真的求求你們，求你們救救它吧，我就只剩它了，？
我……只有它了…沒有它，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支撐下去……”
“無論我多麽罪無可恕，我多麽該死，但是……但是它確實是無辜的啊……”
“我什麽都不要，我甚至可以去死，求你們，求你們給它一點食物……”悲愴的語調深深震撼著男人的心，他們記得以前無論在慕凡用上怎樣殘忍的道具，他都只是皺緊眉毛，痛的狠了也會流下淚，但是從來不曾在他們面前這樣哀求。楞了片刻，食管還是插入了慕凡的食道……
被灌進去的東西絞得慕凡身體似乎都在抽搐，慕凡被松開之後就爬向了嚕嚕，嚕嚕在原地張開嘴掙紮著發不出聲音的樣子讓慕凡理智都近乎崩潰，抱起嚕嚕瘦的不像話的身體，淚不由自主的流下來，明明就知道不會有人幫助自己的，明明就知道他不應該下賤的透露出自己的脆弱想要博取別人的同情的，卻還是一次一次的哀求，也一次一次的看到自己的卑微，自己真的不能為它做些什麽嗎？
忽然慕凡看著嚕嚕雪白的皮毛上似乎有些殷紅，心臟都窒息了下，檢查了嚕嚕全身發現沒有受傷的地方之後才松了一口氣，看了看緋紅的血跡才發現原來是自己在掙紮時不小心被劃破了手臂，慕凡死死的盯著自己的傷口，眼中閃著希異樣的光，誰說沒有可以吃的東西？？臟都窒息了下，檢查了嚕嚕全身發現沒有受傷的地方之後才松了一口氣，看了看緋紅的血跡才發現原來是自己在掙紮時不小心被劃破了手臂，慕凡死死的盯著自己的傷口，眼中閃著希異樣的光，誰說沒有可以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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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暉雖然缺心眼，但是卻是一個高護，即便是不太精明，但他伺候的病人都很喜歡他。
最近餘暉找到一個新工作，不，不，準確來說是受人聘請當某個人的特護…
餘暉轉動本來就不聰明的腦袋苦思冥想啊，做特護至少要了解對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啊，知己知彼，才能照顧好病人。
打好這個主意，餘暉提前一天來到了他即將要工作的大別墅，第一眼餘暉瞪得眼珠子都差點掉下來，媽的，真別說，這世界就是不公平，他家一家六口才八十平方，人家一個人就住這麽大房子，餘暉有點覺得窩囊，但又想到自己以後會在這裏工作，又開始打了雞血般的激動起來…
拿著工作證很順利的通過層層門衛進入了別墅，深深的呼入一口氣，這裏空氣真不錯…
可是餘暉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高高興興進去卻是毛骨聳然的出來…
各個傭人的話在耳邊嗡嗡的響…
“他是一個妖精，你就沒見過一個男的，能長成那樣…那眼睛勾人的啊…簡直就是生出來禍害人的…”
“對啊！以前每次看他出來就覺得胸口發堵…”
“小夥子千萬別被他的外貌迷惑了…他可是個殺人犯啊…”
“就是就是，你不知道他殺了老板的寶貝兒子呢…
“就這樣老板還舍不得殺了他呢…那個迷惑人的啊！”
“還有還有那個挺同情他的老張…”
“我就說啊！千萬別同情這種人，不聽吧，死的那個慘！”
“聽說…他還嫌他媽的屍體礙事，扔到火葬場拿著老板的錢跑了…”
“啊，還有…”七嘴八舌的聲音…
“等等…等等，殺了人不應該去監獄嗎？怎麽在這裏啊！？”餘暉大聲打斷人們的議論…
接著一片寂靜之中，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他，然後都各自作自己的事情去了…留下餘暉百思不得其解，一想到要照顧的人，從坐立不安到背脊發寒…
這個可是太棘手了，餘暉的大腦就不由自主的天馬行空的想象，西游記什麽的就橫行在腦海裏……天啊！餘暉甩甩頭甩去一直在自己腦袋裏耍金箍棒的孫悟空大戰蜘蛛精，到底要不要接這個活呢？餘暉簡單的大腦第一次陷入迷茫……
