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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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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禍首

回去的路上, 蕭彧才得知今日那場大火燒了不少房子,還造成了人員傷亡。

當時有不少人正在樓上看龍舟賽,房子著火之後, 引起了巨大的恐慌和騷亂,有人直接從樓上跳下去受傷, 還有人在被大火燒傷,更有一鳴茶社隔壁掌櫃行動不便的老父沒能逃出來, 喪命於火海。

蕭彧越聽, 臉色越發難看, 這幫野心勃勃的家夥,為了一己之私, 枉顧百姓性命與財產,要是給這麽一幫畜生得了勢,這天下百姓的日子還能過嗎?必須要嚴懲不貸!

回去的路上, 蕭彧註意到城內到處都是披甲執戈的金吾衛,街上行人很少, 原本熱鬧的節日氛圍被一種凝重感替代了, 看得人心寒。

安全回到宮中, 裴凜之在宮中加派了數倍的兵力防守,在刺殺主謀未被揪出來之前, 蕭彧的安全警報就不能解除。

裴凜之馬不停蹄, 將蕭彧送回宮之後又出去了,抓幕後主使的事自然是越快越好, 時間一長, 兇手就設法逃出城了。

建業城中居住了數十萬人口, 要找出幾個兇手其實並不容易, 工作量巨大, 只能從已知的線索尋找突破點,軍方與建業府的巡捕都加入了調查隊伍。

也是從這一天開始,城內開始戒嚴,連朝中百官上朝時的搜身盤查都嚴格了許多。

蕭彧隱忍著怒火不在朝堂上發,每日該如何便如何,只字不提端午遇襲一事。朝中大臣自然早就聽說了這事,大家內心都惴惴不安,但也不敢當面問,內心有鬼的人更是戰戰兢兢,如芒在背,巴不得他不提。

裴凜之起早貪黑,忙著追查兇手。

這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戶部侍郎楊芃便起來了,他洗漱完畢,吃了一碗紅棗雞蛋,出門去上朝。

在照壁前碰到自己的侄兒楊燾,楊燾在刑部當差,一門兩位朝廷命官,可謂是顯赫一時。

楊燾見到楊芃,恭敬地點頭打招呼:“給伯父請安!伯父請!”

楊芃點點頭,沒有說話,擡腳朝門口走去。

仆人剛將大門打開,便嚇了一跳:“誰?”

全副武裝的裴凜之站在門口,手裏舉著一塊令牌:“楊大人,裴某奉旨緝拿朝廷要犯,但請行個方便。”

楊芃聞言,心頭猛地一跳,面上不動聲色:“裴將軍,這其中必定是有什麽誤會吧,我府上怎麽會有朝廷要犯?”

裴凜之面無表情:“有沒有要看過才知道。請揚大人行個方便。”

他不待楊芃回答,便擡腳進去了,後面跟著一大群披甲執刀的將士。

楊燾急了,大聲嚷起來:“等等,你們這是私闖官員宅邸!還有沒有王法?”

裴凜之站住了:“楊大人,這是陛下禦賜的金牌,我是奉聖命前來緝拿朝廷要犯。你們放心,裴某定會關照楊大人的家眷,絕不會冒犯。還請楊大人配合!你們幾個,先送兩位楊大人去上朝吧。”最後這句話是他對身邊人說的。

楊芃和楊燾有些急,還想找理由留下來,已經被幾名將士推著朝門外走去,他們還要嚷嚷,卻被將士伸手捂住了嘴,直接抓住胳膊架了出去,塞進門口的馬車上。

出了門,楊芃與楊燾這才註意到,金吾衛已經將他們的宅子裏三層外三層包圍得跟鐵桶一般,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叔侄二人臉色蒼白,冷汗涔涔往下淌,互相看著對方,一句話也不敢說。

裴凜之帶著人徑直往裏走,一直走到最裏邊的後花園,在花園邊上一扇耳門外停駐了。耳門是從外面鎖著的,那邊連著一個小小的側院,從門板的色澤看,像是許久沒人出入了。

裴凜之叫過左右,低聲囑咐了幾句,馬上有人悄悄地上了墻頭,監視院內的情況。

他擡起腳,朝著那扇門用力一蹬,門“哐”地一下應聲而破,驚動了裏面的人。

裴凜之大踏步進去,已經有衣衫不整的人從裏面提著刀沖了出來,見到一擁而入的將士,提刀的手頓時有些遲疑,並緩緩朝屋內退去。

裴凜之大聲說:“外面都是官府的人,不想死就束手就擒吧,放下手中的武器一個個出來投降。”

