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驅魔師 (13)

關燈
身後去了。

“也沒什麽,只是小怪他把整條街食物的味道都給吸食了,所以這些食物就沒有味道了。”琉夙拉著快要暴走的琉月,給她解釋道。

“這怎麽可能,這小子是器靈啊,他不是吃不到的嘛?”琉月傻傻的看著小怪,這家夥真是怪胎。

“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只是小怪似乎是變異了,至於好壞,現在還不清楚。”琉夙也有些擔憂。

“好啦,不要談論這個話題了,十一點五十多了,要準備開始跨年了。”不想再去想這些了,這是我第一次和琉夙一起跨年,一定會很難忘的。

“好誒,這是我第一次和姐姐姐夫一起跨年。”琉月開心的揮著手臂。

“嗯,那就讓我們開心一點吧。”琉夙也是笑了笑。

“還有小怪,還有小怪。”生怕自己被忽視的小怪也飄到了我們的面前,大聲宣告著自己的存在。

“呵呵,好啊,那我們來合影一張,紀念一下吧。”我笑著拿出手機,琉夙挽著我的胳膊,突然琉月竄了進來,分開了我們的手,擠在了中間,一手摟著我的胳膊,一手摟著琉夙的胳膊,看著手機屏幕笑著。

我錯愕了一會,看著琉夙相視一笑,將手機攝像頭對準了我們,小怪也飄在我們面前,將四個人都收入了相框,我按下確認,快門聲響起,哢嚓。

我迫不及待的打開相冊,只是照片中卻只有我一個人,就算琉夙和琉月可以讓人們看到她們,就算我可以記住她們,也無法將她們存入照片。

看著琉夙和琉月有些失落的臉,“沒事的,你看看,月兒笑的多甜,夙兒這張笑容很美啊,以後要多笑哦,小怪你飄的太高了,都快擋到我了。”我指著照片說著。

“哪呢哪呢?爹爹騙人,我沒有看到小怪。”小怪湊上前,卻只看到我的照片,有些委屈的哭訴著。

“真的誒,姐姐你這張笑的好美,姐姐笑起來最好看了。”琉月指著屏幕上最右邊的空位,笑著說道。

“呵呵,月兒才是,笑的多可愛啊。”琉夙指著中間的位置,她的月兒總是那麽的調皮可愛,總是能安慰她。

我看著琉夙姐妹倆心情好了一點,有些欣慰的看著琉月,她真的是個好孩子呢。

“你們騙人,小怪只看到爹爹一個人。”小怪嘟著嘴不開心的看著,議論著的姐妹倆。

我看著呆萌呆萌的小怪,不禁笑了,“呵呵,小怪小笨蛋。”將小怪摟進懷裏,狠狠地□□著那張無辜的萌嘟嘟的小臉。

嘭嘭的聲音不斷響起,空中綻放著一片片的煙花,人群裏大家相擁著跨年。

我緊緊地將琉夙擁進懷裏,琉夙也伸著手回抱著我。

“夙兒,新年快樂。”我望著琉夙的眼睛,在煙火的照耀下是那麽的耀眼迷人,我不禁低下頭,想要去親吻,去證明我懷裏的這個人,是真實存在的。

“姐姐姐夫,新年快樂。”琉月撲過來抱住了我和琉夙,然後我甜蜜的跨年吻就此泡湯,有些怨念的看著琉月,琉月卻是朝著我吐吐舌頭,就拉著琉夙看煙花去了。

琉夙對著我笑笑就陪著琉月看煙花了,我走上前站在姐妹倆身邊,伸出手握著琉夙的手掌,看著天空中的煙火。

是不是這一刻的幸福就像這煙火一樣,轉瞬即逝。

午夜十二點過後,人們開始三三兩兩的回家去,小攤的店主也都開始收攤回家了,也難為她們大過年的還有出來擺攤,不過一般這些小鎮上的人們都只是把春節當做年在過。

“人都回去了,我們去老伯那裏看看吧。”看著人群漸漸散了之後,我覺得我們現在可以去看看老伯了,畢竟老伯一直都是一個人這樣子過了十幾年。

“好哇,我們去陪老伯過年。”琉夙握著我手,開心的笑著。

