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一看，卻發現照片裏有個女子的影子，竟然與她很相似。

目光向下移，發現日期卻不是現在的，而是很多年前。

她嘴角無奈的蔑視一笑，發現那個女子不是與她很像，而是本來就是她。

所以，這張照片是從哪裏來的？

……程君竹嗎？

千萬種不同的想法在姜紅的腦海中略過，但是不管是哪一種，最後她所得出的結論都是一樣的，那就是程君竹早已懷疑了她的身份，或者說他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

可，如果按照程君竹的性子，知道她的身份，為何還願意與她在一起，陪著她，粘著她，膩著她？

所以，程君竹還不知道她是誰，只是懷疑，而已。

姜紅震驚的揉著額頭，徐徐扶著桌子坐下，而她手裏照片的一角已經被她攥成了破爛，無法恢覆成原狀。

既然程君竹都知道了，那麽是不是就代表她的時間是越來越少，那麽她，應該抓緊這最後的時間去做一些游有用的事情，而不是在這裏想這些於事無補的事實，關於福寶與吳大嬸的事情，她一定要找出這背後之人，解決程家的後顧之憂。

晚上，一醉帶了很多消息給姜紅，都是一些零散，不確定的，但他卻問到有人曾經看到有個黑衣人出現在他家附近，可是他找了一圈都沒有任何線索。

除了這個之外，還有一些消息也都指向姜紅心中所想的方巖，但姜紅只是默默聽著，卻一言不發。

“姜紅你倒是說話啊，都沒什麽意見的嗎？”姜紅一直低著頭，讓一醉猜不透她的心思，現在他與姜紅的心靈感應也沒有了，他也不能感知到姜紅的任何心情，只能通過不斷的問，才知道她在想什麽。

“我倒是沒什麽意見，不過我覺得如果你再不回去的話，今晚就等著被關在門外吧！”姜紅笑著對一醉示意門外，方巖正站在門前怒視沖沖的瞪著一醉。一醉回頭一看，就知道他今天又犯錯誤了，之前明天答應方巖會在天黑之前回家的，現在天都黑沒了，他還沒回去，瞧著方巖生氣的背影，一醉匆忙追上去，最後也不忘對姜紅說再見，“今天的事情留明天說，我明天再來！”

姜紅搖著頭走過去，將門關上，“如果你明天能出來的話。”其實在一醉說話時，姜紅就感覺到門外有人，但那人沒出聲，姜紅自然也懶的阻止，現在方巖聽到了全過程，她想明天，至少三天內，他是來不了了。

“哎，怎麽我一來就關門了？”程君竹在門關上的前一刻，擠著身體將門又重新推開，帶著滿面春光。

“興之？”因為黑衣人的事情，姜紅都將她與程君竹的約定忘記了，邀請他進來。堅持住卻想和姜紅出去，“我和你好久沒有出去散散步了，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不知這位美麗的紅娘能不能陪著在下一起呢？”

“能陪程家大少爺，還真的是小女子的榮幸啊！”

既然程君竹當做什麽都沒有，姜紅自然也不會先說，將門關上之後，便陪著他一同來了之前見證他們在一起的楓橋與河邊。

“關於福寶的事情，我查到了一個黑衣人，我們之前一直以為是男子，可是我卻發現她是個女子。並且你知道嗎，在我們去警察局搭救吳大嬸那一天，方巖帶著一封信過來了，是應家的說明，說要放了吳大嬸，並且對於吳大嬸所造成的影響，應家一概不追究。”程君竹將怎麽重要的事情一直藏在心裏，就是想要查清楚方巖的來歷，如今他將這兩件事連在一起說，姜紅也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吳大嬸也告訴過我在她身邊有個黑衣人，是女子，在福寶的事件裏，黑衣人也出現過。”姜紅很想裝作吃驚，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可是在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她就覺得什麽都不必要了。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程君竹想要問這樣的問題，但他心裏想著憑姜紅的身份，或許知道這一切都不難，之後他又想為什麽她知道了卻什麽都不說，可是他卻不敢問，看姜紅平淡的目光，好像一攤死水，他擔心他問出口，就什麽都沒了。

見程君竹猶豫的樣子，姜紅就知道他早知曉了什麽，只不過都藏在心底，也從來不當面問問她。

她對著河邊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轉過去與程君竹面對面，真誠坦白的看著他的雙眼，說：“你沒什麽想問我的嗎？”

