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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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禹越想心裏越不爽,看著拈花,頗有幾分陰狠毒辣。

拈花才舒服了一些,就看見迦禹一副想要殺她滅口的感覺。

她當即伸出手,連點了好幾下,“千萬保持這樣,你適合這樣的表情!”

迦禹:“……”

迦禹表示不想理她,翻身而下直接從窗口跳了下去。

拈花目送他離開,突然想起一件事,她連忙上前探出窗外,“魔君,我遇到危險要如何通知你,你總得給我個法器罷?”

聲音落下有些許回音,顯得周圍空蕩蕩。

她往下看去,迦禹已經不見蹤影。

外頭竟然變了天,原本一輪新月掛在天際,偶有星星在雲霧之間若隱若現。

可現下卻是一片又一片的暗紅色雲霧,整個地方都有些模模糊糊的虛化,像是要被燒掉了一樣。

街上空空蕩蕩,再沒有剛頭的熱鬧。

隱約間聽到遠處的聲音,卻像是另外一個空間傳來。

“心魔究竟去了何處?”

“留心些,今日一定要找到它,那可是魔主的愛寵,還藏著極大法力,絕對不可以丟。”

“心魔到底是這個蠢貨,身懷這麽大的法力還貪得無厭,這麽多欲望哪裏不夠它吃,幾句話被那迦禹拐騙走。”

“現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找到心魔才是要緊,另外那迦禹,魔主說了,格殺勿論!”

拈花當即轉身往門那邊走去,打開房門,客棧還是那個客棧,可明顯已經不同。

靜得沒有一點聲音,若是半夜倒也尋常,可是現下這個時候,根本不可能。

拈花快步下樓,原先一直待在那裏打算盤的掌櫃不在,小二也不在,整個大堂空無一人。

拈花心裏有了數,獨自一人往客棧外走去。

果然外面的天色已經變得血紅,連那潔白的一輪月都是血色,像是一層朦朧的血光罩下。

照這情形來看,應該是魔界,有人用空間逆轉,將這一處地方直接挪到魔界。

想要出去,除非把心魔交出去,可是它已經退出這個世界了。

拈花有些感慨,才邁出一步,迦禹忽然在她身旁落下。

“你完了,你吞了心魔,魔主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陰森,像是從墳地裏爬出來的。

“你也完了,你拉心魔到我面前的,魔主第一個殺得就是你。”拈花有些惋惜地看了一眼他的喉嚨,這種資質不去做鬼真是可惜了,夜裏出來還能多做些業績,嚇死幾個是幾個,當個魔君著實可惜。

“呵!”迦禹冷哼一聲,“你最好不要死在這裏,否則白白浪費了我的時間,我必定會讓你們衡山仙門付出代價,還有你那個寶貝徒弟柳澈深!”

他說這話的時候,咬牙切齒,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可見恨柳澈深入骨。

拈花看向他,忍不住開口,“何必如此,有些東西都是天生的,不認命都不行,他就是比你好看,比你厲害,能怎麽辦?你我都是這個世界的配角,只是過客而已,有些人天生就有主角光環,你又何必在意這麽多,反正大家都在去死的路上。”

迦禹:“……我謝謝你,全,家!”

拈花謙虛一下,“不必客氣。”

迦禹聽到這話,周身的陰郁氣息瞬間暴起,一個淩空躍起,直接消失在她眼前。

脾氣還挺古怪,一會兒風一會兒雨,也虧得養出個傻白甜寵物,真是造化。

“餵!”

拈花還在思索,聽到這一聲擡頭看向屋檐。

迦禹陰氣森森看著她,伸手丟出了一個銀手環,“遇到危險,搖十下便是。”

細微的鈴鈴聲響從上到下,銀手環落到了她這裏。

拈花接過手環,上面還帶著細小的鈴鐺,雕刻的是一條蛇環繞而去,追著鈴鐺跑,竟還挺好看。

拈花將手環戴在手上,手環瞬間根據她手腕的大小自動調節,不大不小,正正好合適。

不得不說,這個大反派審美還是可以的,就是對自己的定位一言難盡。

她擡頭再看去,人已經不知去向。

她慢條斯理搖了十下,又看了一眼屋頂,沒有人。

這莫不是耍著她玩?!

拈花當即用力,甩了幾十下。

“幹什麽?”迦禹十分陰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拈花轉頭看他真的出現,非常驚奇,“真的有用?”

迦禹連習慣性陰笑都沒了,“你最好給我一個理由。”

拈花非常無辜地說了一句,“我只是想和你道別,哪有人不聲不響就走掉,怪讓人失望的。”

迦禹:“……”

迦禹:“滾!”