“一直在說的老伯到底是誰啊,怎麽他們就都回去了,我都還沒吃夠呢。”琉月好奇的問著我們,卻又抱怨著攤主們收攤太早。

“是一位很和藹的老人家,他的攤子還開著哦,你要不要去吃,很美味的哦。”我壞笑著看著琉月,不過夙兒說過月兒能看到那一面,所以看過就也應該不會想吃了吧。

“真的?好啊好啊,姐姐我們去老伯那裏吧。”琉月興奮的催促著琉夙,我捂著嘴偷笑,不知道她之後看到了又會有什麽感想。

琉夙無奈的任由琉月拉著,看著偷笑的我,也是寵溺的一笑,讓我很是受用。

熱鬧的街道一時間顯得很是冷清,攤主和游人們全都各回各家了,街道上只有我和琉夙兩姐妹游走著。

“爹爹,我們要一直往前面走嗎?”寂靜的環境下,小怪的聲音顯得有些突兀。

“是啊,爹爹和娘親要去見一個很慈祥的老爺爺。”我摸著小怪的頭,揉了揉。

“可是前面有危險。”小怪軟軟的聲音響起。

我錯愕的看著小怪,他不會說謊的,可是前面明明是老伯的攤子所在,會有什麽危險?

“小怪你告訴娘親,前面是不是發生什麽了?”琉夙嚴肅的看著小怪,器靈的感悟力是毋庸置疑的,既然小怪這麽說了,前面肯定是發生什麽了。

“有一個氣息,好像是陰司。”小怪努力的感悟著那股讓它感覺到危險的氣息,“有一點熟悉,好像之前有遇到過。”小怪揪著一張小臉,似乎在努力的回想著。

我也有些疑惑,小怪遇到過我陰司,除了琉夙,就只有上次和琉夙一起出現的那個叫做月魂的大陰司了。

“是月魂首領?”果然琉夙也想到這些了,她臉上的表情帶著愕然,似乎也有些不敢去相信。

“啊,小怪想起來了,那個氣息就是上次在河岸邊和娘親站在一起的男人。”小怪揚著一張小臉,臉上幾乎就寫著快誇我快誇我。

如果是平時我一定會誇小怪能幹,只是現在,這個時候,他出現在這裏是為了什麽?

“太奇怪了,一般沒有事,首領是不會隨便跑到外面來的。”琉夙的臉色很沈重。

“我們走吧,還是不要碰上他的好。”我拉了拉琉夙的手,老伯那裏什麽時候去都可以,如果這個時候過去,跟月魂撞上了,就真的不知道怎麽解釋了。

琉夙只是望著街尾的方向,沒有說話,也沒有轉身。

☆、月魂

? 琉夙的臉上有著太多我看不懂的東西,我不知道她在糾結著什麽,只是她的表情有些過分的沈重,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壓在我的心口,非常的沈悶。

“那裏,是老伯所在的地方。”良久才聽到琉夙開口。

我疑惑著琉夙話裏的意思,老伯在街尾我們都知道啊,為什麽她沈默了這麽久,只是說了這麽一句話。

“首領也在那裏,我有些擔心老伯。”聽完琉夙的話,我猛然驚醒,那個男人是陰司,而老伯是逗留人間的靈魂,所以月魂出現在那裏的話,老伯一定是出事了。

“你們在這裏呆著,我去看看老伯。”琉夙和琉月不能出現在月魂的面前,但是我可以,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他是不會為難我的。

“不行,這樣做太危險了,我不放心你。”琉夙拉住了我,眼神裏透著掙紮。

“夙兒,相信我,我就去看看,沒事就回來。”我安撫的拍著琉夙拉著我的手。

“如果有事呢,如果你出事了,我怎麽辦?”琉夙拉著我的手顫抖著,她在害怕?

“姐姐,姐夫,要不要我去引開他?”我錯愕的回頭看著琉月,她是要去送死嗎,月魂追拿了她幾百年,如果給他碰上了,可想而知琉月的下場會是什麽。

“你不許去。”琉夙嚴厲的命令著琉月,“如果你就這樣出現在首領的面前,他就會知道你氣息改變了的事情,你就無法這樣平靜的和洛生活在一起了。”

