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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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的發球局,大石發球,並沒有什麽玄機,工藤薇輕松打了回去。而他身後的手冢國光,氣場卻出奇的強大,讓人豎然起敬。

工藤薇暗自觀察了對手,很普通的中學生雙打,而她,是曾經歐洲男女混合雙打的冠軍啊,這些人根本讓她認真不起來。

不過,手冢學長也太認真了吧。

想到這,工藤薇有些松懈,讓菊丸英二有機可乘,一個刁鉆的球擦過她的耳際打向後場,讓她根本來不及去接,工藤薇腳步一頓,沒想到這個一頭微卷暗紅色短發的學長居然可以這麽靈敏。

這個本該由她接的球她失誤了,在底線的手冢國光就更不可能接到了。而這時,手冢國光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閃到她身後,一個幹凈利落的揮拍,將球打了回去。

“1—0”

工藤薇轉頭看向這個面容清俊嚴肅的少年,他面無表情走到底線,淡淡道:“不要大意。”

工藤薇慚愧,將手裏的球拍握得更緊些了,開始認真起來。

和手冢國光搭檔的練習賽結束後,乾貞治在一邊唰唰地記錄,一邊說:“工藤和手冢的契合度竟然達到了百分之八十。”

“什麽?”工藤薇驚訝,她有和這個面癱學長配合地這麽默契嗎。

“你們這對出戰完全沒有問題。”最後乾貞治這樣定義。

“那下一個誰?”工藤薇問。

“你下一場的搭檔是我。”不二周助微笑地拿著球拍走進練習場,下午和煦的陽光灑在他身上,溫柔寧靜,他仿佛是一個踏著暖陽而來的少年,讓人如沐春風。

“準備好了嗎,我要發球了!”大石秀一郎又問了一遍。

“我隨時都可以,工藤呢?”不二周助瞇著眼睛看向身前的少女。

“我也隨時都可以。”工藤薇笑容淺淺,似乎很自信。

大石打過來的球一如既往的簡單,工藤薇決定速戰速決,她故意打出一個高吊球,菊丸英二不出她所料高高跳起,想要用一個扣球打回去。

工藤薇在網前截住了這個球,她雙手握著球拍,盡量減少自己所要承受的力量,在菊丸英二還沒來得及著地時,一口氣將球打了回去。

工藤薇嘴角微微上揚,笑得有些狡黠,這個球菊丸英二是不可能接到的。

這時只見菊丸英二猛地在空中向後翻轉,一伸手,居然接住了球。

這一切幾乎發生在一瞬間。工藤薇看得目瞪口呆,這這這……分明就是在耍雜技!

“小小薇,真是遺憾,下周再見喵!”菊丸英二笑得有些得意,他轉頭沖大石舉起"V"字的勝利手勢。

“我叫工藤薇!”工藤薇忍不住糾正。

“咦,小小薇怎麽了喵?”

“我叫工藤薇,不是小小薇!”工藤薇幾乎要抓狂了。

而另一邊,即使是輸了球,不二周助也沒有任何不悅,他微笑地提醒工藤薇,“這是菊丸英二的特技球。”

“這……這都可以啊。”工藤薇對於菊丸英二這種能騰空翻轉360度的人有些無法理解,這孩子來打毛線的網球啊,直接報名國家體操隊算了,沒準還能代表日本去參加奧運會呢。

工藤薇漸漸發現自己是看低他們了,她無論打出多麽刁鉆的球,菊丸英二都能敏捷地應付,游刃有餘,菊丸英二偶爾出現失誤,他身後的大石也會嚴守陣地。

工藤薇看著他們之間那麽默契,慢慢亂了步調,開始頻頻出現失誤,失了一局。輪到不二周助發球時,不二周助突然停下動作,對工藤薇柔聲說:“工藤,你要相信我,更要相信你自己。”

“相信你?”工藤薇一楞,雖然從十歲開始和哥哥蘭斯一起打雙打,並開始囊括歐洲少年混合雙打的冠軍,到今年第三次出戰卻首次出現失利。她好像從來都沒有在球場上信任過誰,哪怕那是她哥哥,她都是盡她所能把球打回去,想著不去拖哥哥後腿。

“恩,接你喜歡的球,不喜歡的球就讓出來,你要相信,我在你身後。”

接你喜歡的球,不喜歡的球就讓出來。

你要相信,我在你身後。

工藤薇有些半懂不懂,但她決定一試。

大石和菊丸英二明顯察覺到對面不二周助和工藤的變化,工藤薇不再逞強去接每一個球,她會讓出一些她不擅長不喜歡的球給不二周助,而不二周助則像一個面帶優雅微笑的殺手,微笑地將對方的球一個個擊破打回去。

練習結束後,乾貞治在一旁推了推眼鏡,邊記錄邊問:“你們兩個應該是第一次搭檔雙打吧?”

