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對小何交代說：“你讓廚房準備點小米粥，越黏稠越好，盡快些！”

小何看姜紅的樣子，覺得她一定能夠勸得住大少爺，與程管家互相笑著，使勁的點頭，說：“好，我這就去！”

程家祠堂的大門不常出入人，所以當姜紅輕輕推開時，紅色的朽木門還會發出“嘎啦”的聲響，就是這聲響引得程君竹大聲呵斥道：“我都說了不許任何人進來，是不是想滾出程家才知道什麽是聽話？！”

現在的程君竹只想將自己一個人困在塵封的酒壇了，不願任何人打擾，然後他便可以假裝自己醉了，困了，睡了，也忘記了。

姜紅第一次聽到程君竹發怎麽大的火，躡手躡腳的走到他身邊，皮笑心不笑的說著：“我還沒進程家你就讓我滾拉？”

程君竹一聽這聲音，便驚喜的轉過頭去，“姜紅？！”

她剛坐在程君竹身邊，便被程君竹拉到他的懷裏緊緊摟著，並且她能感覺到程君竹雙手的力量還在增加，都快讓她緊得透不過氣來了。

盡管很疼，很難受，但姜紅還是一聲不肯的任由程君竹抱著，束縛著，如果這樣力道的擁抱可以讓程君竹內心好受些，她願意。

程君竹使勁到自己能夠感覺到雙手的顫抖，察覺到姜紅可能因為他用力過猛而受傷，嚇得離開收回了力量，輕輕捧著她的臉，上下看著：“是不是很疼啊，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

“我知道，我都知道。”姜紅將程君竹略微發抖的手互相窩在她的手掌上，臉上的笑容很是輕輕的，好像是有天大的事情壓下來，也有她盯著一樣，“你不必道歉，我都知道。”

不管是程君竹是因為內心的難受而渴望擁抱她，得到她的支持，還是因為在福寶的事情中，他收到的打擊，姜紅都知道。

可是姜紅的知道好像是碰觸到程君竹內心的一根緊繃的弦，他掙脫姜紅的手，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大聲吼著：“你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程君竹的悲傷能夠發洩出來，對姜紅來說自然是最好，她一點都不希望程君竹收到傷害，可是他在意的那麽多，很難不受到傷害，既然如此，姜紅也只能盡她所能去給程君竹溫暖、安慰，還有支持。

看堅持住說她不知道，但他又僵持著不肯說將他內心的想法說出口，姜紅也只能先開口說了：“如果要道歉的話，我想還是我應該來道歉。對不起姓氏，當初我就應該勸你不要再查下去的，或許我當初就不應該設計落水讓你知道那塊玉佩，我……”

“姜紅，不是你的錯，別說了。”姜紅的自責讓程君竹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的心在折磨他，為何他要讓姜紅來道歉，這是不對的。姜紅是他心愛的人，也是他要發誓要一直在一起的人，為何他現在需要她的道歉，她應該是被他捧在手心上的人，而不是陪著他一同在程家祠堂罰跪的人。

“你聽我說話，好嗎？”姜紅知道如果有些事情不讓程君竹自己說出來，她永遠也不知道，而程君竹也永遠會將這件事情埋在心底，然後任由心底發爛腐蝕，她那麽喜歡程君竹，怎麽可能會允許他幹這樣的傻事情呢！

見程君竹低著頭，默許同意她的話，她笑著將程君竹的手又重新攬在手上，輕柔的聲音像溪水流淌過曲折的山間潺潺純純的動聽：“我知道你的父親與你的爺爺對你來說是信仰，也是你一直以來堅持的動力，更是你一直嚴於利己的楷模，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明明知道這些還讓你繼續查下去，我感到很抱歉，阻止你不是，讓你繼續查下去更不是。”

“自從你知道之前讓老街陷入黑暗的人是你一直以來的好友時，我便知道你的內心一定承受了很大的痛苦，可是你卻始終都不說，我也只能看到眼中，可是，現在呢？你在想什麽，你在懷疑什麽，你還打算什麽都不告訴我，讓我就這樣看著你痛苦下去，而我卻無能為力的樣子嗎？”

“姜紅我……”程君竹還在掙紮，他寧願都十句、百句不相關的事情，也不想想姜紅傾吐他的內心，他擔心姜紅和他一樣不開心。

“興之，既然你都帶我見你的家人了，就表示你的心底是想與我長久在一起的，既然我們要在一起，我怎麽能夠不陪著你了解你的痛苦呢，我姜紅不是深家大院的閨閣小姐，你是知道的。”