我看到琉月眼裏的掙紮,我知道這樣的生活是她想要的,但是一旦被陰司發現,她將無法再平靜的與我們一起生活。

“可是姐夫不可以去啊,她無法抵抗陰司的。”琉月掙紮著,我看著不由自主流淚的琉月,心裏多少有些感觸,這孩子一直就這麽的依賴著我,只是我什麽都無法給她。

“沒事的,月兒,姐夫不會跟他硬碰硬,只是去看看就回來,我只要裝作看不見他就好了。”我安慰的將琉月擁進懷裏,拍著她顫抖著的後背。

“月兒,你先回去,如果被首領發現你,會害了洛的,就按洛說的,她去看看,裝作看不見首領就好了。”琉夙上前安撫著琉月,雖然她說的是為我好,但是我能聽出,她是害怕月兒會被月魂給抓住。

“嗯,夙兒你也和月兒先回去吧,我和小怪去。”老伯那邊也不知道怎麽樣了,我還是有些擔心,老伯雖然只是一個鬼魂,但是同時也真的是一個很慈祥的老人。

“洛,你最好讓小怪躲回鈴鐺裏面,不然首領會發現的。”聽到琉夙的話,我才猛然醒悟,要是給月魂看到我身邊的小怪的話,我也是死定了。

“嗯,小怪你先躲回鈴鐺裏。”看著小怪消失在鈴鐺裏面,我回頭對著琉夙兩姐妹囑咐著讓她們先離開,就迅速地往街尾跑去。

跑到街尾的時候,我確實看到了那個俊美的男人,月色下顯得那麽的邪魅,他居高臨下的註視著他身下踩著的老伯。

我克制住要沖上去的沖動,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月魂會將老伯踩在腳下?

“是要我收了你,還是你乖乖的跟我回地府去。”月魂的聲音不帶一絲的感情,一點也不像之前和夙兒說話的時候,那種溫潤的嗓音。

“我沒有害人,我沒有害過人。”老伯沒有掙紮,只是一直在嘴裏念叨著,他沒有害人。

“沒有害人,這附近的人群,哪個沒有吃過你身上的屍蟲,你還給我說你沒有害人。”月魂狠狠地踩著腳下的老伯。

我有些按捺不住想要沖上前去阻止他。

“你要知道,死人身上的屍蟲對於普通人是有非常嚴重的傷害的,那些屍蟲可能會在人的身體裏面繁衍,然後漸漸的吃空整個人的內臟,乃至腦漿。”月魂的語氣非常的冷。

我錯愕的聽著月魂的話,這跟老伯自己所說的完全不一樣啊,老伯不是說那些蛆蟲是有營養,是可以幫助到這些後輩的子孫們的嘛,我到底應該相信誰。

“你胡說,陸巖明明告訴我說,這樣做是可以幫助到這裏不知道顧好自己身體的孩子們的。”老伯的情緒有些激動,他應該是無法去相信月魂所說的,就像我一樣。

“陸巖?哦,我想起來了,就是這裏那個臭名昭著專門挑青少年下手的惡靈,他已經在幾十年前被消滅了,連靈魂都沒有留下。”月魂淡笑著,嘴裏卻說著那些殘忍的話。

“對青少年下手的惡靈?”老伯仰著頭,淚流滿面的看著月魂,“那我可憐的孫子?”有些不確信的問著月魂,只是眼裏卻帶著害怕,他害怕著那個答案。

“你孫子是誰,我並不知道,只是幾十年前,好多晚上不歸家,在外游玩的青少年都是死在了他的手上,這種非自然死亡的人都是檢查不出來什麽疑問的。”

老伯不由得趴在地上哭著,“我的孫兒啊,那個該死的陸巖,害死了我的孫兒,還讓我繼續害著這個善良的鎮民們的後人,我該死啊。”老伯嘴裏滿是懊悔。

“你現在就是後悔了也沒用,你犯下的罪孽,必須去償還。”月魂對於老人的遭遇,沒有一點的同情,他的眼裏老伯就是個殘害普通人的惡靈,所以老伯應該要受到制裁。

“沒錯,我應該償還。”老伯的情緒非常的低落,我想老伯心裏的落差一定很大,被自己的鬼朋友所欺騙,一直覺得自己是幾十年如一日的在這裏報恩,結果卻是一直在殘害著他的恩人們的孩子,老伯現在一定是恨死自己了。

“那就跟我走吧,至於你之後的命運會怎樣,就交給冥王來制裁了。”月魂伸出手提起地上的老伯。

我實在忍不住沖上前,如果老伯就這樣被帶走了,他這幾十年傷害的人加起來,肯定不會有什麽好的後果。

“住手,你不能帶老伯走。”我沖著月魂吼著。

“哦,還有幫手。”月魂聞聲回頭看著我,臉上有著一閃而過的錯愕,“普通人?你怎麽能看得見我們?”

