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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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bike最近很郁悶,Ann從那一次來了後。就再沒來過了,他知道Ann在大學裏很忙,但他就是想見她而已嘛。

Kabike哭吼——媽媽,Ann有沒有聯系你啊!

院長慈笑——Ann她最近要考試,下個星期就來。

——真的?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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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貞看著考場內寥寥無幾的人,有了點小慶幸。

西班牙很少下雨,至少來了將近兩年的安貞才見過三四次。今天竟然很符合她心情的下起了小雨,也許是她的準備不佳,沒想到還考了西班牙的歷史事跡簡述,她只草草的說了幾句。

安貞覺得她考試不順利的原因只是,監考官的表情太差。

她小跑到超市買了把雨傘,這才安然上路。

安貞走到公寓才發現她忘帶鑰匙了,Sergiu又回美國看家人去了,總結的來說,就是她,無家可歸了。

安貞無奈的拿出手機,按屏幕。——“哈哈,Ann,你可是第一次主動聯系我呢。”

“Ernesto,我回不了公寓”——簡潔精練,電話那頭的Ernesto沈默了一會,想起磁性的男聲“Ann,你是在給我機會嗎?”,安貞白眼,報出地址,掛了。

過了差不多十幾分鐘,Ernesto開著他瀟灑的跑車過來,去下墨鏡,望著安貞穿得單薄撐著雨傘單薄的背影,不僅起了捉弄之心。

他下車,輕輕的靠近安貞,長手一伸從背後環住安貞的腰身,嘴角一勾,還沒來得及在安貞耳後呼出一口暧昧之氣,就措不及防的遭到一記腳殺。

Ernesto捂著小腿,看著安貞轉身平靜的表情,大哭“Ann!你可真狠心,我是怕你冷!”安貞看著語氣可憐,卻一臉帶笑的Ernesto,想是不是給他另一條腿也來一踢,Ernesto察覺不對,急忙拉著安貞就坐上了車,飛馳而去。

Ernesto的公寓就跟他的人一樣……花枝招展。光是彩色玻璃的裝飾物就一屋,安貞覺得,想要到處走往卻不打破那些裝飾物,那可真是水深火熱的生活。

Ernesto把自己的襯衫丟給安貞,叫她去洗澡,意義,不明。

安貞接著襯衫,疊好,在手上顛了顛,微笑,然後,往那張痞笑找打的臉上,拍去。

夜晚時分,安貞的手機準時關機,打了個哈欠往沙發走去。

“Ann,我衷心邀請你淩駕我的大床。”,安貞斜睨著Ernesto,不理他就往沙發上躺去。

“Ann,你這麽守身如玉幹什麽,又不玩真感情,Helente你也不接受,你是為了相冊裏鏡頭最多的男孩嗎?”Ernesto難得的一臉正經。

安貞挑眉,坐起身,靜靜的望進他湛藍的眼睛,慢慢的綻放笑容,一股,森涼。

Ernesto看著那個笑容,抱頭奔走——Ann!我錯了!我不該翻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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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寢室最近的氣氛有點兒微妙,不為啥,就是那晚夏安森突然的告白來的有點驚世駭俗,驚了一群成年公雞,駭了一大群花癡母雞。起碼程東是再也沒看到過夏安森那晚的溫柔表情。

A大近期傳的最盛的消息就是——夏安森有喜歡的人了,還是外國的。

公雞們慶幸,母雞們默默擦淚——果然連夏安森也逃不過媚眼大胸的誘惑。只有李恩絲和胡宇琛偷偷搖頭……不對不對,不是洋妞,是純正的中華美人。

胸嘛……胸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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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研究所內,張教授正在手把手的教著夏安森辨別古代瓷器紋路,待全部知識學了個大半時已經近黃昏了,張教授看著愛徒笑笑,放他走人。

夏安森一個人漫步在校園小路,落日奄奄,腦袋裏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那雙帶著霧氣的雙眸。

親愛的,同一片天空下,你是否還在微笑?你是否知道,我多麽希望用三年的時間——等待,換你的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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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寢室傳來怒吼,居然是那個永遠生活在題海裏面的李安。

李安很氣憤,他現在就想板死程東,看到一堆瓜子皮下還帶著微微濕潤的數學試卷,一陣惋惜,隨即轉念,憤怒襲來,拿起臺燈往程東的方向蓄勢待發,“李安,註意我的電腦”夏安森咬手指,小心的提醒。程東看著沒有想要勸解幫忙的夏安森,不僅淚嘩嘩。

這時,樓下傳來高分貝女聲“夏安森!緊急消息”,夏安森無奈,起身走到樓道口往下望去,是李恩絲和胡宇琛,夏安森瞇起眼睛——李恩絲不經常找他,前幾次來找他還是關於施安貞的事。

批了件外套就往樓下走去,“什麽事”夏安森問,“哈,那個,我們學校,恩,交換生,阿貞那的,那個…”李恩絲興奮的語無倫次了。

胡宇琛不耐煩,推開手舞足蹈的李恩絲,自己解釋——“我們學校有五個交換生名額,一個月,西班牙馬德裏大學的”,夏安森笑,他可不認為去了就能見到施安貞,交換生是去學習的,況且,哪有那麽巧。

李恩絲摸頭,瞪了一眼胡宇琛,笑著回答“阿貞是那個大學的,語言系”,正準備轉身的夏安森停住,用力的回頭,眼睛內全是覆雜的神色,然後垂眼,轉身回宿舍“知道了”

