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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六章真鬧鬼了,晚上睡我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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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有房間,你們自己去挑,不願意住房間的住帳篷也可以。”工作人員開始安頓大家。

“你住房間還是帳篷,我跟你一起。”阿萱擠到顧詩茗身邊。“這裏天氣糟透了,到了晚上帳篷肯定會很濕,咱們還是選房間吧。”

房間也不怎麽樣,無非就是破廟後幾件老舊僧寮,跟破廟一樣四處透風年久失修。

不過如果下雨的話,還是房間更好。

“那就後頭那間吧。”顧詩茗說著,朝一間看上去最好的走過去。

阿萱一把拉住她:“還是隔壁那間吧,我剛才看見陸少和何總從你挑的那間出來……”

言下之意,那間已經被占了。

而且還是陸承霆和何靜雅兩人同占的。

顧詩茗隱隱又有些頭疼。

有些人就是這樣,明明註定不屬於你,卻像一塊沾滿蜂蜜的戚風蛋糕,散發著濃濃的香甜,在你最需要減肥的時候不斷出現在你的眼前。

引誘你,又用他獨特的方式嘲笑著你。

這種感覺真的不怎麽樣。

她沈著臉走到旁邊那間稍小的屋子,安置好自己的東西,而阿萱就像什麽都沒看出來一樣,進屋挑了張對面的床安置下來。

“這裏連信號都沒有?”

顧詩茗搖搖手機,這簡直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要在這麽惡劣的環境工作,又要看著何靜雅和陸承霆同進同出,手機還沒信號。

她想來想去,還是從背包裏掏出劇本,反正也沒別的事情做,目前看來,最驚悚的劇本反而最能讓人心靜。

阿萱在一旁收拾好東西,回頭看了一眼顧詩茗,見她沈浸在劇本中,偷偷從背包裏取出件東西,無聲地走了出去……

顧詩茗從劇本裏擡起頭,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

她是被發電機的聲音吵醒的,這個地方沒有獨立供電,有的只是一些臨時線路。

劇組有自己的發電機,雖然吵了點,但足夠提供夜間拍攝的光源。

肚子裏在咕咕叫,阿萱也不在屋裏。

她雖然隨身帶了些牛肉和幹糧,但還是決定出去問問大家吃什麽。

出了屋子,旁邊那間也漆黑一片,沒人回來過的樣子。

大約陸承霆和何靜雅一整天都待在前面,也有可能是難得來這種深山游玩,這裏的風景,對大多數人來說都是新鮮的。

她繼續向外走去,遠處似乎有人燃起篝火,還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大家應該都在那邊吧。

顧詩茗正要過去,忽然耳邊傳來一陣微風。

山裏的空氣滲涼,這風吹過後背的時候,不知怎的就讓人有些汗毛直立的感覺。

腦海中忽然就想起劇本裏那段怨嬰的情節……

“吱呀”一聲輕響。

她身後的房門發出鮮明而淒厲的聲音。

她猛地打了個寒噤,剛才分明把門關好了呀。

那木頭門很厚重,就算是風,應該也吹不開的。

心中的寒意越來越重,她不敢回頭,只加快了腳步,想快點回到人群中去。

“桀桀桀桀……”一陣空靈的笑聲從身後傳來。

“啊!”顧詩茗尖叫一聲,張口就想求救。

可不等她喊出聲來,就又感覺到身後的空中明顯有個東西飄了過去,仆仆的聲音和影子,都證明這一切不是她的幻想。

“快來人!有……”

她驚叫了一聲,然後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顧詩茗再次醒來的時候,耳邊卻是阿萱的呼叫聲。

“你醒了?”阿萱驚喜道,“山風正涼,你這樣睡覺是會感冒的,如果你在這裏感冒了,可沒有醫生能來幫你哦。”

聽見她的聲音,顧詩茗微微緊張。

她醒來第一件事腦海裏就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那個桀桀桀的笑聲,還有忽然從他頭頂飛過去的黑影究竟是什麽?

她警惕地瞪大眼睛,睜眼看著周圍的人。

然而圍繞在她周圍的人,都是一臉的笑意,其中的副導演手上還揮舞著一支用竹簽子穿好的鵪鶉,烤得外焦裏嫩,上面的脆皮似乎還塗了一層糖蜜糖。

“快醒醒啦,我們大家都吃飽了,只有你遲遲不來,剛才你沒看見陸少的好身手,居然能用網捕住小鳥。”

“就是就是,我們今天可真的大飽口福了。”一旁其他人附庸道。

“不光是大飽口福,還大飽眼福。”阿萱也這樣說道。

她一邊說著一邊扶起顧詩茗,要將副導演手中的鵪鶉遞給她。

何靜雅也在陸承霆身後微笑:“快嘗嘗,這個手藝也不是尋常能吃到的。”

