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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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這次沒有藺馳下達的公關指令,可想而知企業微信中的朋友圈該是多麽百花齊放。

今天早上停車場的場景被傳出了多個版本,但毫無例外都是霸道總裁愛上我的衍生版。

有的說藺boss紳士寵溺每天接送還親自為佟謹打開車門,有的說藺boss在停車場禁欲熱吻糾纏難舍難分,還有的說看到藺馳boss無名指疑似帶著對戒,兩人或許已經訂婚或結婚。

佟謹關著辦公室的門,看著這一條條謠言,簡直就是離譜。

然而沒多久,一些陰陽怪氣的聲音也開始夾縫存生。

匿名甲:女主就是年會上被boss邀舞的那個年度最佳員工嗎?所以兩人是地下情很久了還是自從那次之後勾搭上的?

匿名乙:噢!那個剛進公司是個小策劃然後調去了當銷售後來又調到當程秘書助理那個!看這調崗軌跡,有些耐人尋味啊,是不是有點巧合?(輕輕)

匿名丙:這兩年剛入職的同事可能不太清楚,佟謹兩年前就被突然晉升成了CMO,考核期兩年快到了,坐等吃瓜觀看飛上枝頭變鳳凰現實版。

匿名丁:我酸我就直說了!我覺得我比這位優秀員工長得漂亮、身材比她好,還工作能幹、吃苦耐勞、上的了廳堂下得了廚房,這等好事怎麽就輪不到我呢?!

佟謹已經把企業微信給關了,她皺了皺眉,將找人事部的事給挪到最前。

佟謹直接打電話給人事部總監,麻煩對方上來一趟。

對方敲響房門後進來,表情態度自然。

人事總監於佟謹有知遇之恩,兩人這幾年也熟絡了許多,佟謹給她倒了杯茶,“溫總監,辛苦你特意上來一趟了。”

溫總監笑道:“我正好要上來給你們前臺一些資料,你只是正好趕巧了。”

兩人簡單閑聊了幾句,佟謹便直達主題,“其實今天喊您上來,是打算提前跟您報備一聲,接下來我會辭退在LinKe的職位,關於辭職的意向,我之前已經跟藺總報備過,他已經答應了。至於離職的時間,我希望是在這個月月底。”

對方聞言即使是經驗老道的人事也不由露出幾分差異的表情,“如果我沒記錯,上周你的晉升oa藺總已經批了的。”

佟謹苦笑,“在LinKe,比我更有資格坐這個位置的大有人在。”

對方快速思量了片刻,問道,“作為人事部的負責人,能聽聽原因嗎?”

佟謹給出了一個很真摯的笑意,“說實話,我在LinKe的職途稱得上算是平步青雲,或許是藺總的羽翼太過於豐盈,底下的人也受到了不少庇護,所以出去闖一闖,接受一下日曬雨淋,或許更利於自己的成長。”

這次的談話其實只是走個過場,人事部對於她的離職不可能提出什麽異議。

佟謹的離職和交接手續推進得很快,幾乎是當天下午,她主動辭職的消息已經在企業微信朋友圈裏開始傳開。

無疑又掀起了一陣討論熱潮。

匿名a:剛曝光就辭職?確定是自願辭職的嗎?

匿名b:感覺有點像逼宮不成反被貶進冷宮既視感。

匿名c:誰會在即將晉升CMO前辭職啊?

關於這些閑言閑語佟謹和藺馳的態度都一致,就是不與理會。

藺馳是一貫地不屑,而佟謹則是覺得越是有動作,那些人反而越能yy。

當天下午六點整,兩人都不打算加班,幾乎是同一時間,兩人同時打開了相鄰辦公室的門,然後自然而然地並肩一同走了出去。

藺馳今天沒有去專梯的隔間,而是和站在佟謹身旁,和幾個下班的員工一起在等著電梯。

頂層的同事跟佟謹都熟,雖然今天那麽轟動的傳聞大家不可能沒聽說,但大家無疑都是站在自己人這邊,這會看見藺馳和佟謹兩人同時出現,藺馳的態度就已經很明顯了。

大家紛紛打了招呼,藺馳只是淡淡地應了聲,反而佟謹自然地加入了大家下班後吃什麽的日常話題。

正值下班高峰,電梯不停地開開合合,一開始電梯還算稀疏的時候,每一躺電梯開啟外面的人無一不驚住,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還是佟謹開口,“現在電梯難等,不進來嗎?”