“我想起來了,你是上次在河岸邊尋死的人,那個時候你是裝做看不到我們的?”月魂的眼神很犀利,讓我有些不敢去直視,我開始為自己的沖動感到後怕。

“孩子你怎麽來了,你不該來的啊。”老伯看著我流著淚,“老頭子對不起你們的信任啊,原來這麽些年,我都是在害人啊,我該死啊。”老伯痛哭著。

我不禁握緊了拳頭,老伯是這麽善良的一個人,怎麽能就這樣被帶走,那個沒有人情味的地方,肯定不會容情,他們一定會處決了老伯的。

“老伯,你的善良我們都可以感受到,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不是要償還嗎,你不是還要報恩嗎,如果你就這樣被帶走了,如果你就這麽永遠的消失了。”我抹著淚,哽咽著。

“你的恩都不報了嗎,村民們會想你的啊,你孫子的願望呢,你都不管了嗎?”眼淚控制不住的越來越洶湧,“我會想你的啊,你說過會幫我調理身體的,我的身體還是很差啊。”

我跌跪在地上,無力的哭泣著,面對強大的月魂我是那麽的無能為力,而且老伯也是心甘情願的被帶走的,我完全沒有能力留下老伯。

“孩子,”我擡著頭,淚眼模糊的看著老伯,“老伯很開心啊,只是這個恩老伯是報不了了,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贖罪,不管最後的判決如何,都是我該受的啊。”

老伯看著我慈祥的笑了,“孩子,不要難過,老伯我早就死了,茍活了這麽久,也累了,我現在只是很難過,自己這些年的作為,對這裏的村民們造成的傷害,”

看著明明很絕望難過的老伯,現在還反過來安慰我。

我不禁覺得眼眶發燙,淚水忍不住滑落,死死的咬著嘴唇才能忍住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你們說夠了吧,”月魂一把甩開提在手上的大伯,“我問你話呢,你是怎麽可以看到見我們的。”

“老伯,老伯。”我跑上前去扶著老伯,強忍著蛆蟲爬過手臂的瘙癢感,“沒事吧,老伯,你過分了啊。”我瞪著月魂,這是完全不把人當人看啊。

“回答我。”月魂轉瞬出現在我的面,一把拉著我的領子將我提了起來,“最好老實回答我。”

我奮力掙紮著,被月魂勒緊的脖頸有些透不過氣,無法掙脫的我只好拍打著月魂的手臂,我感覺有些窒息。

月魂隨手將我扔了出去,狠狠地砸在路邊的攤子上,直接砸碎了一整個攤子,我掙紮著爬起來,身上的酸痛刺激著我的神經,扯了扯領口,大口的喘氣著。

“你怎麽會有這個?”我還沒有喘過氣來,月魂又一次出現在我面前,只是這一次他拉著的是我脖子上的鈴鐺。

我小心的看著月魂的臉色,白俊的臉上居然讓我有種他黑著臉的感覺,看著他拿著琉夙給我的噬魂鈴鐺,我很害怕他會認出這是琉夙的鬼器,這樣會把琉夙也扯進來。

“撿來的。”我躲閃著月魂的眼神,在他的眼光下,我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呵,”冷笑聲自耳邊響起,“這是你自找的。”伴隨著月魂的話音落下,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又一次騰空了,風聲呼呼的在耳邊響起,我感覺就像是在極速的飛行著,而月魂的臉卻依然還在我的面前。

他伸出手沖著我的面門直直的戳過來,我不由得嚇到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在空中我甚至連控制自己的行動都做不到。

碰,一聲碰撞聲響起,可是我卻沒有被觸碰到的感覺,睜開眼,出現在眼前的依然是月魂直插在我眼前的手掌,只是似乎有什麽阻擋了月魂的行動。?