最後餘暉站在樓下看看自己家破舊的房子，又想想那高昂的工資…唉！人生啊！總是很無奈……
餘暉第二天依照雇主的話再次來到了別墅，不過這次的心情…看到那豪華的住宅，仿佛是黑暗的吸血鬼城堡，又接著被自己的想法惡寒了一下…啊呸！又不是什麽少女，還城堡呢…
當餘暉終於看到自己的老板時，什麽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拋到了九霄雲外，只是盯著眼前的人看，眼睛都冒著光。
英挺的鼻，仿佛刀刻出來的面部輪廓，黑色的劉海微微遮住眼睛，瘦而高挑的身材…餘暉有些微微楞神，世界上真的有這麽出色的人啊…
似乎被餘暉呆楞弄的有些不悅，本來就冷的眼神變得更加冷漠和不耐煩起來…
“這麽多人裏我挑中了你，希望你能好好完成自己的工作。”形狀完美的薄唇輕起。
“…啊！是是…”餘暉從失神中慌忙扯回神智。
陸雲中皺眉，似乎這次找來的傭人太蠢了一點…不過，這樣也好…
餘暉看到老板從桌子上遞過一張紙“你按著著上面的作…”趕忙接過。
接著餘暉聽到冰冷的聲音“除了這上面的事，什麽也不能做，就算他哭著求你要一滴水，你也不能答應，不要忘記我現在說的話，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餘暉被陰冷的語氣嚇得發寒，只能瑟縮的點頭…
餘暉從低氣壓的辦公室出來，捂著亂跳的心，老板長得挺好，就是性格太恐怖了，深息一口氣仔細看那張厚厚的紙紙…
？嗯？除了幫他灌飯和打營養針倒馬桶沒別的了嗎？這麽簡單？又想想，連飯都要灌的…不會是植物人吧…
餘暉看看自己的手表，這個時間了，是到紙上指示的早飯的時間了。餘暉按照昨天的記憶，很快走到了廚房，也看到了桌上放著的一小碗液體，散發著濃濃的奶香。餘暉又看看紙，覺得應該就是這個東西了，端著它走上樓，等到餘暉站在門口的時候，被老板所震驚昏了的頭才又開始正常運轉，自然又想起了昨天傭人們的話…天啊！差點忘了要照顧的是個多恐怖的人！餘暉不由得感到緊張，深深息了好幾口氣，做好了將要看到鬼的心理準備，推開門…
餘暉永遠不會忘記第一次看到慕凡的情景……
朝陽的光芒照在被厚海棉包裹的屋子裏，散發出淡金色的光芒，仿佛是一個天然的華麗牢籠，囚禁著一只美麗的困獸，餘暉推開門時看到一雙眼，對的，是一雙眼，餘暉從來沒有看到過一雙這樣的眼睛，美的驚心，一室華麗的裝飾都被這雙漣灩著水光的眼睛所襯的黯淡，一開始開門時那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了驚慌，而後看到來人之後變得平靜，似乎閃著溫柔的讓人心悸的光，餘暉瞬間感到一種一生未有過的震撼？一種莫名的誘惑在腦海裏炸開，這就是妖精嗎？
餘暉的失神的呆滯表情被看的
一清二楚，男人笑笑，大大的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你是新來的嗎？”半躺在墻角的男人開口，清躍的聲音拉回餘暉四躥的理智。
餘暉輕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窘態，然後“嗯”了一聲，朝屋子裏的男人又看了幾眼，他躺在墻角，全身上下連脖子都被被子緊緊蓋住，只露出一張清秀俊逸的臉，尖尖的瓜子臉顯視著一種病態的蒼白，一雙大眼睛鑲嵌在白玉般的臉上，漆黑得仿佛吸人的深潭，挺鼻櫻唇，微黃的發絲鋪展在前額，他淡淡的笑，就像誤入人間的天使，散發著讓人沈迷又聖潔的光…讓餘暉有種比恍惚更深刻的感覺…是心動…
但是餘暉是不敢表示出來的，作為一個高護，他知道，有很多事不能去想，很多人不能去碰，比如眼前的人…
餘暉端著手裏的東西緩緩走向男人，想到傭人們的話，實在無法將這個蒼白的人和殺人犯聯系在一起。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誰知道怎麽回事呢…
餘暉走到慕凡身前，拿著手裏的碗蹲下來。