迦禹難得暴躁,連多一個眼神都不想給,飛身躍起就消失在了視線中,硬生生踩破了好幾片瓦。

好生暴躁,說句再見都不願意。

拈花搖搖頭,轉身往前一步,就邁進了一片繁華,還是那片血色天空,長街卻完全變了樣子。

來來往往都是魔修,還有一些未煉化而成的妖魔,形形色色,與人間一般熱鬧。

拈花再往前走,卻見周圍魔修不時看向她,頗有幾分敵視之意。

裏頭有這麽一兩個盯上了她,“那女子是修仙之人,心魔在修仙大會上消失,與這些修仙人必有聯系,先抓住她,一問究竟。”

拈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衣,確實和周圍格格不入,一看就不屬於魔界。

此地不宜久留。

她站在原地,轉念一想,當即就近進了青樓。

裏頭歌舞升平,魔界舞姬和人間的舞姬完全不同,著裝打扮極為大膽,纖纖細腰,玉臂輕舞,頗有魔域風範。

拈花進來,竟也沒有人攔她,只是前面舞姬視線異樣地看了一眼她的著裝,倒是給她讓開了路。

拈花分花拂柳,走進陣陣香風,後面那兩個魔修果然跟了進來。

拈花快步上樓,卻迎面撞上了人。

那男子被她撞了個正著,正是不悅,擡頭看見她這張臉,當即拿著手中的扇子,姿態風流,“姑娘,可是走錯了地方?”

這男子雖是魔修,但生得貌若潘安,通身打扮比魔斯文許多,雖說衣上繡著的花紋繁覆,但比之魔修那東一塊西一塊的顏色拼在一起,要好看許多。

拈花本不打算理會,不想後面那兩個魔修看見,竟停在原地,“這玉佩,這人可是那位玉面公子?”

“就是他,怎遇上了這人?你去尋領主,這玉面萬不可得罪。”

拈花聽到這話,看向前面男子的玉佩,當即一臉茫然,“敢問這是何處?”

“這裏啊?”那人拿著扇子,點了點她的鼻尖,“這裏是讓人開心的地方,不知小娘子可願隨我上去喝一杯?”

求之不得。

拈花連連點頭,一派無辜,“真的可以嗎?我可是身無分文。”

“有我在,豈能讓姑娘費心,這邊請。”

拈花跟著男子上樓,和他一道進了屋裏。

她轉頭看向樓下,那魔修果然沒有再跟上來。

拈花才進屋,那人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姿態是故有的風流。

拈花看向他,“不知公子名諱?”

“旁人都叫我玉面公子,你喚我玉面便好,姑娘呢?”

拈花輕輕一笑,禮貌回應,“我叫拈花。”

“拈花……”他念了一下,“好名字,是拈花一笑的拈花嗎?”

拈花轉身關上門,轉頭看向他,無辜的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不,是拈花惹草的拈花。”

玉面聽到這話微微楞住,還沒來得及反應,拈花已經隨手施法擊了過去。

“砰!”眼前的人瞬間倒地。

拈花俯身將他連拉帶拽,拖到了裏頭,才進去就看見裏面還坐著一個彈琴的舞姬,見他們這般進來,睜大了眼睛,一臉驚愕。

她說怎麽一直聽到琴聲,原來裏面也有人彈著,這裏面外面兩種琴聲交錯著一起聽,玉面真是有品味,平常人欣賞不來。

“你繼續。”拈花客氣了句,把他拖到屏風裏頭,抓緊時間去解玉面身上的腰帶,轉眼間就將他扒了個精光,又去脫自己的。

那舞姬見她這般,瞪大了眼睛,“還能這樣?”

拈花一邊脫自己衣裳,一邊忙中開口,“是呀,好不容易瞄中一個,哪有那心思培養感情,多說幾句都是浪費時間,這種事情就是要速戰速決。”

舞姬似乎有些不知該說什麽,“姑娘好是生猛,那……你們繼續,奴就不打擾了……”

舞姬起身翩翩離開。

拈花也沒時間管她,飛快脫得只剩一件肚兜,拿起玉面的衣衫剛剛套上,身後突然橫來一劍。

拈花動作頓在原地,只感覺到那劍身傳來的涼意,在她脖間頗有些生冷。

她餘光一瞥前面的鏡子,竟是柳澈深!

他難道現下就要殺了自己?!

拈花握緊了手中的衣裳,當即轉身擒他要害,卻被他一個反手按在了屏風上,本就沒穿好的衣裳滑下香肩。

“別用力,疼!”

柳澈深聽到她的聲音微微一頓,“師父?”