☆、噬銀

? 我體驗著失重的感覺,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手掌,那仿佛不是手掌,而是一柄鋒利的利劍。

被一層透明的看不見的東西阻隔住了,只見月魂猛地加大了勁,我被這股沖擊力撞飛了出去,狠狠地砸在地上,往後拖著撞翻了十幾個攤子。

只是除了受了一些沖擊,有些氣血上湧外,並沒有受什麽皮外傷,我有些奇怪的看著自己的雙手,我不覺得自己有能力做到這一切。

“爹爹,你沒事吧。”一雙小手扶住了我,是小怪,他瞪著一雙眼淚汪汪的眼睛看著我,“唔,小怪以為以後再也見不到爹爹了。”看到我沒事,小怪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

“爹爹沒事,這是怎麽回事?”我摸著小怪的腦袋,我有種這一切都是小怪造成的感覺。

“器靈?居然因為一個普通人而誕生了器靈。”月魂俯視著我們,“如果你選擇跟隨我,會比跟著這樣一個人類有前途多了。”我錯愕的看著月魂,他這是要把小怪從我身邊奪走?

“壞人,我才不會跟著你,你剛剛居然想殺了我爹爹。”小怪伸出雙手緊緊地抱住我,狠狠地瞪著月魂,我沈了沈眸子,原來剛剛是小怪保護了我,如果沒有小怪,我應該會被月魂殺死吧。

“呵,是嗎,我給你選擇,想她死還是活著。”月魂指著我,卻是對著小怪問道。

“我會保護爹爹的。”小怪堅定的瞪著月魂。

我有些感動的看著小怪,雖然他還只是個心智不成熟的孩子,但是我可以感覺到他的依賴,這一刻我是多麽痛恨自己的無能和無力。

“那就真是太可惜了。”月魂冷笑著,手裏憑空出現了一支銀色的棍子,看不出材質,比月魂還要高出些許,對著我的那一頭非常的尖銳,就像是可以輕易的刺穿我的心臟。

“沒用的,你的那個也是鬼器吧,鬼器是無法對普通人造成傷害的。”我無畏的看著月魂,就算那個武器看上去很恐怖,但是只要它無法傷害到我,我就不會害怕。

“是嗎?”月魂反而笑了,對著我高高的舉起了棍子,狠狠的沖著我的脖子,上的鈴鐺而去。

不好,我伸出雙手死死的護住脖子上的鈴鐺,他的目標是小怪,他要毀了小怪。

小怪擋在我的面前,長棍停留在小怪的額頭前,就那樣對峙著,空氣中似乎產生了一股熱流,卷動著地面的沙石,我抽出手掌捂著眼睛,強烈的熱流以及沙石,使得我無法睜開眼看清眼前的一切。

只是依稀見看見月魂的長棍裏面伸出一只人手,掐住了小怪的脖子,而長棍那尖銳的一頭就那樣直直的□□了小怪的額頭,直接將小怪整個消散了。

“不,”我伸出手想要去觸碰眼前的小怪,卻只是撲了個空,而月魂的長棍卻是去勢不停的沖著我脖子上的鈴鐺而來,我已經完全沒有能力去抵擋了。

“呃,”悶哼聲自頭頂響起,我躺在地面上,總感覺有什麽壓在身上一般,拿開額頭上的手掌,出現在眼前的是老伯那慈祥的笑臉,老伯就如往常一般和藹的沖著我笑著。

“老伯。”我看著老伯,我不知道怎麽了,老伯怎麽會出現在我的眼前,我剛剛似乎看到小怪被殺了。

“哼,就這麽急著送死嗎?”清冷的聲音自上方傳來。

是他,月魂,原來是真的,他殺了小怪,我死死的咬著牙,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快跑,我來拖住他。”我憤恨的盯著月魂,老伯卻是在我耳邊叮囑著,跑?我怎麽可能會跑,對方可是殺害了我孩子,我的小怪的仇人。

老伯說完就撐起了身子,站在了我的面前,與月魂對峙著,我望著老伯並不怎麽高大的背影,很是感動,只是老伯的整個後背都被貫穿了,透過那個大洞,我可以清晰的看到月魂的臉。

“呵,既然你們一個個的都急著送死,我就成全你們。”月魂冷冷的笑著,渾身散發著強烈的殺氣,長棍閃耀著銀色的光輝,就像是象征著末日的降臨。

“噬銀也有些躍躍欲試了。”月魂撫摸著手裏的長棍,神情就像是對待戀人那麽的溫柔,長棍顫抖著,似乎在回應著月魂的話。

“月,給他們個痛快吧。”空靈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這個聲音有些雌雄莫辯,更無法得知其主人是誰。