慕凡從被子下伸出手想從餘暉手中接過碗，手依然是蒼白的顏色，纖長的手指像是象牙筷，在陽光下散發著盈盈的光…在接到碗的時候，餘暉看到男人的手腕上似乎束縛著什麽東西，像是黑色皮革制品，男人碰到碗，但是手卻綿軟無力，似乎連一個手指都動不了，看到男人似乎掙紮了半天，最終把手伸回，苦笑“看來要麻煩你餵我了…”
餘暉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麽樣的表情餵完這碗乳制品的，看著那薄薄的唇吞下白色的液體，有些煩躁，等到快要吃完的時候，男人停下來大眼睛裏是濕漉漉的看著他“這些能留下來嗎？”男人從被子裏推出一只雪白的貓，陽光讓剛剛還在黑暗裏酣睡的貓睜開眼，圓瘤瘤的琥珀色眼睛被陽光照的瞇起，然後又向少年蹭去，似乎有點撒嬌。少年似乎想撫摸它，被子下的手鼓動，但最終還是放棄了，他看向餘暉“我可以把這些留給它嗎？”
餘暉想到貌似剛才的紙上寫著要完整的全部喝完，摸摸鼻子“抱歉，不可以…”然後看到男人瞬間失落的眼睛又急忙解釋“不過你先喝完了，我可以再去給它弄一點…”餘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急忙解釋，但是真的不想讓他失望…
“謝謝…”男人笑了，大眼睛又瞇起，餘暉想，真像天上的彎彎的月亮…
但是餘暉食言了，走出去卻沒有再進來給他再送一次食物，可能是他發現這張紙背後還有密密麻麻的註意事項，可能是因為廚房裏人們問他是不是也被妖精迷惑了，聽到他們曾經也被迷惑過時心裏的不悅，也可能是因為接到一個老板的電話老板冰冷的聲音讓他別逾距時他的驚恐…總之，他食言了…他沒有去幫助那個蒼白的如紙一般的人……
慕凡在等那個看起來有些呆呆的新人，坐在那裏從早上七點等到中午十一點，等到大眼睛蒙上了一層灰，慕凡有點焦急的想那個呆呆的年輕人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心裏有些擔憂，卻 一點也沒有想是不是那個人騙了他。嚕嚕伸出舌頭舔慕凡的手指，幹燥的舌頭舔在手指上像砂紙在磨，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留下哈嗤一聲的輕輕喘息，慕凡心疼的用手肘把嚕嚕抱在懷裏，手不能撫摸它，慕凡用臉輕輕蹭嚕嚕的頭，嚕嚕又伸出舌頭舔慕凡的臉頰，慕凡緊緊的摟著嚕嚕。
餘暉看著墻上的表有些愧疚，不知道那個人到底還有沒有在等他……
懷裏的小東西反應越來越遲鈍，慕凡知道嚕嚕是餓了，渴了，自從他們回來嚕嚕就沒有吃過一點東西…
幾天前在那個飛機上，慕凡被逼著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女人被輪暴之後被提著頭發拎起來，下體流著血和精。液的混合物，從飛機上被扔下去，只留下一聲尖利的慘叫。他崩潰的看著兩個男人，那是他曾經最親密的人嗎？不！那不是，那是兩個披著他們外殼的惡魔…
地獄般的經歷讓他精神有些失控，慕凡後來想，可能是又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大概是因為有著林翔宇的外殼的陸雲中總是讓他感到溫暖吧。慕凡記得自己似乎是喊出了林翔宇的名字，然後就聽到手腕脫臼的聲音，接下來就又是慘無人道的輪暴…折磨好像沒有盡頭似的，整個人仿佛被釘在巨大的鍥子上，難以忍受的痛苦讓他在男人身下慘叫哀求，在他一次又一次昏迷又醒來。
慕凡動動被子裏的胳膊和腿，被束縛的感覺讓人覺得很糟糕…
黑色的皮革緊緊束縛在慕凡本來就脫臼無力的手腕腳腕上，連接著細細的鎖鏈把他固定在墻邊，活動的空間不超過一米，慕凡感到悲哀，自己到底是被當狗養了…或許說自己還不如一條狗……
門開了，慕凡看著推開門的人，對方手裏的食物讓他心安，一顆懸起來的心 放下，慕凡開口：“沒有表，總覺得時間過得很漫長…”
餘暉有些楞神，聽著眼前蒼白的人的話，他竟然等我到現在了嗎？一種名為愧疚的東西從心底湧上，有什麽想脫口而出，卻又被生生的咽下……
最後餘暉只能尷尬的開口“這是您的午飯。”
