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五子峰與龍王廟的路，可姜紅沒有第一時間山上，而是轉身向右邊的石洞裏走，這裏的石洞都是經過時間的打磨，天然形成的。

其實這個石洞很大，姜紅走過。那時候她還沒有與一醉定下契約，看上老街一成不變的靜謐生活，於是便花了一個月的事情走遍了老街的每個角落，去遍了所有的地方。

突然翻出許多之間的事情來，姜紅的記憶也蒙上一層白紗，她依稀記得當初在這石洞兩邊的盡頭都買下一顆石子，是一邊吧？還是買下的是金子？

姜紅不停的轉身身子，想著，看著，回憶著。最後她對著空氣嘀咕了兩句就離開了。

第一句是“應該是兩邊！”，第二句是“應該是金子！”

這個應該不是她想出來的，而是她推測出來的。因為時間，她有很多，並且她對稱的美感；因為她又許多錢，比老街三大家族的家業加起來還有多的錢。

其實一醉對姜紅有個錯誤的想法，姜紅不是最喜歡的不是俊男、金錢與睡覺。她最喜歡的是不急不忙的有事做。

比起金錢，她更喜歡賺錢帶來的快樂；比起俊男本身，她更喜歡欣賞美麗事物帶來的快樂；比起睡覺，她更喜歡安靜時刻誰都不吵她的快樂。姜紅的快樂除了這些，再無其他。與其他人需要的不同，賺錢養家、家庭和睦、愛人戀人之類的她從來都不需要，也不奢望。

這次如果姜紅真的想確定的話，她可以停下腳步，心無旁騖的去找，去確認，反正她的時間又許多，可這一次她並沒有，因為她覺得沒必要，記憶這個東西，從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後，就覺得無所謂了，不斷的進入別人的夢境，卻永遠都是事實，她不想再讓她的記憶清晰無比，偶爾留一些不確認的事情，或許會更美。

筆直的向前走，出了石洞，就可以找到老街學堂，不過這個學堂已經被廢棄許多年了。姜紅一個人在學堂外站了許多，不知道是進去，還是不進去。

最後她還是忍不住好奇，踏進去了。她推開銹的都不知道是什麽樣的的大門，上面全是蜘蛛網，一眼望去，小小學堂的全部構造一眼就可以望過來。

不過破舊書桌上的灰塵比秋天地上的落葉還有厚上一層，每張桌椅還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她想著那些完好無缺的都已經被路過的人帶走了。地上也敗草叢生，各種蟲蟻安了家。

她只是站在臺階上看了幾眼，便又退了出門。對這裏好奇不過是因為這裏曾經是程君竹學習的地方。這個老街學堂本來是三大家族共同舉辦的，三家所有的孩子從小都在這裏學習，但後來三大家族因為種種原因，便將這個學堂廢置了。

離開學堂，原路返回石洞，姜紅便朝山上去了。她是答應一醉不去山上，但她突然想起這雨季剛過，瀑布峰的瀑布一定很壯觀，就想去看看。

山上的路很崎嶇，走在石子路上時，姜紅的衣角還不小心被旁邊的毛刺樹勾到，腳踝也被勾傷，流出了點血，雖然有些疼，但並不影響她走路，反正血流一會便就停了，痛感也會隨之消失的。

姜紅不愛運動是真的，不是她討厭運功，而是她覺得運動會讓她的心跳加速，她並不喜歡這種不在她掌控範圍之類的感覺，但前些日子天天跟在程君竹身後到處探訪，現在她從山底走到半腰間都臉不紅氣不喘，可畢竟她的底子弱，真的一個人到瀑布峰的時候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

在一個大樹旁休息好久，四周靜悄悄的，除了天空鳥兒的叫聲，不遠處傳來瀑布湧入河水的哄響聲之外，就只有她大口大口喘氣的聲音。

一個人非要遭罪跑到這裏來，姜紅也真的是奇怪了。

當她走到瀑布水簾之下，看到那“水流直下三千尺”的水流傾斜下來，飛珠濺玉，滔滔不絕，她心中積累許多的郁悶也被這強大的水流沖散了。而當她的氣息恢覆平穩後，她便淺笑，仰著聲音說道：“跟了我一路，想要不喘氣是不是很難啊？”

第四十二夢：被人跟蹤

從她出了茶館就知道有兩個身材強壯的男人跟在她身後，從來沒想到有一天她的生活也會有這樣被人跟蹤的時刻，她覺得很新奇。兩個小時，明明有許多時候可以出面，卻始終躲著。這跟蹤她不就是為了害她嗎？