只是月魂的身邊漸漸籠罩起白霧,霧氣中隱約可見一個人影,有著一頭飄逸的銀白色長發,臉上的五觀很是深刻,但是卻又顯得有些過分的柔美。

半倚在月魂的身上,修長的手指撫摸著月魂的臉,兩個人都是那麽俊美的不像人,而這個白發的人,就更是猶如妖孽一般,攝人心魄。

“既然銀都這麽說了,就迅速解決他們吧。”月魂居然伸出手摟住了來人的腰肢,那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根本就不該是一個男人所有的。

“呵呵。”銀淡淡的笑著,給人很柔和的感覺,但是在那副唯美的外表下,是一顆狠辣的心。

我看著身前的老伯,在銀淡淡的一揮手下,頭顱高高的飛濺而起,就那樣甩在我的面前,瞪著大大的眼睛,就那樣直直的看著我,他的嘴唇還在抽動著,卻沒有發出聲音,但是我從老伯的嘴型裏讀出了,跑。

老伯的身子依然挺立在我的身前,銀繼續淡漠的揮舞著雙手,每一次揮動都會帶走老伯的一部分肢體,就像是一個無情的劊子手,他的手上散發著刺眼的銀色光芒。

就像是,之前插在我眼前的月魂的那根長棍,對了,那只手,似乎就是從長棍裏伸出來,掐住小怪的那只手,有種變態的修長,但是卻很美。

“夠了,夠了..”我哭喊著,老伯的腦袋,手,還有腳已經全部被削下來了,只是剩下一個軀體的老伯卻依然還是毅然的直立在我的身前,就那樣的守護著我。

我跪著爬上前,狠狠地抱住了老伯的軀體,“夠了,不要再摧殘老伯了,你的目標不是我嗎?”我抱住老伯,無聲的哭泣著,都是我的沖動,都是我的無知,和自以為是,才會害了老伯,還有小怪。

“哦,那你說打算老實交代了嗎?”月魂淡淡的註視著我,隨手還在把玩著銀的發絲。

“我說,”我哽咽著,只要他們不再摧殘老伯,我什麽都告訴他們,這一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造成的。

“很好,銀,解脫他吧。”月魂放開銀的發絲,一步步走近我。

但是一道銀光從我眼前閃過,狠狠地插在了地上,老伯的腦袋上,那是一柄縮小版的長棍,而那一道光,是銀發出來的。

只見老伯瞪大著一雙眼睛,眼中散發著銀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散發的越來越大,老伯的腦袋也隨著光芒慢慢消散,緊接著消散了是四肢,甚至連我懷裏老伯的軀體也已經開始跟著消散了。

“不,你們做了什麽,老伯他怎麽了?”我抱不住懷裏的老伯了,手居然勁直的穿過了老伯的軀體。

“如你所願,幫他解脫了而已,以後這個世上不會再有這樣一個人,他也不用為他所做的感到痛苦和自責。”銀無所謂的倚著月魂靠著,他嘴裏說的解脫就是殺了老伯嗎,殺了老伯的鬼魂,他就真的永遠的消失在這個世上了啊。

“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為什麽啊?”我咆哮著,淚水禁不住奪眶而出,為什麽他們可以這麽冷漠,為什麽明明我都答應說出來了,為什麽他們卻還是殺死了老伯..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麽的殘酷,你要是看不過去可以變的比我強,到時候你想怎麽欺辱我,我都無力反抗,就像現在的你一樣,只能跪在地上哭。”月魂俯視著我。

我竟然無力反駁,他說的很對,是我沒用,是我太懦弱,原以為有了琉夙給的鬼器,以為自己抓獲過那麽幾只惡靈,就以為自己已經很強大了。

可是在面對著強敵的時候,那一次不是夙兒,不是月兒,不是小怪,不是他們保護的我,可能在最初的時候,我就已經死在了惡靈的手下。

只是一直到現在我才認清這一切,我才看清楚自己是多麽的無能,卻又是那麽的自以為是,如果不是我的自大,如果這件事情交給夙兒去解決,是不是就會不是這個結局了。

“好了,現在你也該告訴我了吧,這個攝魂鈴鐺你是從哪來的,別跟我說什麽撿來的話,我是不會相信的。”月魂提起了我的衣領,把玩著我脖子上的鈴鐺。

“就是撿來的,它自己出現在我的脖子上,弄都弄不下來。”事到如今就算他會弄死我,也是我活該吧,只是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再讓夙兒被牽扯進來了。

