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做瘋的話，那就是吧！”程君竹將五指稍微使了點勁，不肯放手，他也警告姜紅不準再動，“我可是第一次牽女孩子的手，你可別打擊我的自信心，否側就沒下次了！”

程君竹說這話好像讓他牽，是姜紅幾輩子修來的福氣，現在能成為夫妻的兩人也不過是前世在人群裏多看了彼此一眼。

“你還蹭鼻子上臉了，還不松手！”姜紅掙紮了許久，發現不管她怎麽做，程君竹都不為所動，毅力比她來持久，沒辦法，最後她又象征性的扭了扭，就停止沒有後續了。程君竹如此不避諱，姜紅又有什麽怕的了，反正天大地大，她都不在乎別人的說法，更沒有人管著她，而後她問程君竹，“你幹嘛如此粘人起來了，一點都不想程家大少爺？”

“程家大少爺？是誰？我認識嗎？”程君竹最後直接充楞裝傻起來，在姜紅四周及其他身邊轉著頭找人，那樣的神情直把姜紅逗笑了，見姜紅一直叫他程君竹、程君竹的，他心裏很不喜歡，覺得這個名字不好聽，“紅娘，我叫程興之，以後只能喚我興之，我的耳朵你也聽得見你說的這個名字。”

程興之？

姜紅突然停了腳步，想起了之前關於她的夢境，內心的歡喜剎那變成陰雨綿綿的陰天，程君竹喚她名字的時候，她擡頭看去，一只眼睛流下了晶瑩剔透的淚珠。

“姜紅你怎麽了？是我說錯什麽了嗎？”程君竹被嚇得直接拿衣袖去擦，但想著左手的袖子之前是擦過月老橋的地面，又換了另一只袖子去擦，雖然不知道他什麽錯什麽，但他還是慌張的去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姜紅不過是豁然開朗，接受了夢境裏紅娘與程興之的故事，也不在想著逃避，就是為了他們的結局哀傷，也感慨他們以後的結局，無意識的觸情感傷一下，卻引得程君竹道歉連連，望著程君竹那緊張的神情，她情不自禁的伸手輕輕捧著他的臉，說：“程君竹，你幹嘛道歉？我不過是想到一些傷感的事情罷了。”

程君竹覺得臉上溫暖無比，一只手用手背貼著她的手背，臉頰輕輕蹭了蹭，管的越來越寬了：“不管你再想什麽，都是關於我的，都是關於我們以後的。既然是以後的，我們就留給時間去處理吧，你不準在多想了，傷神，更傷身。”

“我知道了，回去吧，一醉估計等著急了。”姜紅適時的將一醉拉出來，擔心自己一直沈浸在天堂雲霄中，無法自拔。

……

旅店的蔓珠華沙字號門外，一醉在外面站了許久，聽著裏面姜紅傳來的笑容，時而嚶嚶啼啼，時而銀鈴悅耳；時而粗獷如野，時而響徹雲霄，就直嘆氣，說著：“程君竹啊程君竹啊，你都做了些啥事，將我家紅娘徹徹底底的變成一個傻子嘍？”轉頭去看外面的陽光，光芒早已照不進這裏，但一醉現在又期望著陽光能進來，對著空氣又一個人低語著，“我既是希望你能夠追查下去，又希望你不要追查下去，君竹希望你一切安好……”

外面的陽光絢爛如花，襯著老街忙碌的身影，悠悠的向遠方延展而去。

程君竹回到家時，便被管家告知父親要他去祠堂一趟，他從昨夜決定表露心跡的時候，就知道回來會有這樣的時候，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掉，並且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躲。

程家祠堂，除了每年清明祭祖之外，便是用來懲罰犯錯的孩子。

輕輕扣著祠堂的大門，從裏面傳來忍著怒氣，子彈上膛的聲音：“進。”間接明了的一個字更是表現父親此時的生氣，但程君竹還是毅然推開門走了進去，本以為是父子兩人之間的對話，卻不想還有第三人，他的母親程夫人。

程君竹叫了父親與母親之後，便問：“您有什麽事情嗎？”

程含之叢程君竹進來到現在一直都是站在程家列祖列宗的靈位前，背對著他，好像現在連看程君竹的心情都沒有，接著聽到他深呼吸好幾次，才轉過頭來說：“你覺得老街將你與那個姜紅的事情傳開之後，我又叫你進祠堂所為何事呢？”