瞬間失神的人讓餘暉不知道怎麽面對那雙剎那間變得淒迷的眼睛，直接低下頭不去看他。
慕凡沒有想到這等待這麽長，原來不是因為無聊，而是真的從早上等到了中午。
“可是你答應了我要……”
“對不起。”餘暉打斷那焦急的話。然後又般的開口“這是您的午飯。”
餘暉低下的頭正好可以看到在被子邊匍匐的白色的貓，棕色的眼睛微微的瞇著，看起來就像是在主人身邊安靜的休息，但是餘暉又清楚的知道，這微張的眼睛代表的並不是什麽愜意的午睡，而是通往地獄的階梯……
一只蒼白細瘦的手似乎想撫摸這個乖巧的小東西的頭，手快要碰到它的時候，又垂下，而後，厚厚的被子覆蓋住那白色的貓，餘暉有些好奇，那厚厚的被子下到底是副怎樣的身體……
一時間似乎寂靜主導著整個房間，餘暉用眼睛瞥到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緊張的說“請您用餐。”蹲下身，用手舀了寫噴香的粥，擡眼看到一雙晶瑩的眸子裏滿滿的都是懇求。
“我求你，讓它吃一點好不好，就一點點……”
餘暉被那雙氤氳著霧氣的眸子蠱惑，差一點就點頭答應，搖搖頭逼迫自己恢覆理智，心裏有些暗驚，他要是答應了……
“對不起”餘暉艱澀的開口，我還有我的家人。
“那或者你能不能給我一些清水……”
“對不起……”餘暉看到那雙眼睛裏的光漸漸黯淡，就在餘暉以為眼前的人肯定會厭惡的看著他的時候，對面的人垂下睫毛不看他了，那種被忽視的感覺比厭惡還讓人無法接受，餘暉張開嘴想解釋什麽，卻發現他是沒有膽量去解釋什麽，最後他只能說“請您用餐……”
餘暉把勺子送到那人嘴邊，對方卻狠狠地側過頭去。
餘暉看看表有些急切：“我求你了，你喝了吧，在晚一點，就……”
“不喝，我就和嚕嚕一起餓著好了……”眼前的人一字一句的說著，似乎是在賭氣，最後又加了句“餓死最好！
餘暉聽到眼前的人的話有些癡呆的想，原來那只貓叫嚕嚕，那麽可愛的貓為什麽有個這麽難聽的名字？難道……餘暉強迫自己認識到現在自己應該做些什麽：“請您趕快喝了吧……不然……”
“碰！”門子被甩開的聲音打斷了餘暉的話，餘暉擡頭看到三個面無表情的人站在門口……
慕凡看到門外的三個人又看看眼前的勺子，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麽…
灌嗎？呵呵，慕凡眼中露出嘲諷般的微笑，慕凡看著手裏拿著勺子的新來的傭人，原來這還算是軟的啊！又看看漸漸走進來的三個三個人，這才是硬的……
被子在掙紮時被掙開，露出被子下雪白的身體，上面斑駁這著青紫的虐痕，黑色皮革縛住的纖細的手腕被按壓住，下半身仍然被裹在被子裏，慕凡自嘲的想，不讓他赤身裸體，這算不算一種施舍呢？
擡眼看到那個呆呆傻傻的傭人目瞪口呆的看自己，慕凡想笑，笑什麽呢？慕凡自己也不清楚，可能是笑自己又讓一個本來生活在光明中的人看到了黑暗吧。
胃管插入食道的時候，慕凡想難受的想幹嘔，可是手腳都被束縛住，眼淚被逼出來慕凡強忍著不讓它掉出來，想歪過頭看看嚕嚕，但頭也被固定住，涼後略帶腥氣的乳制品被一點點灌入肚子裏，食管還沒有拔出來，慕凡就感覺到胃裏有什麽在瘋狂的翻湧，一陣陣的絞痛。慕凡聽到耳邊有聲音響起。
“少爺說，如果您要是吐出來多少，您的貓也會吐出來多少……”
食管拔出來磨摩擦的慕凡的食道烈痛，慕凡強忍著激烈的惡心的感覺，有什麽從胃裏翻湧到喉間，慕凡拼命的往下咽。慕凡是真的害怕因為他比誰都知道那兩個男人的兇殘暴躁，而他也真的賭不起。
等到慕凡壓抑住胃裏的難受之後，慕凡擡頭看著空無一人的屋子，那個本來是他的希望的傭人早在他被灌入食物的時候就不知所蹤，慕凡費力的撐起自己的身體，爬到嚕虛弱的嚕嚕面前，嚕嚕伸出幹燥的舌頭又舔舔他，慕凡看著手指上的幹燥，才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們要它死……
二十八章 低賤
慕凡狠狠的把嚕嚕摟在懷裏，讓它已經有些幹枯的皮毛在頸間磨蹭，死亡的恐慌讓慕凡的手下意識縮緊，嚕嚕會死的可能讓慕凡每一根神經緊繃。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讓嚕嚕去死！絕對不可以！