夏安森最終還是沒有放棄這個機會,不過,見施安貞的第一道坎就已經現身了——西班牙語。

我很努力的奔向你,不在乎身體裏鹽分的流失,只期盼你含笑迎接——夏安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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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個交換生名額本是內定給外語系的同學,奈何夏安森動用了點小勢力,搶了一個。可是這西班牙語折磨得他要死,真不知道施安貞是怎麽學下去的。更何況——他不會繞顫舌啊。

午夜,307寢室還亮著小白燈。

人有三急,程東迷糊的被尿憋醒,卻看到趴在書桌上睡著了的夏安森,手中還松松的握著筆,臉下壓著的赫然是西班牙語的學習書。

嘆氣,他從來都沒見過這小子這麽努力,前幾天問隔壁的胡宇琛,胡宇琛卻笑得神神秘秘的說是要見朋友。畢竟是一個寢室的,程東猜也猜得到夏安森是要去見他的洋人女朋友。時間過得越快,越可以從夏安森眼睛裏看到歡喜。

程東拿起毯子,蓋到他身上,隨後捂襠——操,要拉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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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已經很冷,安貞在衛衣外套了一件大棉襖。

走到教院門口,平和安靜,安貞往院長房間走去,脫下棉襖,挑眉——這個時間段院長應該在房間裏休息才對吧。但也沒怎麽在意。

正準備拿書出來看,聽得遠處傳來一聲響聲,安貞冷眼,放下書,往那個發聲的房間走去。走到聲源處,從窗外往裏看,一婦女眼神悲憤眼角帶淚的拿著木棍到處敲打。

按平常,院長是把房間內各個足以傷人的利器收好,不知怎的這裏居然多出來一個大木棍,木棍頭還帶有泥巴印,安貞想,肯定是Kabike那小子亂放。

再看到房間裏並沒有易碎物,想著等她情緒穩定下來再進去解決一下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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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有了十分鐘,房間裏的動靜漸漸消失,安貞靠在門外仔細聽了兩分鐘,確定沒事,才開門進去。小心翼翼的把門打開,迅速扭頭往旁邊看去——很好,沒有偷襲她。

再往屋內望望,沒有婦女的身影,她想,應該去裏屋了。地下全是亂丟的衣物,安貞嘆氣,蹲下身一件一件的撿起,正準備起身的時候,腦後受到棍棒的敲擊,疼痛麻木感瞬間傳滿四肢,一種隱隱約約被麻繩勒緊窒息的感覺,大腦脹痛。

安貞倒地難起,眼前猝然模糊,轉頭,看見婦女拿著木棍,淒涼一笑,她立馬用僅剩的力氣護住頭部,隨即房間內回蕩著用力的敲打在衣物上聲音。

昏去之際,安貞想,她可真,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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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查理先生有表揚我嗎”少年笑問,院長也笑呵呵,摸摸他高出自己一些的頭“有,他說你是被神保護著的孩子”,一片溫馨。

院長進到房間,看到安貞的包和棉襖,眉間興奮,朝裏屋喊去“Kabike!Ann來了”,Kabike趕緊奔出來,一臉驚喜開心“是嗎?Ann!Ann!”院長搖頭,她也不知道Ann現在去哪了。

“Kabike,你先吃飯,我去給她們送飯,順便找找Ann在哪”院長把還沒換完衣服的Kabike喊回房間,端著飯桶給那些婦女們送飯去,“好”

院長打開最後一間房門,突然尖叫“Ann!天啊,可憐的孩子,你這是怎麽了”,她看到,房間內是一根木棍和抱著身子昏去的安貞,裏屋裏面卻傳來女人酣睡的鼾聲。

院長一眼便明了發生了什麽,趕緊把Kabike叫來,“Kabike,你去吧Ann的東西拿著,去醫院”,然後立馬抱起安貞,她這才發現,這個亞洲女孩瘦弱的身體,想著這個女孩獨身來到西班牙,無依無靠,不僅更加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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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貞的手機裏只有幾個號碼,除了院長以外,就只有Sergiu這個名字Kabike認識,以前跟Ann一起來過教院。

電話打過去立馬就被接通“餵,Ann?有事嗎”,Kabike聽到通了的電話,吸氣——“你好,我是Kabike,Ann去的教院院長的兒子,Ann她被打了,現在還在醫院搶救,您能過來下嗎?”。

身在美國的Sergiu突然傻眼,然後著急了,立馬回答“聽著,Kabike,我在美國,我會叫一個哥哥過去的,他叫Ernesto,聽到沒?記得照顧好Ann!”“好的,謝謝,再見”

看著唄推進急救室的安貞,院長很是愧疚,握住兒子的手,默默祈禱。

Ernesto趕到的時候,安貞已經脫離危險睡在病房中了,進病房“你好,我叫Ernesto,Ann的朋友”院長擦了擦眼睛裏殘餘的淚珠,跟他介紹了自己,再講述了一遍事情的經過,講著講著,眼淚又掉了下來,“院長,您辛苦了,Kabike明天也要上學對吧,你們先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來照顧Ann就行了”。

院長本來還想待在這裏照顧安貞,但想到兒子明天還要上學,就道謝告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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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馬德裏機場,夏安森跟著學校的老師走在機場大廳,嘴角噙著笑意——天主的神,請回答我虔誠的疑問,我與她的距離,是不是,變短了。

施安貞費力的真開雙眼,霧氣濃厚,天,依舊藍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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