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這封血書真的是福寶寫的，那麽我相信他說的就是真的，但如果程君竹在警察局拿到的就是假的，那麽這上面的一個字我都不相信。”

姜紅也覺得是這樣，畢竟這血書上的內容全都是對程家不利的消息，可這福寶最近是遇上什麽人了嗎，要不然怎麽會突然就知道當年的事情，還知道殺害他全家的是程家。

“你知道福寶最近都見過什麽人，特別是陌生人？”姜紅記得一醉最常找的人除了陳叔便是福寶，想問問他知不知道一些事情。

一醉想了想，搖頭說：“沒有，福寶最近見到最多的人就是我和方巖了。”

方巖……嗎？

程君竹回家之後，一路詢問下人父親在哪裏，得知他在書房之後，他將血書擺在父親的書桌上，擡頭不僅看到父親，還看著母親擔憂的雙眼，他忍著內心的憤怒，嚴肅的對母親說：“母親我想單獨與父親談些事情，您能先回避一下嗎？”

“回避什麽，有什麽好回避的？”程含之扳著一張臉，看到現在脾氣硬、態度更硬的程君竹心裏很是生氣，但是對他發火也不是，不發貨也不是，也只能借著旁人發洩。

程君竹看父親強勢的態度，知道今天母親是離開不了的，不過既然如此，母親在場也好，有些話他也不需要說第二遍，指著血書，問：“父親，這血書上面的說的程老爺與程老頭應該不是指您吧？”雖然程君竹不知道為什麽福寶就用兩個稱呼，但是他找總覺得這件會與程家脫不了關系。

程含之瞪紅了雙眼怒氣沖沖對著程君竹，吼道：“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接著他整張臉漲紅，道，“還有程君竹，請你註意你的態度，我是你的父親，你不應該拿這樣的態度對我說話！”

“那你作為一個父親，您盡到一個父親應該盡的職責了嗎？我也請您在要求我的同時看看你對我是什麽樣子的，我給您尊重，與您商量，可是您聽過嗎？”

一旁的應海微見父子兩人說話的聲音比雨天的雷聲還要吵，都不知道應該怎麽勸說了。

第九十八夢：黑影與畫

“好了好了，都有錯，別吵了！”應海微最後還是選擇站在程君竹身邊，走過去將他朝外面推著，大聲對著內屋訓著他，說，“你啊，怎麽跟你父親說話的？還不去程家祠堂好好反思反思。”

聽裏面程含之沒有出聲，便笑著扭過頭來，小聲對程君竹交代：“興之啊，不管你的父親做過什麽，你都不應該用這樣的態度對他說話，今晚你就先在祠堂帶著，晚點我再讓小何去找你。”

程君竹怒著一張臉，聽著母親如此維護父親的顏面，二話沒說，扭頭就走，只留下應海微在原地直嘆氣。

“這個孩子啊還真的是……”管不了了。

應海微知道兒子心裏是怎麽想的，但是眼下這樣的情況，她也只能明著站在程君竹那邊，暗地裏卻始終維護自己丈夫的尊嚴，有些事情不是她不想說，而是不能說。

程君竹剛踏出院子，外面就下起了小雨，等他到祠堂時，全身已經被淋濕了，小何見書房沒有他人，在程家上下找了許久才知道他在祠堂，看到他一個人縮著身體跪在祠堂裏，全身濕透了，大驚的叫著：“我的祖宗啊，您怎麽能這樣跪在這裏呢！”將手上特意拿的這外衣給他披上，又叫人進來生火。

可相比較此時身體的冰涼，叫他感覺到寒冷的，確實他的心，伸手將外衣挪開，從他的身上滑下去，無力歪著頭對小何交代道：“你別忙活了，我沒事，我現在想一個人靜靜，都出去吧！”

“大少爺您好歹……”小何還想奪權程君竹兩句，但卻被他吼得動都不敢動了，“我說都出去，是耳朵都聾了嗎？！”

小何見自身的力量不夠，還是覺得去搬救兵去了，讓人趕緊都離開，輕輕關上門後，連傘都顧不上，就像個兔子樣向外跑。

一個人待在偌大的祠堂裏，寒冷又潮濕、門外還不斷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程君竹還覺得此時這雨聲還真應景。

內心的寒冷，黑暗中的封閉投不進來一縷光，更沒有一點縫隙留給一絲風，好像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將程君竹給緊緊鎖死，剩下來的事情只需要等待空氣被耗盡，他的生命便可以結束。