“呵嗤……”嚕嚕氣悶得聲音在耳邊響起，慕凡慌忙的低頭才發現是自己用力太大了。放輕手上的力度，慕凡抱著懷裏虛弱的小東西再次發現自己的無力，輕輕的叫嚕嚕的名字，懷裏的小東西擡頭用琥珀色的眼睛看著慕凡，原本晶瑩水汪汪的貓瞳變得暗淡無光，但是它還是費力的看著慕凡，仿佛是一種留戀和訣別。慕凡的淚聚集在眼眶，“對不起，對不起……”低低的呢喃在耳邊響起。
“都是我連累了你，嚕嚕，我很看不起自己，每一次我真的想守護的東西總是會消失…？
“什麽都是這樣，什麽都是……明明都是那麽重要的，明明都是那麽在乎的，為什麽？為什麽我一個也留不下？”
蒼白的臉上眼眶紅的嚇人，“嚕嚕，我雖然懦弱的可以，但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嚕嚕用舌頭舔慕凡的臉，粗糙的觸感讓慕凡一陣心驚，到底該怎麽辦呢？這幾天顧靜和陸雲中都沒有出現，本來慕凡的心裏是慶幸的，可是現在…他卻無比期待他們的出現。
慕凡就這樣抱著嚕嚕一動不動的坐了一個下午，心裏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混亂的讓慕凡想用力拉扯自己的頭發。
餘暉拿著晚飯出現在慕凡面前的時候，他看著眼神沒有焦距的人，心裏有種莫名的心疼，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看到慕凡在沒有外人介入情況下的神情，但是很快對方就發現了自己，餘暉輕輕的咳嗽了下來掩飾自己的尷尬，他端著手裏的東西走到慕凡面前？
“這是您的晚飯…”餘暉是很想說些什麽來緩和房間裏寂寞而又壓抑的氣氛的，但是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餘暉在中午看到眼前的人手上的黑色皮鎖和蒼白的身體上大片大片虐待的痕跡之後有什麽在腦海裏呼嘯，最後他竟然落慌而逃，他實在受不了那個房間裏上演的以強淩弱的戲碼，瘋狂的逃離之後，第一次問了那些房子裏的人們關於那個房間裏的人的事情，之前他因為覺得他們對那個人走有著偏見加上作為一個高護的職業道德，除了第一次大概了解了他的大概之後就沒有再問過一句，然而他再次打聽了才知道那個人叫慕凡，而且讓他覺得最不可思議的是他一直認為是少年的那個人，竟然已經二十八了，比他還大。
餘暉看到慕凡盯著他一動不動，眼神裏似乎也是呆滯的，接又著看見他緩緩低頭，蹭蹭懷裏那只雪白的貓，得到虛弱的回應才像松了一口氣。餘暉心裏難受，這樣會心疼一個小動物的人，真的會做那麽多的壞事殺那麽多的人嗎？？
“請您趕快吃了吧，否則過了時間…”餘暉楞住了，他看見慕凡擡頭看他，眼神淒迷的恍惚，他看著自己，像是看著最後的希望。
“我求你，求你了，你就讓它吃一點吧。你就給我一點東西好不好！？”悲涼的語調，卑微的請求，讓餘暉的喉結艱難的滑動，似乎過了一個世紀的沈默，餘暉最後還是說了那句“對不起。”
餘暉很同情慕凡，但是一想到第一次給他餵飯之後，剛出門他就接到老板的電話，冰冷的語調提醒他不要多管閑事，餘暉才徹底的明白這裏的人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雖然同情他，但是他更在乎的是他的家人？
聽著那句對不起，慕凡感覺自己都快要被逼瘋，嚕嚕在懷裏奄奄一息，自己卻什麽都不能做，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慕凡看著餘暉，那樣的深色讓餘暉有些恐懼，忽然間原本緊緊裹在被子裏的人扯開自己身上的遮蔽，餘暉楞神的看著眼前誘人雪白的身體，上面的青紫的痕跡更能激發出男人的淩虐欲，餘暉拼命的告訴自己不要看，不要看，自己也不是同性戀，但是眼睛就像黏在那具身體上，怎麽也移不開頭。