然後那些人喊了聲“藺總”才拘謹又安靜地走進去。

而後面電梯人越來越多,藺馳將佟謹與擁擠的人隔開一些距離,前面的人頭濟濟,遮擋住兩人都身影。

電梯再次停下,候在外面的兩人幾乎是見縫插針地將自己強塞進來。

兩人本身就在小聲聊著天,一人大大咧咧毫不忌諱,一人當聽故事般頻繁點頭附和。

“你剛來不知道吧,我跟你說,她的傳言很久就有了,之前說是溫總監的親戚,沒想到是後宮妃嬪。”

“不過可惜呀,最後還是辭職了,註定飛升失敗啊。”

對方這話聲音不大,近乎於悄悄話,可電梯安靜,聲音再小也不阻礙把話給聽得清清楚楚。

電梯裏不知是誰咳嗽了一聲,剛剛說話那人朝後瞄了眼,也就閉上了嘴。

這會一個電話鈴聲驟然響起,沈穩的聲音簡單應了幾聲,然後朝旁人說道,“李阿姨問今晚你想吃糖醋排骨還是蒜香排骨?”

對方自然接過話,“糖醋的吧。”

“嗯。”

簡簡單單三句話結束,電梯也正好到達一層,梯門打開,裏面的人像是迫不及待地立刻快步走出。

有要加班的人正買完飯回來等著電梯,擡頭看見從裏走出的其中一人,反應了一秒,立刻喊道,“藺總好。”

藺馳朝對方點了點頭,淡淡嗯了聲,隨即便與佟謹一同朝停車場方向走去。

方才在電梯中小聲八卦的那人頓時回頭,然後便看見藺馳周身氣場低沈地朝她輕描淡寫地掃了一眼,一觸即逝,足以讓人渾身猶如澆了一頭冰水般寒冷。

佟謹和藺馳前往停車場的路上兩人不時說上兩句話,佟謹言笑晏晏,藺馳也難得一直噙著抹笑意。

兩人對途經的員工投來的目光和招呼均態度自然明朗,然後佟謹一點不拘謹地打開了藺馳的副駕駛,坐了進去。

隨即車很快駛出了LinKe大樓。

眾人:吃了一天的瓜,貌似跟傳聞有些不一樣啊?這兩人,就跟老夫老妻一樣,哪裏有什麽被貶被辭退被打入冷宮的一丁點該有的樣子?

毫無疑問,匿名圈很快又開始了一輪刷屏和熱議,但佟謹和藺馳兩人已經絲毫不在乎了。

佟謹跟英爾集團那邊的接觸很順利,與嚴曉薇不同,佟謹這算是被對方挖過去的,主動權一直在她手上。

月底的最後一天,佟謹正式在oa提交了離職手續,藺馳在臨近下班前終於批了,佟謹看著彈出的進度提示一時有些感慨。

她和藺馳的上下屬關系正式結束了,仿佛在此刻她便離開了那扇被照拂了四年的羽翼,一種已經根深蒂固的安全感瞬間變得虛渺。

佟謹跟每一個同事或笑著道別或互相擁抱,而她跟藺馳,是在兩人回到別墅時,她極度乖巧地給了對方一個深深的擁抱。

佟謹:“謝謝你這四年來的照顧。”

此時的藺馳正坐在沙發上撫摸著洛奇的頭,懷裏突然鉆進一人,然後將他緊緊圈住,再悶聲地說了一句帶著點哭腔的話,他幾乎是一秒笑意就直達了眼底。

藺馳:“我在你身上耗費了的時間,我不介意等你用接下來的歲月慢慢償還。”

佟謹在他懷裏安靜了好一會,然後慢慢蹭了上去,耳根紅紅地附在他耳邊說了句話。

藺馳挑眉,帶著些野獸般危險的氣息偏頭看向她。

然後對方偏生還不懂分寸,又怯生生添了一句,“之前買的,還沒穿過,特意買了你喜歡的顏色,你……想不想看看?”

佟謹今晚難得紅透了臉主動了上半場,卻很快被對方奪回操控權。

臥室的燈,第一次徹夜未滅。

佟謹跟英爾集團的溝通效率十分迅速,已經敲定了一切入職條件,最後確定在兩周後入職。

佟謹挑的是和嚴曉薇同一天的入職時間,當她通知對方時,對方簡直驚訝得要瘋。

對方立刻一個電話就撥了過來,高升尖叫了好一會,將來龍去脈都問了一遍,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對方最後感嘆,“為愛離職,你踏馬簡直是感天動地第一人!”

