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七十七章: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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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算的上是這段時間以來顧雲歌睡得最沈的一次了吧,喝醉了之後就可以什麽都不想,踏踏實實的睡過去,一夜也無夢,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驚蟄已經起來有一會兒了,丫鬟婆子們也都回來了,正在外面忙忙碌碌的,陽光透過窗子照進顧雲歌的眼睛裏,讓顧雲歌眼睛幹幹澀澀的,頗有些刺眼。

“夫人醒了!”驚蟄走進來的時候,便看見顧雲歌已經坐了起來,靠在床頭面色寂寥,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連忙湊上去,將手中端著的醒酒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給顧雲歌後背靠了個靠枕,隨後才將湯遞了過來,輕聲說道:“夫人,先喝些醒酒湯吧。”

顧雲歌一言不發的點了點頭,她輕輕喝了一口便沒了胃口,但是總歸火燒似的喉嚨也好很多了,因著夜裏的宿醉,她頭疼欲裂,沒有一點要消減的意思。

“濯少爺一早就過來了,現在也等了有一會兒了,夫人可要漸漸濯少爺?”雖說顧雲歌不想喝,但是驚蟄還是一勺一勺的伺候著,她一邊伺候著,一邊輕聲問了一句。

顧雲歌雖然喝醉了,可是夜裏發生的事情她是都記得的,是顧濯陪她一起枯坐了一整天,本來說好好吃一次家宴,沒想最後還讓人家看了個笑話。

顧雲歌面上泛起了絲絲苦笑,她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就說我有事情,讓濯兒回去吧。”

驚蟄微微一楞,沒想到顧雲歌要將顧濯打發回去,她將醒酒湯餵了半碗,顧雲歌便不想再喝了,便站起身來,吩咐道:“伺候我更衣吧。”

驚蟄伺候著顧雲歌洗漱過後,顧雲歌又坐在銅鏡前,親自為自己上了淡妝,京中的她自己憔悴無比,看起來更是沒有一絲的精神,她面無表情,忍住宿醉過後的頭疼,動作明快的給自己抹了唇紅,又打上些許腮紅,將長發束起來,這才站起身來,說道:“走吧。”

“夫人這是要去哪裏?”驚蟄立刻緊緊跟著顧雲歌,她微微一楞,為顧雲歌理清楚衣服上的褶皺,連忙問道。

顧雲歌輕輕瞇了瞇眼睛,她唇角向上輕輕揚了揚,沈聲說道:“去書房,去褚冥硯在的地方。”

周圍的環境很安靜,內室也聽不見外面的聲音,顧雲歌冷漠又淡然的聲音傳了出來,驚蟄卻沈默了下來。

她大概知道顧雲歌這次前去的意圖,手中動作不免就遲疑了些。但是顧雲歌也不由她磨蹭,在準備好了之後,便轉身走了出去。

顧濯還在外面等著,方才驚蟄還沒來得及出來說一聲,這會兒他見到顧雲歌盛裝打扮了出來,便連忙站起身來,楞楞的看著顧雲歌。

“濯兒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情要解決。”顧雲歌看了顧濯一眼,與昨天夜裏那般模樣仿佛不是同一個人一般,她面色十分冷靜,冷靜得卻讓人覺得十分的不正常。

顧濯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後看著顧雲歌的臉,還是什麽都說不出來,他隱約能夠猜到顧雲歌現在打算去哪裏,這些事情他也不方便參與,便只能點了點頭,目送著顧雲歌慢慢走遠,一拐彎,背影就消失不見。

顧雲歌一點都不耽誤,直接走到了書房,現在時候不早了,她也不知道褚冥硯現在在不在,但是不管怎麽樣褚冥硯都會去書房的。

她面色如常,儀態極好,面上有精致的妝容掩飾著,一點都看不出來昨天夜裏宿醉過。

書房離顧雲歌的住處並不遠,顧雲歌一步一步走得十分的沈穩,沒一會兒就到了目的地。書房向來是不容許下人靠近的地方,門口還有人守著,不讓閑雜人進去,顧雲歌腳步頓了頓,也還是沒停留的走上前,輕輕問道:“王爺可在裏面?”

守門的侍衛已經不是顧雲歌眼熟的人了,但那侍衛也是認識顧雲歌的,見到顧雲歌過來了,連忙垂下眼睛給顧雲歌行了個禮,說道:“見過王妃娘娘,王爺現在在忙公務,不見人……”

他話音剛落,顧雲歌卻也沒聽他的話,忽然伸出手一把推開了書房的門。那侍衛想攔,但是礙於顧雲歌的身份,卻不敢輕易的碰顧雲歌,只能連聲說道:“請娘娘不要為難屬下。”

顧雲歌勾起唇,笑容有些譏誚,她擡起眼睛看了那侍衛一眼,冷聲說道:“是我要讓你們不要為難我才是吧。”

說完,她也不管不顧的提起裙子,朝著裏面大步走進去,書房並不大,她一眼就能看到坐在正中的案幾上處理著公務的褚冥硯。

褚冥硯仿佛完全沒有聽見這裏的動靜一般,竟然是連眼睛都沒有擡一下,手中的動作一直沒停,只是眉頭卻不自覺的皺了皺。

他面色如常,仿佛幾天沒有見到顧雲歌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麽影響一般,也是了,若是他想見顧雲歌了,昨日裏也就來顧雲歌的院子裏,但是他病不想見,所以才毫不猶豫的去了飛花閣。

顧雲歌心裏的譏誚越來越深,她輕輕扶了扶發髻,讓自己不露出半分的怯意來,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褚冥硯,藏在袖子裏的手卻止不住顫抖著。

“王爺可有空聽我說一句話?”

顧雲歌叫的生疏,她不顧身後人的阻攔,大步走向褚冥硯的案幾,最終在他跟前一步的位置停了下來,沈聲說道。

她聲音很冷靜,面色也如常,只是眼神之中卻滿是覆雜,緊緊的盯著這個她想了很多天的人。

她以為自己見到褚冥硯的時候會說不出話來,可是真的見到的時候,一切又都顯得格外的順理成章。

“出去。”褚冥硯卻沒有給顧雲歌一點時間,他緩緩的放下了毛筆,忽然一臺眼睛,銳利的眼神便迸了出來,緊接著,他薄唇微動,毫不留情的吐出兩個字。

顧雲歌面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她深吸了口氣,只覺得仿佛有些不認得眼前的人了一般,她依舊笑著,只是笑容卻有些勉強,從衣袖之中掏出一張折好的紙,遞到褚冥硯面前,說道:“你我夫妻做到這裏,連一句話的時間都不能夠有了,這樣的夫妻做的也了無意思,當初我曾經說過,若是不如意了,倒不如和離了來的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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