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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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凡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到醫院的，等到眼前迷霧散去的時候，漆黑的眼睛看到一張一動不動枯槁消瘦的臉，心跳像是停的，整個世界都像是崩塌一般，當初不是恨她嗎？可是為什麽，為什麽看到雪白床單上的人會這麽難過呢？
窒息的感覺讓頭都發暈，沈重的感覺壓在胸口，思維都變得呆滯，這是那張總是強悍的老太婆嗎？慕凡的手指輕輕拂過已經僵硬的臉，猛地縮回手，慕凡的淚大滴大滴滴落：“怎麽躺著不動呢？媽？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呢麽。怎麽會然就……”
……
深冬，遍地白雪，一個高瘦婦女費力用自行車駝著一個胖嘟嘟的小男孩，男孩胖胖的臉上明亮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媽，我想吃紅燒肉……”
“這麽胖了還吃，不行。最近家裏緊…別挑三揀四的。”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的婦女沒好氣的說。
“哼哼”男孩沒好氣哼唧，賭氣不說話了。婦女知道他是小孩心性，一會就沒事了也沒有哄他，婦女盡力瞪著自行車，這臭小子越來越重了……
放學回家的這段路程總是單調而乏味的，男孩安靜了一會之後。
“媽，媽你看那邊那個大哥哥在座位上站起來了”
婦女回頭看嚴肅的說“那都是神經病，都不要命了。”
“媽，好帥啊，我也要站起來！”男孩臉上全是羨慕。
“不行，不行……”沒等婦女阻止男孩已經站起來，婦女一慌亂，地上又滿是雪，車子一滑，兩個人猛地摔出去，男孩嚇得失聲痛哭，一邊摔倒的婦女急忙爬過來抱住啼哭不止的男孩，她卻沒註意到自己被車子劃破冒血的腳踝……
“小凡，你沒事吧……”婦女的聲音都顫抖了，男孩還是大哭不已，婦女緊緊摟住男孩“小凡，不哭不哭了，都是媽媽不好，沒掌握好平衡，小凡…媽媽給你買好吃的好不好，哪裏疼？摔疼哪了？”婦女聲音都帶了哭腔。男孩這才哭著悶聲說“都疼……”
那天車鏈子斷了，婦女把車子停在同事家，拖著流血的腿把慕凡背回去，去醫院檢查男孩一點事都沒有，婦女卻縫了四針……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和誰交朋友不用你管”清俊少年冷漠的開口。
“不用我管？你是我的兒子我不管誰管，說了不許就是不許，不能和林家那小子混在一起！你應該好好學習，你知道嗎他多麽混嗎？他……”
“我不想聽。”
“碰”女人的咆哮被少年碰的關在門。
晚上少年打開房門起夜，卻看到母親的屋子燈亮著，楞了片刻透過門縫看到母親一臉疲憊，一想潑辣的女人卸下偽裝對著去世父親的照片“老慕啊，小凡長大了，管不了了，也該放手了，可是，不看著他我總是不放心啊，小凡是我的驕傲，也是我的命啊，老是和不良少年混在一起以後有人尋仇怎麽辦，上次……”
“他從小就是那種被賣了還給別人數錢的那種孩子，我怎麽放心的下呢……”
“我是不是太多事了？老慕，我想你了……要是小凡不需要我了，我就馬上去找你……”
……
往事像倒帶一樣在腦海裏回放，清晰地像是昨夜才發生……慕凡哭的抽噎，又伸出手去撫摸冰涼的臉。
“媽，你還記得有一次我們摔了嗎？其實那次我摔得一點……也……”慕凡哽咽“一點也……不疼，穿的那麽厚怎麽可能疼麽……就是……嚇了一跳……而已，就你那麽那麽傻……”“看著你那麽著急，就覺得很委屈……其實，本來就都是我不對……”
“媽，你一生這麽要強，有我這個兒子肯定很……失敗吧，我沒有成為你的驕傲……”