嚴曉薇:“不過你還特意挑跟我同一天入職,還算你沒有重色輕友到泯滅人性,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最終還是保住了。”

佟謹很不識相地說,“不,主要還是我家領導下周生日,為他慶生,責無旁貸。”

嚴曉薇頓了零點一秒,一長串罵人的話立刻毫不客氣地砸在對方頭上。

藺馳這樣低調的一個人,往年生日都是悄聲無息地過,再加上兩人異地的兩年,佟謹還沒正兒八經的和對方慶祝過一次生日。

藺馳生日當天,在離職期間習慣睡到中午的佟謹比藺馳還早地爬了起來,給對方準備好了衣服,還跑下樓給對方弄了個簡易早餐。

藺馳穿上西裝慢條斯理地走下樓,然後對著無比狗腿的某人說道,“真是個懂得趨炎附勢的人。”

佟謹:“您今天說什麽都對,領導,需要我來服侍您吃早餐嗎?”

藺馳盡管懶得理她,但還是笑了。

藺馳出門前,佟謹再三叮囑,“今晚記得不要加班噢。”

藺馳看著佟謹還圍著圍裙,扒在門邊眼巴巴看著他,而洛奇則站在對方身旁一路對他搖著尾巴,這樣的畫面,難得讓他莫名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但他想了想,覺得這種感覺大概就是一種名為悸動的東西,稀缺、且一生難覓。

他笑了笑,就這佟謹此時仰望她的姿勢吻住了她,“既然是你提的要求,那慣一慣你也不是不可以。”

佟謹不是一個懂得搞浪漫搞驚喜的人,其實她的計劃也很簡單,一頓親手做的飯,一個親手做的蛋糕,一件親手做的禮物,就完事了。

她沒有可以交流溝通的人,便只能讓經驗老道的嚴曉薇把把關,咨詢對方這樣會不會有點單調。

嚴曉薇:你家資本家也不是喜歡花裏胡哨的人,朕覺得不錯。

嚴曉薇:但要是你把自己也給他送上門,那或許就更活色生香了嘿嘿嘿嘿嘿。

佟謹回了個滾字,開始徑自研究怎麽做蛋糕去了。

由於第一季度的業績離目標還有些距離,這天下午臨時召開的高層會議一路持續了兩個多小時,而藺馳到最後看了眼時間,在下班前掐停了會議,下令明天再議。

程明以為老板是有什麽別的項目需要跟進,散會後問及對方有否什麽需要他協助時,他家老板卻直接朝專梯方向走去,丟下一句“沒有,只是被下了命令今天不準加班而已”,就走了。

程明:“…………………………”

他不是人嗎?為什麽要強行餵狗糧?

藺馳將車停好,打開家門,洛奇率先沖了過來搖頭擺尾,緊接著便是廚房裏傳出的陣陣聲響。

大概是裏面的人估摸了下時間,朝外面大喊道,“洛奇,你主人回來了就給我大聲吠兩聲告訴我。”

藺馳聞言直接笑了,朝洛奇做了個安靜的手勢,然後便徑直朝廚房走去。

今天別墅裏的工人都放假一天,偌大的屋裏只有兩人,藺馳閑散的靠在廚房門邊,看著為他忙裏忙外的人,突然覺得,這樣的生活,要是過一輩子,也是不錯。

佟謹無意間轉身,看見門邊的人,嚇得直接叫了出來,但想起今天日子特殊,責備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藺馳看著,笑意明晃晃地加深。

藺馳:“你吩咐洛奇的時候,我就到了。”

不等佟謹說話,他已經走近,“嚇到了?需不需要給你定定驚?”

佟謹此時還拿著鍋鏟,立刻說道,“不需要,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洗手,然後坐到飯桌上!”

飯桌上,佟謹不停暗示他晚上吃七分飽最健康,讓他留著些肚子,適可而止。

藺馳裝作沒有聽出潛臺詞,很配合地停下了筷子,“所以接下來還建議我做些什麽?”

佟謹:“要不要上去看部電影當飯後消遣活動?”

藺馳挑眉,依然配合,“是個不錯的提議。”

等藺馳帶著洛奇上樓後,佟謹便從冰箱小心翼翼拿出一個用紙盒包裝好了的蛋糕,再從抽屜拿出蠟燭,然後放輕了腳步往樓上走去。

藺馳不知道選了部什麽電影,走至二樓時傳出的聲音有些奇怪,貌似有人在尖叫,佟謹皺了皺眉,該不會挑了部恐怖片這麽煞風景吧?

