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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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來,我程某還要用八擡大轎擡著你過來呢!”

一貫的客套話,這話要是擱在以前,姜紅搭理都不理,但她現在的身份改變了,怎麽著也要想著程君竹,盡管她並不喜歡這程含之,但為了程君竹,她還是嬉笑的接下這份大禮,“程老爺還真的是客氣,你這樣的口氣與態度與那天可謂是天囊之別啊!”

看在程君竹的面子上,姜紅還是收斂了些的,但有些心裏話哈市不吐不快,說出來了,大家都明白,做事看臉色也不必那麽尷尬。

“哪有哪有。”程含之一臉囧樣,但礙於姜紅是程君竹的救命恩人,他怎麽著也應該將禮做足了,使勁對姜紅笑著,正好這是府上的管家過來,看姜紅在這裏,暗自皺了一下眉頭,之後又在程含之耳邊說了句話,給了他離開的機會。

他向姜紅抱歉的說著:“商業突然出了點事,還等著我去處理。”程含之將話說到這個份上,姜紅自然是懂,點點頭,之後還側過身子專門給他讓出大路來。程含之再次抱歉著,走兩步後又擔心什麽,又回頭對姜紅說,“姜小姐,既然你是興之的救命恩人,還請你在府上多住幾天,這幾天他都沒什麽胃口,也不說話,誰也不知道除了什麽事情,還勞煩你開解開解他。”說完,沒等姜紅回應,程含之便急匆匆離開。

見程含之著急的模樣,她想著估計又是老街出事了,估摸著現在一醉也在老街幫襯著,默默的仰望著天空,白雲卷卷,叆叇似妝,像極了正在舞蹈的姑娘,這樣美好的事情應該配上靜謐的老街才是,輕輕嘆了一口氣,無聲的祈禱著老街無事。

一陣清風吹來,吹散了她雙肩上的秀發,也吹醒了她離散的心思,還讓她覺得有些涼意,攏了攏衣襟,縮著腦袋向著她之前的房間走去。

這段事情,姜紅也不知道是她的身體出現了什麽問題,還是她耗費心力太多,身體常常感覺到疲憊與墜落感。關於這疲憊與墜落感,姜紅以前也感受過,但每次只要睡一覺,或者做一單生意,她就會變得神采飛揚。

可這一次的情況實在是太過特殊了。不管她睡了多久,身體的疲倦感還是沒有消散,反而越來越重,剛開始的時候,她沒有在意,但從那次被一醉從水潭裏救回來之後,她便一直住在旅店中,本以為疲憊感會減少,但並沒有。

身體疲倦褪不下,姜紅只是糾結了一段時間,但後來日子還是照過,久而久之,她也沒有過多在意。但是她瀟灑了一陣子後,還發現她平時對一些細小的事物有了敏銳的感覺,漸漸的,她的身體也變得重了,不想以前身姿輕盈。

一開始並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擔心是她變胖了,可這樣的事情幾百年都不曾發生過,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姜紅還是用皮尺量了自己的身材,發現她不胖反瘦,事實擺在眼前,明明是兩個發展方向的事情,現在卻同時出現在她身上,姜紅一時之間也無法理清楚裏面的緣由。

但這些現象唯一能夠肯定的便是時間,這些發生在她身上的改變都是在程君竹出現以後,並且隨著與程君竹的深交,姜紅的身體漸漸朝著一個方向發展,但是這個方向時好時壞,這個發展是對是錯,姜紅無法得知。

她曾經想過退出程君竹的生活,離開這座像牢籠的程家祖宅,確實,她也真的這樣做過。可反觀現在,姜紅推開封存許久的房間,目光所及之地,全是她熟悉的食物,沈香木的床、楠木的桌椅、娟秀的山水圖還有她之前未完成的煮茶工具,都一一擺在那裏。

姜紅輕輕邁開步伐,向前走去,淺笑的伸手去碰桌椅的一角,手上一點灰塵都沒有,想著這程含之倒是對她這次的到來上心了。

“最終還是回來啊……”姜紅沈著聲音對空氣低吟了一句,然後涼風襲來,便將這句話吹散,最後又從窗戶邊、門縫裏悄悄離開,飄啊飄,吹啊吹,最後還在程君竹的房間。

在姜紅走後,程君竹嘴角的笑容便瞬間收斂起來,一個人坐在床上許久。突然房門外傳來聲音,是小何。披了一件外衣後,程君竹便下床給小何開門,之後又將房門緊緊關上,問著:“知道老爺叫姜小姐過府的目的了嗎?”