“我這麽……恥辱……的活著，你看到骯臟的我……是不是也想吐呢……”
“對不起，直到最後，我也沒能陪著你……以前總是覺得時間還很多，不用著急，可是……”
“媽，兒子對不起你，如果有來世你還會還會想遇到我嗎……你還會想做我的媽媽嗎？”
“媽，你……你再睜開眼看我一眼好嗎……再和我說一句話好嗎？”
“慕先生，這是你母親給你留下的……”有人在一邊說。
慕凡接過那張紙，手指都有些顫抖。
“小凡，當你看到這東西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了，你現在應該正在哭鼻子吧……
我就知道，從小你就大事小事嗚嗚掉眼淚，不過這回你老媽死了，也是該哭哭，我就不罵你了小凡，這輩子我做了不少錯事，但是一樣你知道，媽是真的為你好，雖然很多時候都是好心做錯事，但是，媽是真的希望你幸福的，媽是真的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成長……
小凡，媽對不起你，希望你不要怪我。
小凡，如果有來世還做我的兒子好不好，媽會改掉所有的壞毛病，繼續好好的愛你……
小凡……你是我生命的寄托，你是我今生的驕傲，小凡，媽希望你幸福的生活下去……”
沒有一刻慕凡比現在更明白，真的，真的，有什麽永遠離開了他，而且是一個那樣永遠愛著你，永遠不求回報的人，或許她曾經為了愛你傷害了你，但是，你永遠都是她的唯一……
“媽！……媽！”慕凡抱住已經僵硬的身體……哭的有些淒厲……
門外兩個男人看著屋裏的情景
“你不該給他的……”冷漠的男人開口
“我以為你會喜歡看他悲痛欲絕的表情……”顧靜貌似輕松開口……在回頭的時候，臉上卻是有些沈悶……
你就這麽死了嗎？這個毀了我所有希望的女人，不是應該開心嗎？為什麽還會有那麽一點的堵？
明明就是這個女人扼殺了他幼年所有的希望。
慕凡最後哭的累的睡去，留下陸雲中和顧靜走進病房面面相覷，兩個人之間波潮暗湧，對視良久，最後還是顧靜找了個保鏢把慕凡送回去……顧靜轉身離開，陸雲中看了看床邊的人，心裏暗暗一疼，強壓住把那個人抱在懷裏安慰的沖動，咬咬牙也掉頭離去。
感覺到兩人離開，慕凡悄悄睜開眼睛，顫抖著手在床墊下摸到一些東西……
第二天，母親的屍體就要火化了，幕凡不曾想過那兩個人會想舉行什麽哀悼的儀式的行動，當然他也沒有提出來。對於那兩個人來說，可能肯出錢為母親看病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吧。
司機老楊靠在車門上回憶在昨天回去的路上慕凡醒過來後苦苦哀求想要自己給母親買一個骨灰盒，猶豫良久，最後還是不敢擅做主張，給陸雲中打了個電話尋問，那人同意後後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竟然也也松了口氣，帶著慕凡買了一個極其普通的骨灰盒…
擡眼間他看到慕凡正抱著骨灰盒緩緩走過來…
“慕先生，顧少爺和陸少爺已經在火葬場等您了…請您快點…”老楊急切的開口慕凡似乎吃了一驚，低頭眼中有大片陰霾劃過，不過再擡起頭來的時候，陰霾散去，幕凡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的笑笑。
“那麽就快點去吧…別讓他們等急了…”慕凡緊緊摟著骨灰盒說。
幕凡上車後依然是一如既往的沈默，幕凡不經常和除了那兩個人之外的人談論，因為他們不喜歡，所以幕凡盡量就不去做，否則最後受苦的還是自己。那天的哀求只不過是病急亂投醫。他想要抓住一根稻草，否則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在那漩渦裏支撐多久…
途中遇到紅燈，老楊從後視鏡看到慕凡看似是無聊的樣子，對上那雙黑絨的眼睛，那個人一如既往的帶了點溫柔，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那眼神卻似乎有些莫名的波瀾，他時不時打開骨灰盒的蓋子，打開又關上，打開又關上…一時間車中只有瓷器一時間車中只有瓷器碰撞發出的冷冷的聲音…