程君竹的目光只與姜紅對視了一眼，之後便轉移到了川流不息的河邊上，搖頭低著聲音：“沒有。”

“沒有？”姜紅冷笑，程君竹心裏還真能藏得住事情，她都已經說那麽多了，他怎麽一點反應過沒有，既然他不說，她說就是了，“既然你不想問，那我有問題想問你。”

“嗯。”程君竹繼續低著頭，像個縮頭烏龜。

本來說好的一鼓作氣，在看到程君竹軟柿子的樣子，姜紅不知怎麽的，這心裏就很是心疼他這個樣子，好像一切的錯都是她造成的，當她仔細一想，事實好像也真的是這樣，如果當初她決絕不再搭理程君竹，是不是後來的這些事情都不再發生了。

姜紅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她不過就是比平常人長壽了一點，心態平和了一點，性子穩定了一點，其他的也都一樣，會傷心，會流血流淚，會愛上別人。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走了，在你面前永遠的消失了，你會怎麽辦？”

第一百二十夢：捅破半張紙

悠悠的風淡淡的吹來，無意之中吹散了姜紅的發尾，揚起的碎發飄揚至一邊程君竹臉上，很癢，但同時也很溫馨。程君竹轉頭看向另一邊的姜紅，很想問她為何這樣問，雖然他沒什麽可說的，但他的行動已經表明了他的心思了，這難道還不夠嗎？

還是說，那張他故意留下的照片看到了？

能不看到嗎，他在臨走前，特意拿出來放在角落的，可是他又抱著一個希望，他放在那個不起眼的小角落裏，姜紅應該不會那麽快發現的吧！一直以來他都是在以她的事情為中心，只要是她不想說的事情，就算是他已經知道了，他還是會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了一樣，繼續對她好，與她鬧，和她笑，為何現在她還要問這樣的問題，是在變相的告訴他她的秘密嗎，是想要將所有的事情都攤開來說嗎？

一想到這裏，程君竹的手情不自禁的互相交叉的擺在身前，在他的心底不管姜紅是什麽，是誰，只要今後的她一直是他的姜紅，他的程家大少奶奶就行了，其他的，程君竹都沒有想過改變。

於是他痛苦的搖頭，不想回答這樣的問題，“姜紅，不要問我這樣的問題，如果性質的問題，我程君竹現在都是拒絕回答的。”如果她不在，什麽叫做她不在，難道她還會消失不成，為了躲避人們的目光？

程君竹不懂，他也不想懂，他只想平靜的和姜紅生活下去。

可是，既然如此的話，他又為何將那張照片放下呢？

他的心底也是千種思慮，但最後都抵不過懷疑的烈火包圍那顆愛著姜紅的心。

姜紅想過程君竹的千萬種的回答，卻不想是與她當初的想法一樣的回答，還真的是兩個相愛的人啊！

“是啊，這樣假設性質的問題根本不值得被問，我們還是想想眼前的問題吧。”放下心中的執念，她還是先收回那張老照片給她的刺激，問著，“你說你……”

突然在姜紅說話時，遠處的草叢猛地抖動著，一陣陣呻吟聲不斷傳來，姜紅的聽力比一般人都要好，警覺的直起身體，第一時刻攔在程君竹面前，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大聲呵斥道：“誰？誰在那裏？”

“……”好像是女子猙獰的聲音的，但因為距離了太遠，姜紅並不能聽清楚她在說什麽。

而這時，程君竹才察覺草叢有人，與姜紅互相凝重看了一眼，便走到姜紅面前，拉著她的手，讓她別動，“我去看看，你在這裏等著我。”

“你覺得現在這樣的時候，我會聽你的？”姜紅反問之後，沒給程君竹猶豫思考的時間，便立馬穿過他的身旁，快速走過去。

當兩人踏著厚重的青草，逆著風向迎上半山坡時，發現那裏躺著一個人，因為黑夜的橋邊沒有燈光，只有頭頂上那皎潔的月光，還有湖面反射出的光芒。

姜紅與程君竹一前一後的蹲在那個人身邊，那個女子是直接扒在草叢上的，雖然沒有燈光的，此地也屬於背光性質，但鑒於姜紅的眼睛與常人不同，她不僅能夠看到眼前這個女子身材消瘦，渾身失血，還能感知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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