不二周助正拿著水瓶,笑瞇瞇地看著工藤薇,微笑不語。

“恩,是啊。”工藤薇沒有遲疑地點頭,她來日本之後就沒有打過雙打,和這兩位學長打雙打還是第一次呢。

“真不可思議,契合度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哇!”周圍的人都發出不可思議的呼聲。

“是啊,後來幾乎都覺得不二和工藤同步調了,我和大石都快招架不住了喵,是不是,大石?”菊丸英二聞言湊過頭來。

“恩。”大石很誠懇地點頭。

“那還有百分之一是什麽?”工藤薇不由好奇那百分之一是什麽,於是好奇地問。

乾貞治隔著厚厚的鏡片看著工藤薇半響,問:“工藤,你之前打過雙打嗎?”

工藤薇被他問得有些莫名其妙,“打過……”

“可剛剛的練習中,一直都是不二周助在配合你,真正的雙打是兩個人互相配合。”

工藤薇楞在原地,乾貞治的話仿佛是一道閃電擊中了她,摧毀了她一直以來的驕傲。

一直都是不二周助在配合你。

真正的雙打是兩個人互相配合。

原來自己從來都沒有真正懂雙打,一切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下午的訓練很快就結束了,而龍崎櫻乃的女子網球社團活動結束比工藤薇早,便早早過來等她一起回家。

“小薇,你好像不高興?”龍崎櫻乃見她一路都悶悶不樂。

“啊,有麽,我沒有不高興。”工藤薇看向路邊櫥窗玻璃的倒影,倒影中的少女嘴角微揚,臉上明明還端著那樣淺淺的笑容。

櫻乃怎麽就看出來自己不開心了呢,難道自己不開心有表現那麽明顯嗎。

“可是……”龍崎櫻乃覺得今天的小薇很奇怪。

“我只是在想問題。”工藤薇打斷她,忽然又問:“櫻乃,你當初為什麽會去打網球?”

“因為……我……想和龍馬君有共同愛好……”說到最後,龍崎櫻乃的聲音細小如蚊,而臉早就如一個熟透的紅蘋果。

工藤薇微微一笑,“這個好像也是不錯的想法,我在想我打網球的初衷……”

“咦,小薇。那你的初衷是什麽?”

“好像是……一時賭氣吧。”工藤薇歪頭想了想,“具體也記不起來了。”

“我想起有一次龍馬君和我說他打網球的初衷。”

“什麽初衷?”工藤薇好奇問。

“他說有個人他一直想要教訓,在網球場裏教訓他打倒他,所以他一直堅持著網球。”

“哈哈……”工藤薇噗嗤一聲笑出來,“那個拽小子的初衷真奇怪……”

“我也覺得,不過小薇,這件事情我只告訴了你一個人,不可以說出去哦。”

“恩恩~”經過一家甜品店,工藤薇突然覺得心情沒有剛剛那麽糟糕了,便拉著龍崎櫻乃進去,“櫻乃,謝謝你今天中午帶給我吃的甜甜圈,我請你吃黑森林蛋糕~”

“啊……好啊……謝謝小薇……”

不久以後的地區預選比賽拉開序幕,這天的清晨,工藤家。

“啪”地一聲又一個鬧鐘被砸落在地的聲音,工藤薇打著哈欠爬了起來,工藤千雪現在對於這個聲音已經完全免疫了,一邊面不改色地準備早餐,一邊對她說,“今天比賽你出場是幾點?”

“不知道……”工藤薇刷著牙,口齒有些不清。

“今天周末我有兼職,不過小薇薇,我會盡力騰出時間去看你的比賽的。”、

“隨意……”

“小薇薇!”工藤千雪深呼吸一口氣,大聲說:“你小心傲嬌過頭被雷劈!”

工藤薇淡定道:“放心,我們家有裝避雷針。”

工藤千雪混亂吃了兩塊面包,看了看時間,便急忙背著書包出門了,“我先走了小薇薇,去晚了可是會被扣工資的,你也早點去比賽公園吧……”

“恩,拜拜。”

等工藤薇到達運動公園時,手冢國光他們已經到了,手冢國光面無表情看了她一眼,道:“可以去報名了。”