“喵嗚”一聲低低的貓叫。
老楊有些遲疑，哪裏來的貓叫的聲音？猛然間明白了什麽還沒等回頭，一條領帶就橫在了他的脖子上，急迫的力度讓他有窒息的感覺，他從後視鏡看到身後人的眼神，決絕又有點慌亂，他用一種他從來沒有從他嘴裏聽到過的漠然的語調：“開車，去銀行……”說著手上的力度稍微放輕……
到了銀行門口，慕凡從骨灰盒裏掏出繩子把老楊的手腳綁住，年輕而俊朗的臉上有一絲絲的疲憊和傷感。
“對不起，我絕對不能失敗……真的真的很對不起……”
老楊看著慕凡抱著那只貓下車，又看了看慕凡綁住的活結，低低的嘆息“有一天你的善良會要了你的命……”接著又輕笑出聲“不過，幸好，你遇到了我……”
急匆匆的跑進銀行，取出裏面所有的現金大概有三萬，雖然不算太多，也足夠自己躲一段時間了。
打車去了百貨市場，賣了一頂假發，一件女式秋季衛衣，一個透氣良好的箱包，然後進了換衣室把衣服換上，帶好假發，照了照試衣鏡，本來就纖細的身材加上白皙雋秀的臉龐，長長的直長發一眼看去就是一個美麗的少婦，慕凡把呆呆看著他發傻的嚕嚕抱起來，幕凡看著試衣鏡，心中是恐慌的忐忑，他知道最近那兩個男人對他的看管已經很松懈了，認為他已經被圈養習慣了，又沒有錢，能跑到哪裏去？但是幕凡還真的不敢肯定他們有沒有派別的什麽人跟蹤他們。
所以，他在賭，還好，他的運氣還算好，他賭贏了……獎品是一場他也不知道為期多久的坎坷旅行……
幕凡用臉蹭蹭嚕嚕光滑的皮毛“嚕嚕，我很害怕，非常害怕，但是這是唯一的機會，一會你絕對絕對不能叫出聲了沒有！”慕凡死死盯著嚕嚕。
“喵嗚，喵嗚～”嚕嚕伸出舌頭輕輕舔慕凡的臉頰，像是回答，慕凡摸摸它的頭，把它和錢放進箱包裏，確定嚕嚕不會窒息後。起身走出試衣間……
幕凡盡量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心虛和恐懼讓他想走偏僻的地方，可他卻也知道越危險的地方才越安全。握緊拳頭給自己加油，尖銳的指甲刺痛皮膚才隱約抵住心中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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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的感覺讓頭都發暈，沈重的感覺壓在胸口，思維都變得呆滯，這是那張總是強悍的老太婆嗎？慕凡的手指輕輕拂過已經僵硬的臉，猛地縮回手，慕凡的淚大滴大滴滴落：“怎麽躺著不動呢？媽？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呢麽。怎麽會然就……”
……
深冬，遍地白雪，一個高瘦婦女費力用自行車駝著一個胖嘟嘟的小男孩，男孩胖胖的臉上明亮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媽，我想吃紅燒肉……”
“這麽胖了還吃，不行。最近家裏緊…別挑三揀四的。”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的婦女沒好氣的說。
“哼哼”男孩沒好氣哼唧，賭氣不說話了。婦女知道他是小孩心性，一會就沒事了也沒有哄他，婦女盡力瞪著自行車，這臭小子越來越重了……
放學回家的這段路程總是單調而乏味的，男孩安靜了一會之後。
“媽，媽你看那邊那個大哥哥在座位上站起來了”
婦女回頭看嚴肅的說“那都是神經病，都不要命了。”
“媽，好帥啊，我也要站起來！”男孩臉上全是羨慕。
“不行，不行……”沒等婦女阻止男孩已經站起來，婦女一慌亂，地上又滿是雪，車子一滑，兩個人猛地摔出去，男孩嚇得失聲痛哭，一邊摔倒的婦女急忙爬過來抱住啼哭不止的男孩，她卻沒註意到自己被車子劃破冒血的腳踝……