佟謹推開放映室的門朝裏探了探頭,藺馳正坐在沙發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對面的屏幕,佟謹又往屏幕看了眼,然後嚇得哇靠了一聲,“你看這個幹什麽!?”

屏幕上正播著當初在西班牙跳傘跟拍的視頻,她在高空中從飛機上被帶著跳下,面部扭曲到幾乎跟恐怖片沒有任何區別。

藺馳心情似乎很不錯,看著屏幕裏的佟謹笑了笑,“花了錢,當然要看一下。”

完全沒了任何浪漫的氛圍,佟謹一腳踢開門,捧著生日蛋糕直接走了進去。

佟謹有些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你真是掃興啊。”

藺馳看著佟謹將蛋糕放在小茶幾上,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紙盒打開,然後插上一根蠟燭,再點燃。

佟謹看向他,看了眼蛋糕,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生日快樂呀。”

蛋糕極為簡約,純白的慕斯蛋糕,沒有任何裱花和裝飾,表面甚至還有些坑坑窪窪,正中間插著一根藍色的生日小蠟燭,火焰微小,卻都映在了兩人眼眸裏。

佟謹見藺馳沒有任何表示和評價,便問他,“你要許願嗎?”

藺馳嗯了聲,“那就按照慣例來吧。”

佟謹蹲在地上雙手捧臉認真看著此時的藺馳,放映室都燈光被調暗,大屏幕和燭光都投在了對方的臉上,他只是靜默無聲的閉上了眼,她都覺得對方如此的好看。

只是片刻,藺馳便睜開了眼,幹脆利落地吹滅了蠟燭。

他將她從地上拉到了他身旁,然後給她分了一塊蛋糕。

蛋糕切開是一層蛋糕胚,還有一層新鮮芒果,藺馳笑了笑,“你的手藝看上去,還挺不錯。”

佟謹挖了一小塊餵他,“壽星先吃。”

藺馳不是喜歡吃甜食的人,一年到頭他幾乎從沒主動吃過一次,此時他從善如流地吃下佟謹遞到嘴邊的蛋糕,入口酸甜,點了點頭,“這個甜度,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蛋糕了。”

跟藺馳這樣的男人一起,平日裏想聽甜言蜜語那是比登天還難,可對方就是能這樣,每一句話都誠誠懇懇的,比普通人的甜言蜜語還讓人覺得矜貴。

佟謹問他,“你許什麽願望了嗎?”

藺馳:“好奇?”

佟謹:“因為實在不想出你還有什麽是缺的。”

藺馳笑了笑,“非要說的話,也還是有的。”

佟謹好奇地睜大眼睛,等待他主動交代。

藺馳卻沒繼續,端著塊蛋糕,看向了屏幕。

屏幕裏正是兩人降落地面後,在廣闊的草坪上擁吻的畫面。

然後畫面戛然而止,片刻後,同樣的片頭開始,然後鏡頭一轉,藺馳正穿戴整齊地側身對著鏡頭。

佟謹“蕪呼”一聲,“這下輪到你的了!”

藺馳將最後一口蛋糕吃下,隨即挑眉,朝吧臺走了過去,給自己倒了杯龍舌蘭。

冰球與杯身碰撞,苦澀與喉間灼熱的感官沖淡了原本口腔裏殘留的甜膩。

然後他便這樣依靠在吧臺前,從背後看著一派認真又期待的佟謹。

洛奇不知何時從房間裏走了出去,又悄聲無息走了回來,藺馳取下對方叼著的東西,然後拍了拍它的頭,讓它自己安靜地呆著。

屏幕裏的攝像師像個vlog的拍攝高手,對方用英文對藺馳說道,“嘿兄弟,來對著鏡頭說些什麽吧,對你的家人、愛人或任何一個人都可以。”

藺馳仿佛視鏡頭若無睹,他聞言只是笑了笑,仍舊自顧自地整理著自己穿戴著的背帶,然後用一腔標準的美式英語說道,“那邊那個女生,是我的伴侶。”

攝像師聞言“wow”了一聲。

屏幕前的佟謹跟著高高揚起了眉毛。

攝像師:“有什麽想對她說的嗎?”