姜紅那副老成的樣子，讓程君竹一下子想到了他的奶奶。是啊，奶奶當初答應他替他心愛的人解圍，不正是說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當年的她嗎，那種小心翼翼呵護又擔心自己的保護變成束縛的愛情心理。

既然他如此愛姜紅，能夠忍住不去問姜紅一些他其實很想知道的事情，不就是希望她一直陪在他身邊嗎？在一起了，苦和樂都應該一起，這樣才算是完整的。

“其實你那麽聰明，應該能夠知道我的信念、我的信仰在看到那封血書時，就應該崩塌了吧？”

姜紅心情緊張的舌頭都忍不住去舔嘴唇，最後她還是說了：“程老爺與程老頭嗎？”

第一百零一夢：我在這裏

程君竹將整個身體都松懈下來，無力的倒在姜紅的肩膀上，之後又覺得她的肩膀太咯人，頭又朝裏面移了移，枕在她頸窩裏，雙目無神的望著地上一處。

過了許久，他便好像是回憶到什麽開始說著：“其實，程老頭是奶奶對爺爺的稱呼，這個稱呼不是程家人，或者與程家親近之人，根本就是不知道的。我剛開始看到這個稱呼時，第一反應便是指爺爺，但爺爺對我來說太多重要，所以我下意識便否定了，可是當我完全將血書的內容看完後，我才不得不承認那個程老爺真的是指我的爺爺，真的是他，是他……”

一說到這裏，程君竹便再也撐不住，緊緊閉上雙眼，眼角的淚花便嘩啦啦的流淌下來，之後他又不想讓姜紅看到他現在這樣懦弱的樣子，便將他的整張臉深深埋進姜紅的頸窩。

程君竹越哭越兇，不一會，姜紅能夠感覺到她的脖子濕透了，可是她並沒有安慰程君竹，讓他停下， 可是張開雙臂，將程君竹整個人輕輕護在懷裏，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說：“哭吧，我在這裏呢！”

而哭的聲嘶竭力的程君竹覺得差不多了，想要停下來，可卻無法控制自己，姜紅的身體很柔弱，讓他之前準備好的所有城墻鐵壁都瞬間瓦解，她的溫柔，她身上的香氣，她的呵護都縱容了他的放肆。

“停不下來，就哭吧，不用勉強自己，一切都有我！”將程君竹完全抱在懷裏，想要用她已經翻騰的熱血將程君竹的心給捂熱，刺客姜紅是慶幸的，她慶幸她不是一個小女孩；她能知道程君竹真正想的，在意的是什麽；慶幸她能懂程君竹內心的痛苦。

側面輕輕靠在程君竹的碎發上，姜紅的心一下子軟了很多，她現在真的很想將這個人永遠抱在懷裏，永遠永遠……

將程君竹給哄睡覺後，她便讓小何派人將他送回來，而最後她沒有想到小何手上那熱過一次又一次的清粥是給她準備的。一個人安靜吃著，又擔心程君竹會在夢中驚醒，她又陪著程君竹許久直到深夜才離開。

帶著一身疲憊的身子回到旅店後，她心裏有在意福寶的事情，便上樓去，正好迎上從房間內出來的一醉。看到她一臉疲倦的樣子，就問著：“君竹沒事吧，我看你雙眼都快睜不開的樣子？”

姜紅搖頭“沒事，就是有點累。你去準備入夢需要的東西吧，我現在很疲倦需要福寶的心淚來滋養。”看一醉跑開的身影，姜紅只能嘆著氣進房間，其實她累不是心裏累，而是在程君竹身邊呆久了，身體自然而然的感覺疲倦。

姜紅很早便覺得她的疲倦感時而有，時而無的，而待在程家的時候，雖然她整日整日的昏睡，但一旦與程君竹親近，她便覺得很累，雙手更像是有千斤重一般。這樣的事情她一直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一醉。

不是擔心一醉會憂心，也不是害怕他會阻止她與程君竹的相處，而是她知道這是一個必然的結果。她尋找無心淚之人如此遇上他所愛之人，這樣疲倦感是在提醒她，告訴她她的時間已經不多，她只需要進入程君竹的夢境中，得到他心尖上的血淚，她便可以不用在忍受這樣的疲倦感，而永遠的沈睡下去了。

可是，如果程君竹愛上的人不是她，又或者她的心沒有落在君竹身上，姜紅想她應該會愉快的將永生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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