“小凡，你沒事吧……”婦女的聲音都顫抖了，男孩還是大哭不已，婦女緊緊摟住男孩“小凡，不哭不哭了，都是媽媽不好，沒掌握好平衡，小凡…媽媽給你買好吃的好不好，哪裏疼？摔疼哪了？”婦女聲音都帶了哭腔。男孩這才哭著悶聲說“都疼……”
那天車鏈子斷了，婦女把車子停在同事家，拖著流血的腿把慕凡背回去，去醫院檢查男孩一點事都沒有，婦女卻縫了四針……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和誰交朋友不用你管”清俊少年冷漠的開口。
“不用我管？你是我的兒子我不管誰管，說了不許就是不許，不能和林家那小子混在一起！你應該好好學習，你知道嗎他多麽混嗎？他……”
“我不想聽。”
“碰”女人的咆哮被少年碰的關在門。
晚上少年打開房門起夜，卻看到母親的屋子燈亮著，楞了片刻透過門縫看到母親一臉疲憊，一想潑辣的女人卸下偽裝對著去世父親的照片“老慕啊，小凡長大了，管不了了，也該放手了，可是，不看著他我總是不放心啊，小凡是我的驕傲，也是我的命啊，老是和不良少年混在一起以後有人尋仇怎麽辦，上次……”
“他從小就是那種被賣了還給別人數錢的那種孩子，我怎麽放心的下呢……”
“我是不是太多事了？老慕，我想你了……要是小凡不需要我了，我就馬上去找你……”
……
往事像倒帶一樣在腦海裏回放，清晰地像是昨夜才發生……慕凡哭的抽噎，又伸出手去撫摸冰涼的臉。
“媽，你還記得有一次我們摔了嗎？其實那次我摔得一點……也……”慕凡哽咽“一點也……不疼，穿的那麽厚怎麽可能疼麽……就是……嚇了一跳……而已，就你那麽那麽傻……”“看著你那麽著急，就覺得很委屈……其實，本來就都是我不對……”
“媽，你一生這麽要強，有我這個兒子肯定很……失敗吧，我沒有成為你的驕傲……”
“我這麽……恥辱……的活著，你看到骯臟的我……是不是也想吐呢……”
“對不起，直到最後，我也沒能陪著你……以前總是覺得時間還很多，不用著急，可是……”
“媽，兒子對不起你，如果有來世你還會還會想遇到我嗎……你還會想做我的媽媽嗎？”
“媽，你……你再睜開眼看我一眼好嗎……再和我說一句話好嗎？”
“慕先生，這是你母親給你留下的……”有人在一邊說。
慕凡接過那張紙，手指都有些顫抖。
“小凡，當你看到這東西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了，你現在應該正在哭鼻子吧……
我就知道，從小你就大事小事嗚嗚掉眼淚，不過這回你老媽死了，也是該哭哭，我就不罵你了小凡，這輩子我做了不少錯事，但是一樣你知道，媽是真的為你好，雖然很多時候都是好心做錯事，但是，媽是真的希望你幸福的，媽是真的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成長……
小凡，媽對不起你，希望你不要怪我。
小凡，如果有來世還做我的兒子好不好，媽會改掉所有的壞毛病，繼續好好的愛你……
小凡……你是我生命的寄托，你是我今生的驕傲，小凡，媽希望你幸福的生活下去……”
沒有一刻慕凡比現在更明白，真的，真的，有什麽永遠離開了他，而且是一個那樣永遠愛著你，永遠不求回報的人，或許她曾經為了愛你傷害了你，但是，你永遠都是她的唯一……
“媽！……媽！”慕凡抱住已經僵硬的身體……哭的有些淒厲……
門外兩個男人看著屋裏的情景
“你不該給他的……”冷漠的男人開口
“我以為你會喜歡看他悲痛欲絕的表情……”顧靜貌似輕松開口……在回頭的時候，臉上卻是有些沈悶……
你就這麽死了嗎？這個毀了我所有希望的女人，不是應該開心嗎？為什麽還會有那麽一點的堵？
明明就是這個女人扼殺了他幼年所有的希望。
慕凡最後哭的累的睡去，留下陸雲中和顧靜走進病房面面相覷，兩個人之間波潮暗湧，對視良久，最後還是顧靜找了個保鏢把慕凡送回去……顧靜轉身離開，陸雲中看了看床邊的人，心裏暗暗一疼，強壓住把那個人抱在懷裏安慰的沖動，咬咬牙也掉頭離去。
感覺到兩人離開，慕凡悄悄睜開眼睛，顫抖著手在床墊下摸到一些東西……