程含之轉過來，脖子上的青筋被程君竹看著一清二楚，還有他額頭上的血管，一點都不收斂的落入他的雙眼。程君竹知道現在正是氣頭上，不管他說什麽，說的再好聽，再如他的意，父親也是不滿意的，索性他就不照顧父親的心情了，開門見山的說道：“既然老街對於我和姜紅事情都已經完全傳開了，與算是省得父親為了我的婚事費心了。”

“放肆”程含之是在用整個身體表達他的怒氣，臉上的肉都在顫抖，瞪紅了雙眼，指著程君竹問，“你怎麽跟長輩說話？！我是你的父親！”

一旁的程夫人見丈夫怒氣沖天的模樣，趕忙走到他身邊，拍著他的伸手，溫柔的說著：“老爺註意你的身體，別氣壞了身子啊！”

因為程夫人的安慰與出現，程含之才緩和了脾氣，喘氣了許久才繼續：“我是堅決不許那個無身份無背景的野丫頭進程家的大門，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

“這件事我從來沒有想過，是父親多想了！再說了，程家雖然金玉其身，但裏面究竟是什麽，連我這個生活在程家那麽多年的人都搞不清楚了，姜紅那麽聰慧，怎麽會想嫁給我這樣的人呢？說不定人家一點都不屑進程家！”程君竹一直以溫柔和藹示人，對他的父母，更是敬愛有加，可是經歷程千帆一時，他才醒悟，他的父親程含之並不是神人，也不過是個普通人，也有犯錯的事情，既然他有犯錯，那作為兒子的他就沒有必要一味的遷就父親。

“父親，我在身為程家長子，你們的大兒子之前，首先是個人，我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喜怒哀樂，自己的生活，還是你覺得你能控制我的思想，控制我的一生嗎？”

這樣悲傷的話，程君竹本不想拿出來傷害父親的心，但就是因為程含之是他程君竹的父親，他比誰都希望他的父親能夠理解他，支持他，他比誰都愛他的父親，可也許就是這份愛，讓他們如今這般吵架。

而讓程君竹更不明白的，就是父親為何如此反對姜紅，“父親，為什麽當初你能夠欣然接受姜紅來到程家，還親筆寫信邀請，現在又為何反對我們在一起？”

程含之也是個讀書人，有些事情，有些道理他也知道，但讀書並不等價於同意，理智也不可能代替答應，“此一時彼一時，興之，你們不管是身份還是地位，都有著天囊之別，你們生活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對於這件事你別再想了，我已經為你找好幾家不錯的姑娘，你今天就給我去見見！”

第五十二夢：如臨大敵

程君竹說了那麽多，父親是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他忽然有些對牛彈琴的錯覺，“父親，我的心意難道你一點都不知道嗎？”

程君竹呆呆望著蠻橫的程含之，他緊緊抓著疼痛的心，痛的不僅僅是父親的反對，更是父親對他一片心意的無視。

而程含之還是程家的老爺，說起來就是符合程家百年來的傳統，“那我說的話，你又聽進去多少？興之，你如果想通了，決定去見我找來的姑娘，我就讓你出去，否則你就跪死在這祠堂！”

程夫人見兩人如此不依不饒，終於出聲制止兩個吵架的孩子：“好了，老爺，你現在命令他，不就是讓他跪死在這祠堂吧！”然後她又教訓程君竹，“你怎麽說都有理了？也不想想你父親如此反對你，究竟是為了什麽。你先跪著吧！”

兩個橫眉冷目的人被程夫人狠狠的潑了一盆水，冒著火星，只差一點就要燃起來了，幸好被程夫人制止。

程夫人護著程含之出了祠堂的門，苦口婆心的對妻子說：“你好好說說他，看你養的兒子都成什麽樣子了！”

“行行行，我來說，我來說，你先去吧，不是說這幾天盧家私下裏又搶了我們家一些客戶嗎，別煩心家裏的事情了，我來處理。”程夫人能夠在程家做主母那麽多年，自然是有些手段，哄得程含之開開心心。

程君竹安靜的跪在祠堂之上，見母親也拿了一個墊子陪著他，他便猶豫的讓她起身，“母親我……”

“好了，我都知道。”程夫人好不容易盼著兒子海歸回來，卻沒有看著他為了程家忙進忙出，晚上書房裏的燈還一直亮到半夜，就懂他的辛苦，現在好不容易有母子相處的時候，她才不管是坐著，還是跪著。

“來，給母親看看，你最近都瘦了，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