報完名,乾學長把這次報名的出場次序給他們看,工藤薇一眼就看到了雙打一號越前龍馬和桃城學長。

“雙打?你們來真的啊?”工藤薇眨了眨眼,前幾天參加訓練時是哪兩個人死活不願意和自己一組,說是堅決不打雙打。

“男子漢就應該雙打。”越前龍馬和桃城武異口同聲道。

“你們懂雙打嗎?”工藤薇覺得好笑地問。

“我們有我們的秘決!”他們兩個信心十足,桃城學長還沖工藤薇挑了挑眉。

工藤薇不去管他們,看了下四周,比賽都要開始了,怎麽還不見龍崎櫻乃,莫非又迷路了?那個小呆萌。

“第一場比賽,雙打,青學,桃城-越前組合,玉林,泉-布川組合。”廣播播送完畢時,龍崎櫻乃終於氣喘籲籲趕過來了,“終……於到了。”

“你……你不是應該比我早到嗎?”她身邊的短發少女奇怪地問。

“呃……是的……我又迷路了……”龍崎櫻乃看向比賽場,被眼前的場景驚到了,“什麽?雙打?”

工藤薇聽見龍崎櫻乃的聲音,轉過頭對她招手,“櫻乃!你差點就錯過好戲了,對了,朋香不是和一起來的嗎?”

“朋香要在家裏照看弟弟來不了。”龍崎櫻乃雙手伏在隔離護欄上,又問:“小薇,怎麽……越前君是雙打?”

工藤薇眨眨眼,“不知道,不過好像挺有意思的。”

“欸,你也覺得有意思啊~”那個短發少女說。

“你是?”

“我叫橘杏。”橘杏隔著護欄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來,“請多指教。”

工藤薇也伸出手,“我叫工藤薇,請多指教。”

“我猜猜,你能進到比賽場內去,你是青學今年的混合雙打女生吧?”

工藤薇聞言一笑,也不甘示弱,“那也讓我猜猜,你應該也是不動峰的混合雙打女生吧。”

“你……”橘杏有些目瞪口呆,“你怎麽知道的?”

“不告訴你~”工藤薇嘴角微揚,頗有些得意,這種小伎倆誰不會。

龍崎櫻乃此時一臉崇拜地看著工藤薇,“小薇,你也太厲害了!不過你是怎麽知道的……”

既然龍崎櫻乃發問,工藤薇就不好意思敷衍了,她指了指橘杏胸前的徽章,“你看這裏有不動峰的徽章,而且混合雙打是今年全國大賽新加的內容,知道的人應該不多,所以我猜她就是了。”

龍崎櫻乃呆呆地點頭,眼神如小鹿般清純迷茫,工藤薇一下子被她萌到了,“櫻乃,你好可愛!”。

“啊!”被讚美後,龍崎櫻乃的臉馬上就羞澀地紅起來了。

比賽一開始對方便瞄準越前龍馬和桃城武的中線打,沒想到他們竟然默契地回球得分了。周圍一時歡呼加油聲不斷。

“越前和桃城還挺有默契的嘛!”

“太好了,先得一分,加油啊!”

但漸漸地連工藤薇這個雙打半桶水的都看出端倪來了,他們的雙打只練成了對付正中間球的打法,其他的根本就是破綻百出!

最後連龍崎教練都忍不住扶額嘆息說:“真是的。”

手冢國光倒是很客觀無情地給了評價:“除了正中間外,其他地方的默契為零。”

工藤薇見菊丸學長在手冢身邊一副想笑又不敢笑出來的表情特別滑稽,不由一笑,菊丸英二回頭看著工藤薇兩眼放光,像是找到了知己,指了指比賽場,“小小薇,你是不是也覺得他們很好笑?”

“不,我覺得學長比較好笑。”工藤薇回答的語氣很實誠。

“小小薇,你真是太不可愛了!”

“可愛是什麽?可愛能吃麽。”工藤薇一本正經地看著他。

“你……”菊丸英二被她氣得一時無話。

“呵呵……”

不二周助剛笑了兩聲,就發現菊丸英二正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看著他,不二周助忙說:“我是看越前和桃城,覺得他們挺有意思的,呵呵,絕對不是笑你。”

這時賽場上評委宣布:“玉林勝出這一局,比分1—0”

“太容易了。”玉林那邊的兩球員洋洋得意。

“可惡……”越前龍馬和桃城武不甘心道。

“他們兩個被激怒了,如果是這樣贏得便是玉林了。”橘杏在工藤薇身後自顧自地說。

“我看未必吧?”工藤薇開始有些不喜歡眼前這個短發女生了,“還沒到最後,誰知道結果呢。”

“可是形勢可以預測結果。”橘杏似乎沒有察覺到工藤薇眼中的厭惡,又說,“他們兩個根本就不是打雙打的料,你們青學這樣的安排真是出乎人意料。”

“我們青學一向不按常理出牌。”雖然工藤薇也覺得越前和桃城學長的組合很雷人,但她依舊擺出一副我們就不按常理出牌你能怎麽樣的表情。

“哦。”橘杏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便背著她的網球包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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