第二天，母親的屍體就要火化了，幕凡不曾想過那兩個人會想舉行什麽哀悼的儀式的行動，當然他也沒有提出來。對於那兩個人來說，可能肯出錢為母親看病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吧。
司機老楊靠在車門上回憶在昨天回去的路上慕凡醒過來後苦苦哀求想要自己給母親買一個骨灰盒，猶豫良久，最後還是不敢擅做主張，給陸雲中打了個電話尋問，那人同意後後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竟然也也松了口氣，帶著慕凡買了一個極其普通的骨灰盒…
擡眼間他看到慕凡正抱著骨灰盒緩緩走過來…
“慕先生，顧少爺和陸少爺已經在火葬場等您了…請您快點…”老楊急切的開口慕凡似乎吃了一驚，低頭眼中有大片陰霾劃過，不過再擡起頭來的時候，陰霾散去，幕凡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的笑笑。
“那麽就快點去吧…別讓他們等急了…”慕凡緊緊摟著骨灰盒說。
幕凡上車後依然是一如既往的沈默，幕凡不經常和除了那兩個人之外的人談論，因為他們不喜歡，所以幕凡盡量就不去做，否則最後受苦的還是自己。那天的哀求只不過是病急亂投醫。他想要抓住一根稻草，否則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在那漩渦裏支撐多久…
途中遇到紅燈，老楊從後視鏡看到慕凡看似是無聊的樣子，對上那雙黑絨的眼睛，那個人一如既往的帶了點溫柔，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那眼神卻似乎有些莫名的波瀾，他時不時打開骨灰盒的蓋子，打開又關上，打開又關上…一時間車中只有瓷器一時間車中只有瓷器碰撞發出的冷冷的聲音…
“喵嗚”一聲低低的貓叫。
老楊有些遲疑，哪裏來的貓叫的聲音？猛然間明白了什麽還沒等回頭，一條領帶就橫在了他的脖子上，急迫的力度讓他有窒息的感覺，他從後視鏡看到身後人的眼神，決絕又有點慌亂，他用一種他從來沒有從他嘴裏聽到過的漠然的語調：“開車，去銀行……”說著手上的力度稍微放輕……
到了銀行門口，慕凡從骨灰盒裏掏出繩子把老楊的手腳綁住，年輕而俊朗的臉上有一絲絲的疲憊和傷感。
“對不起，我絕對不能失敗……真的真的很對不起……”
老楊看著慕凡抱著那只貓下車，又看了看慕凡綁住的活結，低低的嘆息“有一天你的善良會要了你的命……”接著又輕笑出聲“不過，幸好，你遇到了我……”
急匆匆的跑進銀行，取出裏面所有的現金大概有三萬，雖然不算太多，也足夠自己躲一段時間了。
打車去了百貨市場，賣了一頂假發，一件女式秋季衛衣，一個透氣良好的箱包，然後進了換衣室把衣服換上，帶好假發，照了照試衣鏡，本來就纖細的身材加上白皙雋秀的臉龐，長長的直長發一眼看去就是一個美麗的少婦，慕凡把呆呆看著他發傻的嚕嚕抱起來，幕凡看著試衣鏡，心中是恐慌的忐忑，他知道最近那兩個男人對他的看管已經很松懈了，認為他已經被圈養習慣了，又沒有錢，能跑到哪裏去？但是幕凡還真的不敢肯定他們有沒有派別的什麽人跟蹤他們。
所以，他在賭，還好，他的運氣還算好，他賭贏了……獎品是一場他也不知道為期多久的坎坷旅行……
幕凡用臉蹭蹭嚕嚕光滑的皮毛“嚕嚕，我很害怕，非常害怕，但是這是唯一的機會，一會你絕對絕對不能叫出聲了沒有！”慕凡死死盯著嚕嚕。
“喵嗚，喵嗚～”嚕嚕伸出舌頭輕輕舔慕凡的臉頰，像是回答，慕凡摸摸它的頭，把它和錢放進箱包裏，確定嚕嚕不會窒息後。起身走出試衣間……
幕凡盡量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心虛和恐懼讓他想走偏僻的地方，可他卻也知道越危險的地方才越安全。握緊拳頭給自己加油，尖銳的指甲刺痛皮膚才隱約抵住心中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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