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的傾瀉下來。

“哎，怎麽下雨的呢？還真的是應景……”

細雨紛紛，寒風蕭瑟，經過一夜的大雨，程家外面積累了許多被打落下來的竹葉。

姜紅與一醉來的時候沒有帶多少東西，走的時候也是悄無聲息，不過就是一醉手上的傘是程家的。

天邊的暮色還沒有消退，姜紅輕輕推開大門，本想和一醉誰也不打招呼的離開，卻不想還是遇上了程君竹。

雨聲滴滴答答的搭在程君竹撐的紅傘上，一身初見時的服裝，西裝皮革的，恍如一個月那場爭鋒相對的相遇，兩人的距離還是那麽遠。

第三十九夢：淒雨送別

“就這樣走了，連我都不說一聲嗎？”程君竹臉上的笑容還是前天的角度，可是笑容裏面的內容卻不用了，他一直挺直腰桿站在竹林旁，細雨下，帶著笑容望著姜紅，“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程家如何虧待你了，讓你這般落魄的離開！”

姜紅知道程君竹在說笑，認真的說笑，難道昨晚的事情他都不記得？

不，他記得！

那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記得，要不然他不會特意等在門外送行。

可他為何還要笑？

既然你要笑，那我就陪著吧，正好湊一對！

“是啊，吃不好，睡不好，還玩不好。天天所有的食物都要經過你這個程大少爺親自過目叮囑的，讓我每天吃飯的時候都要一心一意的，害怕對不起你那麽負責；每天清晨你都準時來敲門，我想明天我就能睡上一整天了，你說是不是？”姜紅站在臺階上俯視程君竹，雙手輕柔的放在腰系處，像個要出門的大家閨女。

今天的她特意穿著來時的紅妝，但一醉擔心她被細雨淋到，還是讓她披上黑色的外衣，但這一點都不影響姜紅妖嬈的身段與挺拔的身姿，尤其是當她站在高處，端莊的凝視程君竹時。

兩人都是初見時的衣服，但兩個人的說話的語氣與神情都不一樣了。姜紅不再是那麽瀟灑的樣子，雙手學會了收斂；程君竹也不再是一腔熱血，而是一個名門之後，海歸學士應該有的紳士與禮貌。

“是嗎，原來是這樣啊……”程君竹低著頭又笑了起來，不過因為姜紅的角度問題，她看程君竹的笑容並不真切，但她能感覺到那笑容裏藏著一絲冷漠。

之後見程君竹大步向她走來，上了臺階，將手上的紅傘遞給她，“你們倆都是大人了，一醉手上的那把傘那麽小，怎麽夠你們倆一起撐，用這把吧，我之前特意去老街上買的，你不是喜歡這顏色與這款式的嗎？”特意二字被程君竹一筆帶過，但姜紅知道現在在老街上找到一把紅色的油紙傘有多難。

姜紅將目光向下平移到那把紅傘上，正好瞧見了程君竹那細膩的手指上的青筋，四個骨節赫然凸起，她楞了一下，然後瞅了程君竹一眼，而程君竹也順著她的目光盯著他的手，才知道盡管他藏的再好，他的一只手已經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之後他立馬放松下來，那把傘還是一動不動的，等待著姜紅。

一醉從輕輕帶上大門，就瞧著這兩人無形之間的言語與行為，心裏不知道是嘆氣好，還是惋惜好，探出頭看著外面的細雨越大越密集，便趕緊叫著姜紅：“紅娘，雨勢好像大了，我們趕緊走吧，估計這雨得下好幾天。”

聽著一醉的提醒，姜紅不再推辭，一把拿過那把傘，而她的手指尖卻不停使喚，無意之間刮到程君竹的皮膚，冰冷到刺骨，她帶著疑惑去看程君竹，可是他只留下一句“一路順風”之後便轉身進去了，連一醉都沒有打招呼。

“程君竹你是不是……”姜紅在他關門的剎那轉身著急的去問，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程君竹在關門時雙眼流露出的疲倦、憤怒與不甘。

在她停頓間，大門又重新關上了。

一醉見姜紅還有話對程君竹說，問著：“要不要我去敲門？”

姜紅搖著頭，苦笑著說：“不必，我和他之間現在隔著的豈是這程家大門，還有許多東西呢！”閉上眼，深呼吸後又恢覆之前的精神，招呼一醉轉身，“走吧，回旅店之後還要張羅營業的事情。”