因為我的無知已經害了小怪和老伯,我不想再去連累其他人了。

月魂抓著我領子的手越來越用力,他的臉上鼓起青筋,似乎在極力忍耐著。

“呵呵,不相信嗎,但是事實就是那樣。”我不怕死的繼續招惹著他,大不了不就是一死啊,我有怕過嗎,我從來都不怕死,甚至有想過,如果哪一天我就這樣突然的死去了,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人事物,值得我留戀的。

只是現在我有了我自己所在乎的人,我愛的人,可是我不得不去做出這樣的選擇,激怒月魂,讓他殺了我,這樣他就不會知道夙兒的事情,我也就不要連累到我所愛的人了。

如果是為了這個死去的話,我無所畏懼。

“哼,想死是嗎?你覺得我會成全你嘛?”月魂冷冷的笑著,隨即一把將我甩開。

咳咳,沒有了小怪的保護,我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劇烈的喘息著,“銀,想怎麽玩都可以。”月魂臉上的表情是那麽的殘酷,我感覺臉上籠罩著一層陰影,不禁擡起頭,出現在我正上方的是銀面無表情的臉。

銀的眼裏透露著趣味,望著我不由得舔著舌頭,就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離去

? 我趴在地上掙紮著,只是身體上的傷痛讓我無法動彈,只要稍稍移動一下,渾身就是刻骨的疼痛。

銀看著我伸出手指,那一根根的修長的指頭,就像是一根根的尖刺,我身體上被他所指過的地方,都會有一種被貫穿的劇烈疼痛,明明沒有東西插在上面,卻是憑空出現一道道口子,彌漫著鮮血。

我不記得被攻擊了多少次,意識有些模糊,身上更是有著數不清的傷口,鮮血浸濕了整片土地,一股子血腥味圍繞著我,讓我不禁有些嘔吐的感覺。

我無力的趴在地上,甚至連動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眼皮很沈重,我只想就這樣沈沈的睡過去就好了。

只是我想要閉眼,卻又有些舍不得閉眼,如果我就這樣閉上眼睛,可能就真的再也醒不過來了吧,只是我真的好想,再見見夙兒一面。

“這就不行了?”銀伸出腳踢了踢我的身體,“月,我玩膩了。”銀扔下了不會掙紮,甚至都已經無力吭聲了的我,就向著月魂走去了。

“呵呵,那你去休息吧。”月魂柔和的笑著,我努力的睜開眼,血水浸濕了我的眼,有些脹痛,只是我還是眼見著白色長發的少年,就那樣又一次憑空消失了。

月魂手裏的長棍也消失了,想著銀的忽然出現,還有那銀色的長棍,我猛然意識到那個叫銀的長發的少年,是月魂的器靈吧。

耐不住眼睛的脹痛,我忍不住閉上了眼,但是從耳邊傳來越來越響的腳步聲提示著我,月魂在走近。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自己的選擇了。”月魂的聲音自頭頂傳來。

“呵呵..”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冷冷的嘲笑著。

“哼,這是你自找的。”月魂的語氣帶著憤恨,他一定是覺得我這樣一個可以隨便弄死的人,居然敢嘲笑他,在生氣吧。

我閉上眼,夙兒,希望我死了以後可以和你做一對鬼情侶,這樣子我也不用擔心我以後老了被你嫌棄了吧。

“住手,首領不可以。”我覺得我一定是幻聽了,不然我怎麽會聽到夙兒的聲音,我費力的想要睜開眼,可是卻像是要撐開一整個世界那麽艱難。

“夙兒,你怎麽在這裏?”月魂的語氣似乎很驚訝,“我記得你是說去休假了吧,怎麽會出現在人間?”對於琉夙的突然出現月魂很驚訝。

“首領,可不可以放了她。”琉夙的語氣裏透著哀求,我想伸手拉住她,卻連睜開眼睛這點小事都做不到,我想質問琉夙為什麽要出現在這裏,就連嘴巴都張不開。

“嗯?夙兒怎麽會為一個人類求情?”月魂的語調低低的,有些轉冷的趨勢。

“那個鈴鐺,是夙兒給她的。”不,我想要阻止琉夙,只是現在的我仿佛置身事外的旁觀者,無論我多麽的努力,就只能眼見這一切發生,而無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