拈花聽到他這般叫她,心瞬間放下來,“還不快放開為師,為師的胳膊都要折了。”

柳澈深當即收回了手。

拈花甩了甩手,“你怎會在此,其他人呢?”

柳澈深視線不小心劃過她白皙的肩膀,看見她衣冠不整,連忙去了外頭,才開口回道:“我今日回來便覺天色有異,回到客棧,推開門就進了這裏,到如今只碰到了師父。”

那想來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去了各處,想要一一找齊實在麻煩,還是得想辦法將這空間顛倒回來。

拈花見他出去,突然想到她來扮玉面,還不如柳澈深來扮,這不可就是實打實的玉面公子嗎?

“攻玉,你回來。”

柳澈深頓了很久,才回道:“怎麽了?”

他聲音有些過於低,低到輕,莫名熟悉。

拈花沒多想,隨手拿了件衣裳披上出去,拿過玉面身上的玉佩遞給他,“你把這人的衣衫換上。”

柳澈深接過玉佩,似乎根本沒註意到裏面的人,他轉頭回去,竟見一個男人被扒了個精光,一時拿著手中的玉佩,有些楞神。

拈花獨自去外面,找原先那個舞姬借了一身衣裳,借口自己的衣裳撕裂了。

那舞姬看著她欲言又止,臨走前忍不住叮囑了一番,“姑娘還是悠著點,別鬧出人命來,那公子瞧著有些受不住。”

拈花:“……”

她長得這麽像色中餓鬼嗎?

明明她是個正經人,怎麽都覺得她不正經。

拈花拿著衣裳回了房間,柳澈深已經換好衣衫,不得不說,好看的衣衫還是得由人來襯。

這樣繁覆的衣衫,竟還是給他穿出了謫仙氣韻,半點不覺俗氣,這般氣度和身段,只從背影看去就覺此人真乃玉面公子。

柳澈深見她回來,當即將那人扔進床裏,蓋上了被子。

果然是活菩薩,還給人蓋被子,她這個做師父的著實慚愧。

拈花拿著衣裳,進了裏頭。

柳澈深突然開口,似乎迫不及待出去,“師父,我去外面等你。”

“別,外面有人跟著我,他們要找心魔。”

柳澈深安靜了許久,沒有說話。

拈花到了裏頭,才發現這舞姬的衣裳極為麻煩,上衣竟然只有貼身一小件,連肚兜都穿不了。

拈花頗有些難為情地脫了肚兜,正準備穿小衣,外面又傳來了敲門聲,襯得屋裏安靜了幾分。

“玉面公子?”

拈花當即套上小衣,飛快出去。

柳澈深正準備執劍上前,拈花連忙沖上去拉過他,往床榻那邊推去,“收劍。”

柳澈深被她推倒在床榻,手不小心碰到她滑膩的腰間肌膚,一時頓住,似乎有些僵硬。

拈花連忙上前抱住他的腰,靠近他耳旁,提醒道:“快收劍!”

柳澈深卻似乎慢了半拍,好像沒聽進去。

“快!”拈花連忙催他。

門外那人推開了門,他才反應過來收了劍。

拈花松了口氣,靠在他身上,軟綿綿的沒了力氣。

外面那魔修瞥了一眼,沒看清,只看見玉面和一個舞姬廝混,沒了那個女子的蹤影,一時大驚,“公子,不知那位和你一道上來的姑娘去了何處?”

“公子,你還有別的姑娘?”她說著靠向柳澈深,擡起腿在他腿上勾纏。

柳澈深放在身側的手下意識收緊,見她這般當即伸手按住了她的腿,不讓再動。

拈花感覺他手勁太大,按得太緊,都要烏青了!

她僵硬著笑,“公子,輕著些~”

柳澈深呼吸一頓,低頭看來,眼裏竟有些許風流之意,和那玉面的故作風流不同,他是不經意流露出來的,越發讓人心緊。

拈花看了一眼,竟不敢多看。

外面的魔修見狀小心開口,“公子?”

“沒有別的姑娘,還不出去,打擾了本公子,唯你們試問。”

他這一派正經的說話雖不風流,但說出來的含義卻很風流,莫名有種正人君子不禁欲的意味,讓人心頭平生癢意。

那魔修聞言當即關門退下。

拈花連忙下來,看向柳澈深,他額間竟起了汗珠,“攻玉,你莫怕,那些人發現不了。”

柳澈深聞言都沒有看她,坐起身來,似乎有些精疲力盡,他垂著眼睛,聲音莫名有些啞,語氣很平,“師父,去把衣裳穿起來。”

“哦。”拈花聞言進了裏頭穿衣裳,半響才反應過來,她這是被弟子教訓著做事了嗎?

怎得他連衣裳也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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