將紅色的油紙傘舉過頭頂，伴著密集的雨打在傘上的聲音，踩著地上的水漬，姜紅與一醉離開了竹林，朝著老街的方向走去。

而門後的程君竹從關上門之後，全身都失去了力氣，順著門沿慢慢跌倒在地，過了一會，管家才過來，一見程君竹昏倒在門後，便跑過來，摸著他滾燙的額頭，大驚的呼喊著：“快來人啊，大少爺昏倒了……”

因為程君竹淋了一夜的雨，被程老爺禁足，直接在床上躺了幾天。

而這下雨的幾天，姜紅也不再會之前買下的大房子裏住，直接在彼岸花字號睡上癮了。每天晚上也正常營業，日子也恢覆了以往的平靜，就是除了每天清晨都會起來在窗戶上趴一會，看看外面的風景。

一醉見她這樣，就直接調侃她：“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誰讓你把話說的那麽絕，現在好了，一個人在這個巴巴的等著。”

而每當這時，姜紅都會裝作聽不懂的樣子：“你在說什麽，我怎麽都聽不懂的呢？我不過是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尋找新的人物而已。”

“你就死鴨子嘴硬吧，我反正告訴你要呼吸的這片空氣沒有那個姓程的人，因為他已經發高燒好幾天了。”

“我又沒有再想他……”被一醉直接說出心中所想，姜紅心裏很不開心，瞧著他那神氣樣，便指著他說，“多事！多嘴！滾出去！”

“喲，還生氣了！”

“滾……”

雨停後，已經是姜紅冷落一醉的第三天。

現在的她整個人更懶了，不是一個人坐在窗邊發呆，就是躺在床上睡覺，連一醉都看不下去了。

一日清晨，便好不容易煩著她陪著他出門，去茶樓坐坐，可老街最八卦的地方就是茶樓，最八卦的時候就是吃飯喝茶的功夫。

這不，坐在一醉與姜紅左手邊的那桌是兩個中年男子，正聊著盧、應與程家的事情。

“哎，聽說了嗎？程家將程三少送出國了，程老爺現在又在做善事，怕是家裏撞邪了吧？”男子翹著腿，喝著茶，和對面的男人不約而同的笑著。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不管這三家發生什麽事情，不管是誰出國了，還是哪一房裏死了只貓等等之類的，都會成為老街每個人的飯前茶後的談資。

“誰說不是呢？我還聽說前些日子，程家長子請了一個女法師做法，還與那個女法師走的很近呢？”坐在姜紅直對面的男人擠眉弄眼的笑著，眼裏的故事比他嘴裏說的還要精彩許多。

“女法師？”一醉剛拿起茶杯，就覺得背後那兩人越說越過分，便離開放下茶杯，想要教訓他們一頓，卻被姜紅攔下了。

“紅娘，你都不生氣的嗎？”一醉見姜紅攔下他，只好收斂那盛氣淩人之勢。

姜紅露出淡定的笑容，品嘗這雨後采摘下來的茶葉，稱讚道：“這茶果然不錯，你記得臨走的事情也去買上一點帶回去。”

一醉瞧姜紅那滿不在意的樣子，便叫著她：“紅娘？！”

“好了，生什麽氣呢？不過是一些地痞無賴之類，生氣不是自己傷自己的身體嗎？”說完，姜紅便慵懶的用手撐在桌子上，半個身子都依靠在手背上。

而旁邊那兩個男人在聽到姜紅扯著嗓子將“地痞無賴”那四個字說的老高，四周瞅著，看身旁的人都將目光落在他們身邊，突然覺得沒面子，便將茶杯“咣當”一聲按在桌子上，拍案而起，指著姜紅怒道：“哎，你個小女子，說誰是地痞無賴？說話都不知道留點口德嗎？是不是需要我們教訓教訓你才知道什麽叫說話？！”

第四十夢：茶館挑釁

兩個人看姜紅妖嬈的身段，眼裏閃著異樣的神采，差點讓姜紅當場吐出來，不過她今日沒心情打人，更沒力氣教訓人，便動動嘴皮子，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兩位大爺，我說你們了嗎？著什麽急啊？”

“什麽，大爺？你說是大爺？我很老嗎？”而在一醉身後的男人想著他不過才中年，就被姜紅稱為大爺，內心更是比之前的那位更不爽，怒氣沖沖的就走過來，要繞到姜紅身邊評評理。

而在男人走到桌邊時，一醉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但他早已面如土色，將手邊那滾燙還冒著熱氣的茶杯給扔出去，只見那茶杯正好落在男人的褲襠中間。

男人被燙得立馬捂著全身上下那最重要的部位嗷嗷大叫著，惹得在場的所有人都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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