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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當年的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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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沒過多久,那小童就返還回來,他一把拉開大門,大門吱呀一聲長響,他便笑著對顧雲歌說道:“小姐這邊請,主子已經在裏面等候了。”

驚蟄小心翼翼的扶著顧雲歌邁過門欄,她瞪了一眼那小童之後,便頭也不回的和顧雲歌一同向前走去。

小童也不介意,他微笑著走在兩人跟前帶著路。

李大夫的這處四合院並不大,一入門來就看到一個大大的院子,院子邊圍繞著都是屋子,除了那一株高聳入雲的常青樹,並沒有什麽別的景致。

而那樹蔭下面擺著幾張石凳石桌,石桌上還有一張未完的棋盤。

很快,從一旁的一間小屋子裏走出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老人看著身子骨確實不大健朗了,他拄著拐杖,晃晃悠悠的走到棋盤前,開始落下一道一道的棋子來。

“主子,方才尋你的人已經到了。”小童走上前攙扶著老人,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老人雙眼瞇了瞇,磚頭看向顧雲歌。顧雲歌屈膝行了個禮,卻被老人連連阻止了。

“顧家小姐,這可使不得,老夫不過是一介平民,怎擔待的起?”李大夫搖搖頭,連聲勸著。

顧雲歌也不介意,她走上前,唇邊噙著微笑,輕聲說道:“怎麽會擔待不起?當初我娘多虧有李大夫的照拂呢。”

說起穆婉柔,李大夫的面色有一瞬間的悵然,顧雲歌敏銳的捕捉到了他的面色,立刻皺了皺眉,卻暫且按捺下來沒有問。

“事情都過去這麽多年了,老夫還記得上次見到小姐的時候,小姐尚且年幼,一眨眼,竟然就長得這麽大了。”李大夫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低聲說道。

顧雲歌沈默了片刻,就是因為當年她太小,故而所有的事情都記不清楚了,而現在想要查證,未免太過困難了些。

“李大夫,實不相瞞,今日前來我正是有事相詢。”顧雲歌眉眼肅然,她眉頭微微皺了皺,雙眼緊緊盯向了李大夫,沈聲說了一句。

李大夫沈默片刻,忽然一揮手,對著小童吩咐道:“晨曦,你先去泡壺茶水來給顧小姐。”

那個被喚作晨曦的小童應了一聲,轉身快步離開了,而驚蟄也十分知趣的繞到一旁,不遠不近的等候著。

“顧小姐坐吧。”李大夫伸手指了指他對面的石凳,輕聲說道,“顧小姐想知道什麽,老夫一定知無不言,不過事情過去這麽久,有些事情難免有些模糊了。”

顧雲歌點了點頭,她也不耽誤時間,直入主題說道:“當初李大夫為何會突然離開侯府?”

這是一個十分重要的事情,若是穆婉柔的身體一直是李大夫在診治的話,說不定還不會出那種事情。

李大夫垂著眼睛,他捋了捋胡子,搖搖頭,嘆口氣說道:“哎……當初皆因我那不孝徒,當年我出診的時候,都會把徒弟帶上學習一二,沒想到去顧府,顧府竟然傳出來我那徒弟和你母親的流言。為了避嫌,我便很少出診了。”

顧雲歌心思轉了一圈,她瞇了瞇眼睛,心知這之中的事情定然沒那麽簡單,若只是流言,李大夫也不必如此緊張。

宋月璃到底在其中動了什麽手腳?

“雖說老夫離開侯府這麽多年,但是聽聞穆夫人過世的消息,我頗有些震驚。”顧雲歌沒問什麽,但李大夫卻是先開了口,他聲音之中帶了些許追憶,緩緩的說道:“老夫餵穆夫人診治的時候,雖說穆夫人身子骨有些虛弱,但是稍加調理便可以恢覆正常,絕不可能因為此病而就此香消玉焚。”

顧雲歌聞言,心神一震,她唇瓣緊張的抿了起來,雙手緊緊握起,一雙眼睛多少帶了些銳利的意味,緊緊盯著李大夫,正準備繼續問下去,李大夫卻徑直說了下去。

“老夫那時候便去查探了一番,輾轉反側之下,找到了當年穆夫人所用的一張藥方,可能是老夫醫學簡陋,這藥方在我看來是並沒有什麽錯處的,小姐可需要看看?”

顧雲歌輕輕垂了垂眼睛,斂起眸中盛滿的厲色。李大夫不過是民間大夫,而宋月璃不同,她若是真的想用藥方害死穆婉柔,定然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這麽想著,顧雲歌便點了點頭,她聲音不自覺帶了些許嚴肅,對著李大夫輕聲說道:“若是李大夫方便的話,便將這藥方給晚輩抄錄一份吧。”

正巧這時候,晨曦也拿過來一壺證人的茶水,李大夫一揮手,對著晨曦吩咐了兩句,沒一會兒,晨曦就從房間裏拿出一張薄薄的紙過來。

顧雲歌隨意的掃了兩眼,便將那張紙小心翼翼的收好,她站起身,對著李大夫盈盈行了個禮,說道:“多謝李大夫。”

若是李大夫還在顧府的時候,關註穆婉柔的病情是本分。但他離開了顧府,卻還有心關註穆婉柔,這便是情分了。

這張藥方說不定用處極大,顧雲歌心中滿是感激,千言萬語,最後卻只能匯聚成一句謝謝。

李大夫連連擺手,他咳嗽了幾聲,說道:“顧小姐不必如此拘禮,老夫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說著,他面色也帶了些許惋惜:“顧小姐模樣倒是和穆夫人相像,只是這性格,倒是不一樣。”

顧雲歌心下黯然,她母親的性子就是太過柔弱,所以才會輕信了宋月璃,最後竟將命都送了出去。而她上一世卻繼承了穆婉柔這輕易信人的性格,所以才會晾成悲劇。

李大夫心知提起了顧雲歌的傷心事,他擺了擺手,說道:“從前穆夫人的棋藝可是一等一的好,不知道顧小姐可會?”

顧雲歌面色一紅,她對圍棋著實是毫無造詣,不過是入門級別的罷了。當年穆婉柔倒是想教,奈何她覺得圍棋枯燥,根本就不想學,故而連,穆婉柔棋藝的一分一毫都沒繼承到

“可否與老夫博弈一把?”李大夫呵呵笑著,他撚起棋盤上的黑白子,利索的將棋子一分為二,又看向顧雲歌,問道,“顧小姐要黑子還是白子?”

顧雲歌也不再忸怩,她知道李大夫這是為了緩解氛圍,她拿起白子,同李大夫博弈了一句。

李大夫棋藝不錯,很快就將顧雲歌殺的片甲不留,顧雲歌面上露出幾分羞意。

一局結束,天色也不早了,顧雲歌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便同李大夫告辭,準備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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