她還特意給了他們機會，石洞裏，學堂前，這瀑布前也十二個不錯的選擇，她都站在這裏許多了，還不現身，還準備離開。姜紅覺得這派人跟蹤她的背後主謀還真的怪人！

“還不出來，是需要我來請你們二位嗎？”姜紅一個轉身，便看到那兩個一身玄黑，壓低帽子的男人。只見那兩個男人一句話不說，掉頭就走，好像也不過是欣賞這瀑布的一員。

那樣的身高、那樣的身材，讓姜紅覺得莫名的熟悉，她在腦中搜索關於那兩人的影子……

“是你們！在應家門前打傷程千帆的人吧！”姜紅對別人夢境的內容不會記錯，不是她不想忘記，而是她忘不掉，只要她需要，她可以記得每個她入夢客人的記憶。

而那兩人在聽到姜紅這句時，都詫異的楞在那裏了。

姜紅知道赤裸裸的將危機擺在這裏，是對她最不利的，可她不是不會死嗎？現在三大機組為了掩蓋這些事情，抹去了所有的線索，雖然這些都不管姜紅的事情，但她偶爾也會起憐憫之心，畢竟她在老街生活了那麽多年，老街出事，讓她的生活多多少少收到了影響，她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誰有如此大的膽子能行如此之事！

“盧吟軒，是你吧？”姜紅第二次見盧吟軒的事情便覺得他的背影很熟悉，第二次跟著程君竹去查盧雪懷的事情之時，她就是故意在他面前演那麽一出的，卻不想這盧吟軒如此沈不住氣，還是跟來了。

那兩人轉過身來走到她面前，依舊帶著面前，輕輕的說道：“對不起，你認錯人了。”

這聲音……不是盧吟軒？！倒是她另一個熟悉的人，在程千帆昏倒之後，叫著“三哥”的那個青年男人。

“是你們？”姜紅一直將打傷程千帆的人看做是盧家之人，之前也一直懷疑盧吟軒，如此這兩人的出現，倒是證明盧吟軒的清白了？！

那兩人互相打個照面，然後只見其中一人徐徐向她走來，邪魅的說道：“你個小妞，還真的是不得不防。烏頭的量沒毒死了，已經算你好運，也算是給你一個警告。本來就想過來看看你究竟是誰，知道多少事情，我們也想傷害你，你倒是自個向槍口上撞，真的是……切！”

那男人的聲音，姜紅不是第一次，是當初送給她皮條糕的下人。

知道他是誰，但他說的話，姜紅沒有聽懂，他是怎麽知道她不得不防？上次中毒的事情，是他們做的，程家也算是戒煙森嚴，怎麽就放這樣的人進程家？

一團團的線將姜紅包裹的水洩不通，她就差找到一根線頭，就可以理清所有的事情，但那人並沒有給她時間，伸出手立馬就要把她向身後的瀑布推。

可姜紅的反應比那人快一步，在那人碰到她之前，閃到一旁，轉身之餘還接過那人從腰系的落下的玉佩，笑著將玉佩摸著手中，那玉不需要多看，姜紅都知道是上佳的羊脂白玉，近於無瑕的外表宛如剛割開的肥羊肉，而那光澤正如凝煉的油脂，對他笑著說：“羊脂白玉？在老街除了三大家族之外，怕是無人能擁有了吧？就算你們不是盧吟軒，也必定是他的人，回去告訴盧吟軒，做事悠著點，再給我發現他的小動作，我保證等到他的只有警察局！”

那人見姜紅放出如此豪言，揚天大笑著與後面的同伴看了一眼，又立馬轉過頭來，惡狠狠的對她說：“你覺得你今天還沒跑的掉嗎？”

姜紅低笑著，看身後那人也走進她，便四處張望著，找了一塊石頭站了上去，淡定的看著他們，慢慢張開手臂，說：“從引你們上來時，我便沒有想過逃啊！”

在那兩人的驚愕中，姜紅向後仰著，筆直的落入巨大的瀑布中，手裏還緊緊攥著那塊玉佩。

“我的玉佩！”那人見姜紅不顧生死也要帶著那塊玉佩，也睬上巨石，伸手去夠玉佩，想要將玉佩拿回來，但只差毫厘，與姜紅的手留了些縫隙，便永遠的那不回那個玉佩了。

在平躺著看到天空的那一刻，姜紅突然又無比的慶幸她的長生不死。緩緩閉上眼，等待落入水中的片刻，她的心很是平靜，因為她知道她最終都會沒事，所以那些害怕與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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