藺馳想了想,繼續說道,“我很難對一個人或一件事產生興趣,她在我生命中是個例外,所以我可以輕易地預料到,她是我接下來的生命中,唯一僅有的伴侶。”

然後攝像師很合適宜地將鏡頭轉向了他說的那個主人翁身上,鏡頭裏的佟謹則像只憨憨的小羊,因為緊張,渾身都僵硬得不敢動。

而此刻在沙發上的佟謹,也和屏幕裏的她一樣,憨憨的,生生楞了楞。

然後鏡頭轉回到藺馳身上,對方也正看向了方才的地方,揚起了一抹笑。

藺馳:“其實我並沒什麽要說的,不過為此時此刻留下些紀念也值得。”他頓了頓,半真半假地笑道,“比如萬一哪天有需要,用來當作求婚的話也未嘗不可。”

攝像師忍不住再次笑著歡呼了一聲。

藺馳挑了挑眉,用中文說道,“作為一個商人,一切追求的都是利益最大化,可花費在她身上的時間成本幾乎不可計量。”

“不過漸漸你會發現,在這個過程中,原來自己也在接受著改變。變得有血肉、知冷暖,還體驗了一回什麽叫七情六欲。”

“所以當你親手調.教出一個人出來後,當你親眼見證她的成長和蛻變,你就不可能再將她拱手讓給其他人。”

“如果折算回我的人力成本和時間成本,她或許要用她的一生來償還。”

屏幕裏的藺馳擡眸看向鏡頭,用英文說了最後一句,“你猜她會答應不?”

攝像師立刻說道,“我打賭,你女朋友肯定會答應,很明顯,她十分愛你。”

佟謹連叉蛋糕的姿勢都定住了很長時間,一動不動地,滿腦子都是藺馳剛剛說的話。

身後有聲音逐漸靠近,“是嗎?”

佟謹像被對方嚇了嚇,一瞬地轉過頭,便看見藺馳將酒杯放在茶幾上,然後重覆了句,“攝影師打賭的話,是真的?”

佟謹張了張嘴,“你指的是哪個一句?”

肯定會答應你,還是十分的愛你?

藺馳挑眉,反問她,“那哪句是假的?”

佟謹選擇保持沈默。

藺馳走到她身旁,十分紳士地在她面前單膝下跪,目光與她平視,然後說道,“你剛剛問我許了什麽願望,我閉上眼的那刻也想過,我還缺些什麽?發現想要完全擁有,卻仍不完全屬於我的唯一一樣,就只有你了。我的生日願望就是,將你完整的、合法的,占為己有。”

佟謹此時才發現不知何時藺馳手中原來一直握著一個紅絲絨的小盒子,此時對方將它手捧至她面前,敞開,裏面是一枚折射著細碎光芒的鉆戒,純凈而又剔透。

藺馳:“這戒指買的時候並沒有過多刻意的想法,只是覺得它看上去不錯,很適合你,便買了。但買了後便開始想,哪天你將它戴在無名指上,我或許應該為此賦予一個名正言順且神聖的理由,好比現在。”

藺馳:“成為我的合法妻子,這是筆穩賺不賠的交易,如果你願意,我所有的權益,你可以享用一輩子,並且終生免費。”

佟謹可以說是楞得完完整整,如果心跳有極限,那麽藺馳此刻絕對成功開啟了她所有感官的上限。

佟謹頓了片刻,說道,“我以為,你是不婚主義者。”

藺馳:“自從接了你這個客人,我的原則都在為你一次次地破例。婚姻在我這裏,原本是件麻煩且無聊的形式主義,我身邊有不少婚姻不幸或隨意的例子,但不知從何時開始,讓我有了一個想法,或許我跟你,會成為一個例外。”

佟謹看著他,目光動容,或許,他和她,會成為一個例外,不同於她所親眼目睹的那樣腐爛不堪,因為她的他,只會身處光明、翺翔天際,是個一諾千金的王。

藺馳仍舊手持鉆戒跪姿紳士且直挺,他對她挑了挑眉,“忘了說,這筆交易,過時不候。”

佟謹頓時立馬伸出手,“能免費使喚你的機會,我已經期待已久了。”

藺馳揚起一抹笑,笑意俊朗且溫柔,他將戒指拿出,手捧住她的無名指,輕巧利落地為其戴上。

藺馳似乎對自己的品味十分滿意,他握住她的手,宛如國王親吻王後般傾身低頭,“那以後,請多多指教了。”

蕪呼~

對婚後和幼崽沒興趣的寶們可以停步在此了,但資本家為了感謝我的甲方爸爸們,接下來的最後兩章留評均塞紅包,下個周四零點後批量發放,有興趣的可以繼續翻下去。

謝謝一路追到這裏的所有人,鞠躬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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