在程君竹的心目中，父親的形象一直都是高大勇敢的，雖然偶爾有爭執、有沖突，但這一點都不影響父親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可是一次次的，父親一次又一次傷害他的心，程君竹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了。

三弟的離開，他知道是父親是為了維護三大家族的平靜而不得不做出的讓步，明明他就是這樣對自己解釋的，可是第一次呢，他從警長的口中知道派人將福寶關押起來，還用上私刑的竟然是他的父親，並且他還記得警長最後對他說的一句話，讓他一直以來對父親的信任徹底瓦解，警長是這樣傳達父親的話的：“最好是不動聲色的將人弄死，還扯不上程家半毛錢的關系。”

程君竹真的無法想象這句話是他的父親說的，如此狠毒的對待一個普通老百姓， 還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這難道僅僅因為一封血書嗎？

不是！

程君竹知道一定不是這樣的，他了解他的父親，不會因為一封簡單帶有汙蔑性質的血書做出這樣的事情，這件事的背後一定還有其他的陰謀，一定是這樣！

一定是！

冷靜下來的程君竹心裏泛起很多苦澀與辛酸，胸膛裏的那顆心疼得他只抓，他想著如果他用心去揪，會不會就會緩解一些疼痛感，可是就算是他這樣做了，也不能，完全不能!

現在他終於知道這句話的含義了，知道什麽叫做因為太過在意，因為是最親近之人，所以對他們有比常人更多的期待，而一旦他們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哪怕這個不好是千分之一的，他們就會無比的生氣，最終都是因為愛的太深。

“姜紅，你在哪裏，我好想你……”此時此刻，程君竹只想看到姜紅，擁抱姜紅，親吻姜紅。

而剛剛經歷一場夢境的姜紅漲紅著臉大口喝著水，喘著氣對一醉交代：“不行，在福寶的記憶深處關於那場大火的經歷實在是太過痛苦，我進去兩次都沒有成功，不過我剛剛已經將那段暫時封在一個隱蔽的地方，許久這樣能夠讓福寶不再做噩夢吧！”三大碗水下肚之後，姜紅也恢覆了力氣。

一醉從姜紅進去夢境一直到剛才，眉頭都始終皺著，好像他天生就是個憂郁者，不這樣愁眉苦臉的，他難受。走到福寶床頭前，又給他換了一一塊毛巾，去問姜紅：“那你有看到告訴福寶當年縱火案的人嗎？”

一醉知道福寶雖然一個人生活，也不能說話，但是他不是個傻子，分得清好人壞人，也知道什麽話是真是假。而福寶突然這樣，一醉也好奇如果真的有這樣一個人的話，那麽他最近與方巖怎麽都沒有發現的呢？

姜紅閉上眼努力回憶著，在福寶的記憶中，每次他回城隍廟的時候都會去小門東邊，然後將第三塊的石頭挪開拿到一封信，裏面的場景最先都是畫，之後就變成了畫和字，最後一次就是完全的字，上面寫著程老爺與程老頭。

在老街姓程的都是程家之人，而程含之一直都被人稱為程老爺，那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程老頭究竟是誰呢？

一醉聽著姜紅的敘述總覺得不對勁，他也長長去福寶家裏，但他卻從來沒有見過什麽畫，疑惑問著姜紅：“是不是哪裏弄錯了，我在福寶家那麽久就從來沒有看過這些東西。”

姜紅直罵一醉傻，“都已經是燒掉的東西了，你怎麽會看到呢？”姜紅的話還沒有說話，每次在福寶看完之後，最後一張畫上畫的都是蠟燭，她最先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見福寶將所有的畫都燒掉之後，她才知道是這樣一回事。雖然從頭至尾一直給福寶畫的人並沒有出現，但她卻註意到在福寶的夢境中，一直出現過一個神秘黑影。

“黑影？”一醉緊張的問著。

姜紅點頭，說：“嗯，一個男子身材，黑色鬥篷，但我始終覺得那個背影有點認識，卻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看到的了。”姜紅的記憶裏儲存不了太多無關的場景與內容，但是感覺她還是有的，做不到過目不忘，但也沒有做到有印象。

“這還真是個小心的人啊！”一醉沒想到那人竟然如此謹慎，都從來不與福寶見面的，不過就憑那些畫，一醉也不相信福寶就這樣相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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