小何將看到在院子外看到的場景原封不動的告訴了程君竹,最後還加上了他的想法:“我覺得老爺那樣對姜小姐是不對的,誰都不清楚公子的性格,老爺也不能不知道啊,就算是姜小姐來了,只要您不想說,姜小姐就算是求著您,您也不可能透露半個字!”

第六十三夢: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小何一直待在程君竹身邊照顧他的生活,最為清楚程君竹的性情,如今見程含之如此見姜紅,心裏不舒坦就說上兩句。但說著無意,聽者有意。程君竹雖然也猜到姜紅主動來程家的目的,可她面前父親的質問,剛才竟然一聲不肯,程君竹不禁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面前他嚴格刻板的父親還能如此從容不迫的女子,恐怕除了姜紅之外,再無第二個人了。

一想到這裏,程君竹就放心許多了。一開始他還擔心將姜紅因為顧及他的身份,任由父親欺負,現在好了,姜紅還是那個張揚的紅娘,憑姜紅的性格,現在府上能欺負她的恐怕只是一個人了。

不自覺腦海裏冒出剛才姜紅餵飯的場景,不知為何,他到現在都覺得那碗粥是他這麽多年來吃過最好吃的了,不僅如此,他到現在都在回味剛才的味道,心裏還是甜滋滋的,比直接吃了蜜糖、蜜餞之類的還要多上一個味道,那就是香,那香味都要將他整個人都膩在另一個空間裏,不想動,更不想睜開雙眼。

而小何一直在一旁看著大少爺的神情,從最開始的嘴角啜著笑意,然後是齜牙咧嘴的大笑,接著又是閉上眼搖著身體,好像是在回味什麽,最後……

好像還沒有最後,小何就擔心大少爺是不是生病了,使勁搖著他的身體,叫著他的名字,最後是被大少爺強勢的逼出房間了。

直到小何離開房間,程君竹才恢覆之前凝重的神情。又是一個人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這幾天,他最常做的事情便是對著天花板發呆,他心裏有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也不能寫字,更不能一個人自言自語,只能對著天花板放空自我。

從他醒來後,程君竹是悲喜交加,他醒來的第一眼便想見到姜紅,但他知道他現在的狀態不是面對姜紅最好的,他也不想讓姜紅太過擔心,雖然他真的很想看到姜紅因為擔心他又哭又鬧的樣子。

情感上,程君竹告訴自己,姜紅會為了他如此,但理智上,他知道姜紅不會如此。既然如此的話,那他還是希望別讓姜紅看到他現在的模樣,這樣他還能在心裏幻想姜紅粘人的神情。

對著天花板發呆雖然無聊,但也是能然他一個人集中精力思考的好辦法。知道在他醒來的時候,母親已經哭倒在他床邊,而父親一直質問他傷他的究竟是何人。

現在回想起父親那時候的神情,連他都覺得瘆得慌,但心裏害怕歸害怕,有些事情他還是堅持不肯說,就算是母親每天都來他房裏念叨著,每次他都裝聾作啞的睡覺,想來父親最後也是沒有辦法,才請姜紅過來。

直到剛才他才知道原來是姜紅與一醉救了他。

“姜紅,你究竟是誰?”對著天花板,程君竹問出一直藏在他心底的問題。之前是明知姜紅的特殊,裝作不知道,因為姜紅在用她的生命幫助他,可與姜紅在一起之後,他常常又會想姜紅的身份,比如她是如何得知他是在天橋的,又比如說她是如何知道所有的事情的。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根根纏繞在他身後的絲線讓他找不到源頭,更看不清那些絲線的方向。

“哎,算了……”還真的是剪不斷,理還亂。之前不告訴姜紅的身份,是相信;那現在又為何對她的身份那般好奇,是不相信她了,還就擔心太過相信她而會被上呃呃遍皮鱗傷呢?

程君竹說不清的事情,他也沒必要再去琢磨。不管姜紅是什麽身份,姜紅還是姜紅,而程君竹還是程君竹。

雲跟著風的方向一路本來著,跑著跑著,不知不覺就便黑了。夜,有一次悄無聲息的到來,每當這個時候,程君竹都特備討厭,因為他要喝下三碗黑咕隆咚的湯汁,但今天他卻是格外的期待,因為姜紅來了。

“小何,我今夜就不喝了,將這些拿到下人看不到的地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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