說罷,還十分溫柔地看了一眼陸承霆。

顧詩茗才從驚嚇中醒來,哪裏有興致吃這些東西,也更沒興致理會那兩個人之間的小動作。

她搖搖頭,只覺頭頂一陣疼痛,腦後腦還隱隱有些眩暈。

“剛才你們難道都沒看見……”她望著周圍所有的人說道。

“看見什麽?剛才發生了什麽嗎?”阿萱彈出頭來,好奇道。

“剛才,我好像看見……”話到嘴邊,她又猶豫了一下,他怎麽樣才能讓大家相信他剛才看見鬼了呢?這種話說出來,不但動搖軍心,惹人討厭,而且他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自己的猜測。

阿萱輕輕地推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剛才看見了什麽呀?”

顧詩茗搖搖頭:“沒什麽……我也不知道,也許是我太累了吧……那個,我為什麽會躺在這兒呢?我我記得明明剛才去找你們的。”

“哈哈,看樣子一定是你睡糊塗了,我們剛才一直就在外面,導演喊了好幾次不見你來,於是我們就一起來找你了,當時你就是這個姿勢,我這劇本睡得正香,導演還誇你敬業呢,還要我們都要向你學習。”

阿萱眼睛亮亮的,笑起來兩個酒窩,一點都不像是在說謊。

而其他人也都同意她的說法。

顧詩茗猶豫了一下:“可是我記得我明明出去了,是走到半路上,也看見你們了,卻……”

卻後腦一疼,仿佛被什麽東西重擊了一下,然後就沒了知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其他人都笑了。

“一定是你想多了,來來來,快點吃點東西,說不定是餓的暈了,產生了幻覺呢?”

顧詩茗接過鵪鶉,咬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錯。

大家嬉笑著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唯獨陸承霆,在臨走時,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等到第二天開始拍攝的時候,顧詩茗已經徹底恢覆,但唯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後腦隱隱約約還在疼。

不但如此,似乎鼓起了一個腫塊,只是她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麽樣去對大家說,也不知道誰可以相信,該告訴誰。

拍攝的時候,由於顧詩茗演的是女鬼,要反反覆覆穿著白衣,用威亞吊起來。

這樣一來,遠比他之前拍攝過的任何一個角色要更加辛苦。

“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千萬不要受傷了,我們之後的拍攝可全靠你了。”當晚,阿軒送來一瓶草藥,碧綠的草藥汁,聞起來有種說不出的芬芳。

“用這個塗上可以快速的解決淤血,皮膚上也不容易留下傷痕,是前輩給我介紹的,很多拍打戲或者吊威亞的前輩,都會身邊常備著這種藥膏。”

“謝謝你。我去看看別人需不需要。”

顧詩茗收下藥膏,故意拿去給別人看了,大家都說這確實是好東西,當時副導演就掏出來,給自己的手上擦了一些。

他的手,之前帶扛攝影機的時候扭傷過,塗上以後他說立刻見效,顧詩茗眼瞧著那紅腫也確實消退了不少,於是放心的拿回屋裏去用。

當天晚上,阿萱不在,她自己脫了衣服正準備給自己的腰傷上藥。

正在這時,房間的破木窗後,忽然閃過一道影子。

“什麽人?”她驚叫。

那影子當然沒有回答,飛快的一閃而過。

顧詩茗立刻抓起衣服,護住自己的胸口。

按理來說,這裏都是專業人員,不可能會有人偷窺她換衣服。

她本能的也沒有朝那個方向去想,還有就是因為上次的事情,她想到的,卻是另一種可能性。

“發生了什麽事?”敲門聲從外響起,居然是陸承霆的聲音。

顧詩茗連忙套上衣服,慌慌張張地開了門,擡頭看他的時候,臉上不自覺的染上一抹紅暈。

“剛才我好像看見有什麽東西從窗外飄過去了。因為我正在換衣服,所以有些緊張,受到了一些驚嚇。”

“從窗外飄過去?”他不理解這句話,疑惑的看著她。

“我也說不上來,因為我只看見了一個黑色影子。”

兩人說話間,陸承霆已經向窗口走去,破爛木頭的窗口,在他的手下脆弱不堪一擊。

他用力一掰,掰下來一塊木屑,輕輕敲擊著窗戶,窗戶松動之後,他用力向外一推,只聽“嘩啦”一聲,整個窗戶竟被他直指推了出去。

“啊!你這樣我們晚上要怎麽睡覺?”顧詩茗望著黑洞洞的窗口,心裏更加發毛。

“如果不查清楚,你覺得你晚上能睡得著嗎?”他回頭看她,眼中冷冷靜靜。

顧詩茗知道,他一定又覺得她傻了。

誰知他緊接著一句:“要不,你晚上睡我那邊。”

顧詩茗的臉一下就紅了,連帶著似乎也沒那麽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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