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房間響起鑰匙旋轉的聲音。韓熙微笑著轉身，然後那笑容就僵在了臉上——走進房間的是面無表情的尚睿。

“怎麽是你？”韓熙疑惑道。

尚睿是韓熙的熟客了，不過並沒有上過床，也就是占占便宜。

想讓韓熙陪床還是挺難的，其實他也沒什麽要求，看對眼就行……可惜沒人能確定他和什麽樣的人能看對眼。韓熙對尚睿還是很滿意的，有教養，沒怪癖，沒脾氣，還從不提上床的事，清心寡欲一般，所以韓熙倒樂得讓他占占便宜。

可是今天他等的人是秦澤昊啊，今天他看對眼了啊！

“你喜歡的那個人不喜歡你，忙著陪情人呢。”尚睿漠然說著，脫了西裝、解了領帶。

“和他一起來的那個男人？果然是他情人……”韓熙淡淡地說道，語氣中聽不出什麽情緒。

“還是新情人。”

聽到這話的韓熙倒是楞了一楞。

“應該是秦澤昊拍下了我吧，他出錢，把人送你？”他轉移了話題，邊說邊微笑了起來。

“嗯。”

“那你無論怎樣也不會虧嘛～”韓熙笑著坐到了離尚睿最遠的沙發上。

“所以呢？”

“我今天不想做。”

“好。陪我喝酒。喝烈的。”

韓熙笑了笑，起身去酒櫃裏取酒和杯子。

韓熙並不了解尚睿，之前雖然陪過他幾次，但也從沒問過多餘的問題。

在韓熙的印象中，尚睿是個表情嚴肅但性格一點也不嚴肅的人，他非常溫和，從來不會要求別人什麽。韓熙覺得，當一件事或人與人之間存在矛盾，尚睿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改變自己。這和韓熙自己大不相同，他會努力改變別人。

韓熙對尚睿的了解就僅僅是這麽一點性格上的特點而已，至於他身上發生過什麽，面無表情眼神空洞的時候在想什麽，韓熙無從得知。

韓熙取來酒和杯子，給兩人倒了酒。他正準備來個“幹杯”，尚睿就端起杯把酒灌了下去。

韓熙怔了怔，他抿了口酒，思考著要不要開口問問“心情不好麽”之類的問題，因為尚睿的情緒明顯不太正常，但是問這種問題讓他覺得有種感情上的暧昧。

韓熙正在糾結著要不要關心一下尚睿，尚睿卻率先開口打破了沈默：“你為什麽看上那個男人了？”

韓熙斟酌了一下說：“之前你讓我走的時候，我剛好擡頭看到他，他當時笑得好痞啊……但就是讓我覺得很……很……”韓熙一時找不到詞來形容自己的感受。

“覺得他的痞不是成年人的痞，是中學生的痞。”尚睿淡淡地說道。

韓熙楞了楞，想了想，點了點頭。

尚睿給自己倒了杯酒猛地灌下。果然，有些暈了，神志也有些不清了。

“我睡了，你自便。”尚睿說完就起身去睡覺了。

“把酒精當安眠藥麽……”韓熙望著尚睿的背影，喃喃地說道。

秦澤昊用非一般的車速把車開到了常去的一家酒店。

齊賢進了門就躲進衛生間洗澡了，秦澤昊又給自己倒了杯酒。酒這個東西，對秦澤昊來說就像罌粟一樣，一旦開始喝就停不下來。

手機嗡嗡地震動起來。他接起來，“餵”了一聲。他喝了太多酒，無意中拖了長音，舌頭也不受控制地打結。

“喲，被灌了這麽多酒啊。”電話那頭傳來冷清又魅惑的聲音，尾音上揚，像是要勾走什麽東西。

秦澤昊揉了揉眉心：“誰。”

“呵，我也真是失敗得夠徹底，你連我的聲音都沒記住。對我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

秦澤昊頓了頓：“你是……那什麽小泫？”

那邊笑了起來：“不錯嘛，還記得我的名字。不過那是我隨便取的名字，我真名叫韓熙，韓國的韓，康熙的熙。”

“呵。你有事？不去伺候尚總沒關系麽？”

韓熙聽到“伺候”這個詞短暫地皺了一下眉。“我要的是你，又不是他。”

“呵。口氣這麽大。”

“這就叫口氣大了麽？口氣大的我還沒說呢”，韓熙頓了頓，接著說道：“我遲早把你搞到手。”

秦澤昊楞了楞。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聽人說要把他搞到手，還是被一個剛剛被拍賣給別人的男人。

“呵呵。”秦澤昊輕蔑地笑了一聲，掛了電話。

齊賢在浴室洗澡恨不得洗了一個世紀……他擦幹身子，圍著浴巾看向門口……他不敢出去啊出去就要被潛規則了……

零碎而急切的敲門聲響起，秦澤昊在門外不耐煩地說：“你洗個澡要多久？出來，我要上廁所。”

齊賢嚇得渾身都緊繃起來，趕快把門打開，小心翼翼地看著秦澤昊：“哈哈，不好意思啊昊哥。”

秦澤昊沒理他，徑直朝裏走，齊賢趕忙往外走。

“嘭”的一聲。秦澤昊突然回身扯住齊賢的胳膊，把他拉回來，然後壓在旁邊的墻壁上。

齊賢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麽回事，秦澤昊已經俯身吻上了齊賢的唇。

秦澤昊莫名地很焦躁，就好像面臨著什麽重大選擇一樣的焦躁。也許是因為他喝了太多酒，也許是因為被一個叫韓熙的男人糾纏，也許是因為尚睿對自己依然一副若即若離暧昧的樣子卻不給自己拒絕的機會。總之，現在的他，需要狠狠地發洩一下。

完事以後，秦澤昊懶散地躺在床上，頭腦並沒有因為欲望的解決而變得清晰。他煩躁地砸了砸嘴，說：“我睡了，你自己清理一下。”說完便轉身睡了。

齊賢茫然地走進浴室，想著自己今後，也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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