那些人並沒有放下武器出來投降,反而退回去關上了房門。

裴凜之等了片刻,見沒有反應,便帶人破門而入,一股子血腥氣撲面而來,地上的血泊中躺了幾個人,正是剛才提刀的人,竟然已經引頸自刎了。裴凜之看了一眼,認出其中一個是蕭燁的貼身侍從。

他皺起眉頭,走進內室,床邊也有一個人倒在血泊中,一個衣著白衫的人坐在床邊,低頭把玩著一柄冒著寒光的匕首,那張瘦削青白的臉此刻竟有些詭異地泛紅。

裴凜之盯著那張瘦得已經脫了相的臉,冷冰冰地說:“果然是你。”

蕭燁的視線從手中的匕首上移開,看著裴凜之,輕蔑地說:“是又如何?”

裴凜之冷漠道:“正到處找你,你主動送上門來,倒也省去了我們的麻煩。”

蕭燁突然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眼睛發紅,咬牙切齒地說:“亂臣賊子,朕只恨當初一時心軟,沒有親手送你們上路!”

裴凜之聞言,瞳孔猛地一收,眸光瞬間變得森寒無比:“所以今日便輪到我親自送你上路了!”他拔出腰間長劍,朝蕭燁刺了過去。

蕭燁擡起手中的匕首想自行了斷,卻被裴凜之手中的劍劃傷了手腕,那匕首叮一聲掉落在地。

他劍勢未收,直接挑斷了蕭燁的右手手筋。蕭燁沒忍住,還是慘叫了一聲,憤怒地吼出聲:“裴凜之!”

裴凜之沒有停下來,又順勢將他的另一只手筋也挑斷了,緊接著又直接在他身上紮了兩個窟窿眼。

蕭燁像一條瀕臨死亡的脫水魚一般跌落在地,艱難地扭動著身體,痛苦而艱難地說:“裴凜之,你這是弒君,天打雷劈!”

裴凜之紅著眼,咬緊後牙槽瞪著蕭燁:“弒父殺兄的你尚且未天打雷劈,老天如何看得上我?你想死,我便成全你,但別想死得那麽輕松!”十三年了,他終於可以親手替太子殿下報仇了!

裴凜之揮舞著手中的劍,一刀一刀在蕭燁身上劃著口子,這畜生就該挨上千刀萬剮,方能解他心頭之恨。

蕭燁痛苦地大呼:“裴凜之,你殺了我!”

裴凜之豈會讓他死得容易,他也不會將他帶到蕭彧面前,這人本來就不該再存在這世上,帶到蕭彧面前,讓他怎麽處置?殺了,背上殘害手足的罪名?不殺,留著這麽一個巨大的隱患在世上?一輩子都不得安生。

所以由他來代勞處決是再合適不過,順便替早已亡故的太子報仇。

鮮血汩汩地從蕭燁的身體裏冒出來,裴凜之看他大口大口地張著嘴喘息著,轉過臉去,說:“當初你追殺我們的時候,可曾想過有這樣一天?多行不義必自斃,蕭燁,這一切都是你自己找的。”

蕭燁已經說不出話來,他身體抽搐著,只有出氣沒了進氣。

裴凜之囑咐左右:“去搬些柴草來。”

左右答應著出去了,裴凜之瞥一眼地上的蕭燁:“這把火,便是我為你送行的火,也是償還那日被你的野心燒死的無辜百姓的性命。”

他不待蕭燁咽氣,便轉身出去,將士們搬來了大量的柴草,將屋裏屋外都堆滿了。

裴凜之親自將火引子扔上柴堆,頃刻間,整個小院便濃煙滾滾,直沖天而去。

裴凜之站在院子裏,看著熊熊大火摧枯拉朽一般燃燒起來,點燃了整個小院的房子。這院子修在花園中,周圍並沒有綴連的房子,倒是不擔心牽連別人。

一直到整個院子都燒幹凈,房子塌下去,火焰熄滅下去,他才帶著人離開。這個見不得光的罪魁禍首已死,接下來,便是該收拾那幫子吃裏扒外忘恩負義的世家大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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