慕凡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的湧動，要救嚕嚕，要救嚕嚕！慕凡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掀開那個覆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以前不願意露出來一點的讓自己恥辱的身體，如今是這樣敞開在別人面前，尊嚴什麽的和嚕嚕的安危比起來，簡直是一文不值，陸雲中和顧靜都說他淫蕩，為了一些目的可以和任何一個人上床，可是……他從以前到現在，除了這張還算可以的臉，從來沒有什麽可以作為交換，很多時候他也會覺得自己骯臟下賤，但是比起這些可有可無的尊嚴，還是有什麽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慕凡把嚕嚕放在一邊，爬到餘暉腿邊，每一個字都像是吐出一口血一樣：“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請你幫助我……”
看著那雙白皙纖長的手無力的垂在自己的腳邊，拼命想拽住他的褲腿的脆弱動作，餘暉神智都不知道飛到了哪裏，只有一種把他摟在懷裏的沖動。
在餘暉要蹲下身子安撫男人的時候，門子無聲的打開，嚴肅的氣氛把餘暉的神智逼回自己的軀殼？
看著匍匐在腿邊的男人，餘暉猛地大步大步的後退，羞愧的感覺在腦海中爆炸，餘暉匆匆奔向門口，在門口時，他聽到那三個一向面無表情的黑衣男人中看起來最冷漠的一個輕輕說了一句“你應該慶幸，你沒有碰他……”
慕凡看著三個男人向他緩緩走過來，身體瘋狂的想蜷縮進被子中，慕凡是害怕的，非常害怕，每次看到這幾個男人，就會將曾經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回憶起來，就像是從已經結痂的傷口中挑開長出的新肉，看到鮮紅的血液。當慕凡被壓住手腳的時候，慕凡第一次歇斯底裏掙紮反抗，”放開我！放開我！“可畢竟是久經摧殘的身體，就算是燃燒著生命最後的力量，也敵不過三個經常在生死邊緣跌爬滾打的人，這場實力懸殊的較量不到半分鐘就結束了，慕凡被死死的反壓在地上，就在食管要插入慕凡的嘴裏時，慕凡看著一邊虛弱的連睜眼都困難的嚕嚕，艱難的掙紮著身體，似乎是想湊過來幫他，慕凡開口了“真的……真的求求你們，求你們救救它吧，我就只剩它了，？
我……只有它了…沒有它，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支撐下去……”
“無論我多麽罪無可恕，我多麽該死，但是……但是它確實是無辜的啊……”
“我什麽都不要，我甚至可以去死，求你們，求你們給它一點食物……”悲愴的語調深深震撼著男人的心，他們記得以前無論在慕凡用上怎樣殘忍的道具，他都只是皺緊眉毛，痛的狠了也會流下淚，但是從來不曾在他們面前這樣哀求。楞了片刻，食管還是插入了慕凡的食道……
被灌進去的東西絞得慕凡身體似乎都在抽搐，慕凡被松開之後就爬向了嚕嚕，嚕嚕在原地張開嘴掙紮著發不出聲音的樣子讓慕凡理智都近乎崩潰，抱起嚕嚕瘦的不像話的身體，淚不由自主的流下來，明明就知道不會有人幫助自己的，明明就知道他不應該下賤的透露出自己的脆弱想要博取別人的同情的，卻還是一次一次的哀求，也一次一次的看到自己的卑微，自己真的不能為它做些什麽嗎？
忽然慕凡看著嚕嚕雪白的皮毛上似乎有些殷紅，心臟都窒息了下，檢查了嚕嚕全身發現沒有受傷的地方之後才松了一口氣，看了看緋紅的血跡才發現原來是自己在掙紮時不小心被劃破了手臂，慕凡死死的盯著自己的傷口，眼中閃著希異樣的光，誰說沒有可以吃的東西？？臟都窒息了下，檢查了嚕嚕全身發現沒有受傷的地方之後才松了一口氣，看了看緋紅的血跡才發現原來是自己在掙紮時不小心被劃破了手臂，慕凡死死的盯著自己的傷口，眼中閃著希異樣的光，誰說沒有可以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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